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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男人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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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男人也不是不行

“我……”

黑衣青年欲言又止, 眼底壓著閃爍不定的動搖,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你什麽?”許清潯縮近距離,眼神更加好奇。

祁桓頓了頓,面色微紅, 好似不想跟許清潯對視, 忽然側過了頭。

許清潯眨了眨眼, 再次湊近,心想師弟這是害羞了?說一下喜歡的類型也害羞?哈哈,可愛!

他興致上來,忍不住道:“師弟, 這也沒啥, 告訴師兄又何妨?”

祁桓渾身僵硬, 緩緩地轉過眸子, 繃得一副禁欲的樣子,終於開口:“明朗……活脫的。”

許清潯一頓,大感意外,追問道:“然後呢?”

祁桓似乎有些語塞, 沈思了片刻,才繼續道:“還有心地良善。”

許清潯更加詫異,好似第一天才認識祁桓,“師弟你……”

他說了一半又暫停,釣得祁桓表面平靜,內心著急。

祁桓忍不住問道:“我怎麽。”

許清潯微微側首, 認真道:“擇偶標準還挺好的,師兄非常認可!”

祁桓一頓,眼裏似乎閃過了一分幽怨,“是嗎。”

許清潯重重點頭, 語氣輕快道:“當然,師兄還以為你沒有那方面的心思,沒想到你還好像想過?”

祁桓瞳孔微縮,再次欲言又止,又側過了臉,像在掩飾自己的表情。

而許清潯接著一本正經地分析道:“可惜,師兄認識的人裏面,並沒有這類的女孩子,否則說不定還能促成一段姻緣。”

祁桓聞言臉色都黑了,當即道:“不必。”

“為何?”許清潯聽出他不悅,語氣收斂了一些。

“修士當以修行為重,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祁桓語氣發冷,未看向許清潯。

許清潯一呆。那話確實是他說的。可是……該怎麽說呢,他從來沒有想過祁桓會有cp,方才突然聽見祁桓居然有如此具體的擇偶標準,心裏感到意外的同時,又不免想到,以祁桓的性子,有了摯愛之後,會不會就不容易黑化了?所以才追問了幾句,但自家師弟好像又不喜歡了。

許清潯眉頭微皺,目光擔憂地看著祁桓,心想就算祁桓有了喜歡的人,他這樣陰晴不定的性子,除了自己,又有誰能受得了。

“修士……是當以修行為重,但話不是說嗎?地法財侶,真正的‘侶’不應該耽誤修行,而應該促進修行。”許清潯耐心解釋,“修行之路太漫長,幾千乃至幾萬年的漫漫長夜,身邊若無一人相伴,那該多麽寂寞啊。”

這是他的真心話,他偶爾會在修煉結束後,半夜望著月亮思考這個問題。

修士會活很久,他只要不出事,順利修行,活個八.九千歲絕對不是問題,可是身邊的人呢,絕大多數會先老死,到時候……

許清潯眼神一暗,內心頓時有些落寞。

就在這時,旁邊之人好似註意到了他的心情,忽然開口:“你不會無一人相伴。”

許清潯微微一楞,詫異地擡起頭,與那雙黑沈的眸子對視。

祁桓表情如常,語氣卻仿佛發誓般,道:“我會與你相伴。”

“……”

許清潯睜大眼睛,好似被祁桓狠狠感動到了,表情大寫的驚喜,笑問:“是嗎?不會中途嫌棄師兄啰嗦,然後偷偷拋下師兄遠走高飛?”

“不會。”祁桓脫口便道。

哦哦,主角金口一言,當駟龍難追?

許清潯大笑,方才的落寞一掃而光,“那是那是,畢竟有時候,好兄弟可是比道侶還要難求!”

祁桓低眸,沒有同意,也沒有否定。

閑聊也差不多了,許清潯收心,準備聊下去第二層的事情。

忽然,祁桓又開口,目光定在地面,“但話說回來,師兄呢。”

許清潯一楞,反問:“我怎麽了?”

