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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師兄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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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師兄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躲啥呀, 師兄給你親一個!”

軟榻之上,青衣青年壓著另一位上身赤裸的青年,似乎想要親吻對方,正欲伸手摟抱, 但對方不斷後退, 眼裏閃過一絲藏不住的驚慌, 還連忙別過臉去,躲避青衣青年突然的襲擊。

“師兄不要亂來!”

他擡手欲推開青衣青年,但反而被人抱了起來。

那人笑嘻嘻地說:“師兄一言九鼎,說親必親!”

黑衣青年傻了眼, 欲後退, 對方卻已經湊到了近前, 臉頰相貼, 幾乎能夠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呼吸,還有那股淡淡的蘭香。

“你……”

許清潯看祁桓一副打死不肯就範的樣子,愈發上頭,愈加貼近對方, 雙唇幾乎要碰到了那個禁欲男人的臉頰。

祁桓不知什麽心情,或是憤怒,或是又羞又憤,臉頰泛起了不自然的薄紅,他好像終於忍不住了,突然轉過臉。

這一刻, 意外發生了。

許清潯本來只是想親一下祁桓的臉,此時親到的卻是對方的唇,男人的唇並無什麽特殊,也只是柔軟一層而已, 卻令他心跳猛然加速,登時瞪大眼睛,滿腦子只剩下一句響當當的話——糟糕了,闖禍了,這下師弟鐵定要發火了!

他急忙轉頭,目光壓著地面,眼裏盡是心虛與動搖,哈哈大笑道:“方才真是太不小心了,師兄只是想親一下你的臉,沒有想要奪走你的初吻,你別生氣,再說了,那也是師兄的初吻啊。”

他一邊笑一邊汗流浹背,想象著祁桓滿臉黑線,只想一刀砍死自己的兇煞臉,若是可以後悔,他絕不會亂來了!

卻不知道,那個男人只是楞在了原地,目光呆滯,似乎還有些許回味。

明明不過是身體部位相碰一下而已,為何會有一種電流直穿四肢百骸轟炸心臟的感覺?

這、這就是為何世間的情人們喜歡這般親密嗎。

祁桓瞳孔一顫,仿佛瞬間念頭通達了,他呆楞的目光轉動,映入那道青色的身影,心中竟控制不住地跳出了更多念頭。

他還想要更多。想要攬過對方的腰,繼續……

而許清潯半天沒聽見他說話,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只好認錯道:“那也沒辦法,這件事就當沒發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嗎?不會影響你找媳婦的……”

說時,他沒忍住偷瞄了祁桓一眼。見對方似乎很平靜,他當即楞住,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祁桓一看,連忙掛上冷酷的臉,一本正經道:“師兄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亂來,就不擔心被人看見,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嗎。”

許清潯呆住,隨即笑了笑,坦坦蕩蕩道:“咱直男之間的小情趣,就算被人看見了又有何妨,反正我們都不喜歡男人,誤會只是一時的,隨便他們。”

祁桓的臉色驟然黑了,雖第一次聽到直男這種說法,但不妨礙他瞬間聽懂了,“小情趣?你跟誰都玩這種小情趣嗎?”

“那不是,”許清潯撓了撓臉,認真道:“我只跟你玩。”

平淡的一句話,瞬間擊中了祁桓的心。

祁桓睜大眼睛,險些壓不住喜形於色,嘴上卻嚴肅地問:“為何,我對你而言算什麽,為何你只對我如此。”

許清潯好像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想了想才道:“大概因為我最了解你?別看你師兄這樣,你師兄其實也是有潔癖的,我的意思是,精神上的潔癖?”他試圖說明白,卻想不到更好的措辭,他也不想連爆現代語,但一邊思考一邊說話時,實在有些控制不住。

再說了,他方才之所以上頭,也是因為對方先說了很符合他心意的話。所以嚴格地說,是對方先撩他的。

想到這裏,許清潯突然有些理直氣壯。

“精神……”祁桓若有所思地低下頭,目光中浮現出了笑意,似乎頗為滿意。

見狀,許清潯趁熱打鐵道:“所以說,這不過是小事。你也沒有生氣,對不對?”

祁桓看了許清潯一眼,輕輕點頭。

他師兄的調皮任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除了縱容,他又能如何。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傷勢如何?要不要師兄給些丹藥?”

其實許清潯能看出祁桓的身體情況,多此一問,只是隨口。

祁桓搖頭,重新端坐起來,正色道:“修煉一會就好。”

“如此,我就不打擾你了。”許清潯一笑。

-

走出法府,來到夜空之下,許清潯撫唇思考,“不太對勁,我以前就算再亂來,也不會突然上頭按著祁桓親吧?”

