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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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謝如晦剛從家中趕回國子監，天已經昏暗不清了。
父親母親已經許久沒有和自己吃過飯，所以今晚多待了一會，只是剛到門口，便有書童前來告知自己，太傅大人已經來到國子監，指明要見您。
謝如晦似有所感，擡步便往自己的院落走去，行至路半，就看見院落外那間水榭處的涼亭裏，有人正圍爐煮茶，好不快活。
四周鋪滿了遮風的錦紗，隨著風的吹動輕輕飄蕩起來，裏面遮遮掩掩間，橙紅色的一點火光透了出來。
謝如晦原本疾走的步伐停下來，隔著那面輕紗，莫名的不敢上前。
亭中人也不動，就這樣信手煮著今年新上的雨前龍井，謝如晦還隱約聞見一點秋露白的酒香味。
聞見這個味道，他才肯慢慢踱步上前去。
“這麽黑的環境也值得你在這裏附庸風雅？”
這人蠟燭不點，宮燈也不點，就這樣摸著黑煮茶，也真虧這人能想的出來。
走近一看，才發現這人正圍著一個毛茸茸的兔毛織錦鬥篷，燃著碳爐，倒還真是沒有虧待自己。
“你還知道回來啊。”
寧濯抱著一杯剛煮熱的茶，老神在在的輕輕啜飲一口。
謝如晦徑自坐下，端起空杯也給自己倒了茶，放在手心裏暖著手。
寧濯伸手從腳底下的箱籠裏掏出來一件新的帶狐貍毛毛的紅色鬥篷，丟給謝如晦。
和自己一樣，謝如晦先天就有點不足，是小時候留下的後遺癥，寧濯的身體在反覆的受傷害之後已經變得很脆弱，兩個人都不是能生病的主。
“為什麽不去屋裏等，偏要在這裏，我怎麽不知道你變成王恭那種喜好風雅的人了。”
謝如晦也不推讓，伸手接過鬥篷就把自己裹起來。
兩個裹成球球的人就這樣抱著熱茶坐在刮起秋風的室外，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寧濯略微有些尷尬，本來是想營造一種賞秋月的氛圍，可惜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沒有月亮出來，所以顯得寧濯做的這些很傻一樣。
而且他們也是很久沒有見過，現在乍然得見，寧濯其實還有些摸不清楚這位師兄對他什麽想法。
謝如晦吹了吹茶裏的浮沫，看向寧濯，“聽說他回來第一天就把你擄進公主府，還把你打扮成男寵，逼著你穿粉紅色的衣服？”
寧濯第一次聽見他這個版本，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我這可不是從京中的那些風言風語裏聽說的，這些是我自己推測的。”
謝如晦看著面前這個小師弟原本還很沈穩的表情現在直接開始變得有些羞憤起來。
“京中傳言，小郡王從軍營帶回來一位粉衫少年，摸樣肖似當朝太傅，為了氣這位死對頭，小郡王親自帶自己的男寵打上太傅府，在養病的太傅面前大秀其恩愛，把太傅大人氣的又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
“小郡王還親自接這位男寵入宮找陛下賜婚，情態親昵，整個皇宮裏隨侍的太監宮女都看見了，皇後娘娘還為此發落了好幾個嚼舌根的。”
寧濯眼看著要裝鴕鳥裝到死，原本還有些冷的身體因為聽見這些傳聞尷尬的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哦對，小郡王還開了私庫，為參加賞花宴對他感興趣的貴女一人賞了一斛東珠。”
