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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你個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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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你個老登

老五平靜地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符水門一臉驚愕,目光在許清潯和祁桓身上轉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然後又恍然大悟, 目光驚異地看著祁桓, 仿佛在說,所以你和大師兄才經常在一起?

祁桓不管他,目光投向老五,“五師兄是如何知道的。”

許清潯也顯出了興趣。

老五平淡道:“一種感覺。”

許清潯略驚, “感覺?”你個死宅居然還有這種技能。

不過, 老五幹脆利落, 很快轉移了話題, “比起這個,師尊回來過。”

此話一出,許清潯和祁桓還沒說什麽,符水門先激動了。

“什麽, 師尊回來過?我也一直在三玄宗,我為什麽不知道?”

老五看了符水門一眼,反問道:“你真的一直在嗎。”

符水門一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的確有一兩個月不在,師尊老人家就是那個時候回來的嗎?”

老五點頭, “對,就是三年前。”說完,他轉眸看向許清潯,“大師兄, 師尊說,你若是想找他,可以去幾個地方碰碰運氣。”

許清潯目瞪口呆,他曾懷疑過,自己的便宜師尊就是天道,這家夥神龍見首不見尾,居然回了三玄宗一趟,不過等等,碰碰運氣是什麽意思,這家夥搞得自己穿越,結果謎語人也就算了,還玩失蹤?

太離譜了吧!

“哪幾個地方!”許清潯兇狠地問。

老五回憶了下,“狼牙峰、九月池、天地不知處,不過他也有可能都不在。”

許清潯頓時感到無語,但只要找到天道,一切就好說了,說不定還能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以及自己為何會頻繁出現的那個夢。

“行,我都會去找一下。”

祁桓看了許清潯一眼。對於他那位從未見過的師尊,他沒有任何說得上印象的印象,只覺得是一位深不可測的人物。

“但那是之後的事吧。”

老五淺飲一杯茶,姿態頗為老成,“現在,我們師兄弟難得齊聚一堂,不該好好敘敘舊嗎。”

許清潯一笑,“那倒也是。”

之後,他們四人幾乎敘舊了一天一夜,說了許多關於九界大煉的事,還有各種修煉的心得。

符水門大半夜就喝醉了,紅著臉說:“我就知道大師兄會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人物!果然吧,年紀輕輕就成了一尊元嬰大能!”

許清潯打哈哈,心裏想的是,那得多虧穿來的時機,如果不是巧逢靈氣覆蘇,指不定幾百歲後才有機會。

祁桓平日很少說話,今日倒是難得話多,主動提出了不少話題。

符水門大醉,腦子糊成一團,甚至還問祁桓,“話說回來啊小師弟,你跟大師兄,誰先告白的?”

祁桓坦然承認,“是我。”

許清潯補充道:“若不是我,他估計現在還悶著不說。”

符水門一聽更糊塗了,不過還是津津有味地打探各種消息。

有些問題許清潯一聽,幾乎要惱羞成怒,但身旁的祁桓卻怪有興致地一一回答。

許清潯看著他們說話,目光幽幽,帶著幾分郁悶,仿佛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不過,看在祁桓難得有興致的份上,今日暫時不追究。

老五到後面就比較安靜了,極少主動說話,由於頭發都掩蓋住了臉,很難看到他到底是什麽表情。

最後,他們輕輕碰杯。

“大師兄和小師弟要去找師尊了嗎。”

“是,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不過老五,上次師尊回來,還有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嗎。”

“沒,他一貫背對眾生。”

“什麽玩意?我想到一位故人……”

“師兄,什麽故人。”

“啊,就、就是……算了,不必多提。”

片刻之後,許清潯和祁桓告別了三玄宗。

符水門站在殿門前,還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我真的沒有做夢嗎。”

老五不予置評,“人間之事,本就如夢似幻。”說完轉頭便走,身影瞬間消失。

符水門回過神,久久不語,好似有所釋然,“罷了,關我何事?不過大師兄一回來就送了我那麽多法符……真是太好了!”

-

不久後,狼牙峰上,許清潯迅速搜尋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疑似便宜師尊的蹤跡,搖頭道:“他不在這裏,師弟,我們下一個去九月池吧。”

“好。”祁桓對行程方面的事幾乎不會異議,但他剛說好,眼神不由一變。

許清潯也想到了。

九月池的附近正好是一個人的法府。

祁桓一家的仇人,尋元尊者,元嬰後期,實力強大,手段狠辣,心計尤其深重,當年祁桓幾乎不可能在他手下逃走,但他偏偏碰上了大bug的滅世魔經,滅世魔經制造出一個跟祁桓幾乎完全一致的肉身,讓它被尋元尊者親手殺死,制造了祁桓已經身死的假象。