祁桓僵硬了一下,低聲道:“師兄,又會愛怎樣的人。”

許清潯目瞪口呆。

這個問題他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非要說的話……

“長得好看的?”他猶豫著開口。

而祁桓一聽,當即有些站不住了,轉頭道:“就看長相?”

許清潯汗顏,心想,實在是有些顏控,否則你師兄也不會單身這麽多年了。

順便一說,你師兄之所以看上你,也是因為你是點家少有的、設定寫了容貌俊秀的男主。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感覺祁桓在鄙夷他,老實道:“師兄不是膚淺,只是……你也知道,媳婦要天天看著,當然希望是好看養眼的。”

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感覺祁桓在鄙視他。

可惡,外貌黨又如何!

許清潯心裏打氣,繼續道:“但也不只看外貌,有外貌沒品性,你師兄也不會愛的。”

“……”

祁桓沈默,若有所思,隨後認可地點了點頭,不知是同意許清潯,還是同意他自己,心滿意足後,唇線淡淡上揚。

許清潯小咳了一聲,正色道:“閑聊到此為止吧,下去了,準備好了嗎。”

“嗯。”祁桓點頭。

-

地下空間極其廣大,一層約有數千丈高,每一層都相當於一個世界。

擡頭看去,頭頂好像罩著一層雪白發亮的雲霧。

這一日,第二層死了許多人,總共六個法府發生了戰鬥,最終全部易主,落到了王家之手。

李家內部,有些人已經坐不住。

而許家似乎仍高枕無憂,自始至終無人出手,甚至也不見任何人走出法府。

此時此刻,姬家第五法府內,幾個年輕人正在發怒。

“王家真是瘋了,胃口那麽大,難道要將我們七家全部吞下不成?”

“還是太給他們臉了,核心弟子不出手,當我們千年世家是擺設!”

一對兄弟罵罵咧咧,氣得跳腳。

姬舞明的大哥姬武尚也在現場。他身材魁梧,氣質非凡,不怒而威,在年輕一代之中很有威望。

他聽了羅家兩兄弟的話,並沒有表示同意,而是看向他們,問道:“開戰很容易,隨時可以開始,可你們打得過嗎。”

羅家兩兄弟面色一僵。哥哥羅平皺眉道:“何謂‘你們’,難道姬家還不打算出手?”

姬武尚平靜道:“我們來玄衍秘境是為了修煉,不是為了爭鬥,我們最終的目標,應該是九界天才會。”

弟弟羅衡怒了,“那難道就任他們欺辱?萬年世家算什麽,他們姓王,難道就可以天地稱王,無法無天了不成!”

姬武尚道:“你們打得過?”

羅衡語塞,憋紅了臉。

羅平摸著下巴,“武尚兄說的是,終究是實力的問題,王家這一代出了一堆妖孽,每一個都是以一敵十的強大修士,再加上王家善於煉寶與布陣,法寶眾多且品階超凡,陣法兇險無比,即便我們七家聯手也拿不下。”

姬武尚點頭,“是,除非李家、許家任一家出手。”

“但這兩家若是出手了,也沒我們什麽事了吧。”

容家的人忽然開口。她名容徐,方才一直沈默寡言。

現場的人之中,還有說不上話的姬舞明。姬舞明對外囂張,但在這些人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坐在邊緣,看著他們交談。

聽到容徐的話,羅平搖頭道:“許家估計不會出手,他們這一代好像想跟王家結親,不會因此跟王家結仇的。”

他沒有提誰,但這在他們之中早已不是秘密,傳聞王家的大人很欣賞許家的那位大少爺,多次公開讚揚,將其與自家大小姐並論。

而姬舞明一聽,表情立刻就不對勁了。

“許家就算了。”姬武尚搖頭,“他們與王家沒有利益沖突,潛心修煉,哪有閑情管我們的事。”

姬舞明當即擡頭。他可是知道,許清潯本人來了!

羅衡皺了皺眉,“也是,那就只剩下李家了。”

就在這時,一道急躁的聲音突然傳來。

“東邊的法府發生變故了!”

