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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險些被蠱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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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險些被蠱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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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 怎麽又悶悶不樂了。

許清潯表面平靜,實則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觀察祁桓的臉色。

祁桓不開心時臉色很沈,完全不吭聲, 你想無視都難。他不太明白, 難道自己說錯話了?

靈泉對面的男人垂眸不語, 氣息十分壓抑,雖然隔著一層水霧,但那股低氣壓再遠都難忽視。

許清潯心想,好不容易帶他來了如此高級的靈泉, 就沒有一點話要說的嗎?

算了, 還是修煉吧, 這樣的地方不修煉實在浪費了。

他沈下心來, 面色立刻變了,全心全意投入修煉之中,吸收煉化至為純粹的天地靈氣,感悟大地規則的演變與更疊, 良久,他徹底拋除了雜念,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無我境界。

偌大的靈泉周圍,數以萬計的法符漂浮,裏裏外外圍繞了六層,打造出了簡單而有效的聚靈陣法, 能讓陣眼的人修煉起來更為順暢。

靈泉漸漸地起了動靜,泉水仿佛沸騰了一般,但並沒有水蒸氣,也沒有高溫, 只是“沸騰”著。

這種修煉法,許清潯以前教過祁桓。

即,利用天地道場陰陽雙修。

當然,說的並非是合歡宗那種雙修,而是兩人分別位於不同陣眼,同時催動修煉法,運功煉化天地靈氣而已。

祁桓垂下雙眸,看著沸騰的泉水,似有遲疑,最終還是接受了“雙修”。他知道,就如師兄初次見面就給了他夫妻佩一樣,對方……其實很多事情都沒有想太多。

想太多的,自始至終只有他。

足足三個時辰過去,靈泉才終於停止了沸騰,雙魚圖般的畫面漸漸消失,一切歸於寧靜。

兩人先後蘇醒,各自收獲不小。

許清潯眼睛一亮,心道走主角的路就是順暢,啥機緣都是最頂級的!

他心情大好,很快忘記了之前的事,笑著喊道:“師弟,你感覺如何呀?”

對方顯然才回過神,正在體會之中,但看周身的氣息,大概快要突破了。

祁桓緩緩擡眸,對上許清潯的視線,“感覺很好,這裏真是寶地。”

許清潯大笑,“跟著師兄走,上哪兒都有大寶地!”

祁桓停頓了下,“又是你引以為傲的蔔算之術嗎。”

“當然當然!”許清潯更加自豪。雖然這都是多虧了信息差,但自豪一下又有何妨?你師兄可是幫你清掃了許多麻煩,比如這裏也是你被一路追殺,意外掉進來的,哎,你怎麽天天被追殺?

“但我從未見過你用蔔算之術。”祁桓冷不丁道。

許清潯面色一僵,“這個嘛,當然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此術乃我許家秘術,不可輕易外傳,別怪師兄藏私,師兄也沒辦法,不過……有朝一日,你會知道的。”

“倒是不知道師兄竟如此守規則。”祁桓語氣很輕,像是隨口閑聊,盡管問的事情仿佛在試探許清潯。

許清潯一笑置之,從靈泉之中站起身來,“關於你的好師兄我啊,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日後慢慢了解便是,不著急不著急。”

他雙眸通透,雪白的長發滑落下來,發尾浸在靈泉之中,薄薄的水霧沒能完全遮擋住他的身子。

祁桓瞳孔一震,猝不及防地看到如此景色,思緒瞬間混亂起來,臉上也控制不住地浮現了一層薄紅。他絕非好色之徒,再說了,這不過是男人的身體!

話雖如此,他卻目不轉睛,顫抖著往下移動視線。

許清潯剛要上地,忽然仿佛感覺到什麽,心中驚道,師弟為何盯著我看,莫非在取笑我的白斬雞體格?好家夥,過分了啊。

他立刻上地,幾乎瞬間穿衣,道袍包裹得嚴嚴實實,除了腦袋以上片膚不露,端得肅穆嚴正,好像祭祀的巫子,神聖不可侵犯。

他意義不明地輕咳一聲,“師兄也是有肌肉的,別小看我!”

