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爭鋒 “好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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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爭鋒 “好家教。”
琉璃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家主子改了主意，稀奇地圍著他看了半晌，總覺得好像這一晚過去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氣質更加通透，往那兒一站竟與上官臻有幾分相像。
“主子，怎麽又不走了，是殿下發現了……”
陳璟想起昨夜情景，眼中笑意更濃，“她是發現了。”
這話讓琉璃整個心都提起來了，府裏的人想偷偷跑出去對於殿下來說那無疑是背叛，他唯恐被責罰，追問道：“殿下怎麽說？”
“殿下說王府是我的家，我可以來去自如，不過外頭不安全若要出去，還是要帶夠人馬錢財的。”
說這話時他唇角壓都壓不下去，琉璃在旁嘖嘖稱奇，“殿下這是真的把主子當自己兒子了。”
陳璟笑容僵住，悠悠看了他一眼。
然而琉璃卻還在琢磨，“這麽說主子想什麽時候走都行，卻是不需要著急了。”
陳璟嫌棄道：“行了行了，你去準備些吃的吧，我一夜未睡，一會兒吃些東西還要回去補個覺。”
不等他去補覺，秋水苑的人來傳話說讓他閑暇時過去一趟。
七王府沒有正夫，作為府裏唯一的側夫，林昭就是後院的主子，一早極樂院的侍郎就過去見禮了。
陳璟作為客人卻是住在後院，林昭思慮再三還是派人過來傳話了。
陳璟也想見見這位林側夫，當即表示用過膳就過去，來傳話的是個年紀不大的隨應，見狀也只能退下，心裏卻不免嘀咕這陳璟沒有眼色，側夫入府，他既住在後院竟不去拜見，還要他們主子來請。
秋風苑離前頭遠些，卻是個極大的院子，裏頭景致極佳，還有個池塘，陳璟掃過去就知道這處院子是用了心布置的。
新夫郎入門總是要擺些派頭的，陳璟過去的時候發現極樂院的小侍們還沒走，一眾人坐在堂下格外拘謹，唯有坐在上首的男子泰然自若。
看到他進去，這位林側夫也沒有任何表示，吃茶的動作未斷，竟像全然沒看到他似的。
下頭坐著的兩人見狀，目光不由的看過去，這一個是殿下新娶進門的側夫，一個是府裏無人敢惹的璟郎君，他們也想看看這兩人對上誰會贏。
按理說林昭作為府上的男主人，陳璟無名無分寄居於此本應給他見禮，但陳璟一向不受氣，看著對方一副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模樣，他又為何要給人好臉色？
“聽說新夫郎找我，不知有何貴幹？”
常言道新婚三日無大小，陳璟也不把自己當外人，見面就問道。
聽著這話，林昭動作僵硬了一瞬，他放下茶盞看向面前之人，一身黛綠色衣裳，腰上綴著鏤空雕牡丹玉帶扣，頭發半束，青絲如瀑，模樣更是玉質天成，俊美旖麗。
不得不說，這幅樣貌實在讓他側目。
陳璟可以無禮，他卻不能就這般晾著人，因此笑著招呼道：“可算是把郎君等來了，我將將入府，想著與府裏兄弟見上一面彼此也好熟悉熟悉，先坐，看茶。”
“這話說的，怎好似專門等著我呢，這得虧是今日我有時間，若是不得空，豈不是讓各位白等了？”
林昭臉色變了變。
他剛入府，自然要在府裏樹立，聽說長明院住了個小郎君在府裏行事頗為霸道，想著若能壓下他的氣焰，自然能樹立。
卻不想陳璟不走尋常路，不僅沒有絲毫收斂，說話更是夾槍帶棒直白得很。
他原也不是沒想過這人能壓得下府裏或許有些本事，但他又想著這後院連個正經主子都沒有自然壓不下他，這才今日一早派人去喚他。
林昭看的分明，如今他年歲正好，又生得這般模樣，住在後院，不定什麽時候就被殿下寵幸了。
“豈會，咱們在這裏用些茶點說說話，即便郎君不得空，也是不妨礙的。”
