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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帶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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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帶壞

這個想法一出, 好似整個世界都豁達了。

他的內心控制不住地喜悅,仿佛壓抑已久的心情終於得到了釋放,暢快無比,可是喜悅過後, 是酸澀, 是痛苦。

因為他的師兄再怎麽寵愛他, 也不喜歡男人,更不會想與男人結為道侶。

“………”

良久的沈默,祁桓面色陰晴不定,既想不顧一切強迫師兄愛他, 又想尊重師兄心情就此打住。

法府內寂寥無聲, 只有偶爾響起的風聲。

“到底當如何……”

-

幾乎與此同時, 原羅家法府的洞口,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究竟誰在裏面,護府的法符如此強大。”

姬武尚擡起頭,面色十分沈重。

羅平、羅衡兩兄弟互看一眼。羅衡提議道:“要不, 問候一番?”

後面的姬舞明聞言都要尖叫了,心想那裏面可是許清潯,驚動他你們不要命了嗎!

姬武尚卻點了點頭,“我來吧。”

大哥!你忘了你被打到道心崩潰了嗎!姬舞明憋不住了,當場跳出來,勸解道:“還是算了, 剛剛那位一身殺氣,裏面這位更不可能是好惹的人物,萬一打擾了人家修煉怎麽辦?”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他,羅家兩兄弟異口同聲地驚呼:“姬家三少爺?原來你也在?”

容徐眨了眨眼, 並不評價。

姬武尚一臉詫異,“小三,你……”

他三弟是這種時候會跳出來的人嗎?

姬舞明立咳一聲,顧不上糾正了,“大哥,我們走吧,萬一對方察覺到了,我們可就死定了!”

姬武尚皺了皺眉,“你大哥我弱嗎。”

姬舞明面色一僵。

姬武尚認真道:“秘境內強者如雲我早已知曉,比我強大的,少說也有二三十,但那又如何,我們姬家的道,本來就是鬥出來的。”

姬舞明心想,方才他們喊你打王家你猶豫,現在又靈活想起了家訓是吧。好奇心害死貓!

好在,容徐不知觀察到什麽,忽然渾身一凜,轉頭勸道:“姬家三少說的對,我們還是先走吧,我有預感,秘境很快就要翻天了。”

羅平一怔,“翻天?”

羅衡變色。

容徐實力中上,但心思縝密,視野超群,所預感之事,十有八九不會有錯。

眾人互換視線,最終姬武尚一語定下。

“走吧。各回各府。”

聞言,姬舞明松了口氣。

他們走之後,法府裏面的許清潯歪了歪頭,眼露疑惑。

“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為何這般忌憚我?”他不太明白,陷入了回憶,“是因為我小時候太強橫霸道了嗎?但我也沒有見人就打吧。”

許清潯腦中記憶閃爍,結果方才言之鑿鑿,卻越回憶越心虛,外面那個姬武尚似乎也是受害者之一。

他十二歲那年打了一場擂臺,對各家小朋友一通拳打腳踢,尤其愛打臉,也就對長得好看的稍微手下留情而已。

身為符修為何動拳腳?哈哈,符修略懂拳腳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現實世界裏,他老爸可是截拳道館主,他作為兒子,略懂一些武術不是很正常?

當年,那幫貴族小弟哪裏學過肉搏,一個個不是耍法術就是祭法寶,被他稍微近身,自然就完蛋了。

這就是所謂的覺悟差距啊。不過他作為穿越者大人,欺負小孩倒也不算什麽本事就是了。

許清潯不禁一笑,對於姬武尚等人他不怎麽在意,想來姬舞明那個小弟已經懂得了小弟的精髓,會幫他解決掉不必要的麻煩。

第二層沒有什麽值得在意的地方,那麽接下來就是第三層了。

許清潯眸光轉動,瞳孔內似有符文交織。忽然,他內視自己,發現自己的神通靈力愈發強大了,五行五色自然運轉,外沿還有兩層顏色周轉,七色神通靈力,歷史不曾有過。

究竟作何理解?他始終不明。接著,他又想起了《原始太虛經》,於是取了出來,捏在手裏定睛觀察,喃喃道:“五年了,它這一睡未免太久了吧。”

雖然他對金手指並不強求,還曾鄙視過那些金手指開太大的龍傲天,但是拿到手裏卻用不了……多少還是會郁悶一下。

觀察了片刻,沒有任何動靜。

許清潯只好作罷,轉而解析陣法,煉化陣眼。

第二層的陣眼比第一層覆雜許多,難度翻了四五倍,便是他也費了一番功夫。

十大家族那幫人無須自己解析,有陣修幫他們搞定。

而他,更喜歡自己動手。

三刻鐘後,陣法解析完畢,陣眼打通,大道精髓煉化完成。

許清潯起身,面露笑容,“好了,隨時可以下去第三層了。”

但他並沒有立刻下去,而是另有打算。

“第二層陣眼眾多,核心區域的陣眼都被占領,但最好的陣眼並不在核心區域。”

原著中,祁桓被一些小家族的修士追殺,將近油盡燈枯的時候,意外掉下了一條地縫。在那裏,他遭遇了一條兇險無比的巨蛇,九死一生,最後躲在了一個殘陣之內,才勉強獲得一絲喘氣的機會。

後面萬萬沒想到,那裏竟然也是一個陣眼處,而且蘊含的大道精髓超越了第二層所有的陣眼。

許清潯心想,既然來都來了,何不過去一探?