有句話說欲蓋彌彰,說的大概就是這種事。

祁桓擡眸,心想跟肉不肉無關,非要說的話,他師兄腰雖細,但看著還蠻有肉感。

許清潯突然紅了臉,解釋道:“那絕不是贅肉!修士怎麽可能有贅肉?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他不知道在胡亂解釋什麽,驚慌的樣子反而讓人……心弦撥動不止。

祁桓不禁心道,自己真是栽倒了。

許清潯看祁桓一言不發,內心七上八下,忽地眼神一變,轉頭看向遠方。

“外面來了不速之客。”

“嗯,我也感覺到了。”祁桓眉宇輕皺,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次的敵人比上次加起來強,任何一個都不是泛泛之輩。

“他們困在了天地迷陣之中,暫時找不到這裏。不過我們若是出去,十有八九會碰見他們。”許清潯語氣淡淡,忽然轉頭道:“師弟,你準備好了嗎。”

“還沒,我嘗試看看能不能突破。”祁桓平靜道。

許清潯挑眉,“哦?那在此之前,交給師兄應對吧。”

“不必,他們不是還困在迷陣之中嗎。”祁桓看著許清潯的眼睛,仿佛在叫他不要冒險,目光透著幾分嚴肅,因為這次的敵人真的非同一般。他感覺,即便是師兄出手,勝算也並非絕對。

許清潯頓了頓,似乎想糾正祁桓的看法,不過他轉頭一想,又笑了笑,“也對,師兄怎好意思剝奪師弟歷練的機會,對面的其中一個,交給你來對付吧。”

祁桓直接問:“師兄完全不關心那王凰潛如何嗎。”

許清潯側首,反問道:“師兄需要關心?”

祁桓一楞,忽然笑了,“的確,師兄不需要關心,我也不用。”

許清潯眨了眨眼,感覺他這話有點怪,但又說不清是哪裏怪。

“不過我要提醒你,這樣算是與王家結了死結,師弟,你不怕嗎。”

“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祁桓淡淡回答。

許清潯一頓。過了一會,他走出靈泉,留祁桓一人在其中修煉。

“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果真如此嗎,你原來並不喜歡拋頭露面吧。”許清潯忽然想到祁桓的魔人馬甲,雖然這五年間都沒有它的消息,但祁桓真的完全不用了嗎?

原著中,祁桓喜歡本體隱身,用魔人馬甲在外各種攪動風雲,直到原著中後期才被人揭露,從此本體與魔人馬甲合體。

而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動。雖是好事,但也值得擔憂。

“無妨,我會護住你的,一定會。”

許清潯暗暗發誓,擡起雙眸,眼神堅定。

幾乎與此同時。

王歸至皺了皺眉,“此地竟是一座天地迷陣,他們怎會來這種地方。”

王家作為萬年世家,府中陣修的水平無須言說,但半個時辰過去了,在場的十位陣修仍舊沒有一位成功破陣。

這絕不是一件尋常之事。

王歸至低語道:“難道許家大少爺的陣法造詣比在場所有陣修還要厲害?”他不覺得祁桓會陣法,因為祁桓表現出來的能力明顯在武鬥上,顯然是一個純粹的武夫。

他身後的王騰飛面露不耐之色,顯然起了一些火氣,“讓我們來,卻連敵人都沒找到,你們這是何意。”

王歸至聞言後背發涼,連忙轉身道:“很快,我們定會找到他們,請您稍微等一下。”

王騰飛皺眉,絲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冷道:“王歸至,我父親賜你王姓是為何,你不會忘記了吧。”

“銘記於心,沒齒難忘。”王歸至低聲下氣,連忙恭維道:“我乃王家之仆,當為王家排憂解難!”

王騰飛冷哼了一聲。在這一代人裏面,除了他的胞妹,他誰都看不起,包括許清潯。一個符修而已,歷史上從未有過符修無敵於一代的例子,大世更是不可能,各類修士之中,唯有煉體修士才是最強的。其他陣修、符修、丹修,都不過是體修的附庸陪襯而已,劍修?劍修也要靠邊站。

說到這,他有些不明白,許清潯放著那麽多道不選,為何偏偏選了符道這麽雞肋的道,別說王家,就算在許家內部,這也是個相當不入流的一道。

不過是玩符的而已,適合上街邊賣藝。

思及此,王騰飛忽然想起了少年時曾經見過許清潯的一眼,他沈默了一下,更不禁心中譏笑,賣藝還不如賣身來的快。

他笑著,轉頭看向身旁,“對了妹妹,你對許清潯這人如何看待。”

“不如何看待。”王凰潛冷漠道。

“父親可是很希望你與他喜結良緣。”王騰飛輕笑一聲。

“那又如何。”王凰潛面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緒,即便站著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她有任何不耐,仿佛天生情感淡薄,任何事情都不入她心。

“我也是不理解父親,他有什麽好,再說了,為何不是他入贅我們王家?”