洞府內眾人立刻轉身,目光聚集在通報之人身上。

那人一路疾沖,終於到達,累得直喘氣,“王家搶占了那邊的法府之後,被不明人士殺了出來!”

眾人睜大眼睛。

而姬舞明直接站了起來。

“是誰?”姬武尚失聲問。

-

原羅家第六法府內,幾顆夜明珠懸在空中,將整個法府照耀得如同白日。

“師弟,你是不是心情很好?”

“是嗎。”

“我覺得是。”

許清潯一邊摸索著陣眼,一邊偷瞄旁邊的男人。

男人罕見地心情愉快,眼神都溫和了許多,雖然他本人並不承認這一點。

他們剛到第二層的時候碰見了一條金丹初期的大蛇,耗費一番功夫才解決。現在,那男人正在處理蛇肉,並且已經架起了火爐。

許清潯坐在石床上,看著對方側對自己,有條不紊地切肉,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優美,青筋起伏,修長的五指靈活且有力,能毫不費勁地按斷蛇骨。

有時候他真覺得,祁桓的手是藝術品,兼具雕刻般的美感,還有一種原始的暴力感。

歷練在外,他們兩人各有分工,食物上的分工則是祁桓。

修士無須進食,但靈獸的血肉可是大補,不吃白不吃,況且祁桓的料理手藝堪稱一絕,誰能不饞。

許清潯眼巴巴地看著鮮嫩多汁的蛇肉,感覺肚子都要幻餓了,嘴上卻一本正經地提醒道:“師弟處理蛇肉的時候千萬註意蛇毒,那玩意容易讓人淫性大發,做出禽獸之事。”

祁桓動作一頓,“不必擔心。倒是……我們一來就招惹王家的人,不怕引來那王凰潛嗎。”

許清潯絲毫不怕,他盯著流汁的蛇肉,隨口道:“她打不過我,我只怕她知道我來了,躲著我不敢出來。”

祁桓呆了呆,隨即沒忍住笑了笑。

有時候相處久了,他時常會不小心忘記,他師兄是一代無敵的絕頂天才,無論王騰飛還是王凰潛,這些在他人眼中恐怖如斯避之不及的強者,在他師兄眼裏都不過是稍強一些的一般人。

雖然他要問的,並不是打架勝算。

“說到蛇毒,你可要註意合歡宗的人。”

許清潯忽然認真,“他們的宗門雖然不入流,看上去沒有什麽戰力,但他們的功法其實很強大,名為六欲天功,來源自七大混沌古經之一,陰陽三清經的殘頁。”

祁桓眼露詫異,“這倒是從未聽人說過。”

“你師兄博學多才,自然知道。不過我的話你不要隨便跟人說,知道嗎。”許清潯提醒了一下。

事實上,就連合歡宗的人都不知道他們修煉的是混沌古經的法。

原著李夢好天賦異稟,舉一反三,通過殘頁補全古法,才最終發現自己修的是陰陽三清經。

“知道。”祁桓應了一聲。

他向來嘴嚴,或者說,他也根本沒有說漏嘴的對象。

許清潯一笑,回憶道:“對了,六欲天功有一門法,會激發人心的欲念。雖然我相信你不會受影響,但……對了,它這門功法倒是可以讓人看清自己的心,比如說認清心裏喜歡的人。”

祁桓烤肉的手明顯僵硬了一下,“認清?”

許清潯津津有味地科普道:“你想想,人是愛欲一體的動物,對會產生欲望的對象,自然就是心愛的人,師弟你說是不是——”

他還未說完,祁桓突然打斷道:“我沒有那種欲。”

許清潯呆了呆,小聲提醒道:“師弟,我不是說你。”

祁桓面色頓紅,只好轉過頭去,默默地繼續烤肉。

“……”

許清潯心裏小納悶,懷疑自家師弟是那種表面很禁欲,心裏也很禁欲的男人。這也難怪,據他所知,祁桓自小家教就嚴,天天讀什麽非禮勿視,非禮無言。

想著,他忽然有點同情。

板板正正,老實做人,固然好,但過度壓抑,也容易導致變態。這不,原著最後就成了變態。

許清潯心情覆雜,繼續往深地想。話雖如此,我又能怎麽辦,真幫他找個對象?可是他說“明朗活脫、品性良善”,這個條件看似普通,其實根本不普通,至少原著有名有姓的角色中沒有一個符合的。

再說了,即便找到了,難道要讓她加入他們,今後三人一起歷練?