他感覺自己怪怪的,卻又說不清哪裏奇怪,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意義不明,或酸或甜,縈繞不休。

半晌過去,他還是沒想通,忽然目光轉動,定在了遠遠的空地。

準確地說,那裏並不是空地。

既然已經被發現,那人也只好露出了身形,穿的是許家的道袍,一根發簪利索地收拾了所有頭發,面目白凈,看不出年齡。

“大少爺。”來人恭恭敬敬地行禮。

許清潯眨了眨眼,他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知道一定會有許家的人來找他。在秘境裏還好,因為實力受限,對方奈何不了他。

“你好像是……六管家?”他認出了對方的臉。

一張平平無奇的國字臉,放在哪裏都沒有存在感,但是格外的親和,反而令人印象深刻。

許六福點頭,“大少爺還記得我。”

“那是自然。”許清潯回憶,“小時候爬到樹上去,我還喊過你不要告訴我爹媽。”

“大人與夫人是擔心您。”許六福微微一笑,言行彬彬有禮。

“言歸正傳,你來找我何事?若是勸我回家來的,很可惜我不會回去。”許清潯斬釘截鐵道,不留任何回旋餘地。

許六福搖頭,“並非,我清楚大少爺的想法,來此,只是看一下大少爺,過後便回去交差。”

許清潯一頓,心中忽然有點感慨。許六福在原著中提都沒有提到過,不過算是許家眾多管家中的一個,但在真實的世界裏,卻是這樣活生生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他以前狹隘了,先以書中的觀點看人,故而忽視了許多東西。

“這樣嗎。”許清潯淡淡一笑,“多謝了。對了,幫我轉告那些哥哥姐姐,還有弟弟妹妹,我對許家家主之位沒有興趣,他們要爭便爭,不必顧慮我。”

許六福似乎毫不意外他會這麽說,輕輕點頭,然後提醒道:“可若是這麽說,他們會對大少爺你不滿的。”

許清潯楞住。

許六福道:“他們趨之若鶩的東西,對您來說不過浮雲,他們怎會不記恨您。”

許清潯撓了撓臉,他明明兩世為人,卻還是不擅長人情世故,實在慚愧。

許六福好似知道許清潯的想法,道:“我會處理好的,大少爺放心。”

許清潯感激道:“那就麻煩你了。”

“不過鬥膽一問,大少爺當真沒有成為許家家主的打算嗎?”許六福微微蹙眉,終於流露出了幾分情緒,顯然是真心關心許清潯。

許清潯輕笑一聲,理所當然道:“當真,許家家主的位置對我來說太小了,人生在世,何不夢一個大的?”

許六福瞳孔微縮,隨即釋然一笑,“太小了嗎,的確,對您來說,家族更多只是束縛。”

許清潯眨了眨眼,“但還未實現之前,這一切不過是大話而已。”

許六福搖頭,轉而道:“對了,大人與夫人托我問您,近日一切可好。”

“當然一切都好。”許清潯仿佛想到什麽,傳音道:“順便告訴他們,我養的果樹正在慢慢成熟。”

許六福知趣沒有多問,點頭道:“是。”

許六福離開之後,許清潯心情有些覆雜,無聲道:“還以為穿越之後一股腦修行就萬事大吉了,怎知還得各種人情世故。但話雖如此,也不盡然是壞事。”

雖然他幾乎沒什麽親密朋友,但他或許內心深處,其實非常渴望有那麽一個人,他忽然想到了祁桓的臉,除那家夥之外,估計也想不到誰了。

祁桓是個好家夥,就是又酷又暖,陰晴不定,有些累人。

許清潯這般想了片刻,忽然擡起頭,低聲道:“再怎麽樣,也得解決了當下的事情再說,對了,第三層有一片地方,不去白不去。”

幾乎與此同時,王家法府一片死寂。

王歸至坐在主位上,咬牙切齒,面如黑炭。

主家連續栽了那麽多人,對手卻幾乎毫發無傷,還全身而退,他們王家這麽多年以來,受到這種恥辱在歷史上也是少之又少。

“查到他是誰了嗎。”

“查到了,是三玄宗的弟子,許家大少爺師門一脈的七師弟,名叫祁桓。五六年前進入三玄宗。”

“祁桓?”

王歸至皺眉,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祁姓……是西邊的姓吧,並沒有什麽大家,想來是個普通人出生。”

話音未落,他更加咬牙切齒,因為這麽個普通人出生殺他們主家弟子如入無人之境,簡直奇恥大辱!

“聽說許家大少爺非常寵愛這個小師弟,總是帶著他到處歷練。這些年來……就連三玄宗的弟子都不知道祁桓的實力,直到今日的橫空出世。”

聞言,王歸至牙齒都要咬碎了,“什麽意思,他們是故意拿我們王家作為揚名玄界的翹板?”