“真是癡情啊，你說是不是？小師弟？”
寧濯掩飾般的舉起杯子喝了一口，卻發現杯子裏早已沒有了茶水，自己喝的是空的杯子。
正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時，杯子裏又被人續上了熱茶。
謝如晦給他把茶水倒進杯子裏，示意他接著喝。
“我不喝了，為了等你我都喝了好多了，師兄真是大忙人啊，就連師弟想見師兄都得提前來尋人了。”
寧濯放下茶杯，起身攏緊自己的鬥篷，謝如晦自然的起身將他的帽子給他扣好順便系好。
這些事情以往長年累月的做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許久未見之後做一次，感覺不僅是陌生，還有就是不自然。
謝如晦好幾次把滑落的繩子扯回到手心裏，寧濯沒有動作，就那樣站在原地垂眼看著師兄給他系繩子。
元知原本就不放心自家郎君在外面等太久，外面已經漸漸的變涼，待久了得了風寒就不好了。
眼看著那處有兩個人影，他便知道郎君要等待的人回來了，連忙將屋裏的燈都點亮，屋裏還有他剛燃好的銀絲炭，屋子裏暖烘烘的。
謝如晦就這樣系好繩子之後牽著寧濯的手回到他在國子監的住處。
就幾步路，寧濯卻恍惚的覺得這條路像是走了好多好多年一樣。
寧濯和謝如晦都不是愛動的性子，以往兩個人在一處的時候便是半分力氣也不願意多用，能找個蔭涼地坐著就絕對不可能在太陽底下曬著。
那時候每到用膳的時候，長公主就會派人來尋他們，謝如晦就會牽著寧濯的手，也不肯交給其他的嬤嬤之類的，只要沒有見到蕭亓王恭或者是長公主以及駙馬，謝如晦從不會將寧濯交出去。
一如現在這樣。
元知給兩個人一人餵了一碗姜湯，都是早早煮好熱在碳爐上的，一想到這樣不省心的主居然有兩個，元知就覺得更加命苦了。
“你來這裏，蕭亓不知道？”
按照他對蕭亓的認知，蕭亓絕對不會在這種節骨眼裏把人放出來獨自來找自己。
寧濯開始端起茶杯喝水了。
謝如晦把他手裏的杯子拿下來，“喝那麽多水幹什麽，不許逃避問題。”
以前他就發現寧濯真的很喜歡逃避，只要是他不願意面對的事情就會選擇把自己縮進殼裏，不想去面對也不想去過問。
長公主他們寵著他，自己和王恭可不會慣著他這個壞毛病。
“我想讓他幫我處理公務，結果他不想幫我看文書，就離開了說他有事情要處理，那我總不能等到他回來了再和他說我要找你吧。”
寧濯振振有詞，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謝如晦只覺得頭疼，等會蕭亓說不定就得來自己這裏要人了。
謝如晦猜的沒錯，和薛旌雲談完之後又去進行部署的臨川郡王蕭亓，在回到公主府之後震驚的發現，自己養的“貓”不見了！
此貓肯定非彼貓，只是對蕭亓來說也差不太多。
“午間的藥也都沒吃，現在都這麽晚了也沒回來？”
蕭亓這次真的有點生氣，寧濯一次次的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吃點東西，身上有沒有帶藥。
“不等了，現在就去給我套馬車，去把人接回來。”
蕭亓吩咐竹笙先去把藥溫好，溫藥之前要去找辛鶴陽去調整一下，看看會不會對寧濯身體有影響。
不過他人還沒走出大門呢，寧濯就施施然從大門口走回來了。
蕭亓停在原地，看著寧濯走到他面前，身上老老實實披著不知道從哪裏扒拉出來的厚兔毛鬥篷，白色的絨毛襯的他面若桃花，被涼風一吹，顯得寧濯氣色都好了。
其實是被冷風吹紅的。
蕭亓摸了摸他的手，又伸手去摸寧濯的臉，不過被寧濯拍了一下。
“你幹什麽？”