他於是取出玉佩,傳念道:“師弟,你在修煉還是在打架,師兄要去找一個大機緣了。”

夫妻佩的用處眾多,不僅可以空間轉移,還能隔空傳念,若是傳得出去,說明距離不遠。

不過,對方的回應比平時慢了片刻。

“師兄先去吧,我隨後到。”

許清潯一頓,雖是很平常的一句話,他卻隱隱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自家師弟怎麽了嗎。

許清潯琢磨了一下,並非身體出了什麽事,而是……心情?

難道受到什麽刺激了?許清潯瞳孔一震,下意識就想轉移過去,卻又想起什麽,眉頭一皺,停步不前。

就算真的受到了什麽刺激,他過去是好事嗎,祁桓已經不是少年,今年二十一歲了,該是自己去經歷的年紀了。他作為“監護人”,不可能,也不可以時時都在現場調解,不然萬一把人養歪了怎麽辦?

許清潯陷入糾結,雖然兩世為人,但他也不敢說自己的想法就一定是對的,尤其在關系到他人的問題上。

“師弟啊師弟,你可真是讓師兄天天牽腸掛肚啊。”

許清潯喃喃自語,卻並不覺得麻煩。他這個人性情有些怪,不僅不討厭別人帶來的麻煩,還樂於幫別人解決麻煩。

是為了賺情緒價值?但他也不是所有人的麻煩都願意幫忙解決。

只有……對,只有他認可、喜歡的人,他才會樂於幫助。

究竟怎麽培養來的性格呢,他尋思,或許跟他從小帶弟弟有關吧。

弟弟剛出聲沒多久的時候,又哭又鬧,吵得人天靈蓋都在顫抖,爸媽不在家,他作為哥哥,不得不幫忙照顧。

一開始很麻煩,麻煩到想把他們扔了,但後面又舍不得,因為弟弟吃飽了會笑,會奶裏奶氣地喊哥哥,會跟在你的屁股後面爬走,會跟你鸚鵡學舌,你指他往北,他絕不往南,你把他打哭了,叫他不能告訴爸媽,他也乖乖聽話,說是在樓梯口摔到了。

養成的樂趣大抵就在於此。雖然長大後還是會不聽話就是了。

許清潯罕見地想起自己的家人,忍不住笑了笑,“但我對祁桓,比起養成,更像是投資吧,投資了那麽多、那麽久,怎麽可能因為一點小麻煩就如何。”

小師弟啊,你是主角,那就自己想辦法度過難關吧!

他於是傳念給祁桓,“好,師兄烤好肉等你。”

接到消息的祁桓微微一楞,垂下雙眸,輕笑道:“你會烤嗎。”

話並未傳出,許清潯已經離開了法府。

秘境內不分晝夜,但有時候光線會弱一些,比如現在,到處昏暗,還有霧氣。

原著關於那條地縫的位置描述比較模糊,不好立刻找到地方。但許清潯非常耐心,甚至有種旅游的感覺。半個時辰後,他真的在森林中找到了一條地縫。

縫很小,剛好容納一人,很難想象原著祁桓就是這麽摔下去的,運氣簡直了。

許清潯揣摩了一下,放出精神念絲感知,還真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是那條吃人老蛇無疑了。

他未動身,先擡手投入幾十張法符,口中默念著道語。通常來說,語言、法印、媒介,三位一體,才能完成術法,而他天賦異稟,能夠跳過法印的環節。

小心駛得萬年船,法符鋪路之後,他才投身入內,飄然落地。

老蛇瞬間感知到了不對勁,當即睜開那雙駭人的蛇瞳,一時之間,整個洞穴仿佛被照亮了,巨大的蛇軀底下是白骨森森,還有一些新鮮的屍骨,到處散發著惡臭。

許清潯眉頭一皺,身前法符隨念而動,如兇濤駭浪一般湧向了巨蛇。

巨蛇勃然大怒,當即爆發出強大的法力,試圖轟碎他的法符,與此同時,蛇尾潛藏在陰暗處,快速繞到了許清潯身後,試圖從背後擊殺他。

只聽轟的一聲,法符爆發出無比刺眼的強光,帶來了一陣恐怖的熱量。

緊接著,偷襲的蛇尾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屏障,屏障堅固無比,瞬間顯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許清潯轉過頭,輕念一聲:“定。”