這些年裏,尋元尊者並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少年活著,否則早就來斬盡殺絕了。

既然此次路過,不如……

許清潯見祁桓不語,主動道:“師弟,要師兄幫你嗎。”

“不。”祁桓身形微抖,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眼神微暗,“我自己來。”

“好。”許清潯點了點頭,默契地不再說話。他知道,對方應該需要時間調理心情,也知道,這是祁桓必須自己解決的事。

“師兄,”祁桓轉身,目光幾乎全部傾註在許清潯身上,鄭而重之地說道:“我會盡快回到你身邊的,你到九月池等我吧。”

許清潯應了一聲。

-

半日後,九月池附近,許清潯獨自留在山頂,俯瞰著遠方廣大的黑土。

那邊是尋元老賊的所在之地,祁桓已經過去了,他本欲跟隨,但祁桓拒絕,說是……不想讓他看到不好的一面。

他想說沒事,他至今為止看到的還少嗎?但轉念一想,又只好答應下來,因為他不想祁桓因為他分心。

“只不過,師弟如今才元嬰初期,實力上……應該不會有問題。”

許清潯自言自語,隨後轉身又搜尋了一遍九月池。別說便宜師尊不在,這片地方跟絕跡一樣,幾乎沒有人跡,動物與靈獸也少之又少。

“天道那家夥,沒事來這裏做什麽?閑著沒事幹?”

許清潯不覺得他是閑的,畢竟天道的企鵝名還叫“天道酬勤”來著,說不定這片地方是什麽特殊地域。

或者說,特殊法場?許清潯眉頭一皺,目光低落,好似想要穿透大地,看到最深層、最底層。元嬰修士的感知力何其強大,但還是看不見任何端倪,一種可能是根本沒有什麽,另一種可能是異常藏得太深了。

他收回神識,喃喃道:“罷了,力有不逮,還是到此為止吧。”

方才的探知範圍都快從地球表層探知到地幔地心了,再深入下去,只怕會觸及傳說中的靈源層,一個由符文、靈氣以及陣法形成的特殊地域,排斥任何窺探,若是觸及它的邊界,估計會受到反噬。

到元嬰期之後,他的精神念絲雖然強大了數倍,但多少還是謹慎一些吧。

畢竟,祁桓還沒有回來。

許清潯眼神微變,再次擡頭望向了遠方。

那裏天地巨變,黑雲壓城,靈氣的流動都徹底紊亂了,局部靈氣風暴不斷,有的地方整片森林都被風剪碎了。

“開打了。”許清潯低聲默念,腦中緩緩地回憶起原著祁桓的覆仇。但那算是覆仇嗎?更像是一個人的自我毀滅,殺了尋元尊者之後,那個男人好像徹底失去了自我的錨點,忘記自我,再也不知自己是誰,畢竟覆仇的那股情緒曾是他賴於維持自我的支柱。

而且,是唯一的。

許清潯望著變化莫測的遠天,好幾次想要過去看對方的情況,但只能握緊拳頭,強忍了下來。有時候,他也不知自己和那個男人為何會走到今日,好像並沒有特別的波折,也沒有太多恨海情天。

他曾經如此討厭對方,現在卻如此為對方著想,恨不得守護在對方身邊。

不知不覺間,某些東西好似悄然地種了下來,然後慢慢地生根發芽,到了如今,已經壯大到難以忽視。

但他還是不明白,自己究竟癡於那個男人什麽東西。

又或者,不是什麽東西,是那個男人的整體?再又或者,是與那個男人度過的時光,押下的成本?

想不明白,又覺得非要想明白的自己……實在鉆牛角尖。

情感的事情,非要分清起因經過嗎?

想來他表面大大咧咧,其實是個極其註重細節與邏輯的人?

不……

許清潯想過來,想過去,思緒沒有理清,倒是情緒越來越清楚。他喃喃自語道:“我想得這麽覆雜,或許只是因為我想理清我對他的愛。”

話音未落,他臉色頓時漲紅,明明周圍沒有任何人,他卻對著空氣嘴硬道:“我才沒有說我愛他!”

空氣自然無法回答他,因此他說完後,回答他的只有一股清風拂面。

他呆了一會,當即小咳一聲,背手而立,明明四周無人看著,他卻端得一本正經。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道友,你這般……是否叫作傲嬌?”

許清潯頓時一個激靈,下意識道:“說誰傲嬌呢,等等,你是誰?”

那道聲音又道:“嗯,或許不該喚你道友。是吧,徒兒。”

許清潯楞住,隨即大驚道:“便宜師尊?!”

“便宜?”那道聲音略顯遲疑,好像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許清潯立刻收斂,半分敬畏半分戒備,“失禮了,敢問,您就是天道?”

對方的回答慢了片刻,簡而言之,“是。”

許清潯戰術性地深吸了一口氣。

好啊,就是你個老登把老子拐來這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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