這種這麽多人的情況下，就不要做這種事情了啊。
一想起今天在謝如晦那邊聽說的傳言，就覺得自己的名聲已經因為蕭亓敗壞了。
蕭亓卻不理他，還是想摸，表情嚴肅，看起來完全沒有什麽旖旎之情。
“我在試你有沒有發熱。”
現在的他謹遵辛浮若和辛鶴陽的囑咐，該給寧濯吃藥就吃藥，該試體溫就試體溫。
原本朝著額頭去的手卻是送到寧濯頸間，溫熱的觸感激的寧濯一抖。
“沒有很熱，但是臉很涼。”
從蕭亓的視角來看，就是自己的手捧在寧濯的側臉處，然後寧濯因為觸摸下意識的側臉，好像就是在蕭亓手心裏蹭來蹭去一樣。
“為什麽中午不先喝了藥再出去？”
蕭亓把他的手捂進自己懷裏，帶著人往房間裏走，明明寧濯在這裏有自己的房間，可是現在那間房像是擺設一樣，兩個人都沒覺得他們住在一起有什麽問題。
寧濯想開口說今天他去做了什麽，但是蕭亓還沒等他開口就已經打斷他想說的事情，開始準備餵寧濯喝藥吃飯。
“我自己可以，你不要這樣。”
寧濯皺著眉推拒著，蕭亓端著一碗粳米粥，舉著勺子，寧濯想接手過來，蕭亓閃避開。
“你今天出去為什麽不帶夠人？”
寧濯剛張開嘴解釋，還沒說話，嘴裏就被塞進一口粥。
“唔——！”
寧濯嚼吧嚼吧咽下去，“你——”
下一勺緊隨其後，寧濯只能張嘴咽下去，就這樣忘記了反抗光想開口解釋，然後被一勺一勺的餵了一碗熬了很久的粥。
蕭亓把碗收走，開始把藥熱在藥爐上，寧濯才反應過來蕭亓剛才像餵小孩一樣餵他吃飯。
頓時有些羞惱，“你怎麽總是這樣啊。”
“還不是因為你今天不好好吃飯不好好吃藥？你在外面是不是喝了很多茶水？”
寧濯又開始心虛起來，他的身體其實是不被允許喝很多茶水的，但是今天為了暖身體喝了很多。
“你去見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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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晦剛從家中趕回國子監，天已經昏暗不清了。
父親母親已經許久沒有和自己吃過飯，所以今晚多待了一會，只是剛到門口，便有書童前來告知自己，太傅大人已經來到國子監，指明要見您。
謝如晦似有所感，擡步便往自己的院落走去，行至路半，就看見院落外那間水榭處的涼亭裏，有人正圍爐煮茶，好不快活。
四周鋪滿了遮風的錦紗，隨著風的吹動輕輕飄蕩起來，裏面遮遮掩掩間，橙紅色的一點火光透了出來。
謝如晦原本疾走的步伐停下來，隔著那面輕紗，莫名的不敢上前。
亭中人也不動，就這樣信手煮著今年新上的雨前龍井，謝如晦還隱約聞見一點秋露白的酒香味。
聞見這個味道，他才肯慢慢踱步上前去。
“這麽黑的環境也值得你在這裏附庸風雅？”
這人蠟燭不點，宮燈也不點，就這樣摸著黑煮茶，也真虧這人能想的出來。
走近一看，才發現這人正圍著一個毛茸茸的兔毛織錦鬥篷，燃著碳爐，倒還真是沒有虧待自己。
“你還知道回來啊。”
寧濯抱著一杯剛煮熱的茶，老神在在的輕輕啜飲一口。
謝如晦徑自坐下，端起空杯也給自己倒了茶，放在手心裏暖著手。
寧濯伸手從腳底下的箱籠裏掏出來一件新的帶狐貍毛毛的紅色鬥篷，丟給謝如晦。
和自己一樣，謝如晦先天就有點不足，是小時候留下的後遺癥，寧濯的身體在反覆的受傷害之後已經變得很脆弱，兩個人都不是能生病的主。
“為什麽不去屋裏等，偏要在這裏，我怎麽不知道你變成王恭那種喜好風雅的人了。”
謝如晦也不推讓，伸手接過鬥篷就把自己裹起來。