四道金光乍現,化作飛劍疾沖而過,瞬間破開蛇鱗,將蛇尾釘在原地。

巨蛇吃痛,當即嘶吼了一聲。

整個洞穴仿佛地動山搖,許清潯卻渾然不懼,他從袖子裏取出一道飛天劍王符。

“去。”他食指一點,法符爆發,瞬間化作成千上萬的飛劍,如洪水般淹沒了巨蛇。

巨蛇並不弱,然而對手太強了,它的法力完全阻擋不了許清潯的進攻,更無法逃脫,猶豫不定的瞬間勝負已定,飛劍破開它的防禦,一柄接一柄地擊穿了它。

金光與黑光閃爍之間,青衣修士如天神下凡,支配了整個戰場。

而突然,他驚道:“糟了,忘記留全屍了。”

話音未落,金光散去,眼前只剩下焦黑焦爛的一段段蛇軀。

許清潯撓了撓臉,走近一看,感覺挑挑揀揀,一些部位或許還能吃?

他低頭,視線轉動,忽然擡指,與此同時,蛇軀撕裂,一顆內丹緩緩地飛騰到空中。

靈獸內丹無論是煉化,還是煉藥,都非常有用。

“蛇肉吃不了了,蛇丹倒是還有,留這個給師弟吧。”身為一個好投資人兼好大哥,適當投餵小弟已經成了習慣。

許清潯取走蛇丹,掃了一眼洞內的屍骨,眉頭微皺,取出三味真火符將它們焚燒殆盡。

英年早逝,實是一件憾事,至少讓我幫你們燒了屍體吧。

火勢兇猛,險些蔓延,許清潯取出一張空符,將三味真火盡數收於內,再一看,洞穴內又黑又焦,還十分空曠。

“一天天的,就藏在這種地方吃人嗎。”

許清潯目光轉動,按記憶尋找方向,最終停在了一處。

那裏的上空有一條石縫,一束光自上而下地投落,照亮了一方狹小的空間。低頭一看,地上畫著法陣,殘缺不全,但還有法力。

畫此陣之人,想必是一位百年難遇的天才陣修,憑借聰明才智,算出第二層最強陣眼的所在,來到了此處,沒想到竟是一頭老蛇的巢穴,最終無聲無息地遇害,只留下一個陣法。

每次歷練碰到這種事情,許清潯都會內心刺痛,至今沒有習慣。當讀者的時候看弱肉強食很爽,實際經歷又是另一回事。他忽然覺得那幫文青作者也並非無病呻吟了。

真是人生處處回旋鏢。

許清潯搖搖頭,“幹嘛祁桓一不在,我就開始胡思亂想了?”大抵身邊有個人搭話,總比孤身探險有趣味吧,盡管那個男人大多時候沈默寡言,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清潯從袖中取出幾張法符,令它們懸浮空中,感應四周,然後才走近了那片殘陣。

接著,他看了一圈,反覆觀察,不禁讚道:“好陣!並非古時聖人傳下的通俗陣法,明顯改良過了,看得出來還有自己對陣法的思考!”

許清潯蹲下身,伸手撫摸陣紋,緩緩閉上雙眸,精神念絲隨著法力的流轉而動,片刻後,他眼睛一睜,驚喜道:“找到陣眼了!”

他繼續往後走,雙眸深處浮現符文,能夠肉眼看見事物的法脈。

忽然,他停步,看著一個巨大的靈力體。它如同一朵蓮花,半徑將近十丈,花蕾處蘊滿大道精髓,花瓣處呈現符文,靈氣如水,不斷地註入地面的法脈,與此同時,地面的法脈也不斷地向它輸送靈氣。

巨蛇不像人類修士,能夠開眼看到這些東西,否則定想方設法吃了它。

許清潯走近一看,驚訝道:“好覆雜的陣眼,原著祁桓是怎麽吃下它的?”

繼續觀察,他還發現,裏面蘊藏的大道精髓快是普通陣眼的百倍了,而且純度也非同一般,還帶五行屬性?

“竟比原著寫的還要誇張。”

許清潯傻眼,他敢說,以當時祁桓的修為,即便有經魔的幫助,也絕無可能吃下這個陣眼。

“莫非時機不對,我來早了,這個時候的它就該如此?”

他琢磨了一下,隨後拋在腦後,不管怎樣,先解開陣法再說。

-

幾乎同一時刻,祁桓打退了所有來犯之人。

第二層的修士之中,已經沒有一人敵得過他了。可是,即使如此,他也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面前,兩個身穿王家道袍的修士死死地盯著他。

左邊的人質問:“你到底是誰!如此囂張,難道就不怕我們王家嗎!”

