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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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蕭亓走的突然，甚至連來告別的機會都沒有，等到寧濯接到消息，已經騎上快馬和林麒一起進宮面聖去了。
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麽，只能讓林伯先穩住公主府，府中都是跟隨長公主的尉官以及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人，沈默寡言但服從命令，寧濯下達的命令沒有人提出異議。
提出異議的都被林伯殺了。
天邊開始泛起烏雲，黑沈沈的壓了下來，街上的攤販也都盡快收拾了回家，看樣子今夜就將下一場大雨。
宮中。
掌管軍政的大臣被秘密傳召而來，就連在京郊練兵的薛老將軍也被召進皇宮。
長平帝手裏拿著秘信，神色凝重，看向面前的這些人。
“嶺南發現疫情，有人隱瞞不報，派過去的太醫和欽差被殺，有人冒死進京將這封秘信交到我的手裏。”
“我知道朝堂之中多有屍位素餐之人，上一次大清洗沒有把這些蛀蟲一網打盡是我不對。”
帝王的臉上表情晦暗不清，驚雷劈下，殿前下起了瓢潑大雨。
雷聲混著雨聲，蕭亓看向舅舅，雖然別人都覺得舅舅是在生氣，但是只有他知道，舅舅是在難過。
留著的禍害，想要慢慢處理的禍害，終究變成了一把朝向百姓的利刃。
“查！給朕狠狠地查！嶺南一系所有知悉者全部給我關進大獄，朕要親自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嶺南官員這樣做，要麽是沒有把長平帝放在眼裏，要麽就是有更大的圖謀。
“陛下，嶺南現在局勢覆雜，不僅背靠南安國，還因為毒瘴難以深入，不如暫時先放棄嶺南……”
李太保的話還未說完，蕭亓兇狠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哦，李太保是否忘了，嶺南毒瘴和疫病不清理幹凈的話，住在那裏的百姓遲早都要死，您說的這句話可是未將百姓放在心裏？”
當年嶺南被南安占領，是他的母親帶軍殺入南安，把嶺南搶回來的，嶺南的百姓在南安飽受奴役之苦，是他的母親將這些子民解救出來，現在李太保的做法無疑是將百姓往火坑裏推。
“陛下，臣願請前往，解決嶺南之禍。”
蕭亓跪地請命，長平帝看著他，神情糾結。
作為一國之君，蕭亓這樣的將領願意自請前往自己應該是高興的，可是蕭亓不只是將領，還是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脈。
嶺南之事不比戍邊，南安國雖是偏遠小國，但是陰險詭譎，路途險惡，這也是當時為什麽趙玉沒有打下南安國的原因。
光是抵禦毒瘴就已經損失大半將士，趙玉只得在奪回嶺南之後，讓南安交付了一大批賠款。
此後南安稱臣，尊稱上國。
只是終歸狼子野心。
蕭亓看出來長平帝的猶豫，再添一把火，“陛下，那是我母親收覆回來的失地，請您允許我，重新延續我母親的盛名。”
趙玉當年被天下人稱為女戰神，作為她的兒子，蕭亓十八歲上戰場作為主將就已經打出自己的威名，只是和母親比起來還是差得遠。
“朕……允了。”
薛老將軍坐鎮京中，是為帝王心腹，薛少將軍也就是薛旌雲的兄長，代替蕭亓在北疆邊境戍邊。
唯有蕭亓機動靈活，而且蕭亓與神醫交好，長平帝思來想去，也只有蕭亓合適。
只是到底還是擔心，長平帝心中不忍。
“此次行事定要多加小心，公主府一應事務我都會派人照應妥帖。”