兩個裹成球球的人就這樣抱著熱茶坐在刮起秋風的室外，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寧濯略微有些尷尬，本來是想營造一種賞秋月的氛圍，可惜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沒有月亮出來，所以顯得寧濯做的這些很傻一樣。
而且他們也是很久沒有見過，現在乍然得見，寧濯其實還有些摸不清楚這位師兄對他什麽想法。
謝如晦吹了吹茶裏的浮沫，看向寧濯，“聽說他回來第一天就把你擄進公主府，還把你打扮成男寵，逼著你穿粉紅色的衣服？”
寧濯第一次聽見他這個版本，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我這可不是從京中的那些風言風語裏聽說的，這些是我自己推測的。”
謝如晦看著面前這個小師弟原本還很沈穩的表情現在直接開始變得有些羞憤起來。
“京中傳言，小郡王從軍營帶回來一位粉衫少年，摸樣肖似當朝太傅，為了氣這位死對頭，小郡王親自帶自己的男寵打上太傅府，在養病的太傅面前大秀其恩愛，把太傅大人氣的又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
“小郡王還親自接這位男寵入宮找陛下賜婚，情態親昵，整個皇宮裏隨侍的太監宮女都看見了，皇後娘娘還為此發落了好幾個嚼舌根的。”
寧濯眼看著要裝鴕鳥裝到死，原本還有些冷的身體因為聽見這些傳聞尷尬的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哦對，小郡王還開了私庫，為參加賞花宴對他感興趣的貴女一人賞了一斛東珠。”
“真是癡情啊，你說是不是？小師弟？”
寧濯掩飾般的舉起杯子喝了一口，卻發現杯子裏早已沒有了茶水，自己喝的是空的杯子。
正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時，杯子裏又被人續上了熱茶。
謝如晦給他把茶水倒進杯子裏，示意他接著喝。
“我不喝了，為了等你我都喝了好多了，師兄真是大忙人啊，就連師弟想見師兄都得提前來尋人了。”
寧濯放下茶杯，起身攏緊自己的鬥篷，謝如晦自然的起身將他的帽子給他扣好順便系好。
這些事情以往長年累月的做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許久未見之後做一次，感覺不僅是陌生，還有就是不自然。
謝如晦好幾次把滑落的繩子扯回到手心裏，寧濯沒有動作，就那樣站在原地垂眼看著師兄給他系繩子。
元知原本就不放心自家郎君在外面等太久，外面已經漸漸的變涼，待久了得了風寒就不好了。
眼看著那處有兩個人影，他便知道郎君要等待的人回來了，連忙將屋裏的燈都點亮，屋裏還有他剛燃好的銀絲炭，屋子裏暖烘烘的。
謝如晦就這樣系好繩子之後牽著寧濯的手回到他在國子監的住處。
就幾步路，寧濯卻恍惚的覺得這條路像是走了好多好多年一樣。
寧濯和謝如晦都不是愛動的性子，以往兩個人在一處的時候便是半分力氣也不願意多用，能找個蔭涼地坐著就絕對不可能在太陽底下曬著。
那時候每到用膳的時候，長公主就會派人來尋他們，謝如晦就會牽著寧濯的手，也不肯交給其他的嬤嬤之類的，只要沒有見到蕭亓王恭或者是長公主以及駙馬，謝如晦從不會將寧濯交出去。
一如現在這樣。
元知給兩個人一人餵了一碗姜湯，都是早早煮好熱在碳爐上的，一想到這樣不省心的主居然有兩個，元知就覺得更加命苦了。
“你來這裏，蕭亓不知道？”
按照他對蕭亓的認知，蕭亓絕對不會在這種節骨眼裏把人放出來獨自來找自己。
