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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強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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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強搶

幾乎是他說完的下一刻,身後一直沈默寡言的副官就立刻上前,元知下意識往後一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眼前這個高大有力的男人給敲暈過去。

“下手未免太重。”

蕭亓皺眉,他倒是無所謂,只是這個孩子到底跟隨寧濯多年。

副官沈默著回望,拎小雞仔一樣把元知隨手拎起來,讓開拱門前的路。

蕭亓走進去之後,他依舊沈默著站在那裏,隨手將暈過去的元知丟在門邊安置好。

走進院子,這裏原本是他最熟悉的地方,蕭亓打量著四周,原本院子裏的一切都是他置辦的,只是院子的主人好像不想再見到從前的一點痕跡,這裏全部都被置換了一遍。

“咳咳——”

屋裏傳來幾聲輕咳,悶悶的,像是不想被人察覺一樣,只能透出幾道難耐的悶哼。

大雨將至,寧濯昏昏沈沈間不自覺的捂上早年間肺腑受傷的地方。

那裏開始發癢發痛,痛的寧濯即使在夢裏也是皺緊了眉頭。

蕭亓推開門,身後不知何時起來的涼風打著旋跟著進了臥房,屋子裏略顯昏暗,只點了一支燭火,因著風的緣故微微顫抖。

“轟隆——”

一道閃電劈下,隨之而來的雷聲炸響在半空,醞釀了許久的雨幾乎是瞬時就潑了下來。

蕭亓反手關上門,拿起桌案上的燭臺,繞過屏風,去看向那個纏綿病榻許久的故人。

寧濯還在夢中,清瘦的身體蜷縮在被褥之中,像是沒有幾兩骨頭,青絲鋪就在枕邊,面色蒼白,頰邊帶了抹嫣紅,在陰沈沈的環境裏,像是惡鬼一般。

蕭亓隨手將燭臺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解開手裏那一捆紅繩,眼睛卻沒有離開過寧濯。

寧濯昏沈間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胸口疼痛難耐,想張口卻沒什麽力氣,細白的手腕像是一掰就折,伸出手摸索間,不知道觸碰到了什麽物件,堅硬又帶了點涼氣。

蕭亓握住在自己甲胄上摸來摸去的手,尋著另一只手,反手一捆。

寧濯勉強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那張自己這輩子都不想看見的臉。

“蕭亓·······你怎麽在這兒?!”

寧濯掙紮起來,蕭亓拿繩子捆了他的雙手,往頭頂上一壓,另一只手掐上他的脖頸。

掙紮不動,索性不掙紮了,保留幾分體力,寧濯輕喘兩下,眼裏霧蒙蒙的,擡頭看向蕭亓。

脖頸間的手慢慢收緊,稀薄的氧氣進不到肺裏,蕭亓面無表情的看著不再掙紮的寧濯,眼神裏都是對寧濯的恨。

原本蒼白的臉因為窒息慢慢變成紅色,眼前出現黑霧,生理性眼淚流出眼眶。

“寧濯,你很想死嗎?”

耳邊傳來蕭亓陰翳的聲音。

“你想死,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原本緊緊箍住脖頸的手松開,寧濯偏頭咳嗽起來,因為這一遭,原本就沒好的暗傷帶動起來,嘴角沁出一絲血來。

蕭亓伸手撚去那一抹血跡,掰過寧濯的臉。

剛剛這只手差點送他上西天,現在卻又在溫柔的摩挲他的臉。

“寧濯,你賣官鬻爵,被人告狀告到了我舅舅哪兒,你說說你,壞事幹的太多,老天爺來收你來了吧。”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一般,唇角揚起,慢慢貼近,“本來你該被大理寺帶走下大獄的,但是我偏不叫你落到別人手裏。”

寧濯沒吭聲,不知道是被那句戳中了心思,沒回過神來。

下一瞬,蕭亓兩手一抄,往肩上一甩,輕輕松松把寧濯扛到了肩頭上。

寧濯讓他這麽一頂,差點把剛才吃進去的藥吐出來,剛才的鎮定都不覆存在,“蕭亓!你要幹什麽?放我下來!”

蕭亓掂了掂他,輕拍了下他的屁股,見人不掙紮了,才滿意道:“我說了,寧大人,我要罰你。”

扛著人走了兩步,興許是看見了外面的瓢潑大雨,又或許是不想讓別人看見寧濯現在的樣子,他隨手在寧濯的房間裏挑了件黑色的大氅,往人身上一蓋,淋著雨沖出去了。

在外面等待已久的副官看見自家將軍得手於是立刻跟著撤退,徒留元知一個人暈在哪裏,怕被雨淋透還專門把他扔到了回廊上。

匆匆趕來的老管家伸手要攔,他剛被元知囑咐了去找人把東廂房收拾出來,誰知道趕過來就發現自家大人被人當著面給擄走了啊!