蕭亓搖搖頭，這次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公主府的主人自在府中，舅舅不必擔心。”
寧濯已經在公主府中，自然要將權力交到他的手上，而且有了公主府親衛的保護，他才能安心離開。
時間不等人，嶺南之役發展到現在必定死傷無數，蕭亓只匆匆寫了幾封信。
一封派給暗衛，要求他去尋找正在游歷的上一任神醫。
然後派人去請還在竹林裏居住的辛鶴陽，請他開始研制避開毒瘴之法，自己先行帶軍急行。
還給林伯寫了，告訴林伯自己不在公主府，公主府的管事大權交給寧濯。
當寫到給寧濯的信時，蕭亓猶豫起來，看著眼前的信紙，不知道該寫什麽，筆尖上的墨滴落到紙上，洇開了一大片墨跡。
“殿下，外面軍隊已經集結完畢，蕭家軍半數都來了。”
到底還是要用母親的舊部，嶺南之行蕭亓只打算慎之又慎，和在戰場上指揮與敵人拼殺不同，嶺南情況覆雜，大軍壓境不一定能起到效果。
蕭亓明白到了啟程的時候，咬了咬牙，最後只寫了兩個字就將筆擱置下來，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交代江福祿一定要把這個盒子交給寧濯。
穿上保護自身的鎧甲，蕭亓揚鞭上馬，看向身後的大軍。
陛下調遣了一萬人給他，這些人裏有三千人是跟著他從北疆戰場上下來的，裏面不乏有公主府的尉官，以及蕭家跟隨而來的青壯。
“兒郎們，這一次和在北疆的境遇不同，可能一去面對的不是敵人，而是比敵人還要可怕的瘟疫。”
“如果你們現在害怕，可以決定離開，我不會怪你們。”
蕭亓看向大雨中每個人的眼睛，他們都是那樣堅定。
“此去，戰必勝！”
“戰必勝！戰必勝！”
蕭亓一牽馬繩，揚起馬鞭，“走！”
浩浩蕩蕩的人群腳步聲和馬蹄聲在大街上響起，京中的人們被驚醒，運送輜重的馬車在後面跟隨著，眾人就這樣離開了京城。
公主府。
已經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蕭亓卻還是沒有回來。
寧濯穿著一身素衣，就這樣心神不寧的站在大門處，外面下著大雨，根本沒有人會關註到太傅大人現在在公主府這件事。
元知小心的給他披上大氅，這一身還是蕭亓從私庫裏找出來給寧濯添置的，而且蕭家的伯公來時帶了許多東西，都是蕭氏的族地和產業貢獻的東西，他在蕭家的地位和蕭亓差不多，這些年來送來的份例從未短缺。
即使後來他和蕭亓鬧得很不愉快，甚至成了京中不少人口中的死對頭，但是蕭家還是給他送，即使那些東西他並沒有收下，而是拿出來一部分交給國子監扶持貧寒學子，一部分拿來補貼國庫。
“都這麽晚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寧濯呢喃著，手扶在門楹上，看向外面的夜雨。
竹笙知道寧濯肯定不肯回去，所以叫人點了幾盞長信宮燈，外面是琉璃質地，不會被雨水打濕澆滅。
還叫人在門口生起了爐子。
“不用這麽麻煩。”
寧濯勸說著，竹笙卻搖了搖頭，“郎君不必如此，您是公主府認定的主子，我們做這些事情本就是應該做的，不如說是郎君可以任意指揮我們。”
“您不必為此感到不適。”
寧濯沈默了，就這樣看著他們在門口嘰嘰喳喳的鼓搗著，還給寧濯搬來了鋪了絨毯的椅子，手裏還放了一個暖好的湯婆子。
一時間這裏竟然熱鬧起來，連憂心忡忡的寧濯也重新展開了笑顏。
只是這笑容還沒持續多久，宮中來人了。
江福祿抱著一個盒子，身邊的小太監給他打著傘，寧濯連忙站起來，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測。
“寧大人，這是小郡王要在下轉交給你的，還有林管事，殿下也給您寫了一封。”