“那就好。”陳璟看了一眼送到旁邊的茶水並未去喝，反而看向上首之人，“早就聽聞京城第一美人殊色無雙，今日一見確實難得，不過林側夫，你這衣裳是不合身嗎，怎麽大了許多？”
林昭面色難看了一瞬，手下意識放在肚子上，這才微微扯動嘴角。
“此事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但能為殿下延續子嗣也是我等福氣，郎君問起我也不好隱瞞了，我這腹中已經有了殿下的孩子。”
這話讓不知情的兩人瞬間睜大了雙眼，怪不得進門頭一日就這般做派，原來是肚子裏有了倚仗，一時間兩人紛紛出聲恭喜，眼中卻不免羨慕。
他們都還沒有孩子，若能給殿下生個孩子，不僅能討殿下喜歡，自己後半生有了保障。
陳璟昨日就知道的事，因此並不意外，只是在對方有意無意撫摸肚子的時候輕飄飄說了句，“相府好家教。”
這下，林昭徹底黑了臉，他猛地排桌子站起來。
出嫁前，他父親曾多番叮囑他，莫把那事放在心上，府裏已經做出了退讓，左右他肚子裏的孩子是殿下的，但事實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著殿下的緣故，哪怕明知他做了丟臉的事，敢在他面前明說的也沒幾個，陳璟這般下他面子實在讓他氣急。
他憋紅了眼眶，卻無力反駁，是他這般作為影響了林家名聲，別人說什麽難聽的話他也無法控制，最後起身就回了內室。
剩下幾人瞬間傻眼，兩個小侍看向陳璟的目光都帶著敬佩，杜雲樂心有餘悸，想著當初他還是收斂了。
這些年他沒少在陳璟面前吃癟，一度氣的他夜不能眠，但是現在看來他不止是針對他，當他不顧身份高低全都一視同仁的時候，他反而覺得這人看著順眼多了。
——
上官臻得知她林昭動了胎氣時眉頭一蹙，擡腳就去了秋風苑。
林昭紅著眼眶坐在床邊，伺候他的人端著藥勸他喝下，“主子，喝些吧，若是傷著孩子就不好了。”
他的視線落在肚子上不知在想些什麽，上官臻進門就看到他捏起了拳頭，似是想要對肚子做什麽。
“林昭。”上官臻沈聲喚道。
林昭回神，松開了拳頭，眼眶濕潤了起來，聲音淒冷，“殿下，我無顏見人了。”
上官臻從下人手中接過藥碗，遞到他的面前，“藥快涼了，先喝藥吧。”
兩行清淚從臉頰落下，林昭擡頭望向她，顫聲道：“殿下，我不想喝，這孩子我也……”
“林昭。”上官臻出聲打斷，帶著些許警告道：“這孩子必須平平安安生下來，聽話，喝藥。”
向來溫潤的人沒了耐心，林昭下意識接過湯藥，再不敢多說什麽，眼淚卻掉落在湯藥中。
踏進泥潭之中，想要出來也得拖泥帶水，他早已不是那個尊貴的相府獨子，連站在殿下身邊都會成為殿下的汙點。
看他乖乖喝了藥，上官臻語氣和緩了些，“這會是本王的第一個孩子，好好對她。”
林昭擡起頭，眼中的沈郁退去，滿是不可置信，“殿下，你說什麽？”
先前他雖說在眾人面前說這孩子是殿下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不安與惶恐，如今殿下竟然告訴他，這會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七王府的長子。
“本王很看重她，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林昭眼裏感動的淚水落下，接著重重點頭，漸漸抑制不住哭聲，心底卻開闊了許多。
“阿璟他被我寵壞了，你也擔待些，莫要與他計較，明日回門，本王與你同去。”
——
從秋風苑出來，上官臻臉上的溫情褪去，轉身去了書房。
很快府裏就知道了，新夫郎在陳璟郎君那裏受了氣，殿下卻並未處罰，一時間往陳璟那處的人都格外殷勤。
琉璃對這事也驚奇得很，要知道殿下雖然寬厚，但向來賞罰分明，最初他還以為主子定要受罰了，不想這秋風苑都動了胎氣，他家主子竟然沒事？
陳璟挑了挑眉，這事果然不簡單。
“殿下忙著安慰那新夫郎想必午膳也沒胃口，你讓廚房那邊準備些開胃的小食，下午我給殿下送過去。”
或許是新婚的緣故，這幾日殿下都未曾出府，機會難得，陳璟自然不能浪費。
到前院時陳璟見著秦嬤嬤正在院中整理明日回門的禮品，上官臻同樣在外頭點數，看上去頗為在意。