許清潯瞳孔一震,嘗試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無法接受。

拜托,誰受得了天天當電燈泡啊,天天夾在中間會尷尬死吧?

而且……

許清潯心一沈,沒忍住偷瞄了祁桓,心裏默默地想,而且他好像舍不得。

在他心中,祁桓就該是無cp的,任何人都配不上祁桓。他家小師弟那麽一朵水靈靈的大鮮花,獨自美麗多好,何必找對象?瞧瞧,安靜專註的時候,簡直跟畫一樣,顏狗福利!

咳咳,不得不承認,他喜歡貼著祁桓調戲的原因之一就是自家小師弟好看。

啊,等等,問題是壓抑就會變態該怎麽辦吧?為何扯到這裏去了?

許清潯胡思亂想,終於把他自己整混亂了,愁眉苦臉地低下頭,直到鼻腔內忽然傳來了一股烤肉香。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二話不說地搶走烤串,大口猛吃。

靈獸肉入胃,瞬間化作一股熱流,傳至四肢百骸。大補!

他笑著轉頭,大讚道:“不愧是師弟,有這樣一手烤肉技術,將來討媳婦絕對不費吹灰之力!”

“是嗎。”

黑衣青年語氣淡淡,但唇線明顯上揚,自己也吃了一口。

片刻之後,靈獸肉吃光了。

許清潯盤坐下來,緩緩煉化,忽然睜開眼睛,叫停前方的男人,“師弟,你要出去?”

祁桓停步,但沒有轉過身,輕聲回答:“是。”

“出去打架?”

“是。”

許清潯眨了眨眼,笑道:“好,去吧。”

目送對方走了之後,許清潯目光轉變柔和,欣慰道:“他最近是越來越王道了,雖然說多打架才能進步,但原著的他很少如此主動。”

煉人如煉劍,千錘百煉,方能煉出最好的劍。

本來他帶對方來此就存著這個心思,沒想到無須自己言說,那個男人就心領神會了。

這算是心有靈犀嗎?許清潯揣摩了一下,不禁綻開笑顏。

“你且闖蕩,師兄看看第二層的情況。”

說完,他立刻收斂輕浮之色,神識凝聚收攏,瞬間綻開無數精神念絲,融入土地微塵之中悄無聲息的伸展。

織神感應術,本是由神通演化而來的術,操作須細膩入微。一開始他的感應距離極其有限,而現在每用一次,感應距離都在擴大,正所謂熟能生巧。

許清潯看到,法府不遠處,幾個人正盯著他們法府看。

那是姬武尚、羅平、羅衡、容徐等人。他們的臉上呈現出不同程度的震驚。姬武尚轉向眾人,“你們知道剛剛走出的人是誰嗎?”

羅平冷汗直流,心有餘悸,聲音顫抖地道:“不知道,但感覺他能一刀砍死我。”

羅平實力絕對不弱,可明顯感覺到,對方更強,而且強的離譜。

羅衡也十分同意,“他的年齡看上去跟我們差不多,殺氣卻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容徐則望著遠方,“你們有沒有註意到,他去的方向是王家的法府?”

此言一出,眾人都楞住了。

包括許清潯。

姬武尚道:“不是王家搶的法府,而是王家的法府?”

容徐鄭重點頭,“對。”

羅平難以置信,“真是一個猛人,他不知道那是王家的地盤嗎?”

容徐沈聲道:“估計知道。”

知道了還去,明顯是故意踢場。此人,竟是要單槍匹馬闖王家!

他們都震撼了,唯有姬舞明稍顯淡定。他心想,不愧是許家大少爺的身邊人,一出場就這麽猛!