將信送到二人手中，江福祿陪著笑，“郡王殿下接到陛下旨意，前去嶺南平亂，陛下要奴才告訴您，不要太過擔心。”
“是了，公公辛苦了，正好這裏有熱茶，公公不妨喝一杯再走。”
江福祿搖著頭，“哎呀奴才可不能在這裏待久了，陛下身邊可缺不了我。”
不過回頭一看在大門處倒還真的生起了火爐，還真的燒了茶水，江福祿一噎。
送走江福祿之後，眾人看著林管事手裏的信，眼巴巴的瞅著。
寧濯手上那封他們不敢看，林伯的還看不了嗎？
林伯無奈的打開信紙，就著燈光仔細的看。
蕭亓叮囑他最近看好公主府，必要的時候可以進宮去找長平帝求援，他留下了足夠多的暗衛和蕭家的親衛，務必保護好辛浮若和辛野的安全，以及公主府的所有管家權都交給寧濯。
印證了心中猜想，林伯和竹笙對視一眼，意識到蕭亓正在慢慢放權交給寧濯，不由得感嘆小郡王對寧濯是真心實意的好。
寧濯拆開屬於自己的信，信箋上被墨染黑了一塊，上面只有寥寥兩個字：勿念。
一旁正在偷看的元知下意識說出口心裏的想法：“小郡王就寫了這啊？”
竹笙使勁拍他的腦袋，用口型比劃了兩個字：閉嘴。
元知委委屈屈的閉嘴了。
寧濯卻是出神的看著，他看著那滴墨點，看著這兩個字，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感知到了蕭亓離開時的感受了。
蕭亓是不是，不知道該給自己留什麽話？
寧濯把信收進袖袋，轉而打開那個盒子。
紫色檀木的盒子裏，是一枚金制的小巧金鎖，最中心的部位是一塊完美無缺的紫玉。
鎖的背面是自己和蕭亓的生辰八字。
寧濯反應過來，自己見過這個的，只是那一把是師娘留給自己的，也是自己留在身邊的屬於自己的唯一的念想。
這是只有蕭家子孫的妻子才能有的身份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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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亓走的突然，甚至連來告別的機會都沒有，等到寧濯接到消息，已經騎上快馬和林麒一起進宮面聖去了。
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麽，只能讓林伯先穩住公主府，府中都是跟隨長公主的尉官以及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人，沈默寡言但服從命令，寧濯下達的命令沒有人提出異議。
提出異議的都被林伯殺了。
天邊開始泛起烏雲，黑沈沈的壓了下來，街上的攤販也都盡快收拾了回家，看樣子今夜就將下一場大雨。
宮中。
掌管軍政的大臣被秘密傳召而來，就連在京郊練兵的薛老將軍也被召進皇宮。
長平帝手裏拿著秘信，神色凝重，看向面前的這些人。
“嶺南發現疫情，有人隱瞞不報，派過去的太醫和欽差被殺，有人冒死進京將這封秘信交到我的手裏。”
“我知道朝堂之中多有屍位素餐之人，上一次大清洗沒有把這些蛀蟲一網打盡是我不對。”
帝王的臉上表情晦暗不清，驚雷劈下，殿前下起了瓢潑大雨。
雷聲混著雨聲，蕭亓看向舅舅，雖然別人都覺得舅舅是在生氣，但是只有他知道，舅舅是在難過。
留著的禍害，想要慢慢處理的禍害，終究變成了一把朝向百姓的利刃。
“查！給朕狠狠地查！嶺南一系所有知悉者全部給我關進大獄，朕要親自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嶺南官員這樣做，要麽是沒有把長平帝放在眼裏，要麽就是有更大的圖謀。