王騰飛笑容更深。

“父親的心思難猜,也許他看到了表面之外的東西。”王凰潛表情不變,說話時,就連語氣都完全沒有起伏,比起真人,更像是人偶。

王騰飛嘴角一僵,暗道無趣,他這個妹妹從小如此,無趣透頂,與她說話,實屬自找沒趣。但他又不能說出口,氣到了,只好轉頭喝斥道:“這個迷陣怎麽還不解開,一群廢物!”

王歸至聞言虎軀一震,當即喝斥前面的陣修,“還不快解陣,大少爺發怒,你們都得死!”

遠方,山岳之上,青衣飄揚。

“一群蠢貨,我可都聽見了。”

許清潯無聊地側首,目光穿透迷陣,精準地落在了王家人身上。所有人在他眼裏都清晰可見,除了王騰飛、王凰潛兩個。他們身上有屏蔽感知的法寶,別說他此刻還在金丹期,就算到了元嬰期,也感知不了他們兩人的氣機。

“看樣子身上帶了十幾件防禦法寶,這怕是連砍都費勁。”

許清潯眨了眨眼,忽地雙眸深處浮現出道紋,同時雙眸泛光,周圍靈氣皆匯聚其中。

原本模糊的那團氣被他的視線看穿了,很快,兩人清晰可見地出現在他眼裏。

空間仍有些許扭曲,但問題不大。

“哦,這就是王騰飛?一臉欠揍樣,拳頭硬了。”

許清潯轉頭,目光落在王凰潛身上,停留了好一會,他才緩緩評價道:“的確非同尋常,原著的師弟究竟是如何殺掉她的。”

這麽一個對手,如今的師弟碰上,恐怕勝算微小。所以他才要冒險突破嗎。

“……”

許清潯陷入沈思,忽地聽到一些動靜,轉頭看向了水霧之中的靈泉。

“沒有事吧。”

大地在震動,靈氣的流動很不自然,帶著一種不安的氣息。

許清潯欲看進靈泉深處,卻被一道聲音阻擋在外。

“師兄不要過來,我自會突破。”

靈泉之中傳來了一道虛弱而沙啞的聲音,聽著就令人擔心。

許清潯皺了皺眉,凝眸遠看,生怕自己看到一絲魔氣。

良久,他喃喃道:“不管怎樣,先布陣吧,對面不講武德,咱們也沒必要客氣。”

許清潯淡淡一笑,長袖飄動,袖口飛出了幾萬張法符。它們飛舞如蝶,圍繞在他左右,看似無秩序,實則有秩序,形成了一種陣法的結構。

他掃了一眼,隨後坐在巖石上,長袖拂落在地。

“順便煉制一些地品法符。”

此時,靈泉之中,靈氣洶湧,好似無數頭暴走的猛獸,到處亂竄,瘋狂肆虐。

祁桓本一切順利,奈何……它又出現了。

魔音震耳,穿刺神魂,那個可恨的經魔正在試圖解開封印。

——“桀桀桀,原來是他影響了你?”

——“你的師兄,嗯,是個不錯的人類,但是他有好多秘密瞞著你,你覺得他是真心待你好嗎?”

住嘴。祁桓當即呵斥,雙眸冒著血光,好像被碰了逆鱗。

——“你生氣了?這是好事,但不應對我,而是對他。他可真是……深藏不露,我見過無數人類,但從未見過——”

“胡言亂語,你以為我會聽信你的話?”

祁桓怒了,再次忍不住呵斥。

經魔笑了笑,竟化作一絲魔氣,出現在了祁桓面前。

“你不聽我,卻聽他的,明明他才是欺騙你的人。”它嗤笑。

祁桓不答,幹脆不理它,眼不見為凈,全心投入修煉。

經魔只有一絲魔氣,做不了什麽事,見祁桓如此頑固,它倒也不生氣,只覺得有趣。

嗯,非常有趣。

幾乎與此同時,許清潯心中冒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當即轉身盯著靈泉內的動靜。

“師弟不會太冒險了吧。”

也是與此同時,迷陣之中,有人狂喜道:“找到了,這條路!陣眼就在前方!”