許清潯本人則正在發呆,不過,他想了想,又覺得無妨。

張揚恣意、想打誰就打誰才是主角。其次,王家如此囂張,合該碰一下鐵板了。

他沒有跟蹤過去,而是繼續放開精神念絲。第二層的許家法府不好窺探,但裏面的事,他大概猜得到。其他七家並無什麽特別,然後是李家。

他細化精神念絲,成功潛入李府,看到了修煉中的李長金。

不愧是二師弟,完全無須他掛心。

李長金似乎有所察覺,睜開了眼睛,開始驚詫警覺,然後松了口氣,“原來是師兄啊。”

許清潯笑了笑,“當然是我。”

李長金道:“師兄沒事就好,看來七師弟成功救下你了。”

“他也來玄衍了。”

“預料之中,師兄上哪都帶七師弟。”

許清潯更是大笑,“沒辦法,小師弟離不開我。”

“是嗎?”李長金歪了歪頭,“小師弟心思難猜,但在我看來,師兄同樣離不開小師弟。”

許清潯一楞,“有嗎?”

“因為師兄你……怕寂寞,不是嗎。”李長金淡淡道。

許清潯恍然,欲反駁,又無法反駁。

片刻後,他大體了解了第二層的情況,緩緩收回精神念絲。

一切盡在掌控之內,嗯?祁桓打穿了王家三個法府?小事,便是打穿了第二層,那也是預料之中。

他沈心修煉,以天地為爐運轉周天。果不其然,越往下走,修煉越順暢,因為大道感應更強烈了。

一切都十分順暢,本該如此。然而,不知為何,他明明正常修煉中,思想卻莫名恍惚了一下。

回過神時,竟仿佛身在桎梏之中,腳踝、手腕纏著鎖鏈,這也罷了,就連腰間也有,他渾身不自在,睜眼一看,更是一頭霧水。周圍一片昏暗,身下柔軟,蓋為床鋪。

自己,怎會被鎖在床上?

他疑惑了,忽然渾身發寒,因為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聲音。

“我告訴過你,你根本改變不了我。”

許清潯當即嚇了一跳。而這一嚇,直接把他嚇醒了。

他睜眼一看,身邊並沒有那個變態,自己仿佛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但誰修煉的中途做夢啊?

許清潯覺得莫名其妙,卻又隱隱不安,最終還是沒忍住,立刻用起了水鏡術。

水鏡畫面緩緩凝聚,很快浮現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似乎剛砍完人,長刀微振,灑去血液,表情冷漠而平靜,但下一刻,他表情微微變化,擡起頭,雙眸含光。

人雖依然鋒利,但似乎多了一分溫柔。

許清潯目睹著這一幕,當即放下心來,自語道:“我在擔心什麽,人好好的。”

語罷,他收了水鏡術。

而與此同時,祁桓皺了皺眉,疑惑道:“師兄今日反覆看我,究竟是為何。”

他曾修《滅世魔經》,感應能力極強,早在五年前,師兄一開始用水鏡術觀察他時,他就發現了術的存在。當時,他還裝作練功出岔,試探了師兄,結果沒想到師兄親自過來,給他餵藥調理。

以前他以為是師兄喜歡他,現在……

祁桓眼裏罕見地掠過一絲失落。

他開始不明白自己,為何心情總會隨著師兄起伏,為何師兄問出那句話時,自己的回答會是“明朗活脫、心地良善”,為何當思考“愛”的時候,自己會滿腦子都是師兄的身影。

自己明明不喜歡男人,為何總是想著師兄?這對嗎?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變成了這樣?

祁桓瘋狂譴責自己,明明理智掀起了反旗,內心卻還是一片歡喜。

師兄明艷動人愛面子易害羞,天天言語輕浮實力卻碾壓八方強勢無敵,最重要的是,他如此珍視你,在他眼中,你仿佛是世間至寶,無人能及,你天天被師兄珍視著、愛著,你會愛上師兄,不應是人之常情嗎?

祁桓瞳孔一震,腦中的某個竅穴仿佛被瞬間打通了,忽然開始覺得……男人也不是不行。只要是師兄,什麽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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