祁桓沈默不語。

那人更怒了,“山野莽夫,連萬年世家都不認識,任你有多大的天才,就算你能打遍第二層,到了第三層,你也必死無疑!”

祁桓還是仿佛沒聽見。這也沒辦法,類似的話他聽太多了,他師兄有事沒事還給他演,說什麽聽到這類話不要生氣,將來如此挑釁你的人會有很多,你若是一個個都要生氣,定會氣壞你自己,先在師兄這裏習慣一下,將來就會寵辱不驚,看什麽都雲淡風輕。

沒想到,真被師兄說中了。

又或者說,師兄不是說中,是……仿佛看到了“未來”?

祁桓一楞,內心瞬間沈悶,他不喜歡超乎掌控的感覺,那會讓他想起小時候所有事情都超乎掌控的那一夜。

但他的師兄確實有時候仿佛旁人般看待這個世界,隔著一層說不出的間閡,評書一般評點著一切事、一切人。

或是他走神走得太明顯了,面前的兩個人已經自己有了可乘之機,突然爆發攻勢。

但下一刻,祁桓刀尖滴血,足下兩具屍體。

他不嗜殺,也不準備斬草除根,奈何敵人一個個撞他刀尖,他也只好被迫殺了他們。

“罷了,還是回師兄身邊吧。”

祁桓取出玉佩,感應到範圍之內,直接註入了靈力。

幾乎同一時刻,黑焦的洞穴內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一落地,下意識尋找那道青色身影,忽然渾身一凜,垂眸,看到腹前一雙環抱的手,再接著,後背貼上了一層柔軟。

身後之人緩緩地擁他入懷,語氣低而蠱地說:“恩客,你可算來了,奴家等你很久了。”

他瞳孔微縮,臉上飛速閃過一抹薄紅,心跳險些壓抑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才板著臉訓責道:“師兄,不是說好不玩了嗎。”

惡作劇之人身體頓僵,默默收手,低聲道:“這不是打趣一下嗎。”

祁桓心想,什麽打趣是喊一個男人恩客?他突然黑了臉,轉身道:“師兄對其他人也是這麽打趣的嗎。”

許清潯呆住,當即否定道:“哪有啊,我只是對你才這麽打趣。”

祁桓一楞,又問:“只對我?”

許清潯認真點頭,“當然只對你。”

祁桓面色頓變,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

許清潯接著補充道:“你是我身邊唯一的木頭,不打趣你,我打趣誰?”

說著,他歪了歪頭,淺色的雙眸輕輕眨動。

很美,但是也很……

祁桓眼神一暗,罕見地反駁道:“光說沒用,我早已不是你可以把玩的少年了。”

許清潯聞言一笑,其實剛剛他只是想嚇對方一下,不知為何抱著人,腦子一糊塗就說出了那句話,心裏有些小後悔來著。

“最後一次,師兄再也不說了。”他朝對方溫柔一笑,笑容明媚動人,很有感染力,卻絲毫不知那有多撩動人心。

祁桓盯著那個輕浮的人,忽然走近一步,黑瞳罕見地透著壓迫感,冷不丁地問:“師兄知道,那種光耍人的伶人,會被人怎麽說嗎。”

許清潯一呆,問道:“怎麽說?”

祁桓目光一沈,語出驚人道:“欠.幹。”

許清潯瞪大了眼睛,像是要當場石化了,他懷疑了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從對方口中說出了那兩個字眼,腦子都恍惚了。

師、師弟剛剛說了什麽,欠……幹?說誰呢,我?

許清潯瞳孔地震,險些要裂開了。比起生氣自己被說,更受不了的是——你個主角怎麽可以開黃腔啊!

等等,這、這好像是我帶壞的?許清潯傻眼了,心情瞬間悲憤交加。

然而沒等他開口,祁桓先側過了臉,眼裏明顯閃過了慌亂,顯然方才的話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搶先開口,仿佛要掩蓋這件事,轉移話題道:“比起這個,師兄說的大機緣是什麽。”

許清潯微楞,目光中帶著幽怨,心想天大的機緣也沒有你突然說那番話重要,他忍不住問:“師弟,你從哪兒學來的話?”

祁桓臉皮一熱,低聲道:“不知道,路過聽見的。”

“是嗎?”許清潯狐疑,但換位思考,先過分的是他,師弟反擊一下,倒也是情理之中。而且看樣子,對方也知道那是不好的話。

許清潯於是拋在了腦後,笑道:“那沒事了,不過順便一說,你師兄才不欠!”

說完他便轉過了身,朝向陣眼的位置。

渾然不知,身後的男人目光低垂,有無意識地掃了一眼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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