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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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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咳,你看你掙紮什麽,好好的衣服都撕爛了······”

蕭亓心虛的抱怨兩聲,看寧濯還楞在那裏,於是直接一拽,將壞了的衣服扯下來,將人橫抱起來。

寧濯震驚之下猝不及防又被人以這種羞恥的姿勢抱起來,沒什麽防備間伸手環上了蕭亓的脖子。

“你到底要幹什麽?!”

蕭亓抱著人下了水,他自己身上還留著一層褻衣,卻把寧濯扒的幹凈,巨大的屈辱感讓寧濯沒忍住咬了咬牙眼睛都氣紅了,熱氣熏得腦子昏沈,一下子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寧濯看著頭頂略有些熟悉的床幔,只覺得自己像是做了個連續的夢,只要醒過來,夢裏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自己沒有見過那個人,只是自己病中昏迷又做了如同往常一般無二的噩夢罷了。

撐著身子坐起來,肺腑間的舊傷沒有再疼過,緩解了不少,只是嗓子還有些火辣辣的疼,想張嘴喊元知,先出口的卻是咳嗽聲。

聽見他的咳嗽聲,在外面等了一早上的人連忙進來,奉上早就準備好的梨水。

“寧大人吃點梨子水吧,裏面放了止咳的藥,對您的嗓子有好處。”

進來的小廝將梨水端到寧濯面前,寧濯卻楞了神,自己從沒有在夢裏見過這個人。

難道這不是夢?

寧濯楞在那裏,攥緊手中的錦被,兩只手攥的青白,微微發著抖。

那昨天見到的那個人也是······也是真的?

那下人見他不動,只楞神在那裏,也不好催促,把梨水擱置在桌案上,只將防風的帷幔放下,輕輕一拍手,外面就烏泱泱進來一堆人,沈默著排成隊一個個捧著匣子進來,準備梳洗的溫水,以及嶄新的錦衣,丁零當啷的配飾也齊齊整整的放了好幾個箱子。

那個最先進來的小廝又輕拍手,那些人就又沈默又有秩序的退下了。

“聽您府上的人說您不愛有人在身邊侍奉,我讓他們都下去了,解先生說了不讓您多睡,現下醒了就該起來用膳和喝藥了。”

寧濯啞著嗓子問:“解先生是誰?”

“是小郡王殿下回京路上遇到的好友,聽說醫術很好,昨個您暈過去了,就是解先生給您看的診。”

寧濯心中的猜想得到證實,他現在果然就是在淮陽公主府,也就是說昨天那混亂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夢。

那都是真的。

他被小郡王差點掐死在自己府上,又被人拿了紅繩捆了擄到他的地盤上,讓人把衣服撕了,抱在懷裏共浴······

“······小郡王呢?”

那個撕了他衣服的混蛋,現在去哪兒了?

“陛下召見,殿下進宮了,臨走之前吩咐我們照顧好您,只一點,不許您出府,說是陛下已經下令將您軟禁在公主府了。”

寧濯的眼睛瞪大了。

“軟禁在公主府?!蕭亓,朕何時下過這樣的命令?私闖朝廷命官的宅邸,將人擄走軟禁在自己府上,還跑到朕面前說要親自審他?你真是,你好大的膽子!”

宮中,長平帝大怒,不知道往蕭亓身上摔了幾個茶碗子,楞是一個都沒中,碎瓷片在身邊炸開,蕭亓跪的身子繃直,就是不肯擡頭去看他那個快要被氣暈過去的小舅舅。

“哎呀哎呀,何必呢,小七你就和你小舅舅服個軟。”

肅王在一邊急的團團轉,一會兒勸勸那個一會勸勸這個。

他是當今陛下的親兄長,先帝的四個孩子,現在就剩下他和陛下兩個人了,他沒有孩子,這一輩的皇室子弟就只有太子和蕭亓兩個人,平日裏也都是長輩的溫和性子,看見長平帝訓孩子就忍不住勸兩句。

“哼——!”

長平帝接過身邊太監總管遞來的手帕,擦幹凈手上的茶漬,冷哼一聲,雖然還是看著蕭亓就來氣,但是好歹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再怎麽生氣也不能真的氣到孩子身上,還是讓人給上了個座。

“小舅舅,我這麽做不也是為了您分憂嗎?我可是聽說您要查賣官的事情連夜從邊關跑回來的,這兩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蠻夷崽子都讓我打了一圈了,慫的不行,我都兩年沒動過手了,你放心,外甥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幫您查案的,保準給您找出來。”

蕭亓沒去管搬來的椅子,膝行著去抱長平帝大腿,長平帝也怕自己唯一的外甥給跪壞了,連忙將人給攙扶起來。

“行了,真是怕了你了。”

長平帝搖搖頭,“寧濯好歹是救過我的命,雖說·····我不信他,但是賣官這種事很明顯就是栽贓,他怕是一個活靶子。”

蕭亓抿了抿嘴,垂下眼眸,“我知您說的什麽事,我父母之死,我不會原諒他,但也請舅舅相信,您的外甥絕不是什麽糊塗蛋,對與錯,黑與白,我分得清。”

長平帝老懷甚慰,摸了摸孩子的肩膀:“你大了,不是小時候讓舅舅背在背上的時候了,阿姐看見你,一定也會為你高興的。”

早年蕭亓早早上了戰場,繼承了淮陽公主的衣缽,替父母報仇,朝野中不乏有想替任的武將,他將那些折子一力壓下,就是為了保全姐姐的心血。

“只希望小舅舅能將這件事情全權交給小七,小七定不負舅舅期望。”

長平帝斟酌著,沒有再開口,一旁的肅王撚了撚手上的那串菩提子,朗笑開口:“小七既然想試試就讓他去試,你不是早就動了想把小七調動回來的念頭嗎?何不憑這件事給小七立威?”

這番話倒是正中長平帝下懷,邊疆危險自不必說,蕭亓已年過二十六,再大點,怕是不好說親了。

“那便將此事交予你去辦,至於寧濯,在沒有確實證據的情況下,你不許動他,這幾日就讓他告病在家吧。”

長平帝痛快拍板,蕭亓跪下接了他的旨意,眼裏卻是興味的光。

淮陽公主府,寧濯有些羞憤的看著身上的衣服,蕭亓不知道是什麽趣味,居然給他選了件水紅色的外袍,就連發冠上也嵌了粉水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自己審美有異。

不過他常年就是沈靜的性子,早年神醫也囑咐過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容易氣急攻心,可惜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即使他要求換一件,郡王府的嚇下人也只會低頭不語,一個個當起了啞巴。

就想現在這樣,他在公主府的園子裏亂轉,身後烏泱泱的跟了兩列的人,問什麽也不張嘴,只說小郡王會回來,他們也不知道是何意,讓他去問小郡王。

“蕭亓。”

寧濯咬牙切齒的咬了口素包,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這次醒來,他身上多年沈屙仿佛消散,就連食欲都上來了,除了食欲,還有肉眼可見的脾氣。

“這包子誰做的?味道好像不對。”

寧濯看向盤中已經被他吃的七七八八的素包,他記得好像不是這個味道,記憶裏的素包應該帶了股桃花香才對……

“味道沒有不對,公主府的廚房做的素包一直是這個配方,只不過你以前吃的,都是我娘親手做的,她總是忘記自己衣服上熏了桃花香的香料,所以你才會覺得應該有桃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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