寧濯開始端起茶杯喝水了。
謝如晦把他手裏的杯子拿下來，“喝那麽多水幹什麽，不許逃避問題。”
以前他就發現寧濯真的很喜歡逃避，只要是他不願意面對的事情就會選擇把自己縮進殼裏，不想去面對也不想去過問。
長公主他們寵著他，自己和王恭可不會慣著他這個壞毛病。
“我想讓他幫我處理公務，結果他不想幫我看文書，就離開了說他有事情要處理，那我總不能等到他回來了再和他說我要找你吧。”
寧濯振振有詞，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謝如晦只覺得頭疼，等會蕭亓說不定就得來自己這裏要人了。
謝如晦猜的沒錯，和薛旌雲談完之後又去進行部署的臨川郡王蕭亓，在回到公主府之後震驚的發現，自己養的“貓”不見了！
此貓肯定非彼貓，只是對蕭亓來說也差不太多。
“午間的藥也都沒吃，現在都這麽晚了也沒回來？”
蕭亓這次真的有點生氣，寧濯一次次的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吃點東西，身上有沒有帶藥。
“不等了，現在就去給我套馬車，去把人接回來。”
蕭亓吩咐竹笙先去把藥溫好，溫藥之前要去找辛鶴陽去調整一下，看看會不會對寧濯身體有影響。
不過他人還沒走出大門呢，寧濯就施施然從大門口走回來了。
蕭亓停在原地，看著寧濯走到他面前，身上老老實實披著不知道從哪裏扒拉出來的厚兔毛鬥篷，白色的絨毛襯的他面若桃花，被涼風一吹，顯得寧濯氣色都好了。
其實是被冷風吹紅的。
蕭亓摸了摸他的手，又伸手去摸寧濯的臉，不過被寧濯拍了一下。
“你幹什麽？”
這種這麽多人的情況下，就不要做這種事情了啊。
一想起今天在謝如晦那邊聽說的傳言，就覺得自己的名聲已經因為蕭亓敗壞了。
蕭亓卻不理他，還是想摸，表情嚴肅，看起來完全沒有什麽旖旎之情。
“我在試你有沒有發熱。”
現在的他謹遵辛浮若和辛鶴陽的囑咐，該給寧濯吃藥就吃藥，該試體溫就試體溫。
原本朝著額頭去的手卻是送到寧濯頸間，溫熱的觸感激的寧濯一抖。
“沒有很熱，但是臉很涼。”
從蕭亓的視角來看，就是自己的手捧在寧濯的側臉處，然後寧濯因為觸摸下意識的側臉，好像就是在蕭亓手心裏蹭來蹭去一樣。
“為什麽中午不先喝了藥再出去？”
蕭亓把他的手捂進自己懷裏，帶著人往房間裏走，明明寧濯在這裏有自己的房間，可是現在那間房像是擺設一樣，兩個人都沒覺得他們住在一起有什麽問題。
寧濯想開口說今天他去做了什麽，但是蕭亓還沒等他開口就已經打斷他想說的事情，開始準備餵寧濯喝藥吃飯。
“我自己可以，你不要這樣。”
寧濯皺著眉推拒著，蕭亓端著一碗粳米粥，舉著勺子，寧濯想接手過來，蕭亓閃避開。
“你今天出去為什麽不帶夠人？”
寧濯剛張開嘴解釋，還沒說話，嘴裏就被塞進一口粥。
“唔——！”
寧濯嚼吧嚼吧咽下去，“你——”
下一勺緊隨其後，寧濯只能張嘴咽下去，就這樣忘記了反抗光想開口解釋，然後被一勺一勺的餵了一碗熬了很久的粥。
蕭亓把碗收走，開始把藥熱在藥爐上，寧濯才反應過來蕭亓剛才像餵小孩一樣餵他吃飯。
頓時有些羞惱，“你怎麽總是這樣啊。”
“還不是因為你今天不好好吃飯不好好吃藥？你在外面是不是喝了很多茶水？”
寧濯又開始心虛起來，他的身體其實是不被允許喝很多茶水的，但是今天為了暖身體喝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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