“陛下，嶺南現在局勢覆雜，不僅背靠南安國，還因為毒瘴難以深入，不如暫時先放棄嶺南……”
李太保的話還未說完，蕭亓兇狠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哦，李太保是否忘了，嶺南毒瘴和疫病不清理幹凈的話，住在那裏的百姓遲早都要死，您說的這句話可是未將百姓放在心裏？”
當年嶺南被南安占領，是他的母親帶軍殺入南安，把嶺南搶回來的，嶺南的百姓在南安飽受奴役之苦，是他的母親將這些子民解救出來，現在李太保的做法無疑是將百姓往火坑裏推。
“陛下，臣願請前往，解決嶺南之禍。”
蕭亓跪地請命，長平帝看著他，神情糾結。
作為一國之君，蕭亓這樣的將領願意自請前往自己應該是高興的，可是蕭亓不只是將領，還是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脈。
嶺南之事不比戍邊，南安國雖是偏遠小國，但是陰險詭譎，路途險惡，這也是當時為什麽趙玉沒有打下南安國的原因。
光是抵禦毒瘴就已經損失大半將士，趙玉只得在奪回嶺南之後，讓南安交付了一大批賠款。
此後南安稱臣，尊稱上國。
只是終歸狼子野心。
蕭亓看出來長平帝的猶豫，再添一把火，“陛下，那是我母親收覆回來的失地，請您允許我，重新延續我母親的盛名。”
趙玉當年被天下人稱為女戰神，作為她的兒子，蕭亓十八歲上戰場作為主將就已經打出自己的威名，只是和母親比起來還是差得遠。
“朕……允了。”
薛老將軍坐鎮京中，是為帝王心腹，薛少將軍也就是薛旌雲的兄長，代替蕭亓在北疆邊境戍邊。
唯有蕭亓機動靈活，而且蕭亓與神醫交好，長平帝思來想去，也只有蕭亓合適。
只是到底還是擔心，長平帝心中不忍。
“此次行事定要多加小心，公主府一應事務我都會派人照應妥帖。”
蕭亓搖搖頭，這次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公主府的主人自在府中，舅舅不必擔心。”
寧濯已經在公主府中，自然要將權力交到他的手上，而且有了公主府親衛的保護，他才能安心離開。
時間不等人，嶺南之役發展到現在必定死傷無數，蕭亓只匆匆寫了幾封信。
一封派給暗衛，要求他去尋找正在游歷的上一任神醫。
然後派人去請還在竹林裏居住的辛鶴陽，請他開始研制避開毒瘴之法，自己先行帶軍急行。
還給林伯寫了，告訴林伯自己不在公主府，公主府的管事大權交給寧濯。
當寫到給寧濯的信時，蕭亓猶豫起來，看著眼前的信紙，不知道該寫什麽，筆尖上的墨滴落到紙上，洇開了一大片墨跡。
“殿下，外面軍隊已經集結完畢，蕭家軍半數都來了。”
到底還是要用母親的舊部，嶺南之行蕭亓只打算慎之又慎，和在戰場上指揮與敵人拼殺不同，嶺南情況覆雜，大軍壓境不一定能起到效果。
蕭亓明白到了啟程的時候，咬了咬牙，最後只寫了兩個字就將筆擱置下來，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交代江福祿一定要把這個盒子交給寧濯。
穿上保護自身的鎧甲，蕭亓揚鞭上馬，看向身後的大軍。
陛下調遣了一萬人給他，這些人裏有三千人是跟著他從北疆戰場上下來的，裏面不乏有公主府的尉官，以及蕭家跟隨而來的青壯。
“兒郎們，這一次和在北疆的境遇不同，可能一去面對的不是敵人，而是比敵人還要可怕的瘟疫。”
“如果你們現在害怕，可以決定離開，我不會怪你們。”
蕭亓看向大雨中每個人的眼睛，他們都是那樣堅定。
“此去，戰必勝！”
“戰必勝！戰必勝！”
蕭亓一牽馬繩，揚起馬鞭，“走！”
浩浩蕩蕩的人群腳步聲和馬蹄聲在大街上響起，京中的人們被驚醒，運送輜重的馬車在後面跟隨著，眾人就這樣離開了京城。
公主府。