匯報的小修士立刻伏低身子,緊張而謹慎地道:“這、這小人不知。”

王歸至冷哼一聲,其實他也已經意識到了,能對付絕頂天才的唯有絕頂天才,再強大的法寶法符,也只是輔助而已。而他們家族之中,唯有兩個人能對付他們。

那便是——大少爺與大小姐。

“終於還是到這步了嗎。”王歸至嘆了口氣,“罷了,我去請他們吧。”

法府內歸於安靜,而剛剛那位小修士險些嚇死了自己。

-

洞府深處,靈氣匯聚,如龍如蛇,惟妙惟肖。此處,當是第三層數一數二的修煉之地。

“你是說,許清潯來了嗎。”

“那個令父親無比看重的天才?”

他們先後開口,明明是雙胞胎,長相卻差得很遠,一人長相近妖,一人長相近仙,氣質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兩人都穿著紫袍,背繡龍紋,氣宇不凡。

“有趣,當年他離家出走,去了三玄宗那麽一個偏僻小地方後便銷聲匿跡,我還以為他要一直沈寂下去。”

“終究還是不安分。也對,他那樣的人,怎麽可能一直沈寂。”

兩人聲音交疊,分為男女聲,卻有種微妙的重合感,仿佛出自一人之口,讓人聽著莫名感覺詭異。

男人轉頭,面無表情地問:“妹妹,許清潯交給我,可好?”

女人沒有轉頭,同樣面無表情道:“可以。那個無名之士就交給我吧。”

從始至終,王歸至都沒有敢插話。一直到出來之後,他才如釋重負大口喘氣。

“兩位的實力又精進了,真不愧是王家萬年以來屈指可數的絕頂天才。便是家主大人看好的許清潯,呵呵,也必輸無疑!”

王歸至冷笑連連。都說玄界有三足鼎立的萬年世家,但在他心中,王家立於諸家之上,便是許家、李家,也沒有資格比擬。

-

與此同時,兩人連夜轉移了法府。

“師兄,你又算到了什麽。”

“跟了我這麽久,你還問這些?跟著師兄走就對了!”

青衣修士揮手,無數法符從袖口飛出,如燈籠一般懸在兩排,遠遠地照亮了前路。

黑衣修士放眼望去,雖從不在乎景色,但也不禁感到了一絲詫異。

黑霧撥去,前方宛若桃林,風景如畫,浮現出點點星光。

“好東西還在前面,牽著師兄的手,以防被迷陣分開了。”

“……好。”

許清潯目標堅定,好像知道前方會有什麽,興致勃勃地開路。

祁桓跟在他身後,時而看著前方,時而看著他。

忽然,許清潯轉頭問,“師弟,你為何總是背著劍匣,收在儲物戒裏不好嗎。”

“順手。”祁桓回答。

許清潯呆了呆,又仿佛懂了,低聲碎念道:“不愧是工科男。”

“你說了什麽?”祁桓微微蹙眉。

“沒沒,我只是……啊,前天做了一個夢。”許清潯忽然轉移話題。

“修士也會做夢嗎。”祁桓的關註點不太尋常。

“當然會啊,算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夢裏……你變成了一個毀天滅地的大變態。”許清潯語氣有些激動。

“……是嗎。”祁桓微微一頓。

許清潯聞言,暗暗地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祁桓無動於衷,仿佛認為他說的是無稽之談。

這家夥,竟如此自信?

“然後呢。”祁桓忽然問。

許清潯下意識道:“什麽然後?”

“夢的然後。”祁桓淡淡道。

“這個嘛……”爛尾了。許清潯心想,至少在他看來,那是徹頭徹尾的爛尾,辛苦造了一個世界,然後狠狠將其摔碎,充其量就是這麽個事,簡直看了個寂寞,但如今不得不改變想法。

他沈思一會,緩緩道:“然後你就真的毀天滅地了,而且感覺你相當樂在其中。”

祁桓感到莫名其妙,“師兄這個夢太詭異了,我為何要做這種事。”

許清潯心想,我就是在問你啊。

“誰知道呢,夢這種東西就是沒頭沒尾的,我怎麽知道為何?”

祁桓一楞,搖搖頭道:“我絕不會有那個未來。”

他說得好像很篤定,許清潯一臉詫異,轉頭問:“為何如此篤定?”

祁桓轉眸,定定地看著許清潯的眼睛。你就是原因,他心裏想,但他卻沒有說出來。

怕那個人知道了,又會調戲他……

許清潯等半天沒等到祁桓開口,眼裏閃過一絲失落。

那一絲失落清楚地映在了祁桓眼裏。

祁桓立刻緊張起來,生怕“失落”下一步就會演變成“失望”,甚至導致那個人厭棄他、離他而去。

哪怕只是想到一絲可能性而已,他心中的占有欲便猛然爆發,瞬間侵襲了他的心神。

——師兄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必須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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