陳璟跑了兩步上前，在上官臻發現他之前朝著秦嬤嬤做了個噓的手勢，他緊緊跟在上官臻身後偷偷看那禮單，在她察覺異樣轉身之時歪了下腦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殿下，我來認錯了。”
男子的笑容晃眼，上官臻一只手戳著他的腦袋讓他站定，這才稀奇道，“璟郎君向來規行矩步，何錯之有？”
“雖然我自認為行事無錯，但讓殿下為我勞心善後，自然是我的錯。”他乖順道。
“打算領什麽罰？”
陳璟眼珠子轉了轉，看著她手上的禮單，“殿下可是在確定新夫郎回門的禮單，不如讓陳璟代勞？”
“我保證，定不讓殿下出差錯。”
這些事原本應是王夫處理的，但王府一直沒有男主人，這種事就落到秦嬤嬤手上了，遇上不好決定的就會拿來問上官臻。
上官臻看他躍躍欲試的模樣搖了搖頭，“你沒弄過這些，算了吧。”
“殿下你這是不相信我，你若是不給我機會試一試，又怎麽知道我不行呢？”他眼睛明亮，極力爭取。
上官臻遲疑了一會兒，這才把禮單交到他手裏，“和秦嬤嬤商量著來，若有決定不了的拿來問本王，不可亂來。”
陳璟點頭應是，推著她往屋裏去，“殿下先去用些點心，我帶了牛乳茶和不少吃食，殿下試試有沒有喜歡的。”
上官臻看著原本擺放書冊的桌子上被堆滿了吃食，眼前之人一溜煙就跑去了外頭，與秦嬤嬤湊頭商量。
她搖頭失笑，罕見的放松了下來，隨手拿起茶點來吃，不禁感嘆，要不說孩子大了呢，如今都能為她分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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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怎麽又不走了，是殿下發現了……”
陳璟想起昨夜情景，眼中笑意更濃，“她是發現了。”
這話讓琉璃整個心都提起來了，府裏的人想偷偷跑出去對於殿下來說那無疑是背叛，他唯恐被責罰，追問道：“殿下怎麽說？”
“殿下說王府是我的家，我可以來去自如，不過外頭不安全若要出去，還是要帶夠人馬錢財的。”
說這話時他唇角壓都壓不下去，琉璃在旁嘖嘖稱奇，“殿下這是真的把主子當自己兒子了。”
陳璟笑容僵住，悠悠看了他一眼。
然而琉璃卻還在琢磨，“這麽說主子想什麽時候走都行，卻是不需要著急了。”
陳璟嫌棄道：“行了行了，你去準備些吃的吧，我一夜未睡，一會兒吃些東西還要回去補個覺。”
不等他去補覺，秋水苑的人來傳話說讓他閑暇時過去一趟。
七王府沒有正夫，作為府裏唯一的側夫，林昭就是後院的主子，一早極樂院的侍郎就過去見禮了。
陳璟作為客人卻是住在後院，林昭思慮再三還是派人過來傳話了。
陳璟也想見見這位林側夫，當即表示用過膳就過去，來傳話的是個年紀不大的隨應，見狀也只能退下，心裏卻不免嘀咕這陳璟沒有眼色，側夫入府，他既住在後院竟不去拜見，還要他們主子來請。
秋風苑離前頭遠些，卻是個極大的院子，裏頭景致極佳，還有個池塘，陳璟掃過去就知道這處院子是用了心布置的。
新夫郎入門總是要擺些派頭的，陳璟過去的時候發現極樂院的小侍們還沒走，一眾人坐在堂下格外拘謹，唯有坐在上首的男子泰然自若。
看到他進去，這位林側夫也沒有任何表示，吃茶的動作未斷，竟像全然沒看到他似的。
下頭坐著的兩人見狀，目光不由的看過去，這一個是殿下新娶進門的側夫，一個是府裏無人敢惹的璟郎君，他們也想看看這兩人對上誰會贏。
按理說林昭作為府上的男主人，陳璟無名無分寄居於此本應給他見禮，但陳璟一向不受氣，看著對方一副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模樣，他又為何要給人好臉色？
“聽說新夫郎找我，不知有何貴幹？”
常言道新婚三日無大小，陳璟也不把自己當外人，見面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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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幅樣貌實在讓他側目。