“小郡王!小郡王!殿下,殿下您要帶我們大人去哪裏啊殿下?!”

“滾開!”

蕭亓扛著人一馬當先,副官的手也握上佩劍的劍柄,寧府的下人圍在周圍,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蕭亓的兩百親衛黑壓壓的守在那裏,即使大雨澆在身上也沒有人吭聲,看見蕭亓出來之後,立時有人將蕭亓早就準備好的馬車趕來。

“去公主府。”

蕭亓扛著人鉆入馬車,馬車內寬敞的很,將人扔到榻上,指揮著自己的人離開。

大管家站在寧府門口,一張臉皺成了苦瓜,旁邊的幾人面面相覷。

“唉!這該如何是好啊?”

沒人知道蕭亓打的什麽主意,消息傳進宮中的時候,蕭亓早就帶著人回到了淮陽公主府。

公主府的管家是早些年跟著公主上戰場的武官,後來因傷離開了邊疆,被公主挽留在公主府做了管家。

早在接到蕭亓要進京的消息時就安排人把公主府打掃幹凈,現下等的著急,就親自在外面等著。

老管家早年在戰場上擔任公主身邊的副官,眼力耳力驚人,即使現在大雨傾盆,也憑借著感知力感覺到了蕭亓一行人的行蹤。

“小主子即刻便到,讓廚房把熬好的一桶姜湯送來,讓兄弟們暖暖身子,準備好湯池。”

剛囑咐完,街邊拐角處就傳來馬蹄在雨中疾行的震動聲。

“林伯!”

行進隊伍當中的馬車上,蕭亓掀開門簾,林總管望見了,立時急了。

“哎呦我的小主子,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這怎麽還坐馬車回來的?難不成是受了什麽嚴重的傷?”

公主府的下人都是經過訓練的,見人都到了立刻就上前去牽那些親衛的馬,好好安置,副官下馬,見到小跑過來的林總管,鋸嘴葫蘆一樣喊了聲:“爹。”

林總管略略一點頭,就立刻跑到馬車近前,蕭亓跳下馬車,就被人擁進懷裏仔仔細細檢查一通。

“我沒事林伯,我真的沒事,外面雨太大了,我這邊還有別的事,你讓廚房那邊熬點肉粥送我屋裏。”

蕭亓從林伯的一雙無情鐵手底下逃出來,伸手往馬車裏一接,打橫抱著寧濯就跑進了公主府。

“這·····這是什麽?”

林伯迷茫起來,看起來那件衣服底下像是一個人,自家小主子這是搶了個人回來?

“主子說,那是他搶回來的犯人,他要親自審訊。”

副官,也就是林麒面無表情的解釋了一句。

“噢噢,犯人啊,犯人就行犯人就行······犯人?!”

林總管回過味來,立時覺出不對勁來,什麽犯人還要天潢貴胄金尊玉貴的小郡王親自抱進去的?

林麒皺起眉,看著他爹急匆匆又跑回去找蕭亓,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蕭亓一路淋著雨沖進他的房間,早年間他因為練武的緣故,母親為了他專門在他房間後面圍了個小院子,裏面是引了溫泉水的湯池。

寧濯早在他抱下車的時候清醒過來,好不容易緩過來那股勁,下一瞬就感覺自己被人公主抱起來,聽著那些響動,感覺到了有自己認識的熟人在場,於是不敢再動,就這樣讓人一路抱進蕭亓的房間。

蕭亓一腳踹開湯池那處的屋門,氤氳著的熱氣沖淡了大雨帶來的涼意,冷熱交加,寧濯沒忍住被刺激到了,輕咳起來。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被放到了榻上,蕭亓將罩在他頭上的大氅掀開,隨手扔在地上,熱氣蒸騰間,兩人四目相對。

“蕭亓。”

寧濯啞著嗓子開口,脖頸間的指印已經變成青紫色,他傷到了氣管,說話也不利索,但仍然倔強著開口。

“你可知綁架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蕭亓在他說話的時候已經開始扒他身上被雨水濺到的衣物,寧濯躲閃不及,讓人扒了個正著。

“你幹什麽?蕭亓!”

寧濯本就在病中,又讓人掐了脖子,扛在肩頭顛簸了一路,渾身疼的厲害,根本沒有力氣和多年征戰的蕭亓爭奪可憐的衣服,拉扯間只聽:“哧——”的一聲,可憐的衣服就這麽被撕成了兩半。

寧濯:······

蕭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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