王歸至眼睛大亮,連忙轉身對王騰飛、王凰潛道:“大少爺、大小姐,人就在前面了。”

王騰飛展顏而笑,“走,去殺了他們。”

王凰潛默不作聲。

迷霧滾滾,如同一座龐大的壁壘,卻被瞬間洞穿,展開了一條大道。

察覺到那邊的動靜,許清潯轉眸,面色瞬間冷了下來。

若是祁桓在,絕對會驚訝,因為許清潯從未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冷漠的表情。

“時機太壞了。”他低聲開口,卻不知是說對方,還是在說他。

王歸至等人啟用飛行法寶,當即駕駛起了神舟。

迷霧似海,被它們輕而易舉地乘風破開。

王騰飛站在前頭,似乎遠遠看見了什麽,嘴上高高上揚。

而王凰潛後他一步,自始至終不知在想什麽。

王騰飛眉飛色舞,“今日之戰,我定要讓父親知道,我才是年輕一輩的最強者,區區許清潯,不過是一個玩符喪志的庸才而已!”

神舟猛馳而過,如一柄利刃劃掉雲霧,眼看著就要到達靈泉的位置。

王歸至面露喜色,甚至覺得,說不定自己都能讓對方喝一壺。

卻在下一刻,整張臉都綠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叫喊道:“這、這是什麽鬼東西?”

超速的飛劍群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恐怖音爆聲,竟有數以幾十萬柄飛劍迎著他們攻來,每一柄飛劍都足以射殺一個築基巔峰的強大修士!

比起質疑對方哪來如此多飛劍,更應該質疑的是,對方哪來的精神力同時釋放出如此龐然的劍陣,且分毫不差地殺向了他們。

逃是逃不了了,只能被動迎擊。

“防禦!快給我撐起防禦陣法!”王歸至幾乎在尖叫了。

這種規模的劍海攻擊,足以活活轟死一個金丹巔峰!

可惜,他們的反應實在太遲了,劍海橫掃而過,撕裂天空,當即命中神舟。

轟!防禦法陣爆發出熾烈金光,卻向薄膜一樣被瞬間洞穿,沒能減下劍海哪怕一絲的威能。

嘭——

十個地品法寶發動,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強大威能,猛然迎向劍海。

神舟大震,僅此一此碰撞,便已經有十幾人當場斃命,被飛劍擊穿炸碎,屍骨無存。

王騰飛在前頭,簡直傻了眼,他清楚地看見,那不是普通飛劍,是符法劍,是符變化的劍,這種劍一般會在劍身上顯化出符文。

可是,這怎麽可能?

歷史上符法天賦最強的修士在其金丹期最多也只能驅使一萬張法符,而這已經極其驚艷了,足以打出一片劍雨,滅殺同階修士於眨眼之間!

然而,眼前的根本不是劍雨,是海,是繁星。他從未見過如此荒唐的場面!

轟!十個地品法寶齊齊崩裂,其中一個直接光芒黯淡,砸落在地。

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眼前的攻勢才終於減弱下來。

王歸至右手被炸毀,面色全白,顫抖地失聲道:“怪物……”

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勢的符修,擡手一揮就是數量如此龐大的法符,這、這實在過於奢侈了!

王騰飛緊握雙拳,等到劍海散去,他才終於松了一口氣,與此同時,他感到了羞恥,自己居然對許清潯感到了忌憚,這絕不能原諒!

就在這時,一道烈光驟現,帶著森冷刺骨的殺意。

王騰飛一楞,突然感覺到了危機感。對面是一柄瞄準他頭顱的地品飛劍!

他大驚失色,倉皇躲開,險些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地品飛劍疾飛而過,炸壞了神舟後艙,一直穿過雲霧,直到消失蹤跡。

王騰飛臉上一道血痕浮現,鮮血滴落下來,伴隨著他的憤怒與恥辱。他氣得發抖,剛剛的那一刻,他居然怕了!

簡直奇恥大辱!

他憤怒大喊:“許清潯,你令我道心蒙恥,我與你不共戴天!”

王歸至一怔,當即恭維道:“大少爺不必擔心,他用了這麽多法符,肯定已經所剩無幾了。”

王騰飛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許清潯遠遠聞言,輕笑了一聲。

令那幫人心驚膽戰的劍陣符,才只是他收藏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師弟再不突破,他一個人殺光了怎麽辦?

他想著,笑容一僵,垂眸看著突然環抱在他腰上的手,面露詫異之色,緊接著,後背仿佛貼上了對方的胸膛,整個人都陷入了那男人的支配之下。

“師、師弟?”

只聽,那男人在他耳邊低語,仿佛是抱怨,又仿佛是戀人之間的情話。

“師兄……為何不等我。”

許清潯一呆,險些被蠱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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