已經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蕭亓卻還是沒有回來。
寧濯穿著一身素衣，就這樣心神不寧的站在大門處，外面下著大雨，根本沒有人會關註到太傅大人現在在公主府這件事。
元知小心的給他披上大氅，這一身還是蕭亓從私庫裏找出來給寧濯添置的，而且蕭家的伯公來時帶了許多東西，都是蕭氏的族地和產業貢獻的東西，他在蕭家的地位和蕭亓差不多，這些年來送來的份例從未短缺。
即使後來他和蕭亓鬧得很不愉快，甚至成了京中不少人口中的死對頭，但是蕭家還是給他送，即使那些東西他並沒有收下，而是拿出來一部分交給國子監扶持貧寒學子，一部分拿來補貼國庫。
“都這麽晚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寧濯呢喃著，手扶在門楹上，看向外面的夜雨。
竹笙知道寧濯肯定不肯回去，所以叫人點了幾盞長信宮燈，外面是琉璃質地，不會被雨水打濕澆滅。
還叫人在門口生起了爐子。
“不用這麽麻煩。”
寧濯勸說著，竹笙卻搖了搖頭，“郎君不必如此，您是公主府認定的主子，我們做這些事情本就是應該做的，不如說是郎君可以任意指揮我們。”
“您不必為此感到不適。”
寧濯沈默了，就這樣看著他們在門口嘰嘰喳喳的鼓搗著，還給寧濯搬來了鋪了絨毯的椅子，手裏還放了一個暖好的湯婆子。
一時間這裏竟然熱鬧起來，連憂心忡忡的寧濯也重新展開了笑顏。
只是這笑容還沒持續多久，宮中來人了。
江福祿抱著一個盒子，身邊的小太監給他打著傘，寧濯連忙站起來，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測。
“寧大人，這是小郡王要在下轉交給你的，還有林管事，殿下也給您寫了一封。”
將信送到二人手中，江福祿陪著笑，“郡王殿下接到陛下旨意，前去嶺南平亂，陛下要奴才告訴您，不要太過擔心。”
“是了，公公辛苦了，正好這裏有熱茶，公公不妨喝一杯再走。”
江福祿搖著頭，“哎呀奴才可不能在這裏待久了，陛下身邊可缺不了我。”
不過回頭一看在大門處倒還真的生起了火爐，還真的燒了茶水，江福祿一噎。
送走江福祿之後，眾人看著林管事手裏的信，眼巴巴的瞅著。
寧濯手上那封他們不敢看，林伯的還看不了嗎？
林伯無奈的打開信紙，就著燈光仔細的看。
蕭亓叮囑他最近看好公主府，必要的時候可以進宮去找長平帝求援，他留下了足夠多的暗衛和蕭家的親衛，務必保護好辛浮若和辛野的安全，以及公主府的所有管家權都交給寧濯。
印證了心中猜想，林伯和竹笙對視一眼，意識到蕭亓正在慢慢放權交給寧濯，不由得感嘆小郡王對寧濯是真心實意的好。
寧濯拆開屬於自己的信，信箋上被墨染黑了一塊，上面只有寥寥兩個字：勿念。
一旁正在偷看的元知下意識說出口心裏的想法：“小郡王就寫了這啊？”
竹笙使勁拍他的腦袋，用口型比劃了兩個字：閉嘴。
元知委委屈屈的閉嘴了。
寧濯卻是出神的看著，他看著那滴墨點，看著這兩個字，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感知到了蕭亓離開時的感受了。
蕭亓是不是，不知道該給自己留什麽話？
寧濯把信收進袖袋，轉而打開那個盒子。
紫色檀木的盒子裏，是一枚金制的小巧金鎖，最中心的部位是一塊完美無缺的紫玉。
鎖的背面是自己和蕭亓的生辰八字。
寧濯反應過來，自己見過這個的，只是那一把是師娘留給自己的，也是自己留在身邊的屬於自己的唯一的念想。
這是只有蕭家子孫的妻子才能有的身份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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