陳璟可以無禮，他卻不能就這般晾著人，因此笑著招呼道：“可算是把郎君等來了，我將將入府，想著與府裏兄弟見上一面彼此也好熟悉熟悉，先坐，看茶。”
“這話說的，怎好似專門等著我呢，這得虧是今日我有時間，若是不得空，豈不是讓各位白等了？”
林昭臉色變了變。
他剛入府，自然要在府裏樹立，聽說長明院住了個小郎君在府裏行事頗為霸道，想著若能壓下他的氣焰，自然能樹立。
卻不想陳璟不走尋常路，不僅沒有絲毫收斂，說話更是夾槍帶棒直白得很。
他原也不是沒想過這人能壓得下府裏或許有些本事，但他又想著這後院連個正經主子都沒有自然壓不下他，這才今日一早派人去喚他。
林昭看的分明，如今他年歲正好，又生得這般模樣，住在後院，不定什麽時候就被殿下寵幸了。
“豈會，咱們在這裏用些茶點說說話，即便郎君不得空，也是不妨礙的。”
“那就好。”陳璟看了一眼送到旁邊的茶水並未去喝，反而看向上首之人，“早就聽聞京城第一美人殊色無雙，今日一見確實難得，不過林側夫，你這衣裳是不合身嗎，怎麽大了許多？”
林昭面色難看了一瞬，手下意識放在肚子上，這才微微扯動嘴角。
“此事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但能為殿下延續子嗣也是我等福氣，郎君問起我也不好隱瞞了，我這腹中已經有了殿下的孩子。”
這話讓不知情的兩人瞬間睜大了雙眼，怪不得進門頭一日就這般做派，原來是肚子裏有了倚仗，一時間兩人紛紛出聲恭喜，眼中卻不免羨慕。
他們都還沒有孩子，若能給殿下生個孩子，不僅能討殿下喜歡，自己後半生有了保障。
陳璟昨日就知道的事，因此並不意外，只是在對方有意無意撫摸肚子的時候輕飄飄說了句，“相府好家教。”
這下，林昭徹底黑了臉，他猛地排桌子站起來。
出嫁前，他父親曾多番叮囑他，莫把那事放在心上，府裏已經做出了退讓，左右他肚子裏的孩子是殿下的，但事實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著殿下的緣故，哪怕明知他做了丟臉的事，敢在他面前明說的也沒幾個，陳璟這般下他面子實在讓他氣急。
他憋紅了眼眶，卻無力反駁，是他這般作為影響了林家名聲，別人說什麽難聽的話他也無法控制，最後起身就回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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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沒少在陳璟面前吃癟，一度氣的他夜不能眠，但是現在看來他不止是針對他，當他不顧身份高低全都一視同仁的時候，他反而覺得這人看著順眼多了。
——
上官臻得知她林昭動了胎氣時眉頭一蹙，擡腳就去了秋風苑。
林昭紅著眼眶坐在床邊，伺候他的人端著藥勸他喝下，“主子，喝些吧，若是傷著孩子就不好了。”
他的視線落在肚子上不知在想些什麽，上官臻進門就看到他捏起了拳頭，似是想要對肚子做什麽。
“林昭。”上官臻沈聲喚道。
林昭回神，松開了拳頭，眼眶濕潤了起來，聲音淒冷，“殿下，我無顏見人了。”
上官臻從下人手中接過藥碗，遞到他的面前，“藥快涼了，先喝藥吧。”
兩行清淚從臉頰落下，林昭擡頭望向她，顫聲道：“殿下，我不想喝，這孩子我也……”
“林昭。”上官臻出聲打斷，帶著些許警告道：“這孩子必須平平安安生下來，聽話，喝藥。”
向來溫潤的人沒了耐心，林昭下意識接過湯藥，再不敢多說什麽，眼淚卻掉落在湯藥中。
踏進泥潭之中，想要出來也得拖泥帶水，他早已不是那個尊貴的相府獨子，連站在殿下身邊都會成為殿下的汙點。
看他乖乖喝了藥，上官臻語氣和緩了些，“這會是本王的第一個孩子，好好對她。”
林昭擡起頭，眼中的沈郁退去，滿是不可置信，“殿下，你說什麽？”
先前他雖說在眾人面前說這孩子是殿下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不安與惶恐，如今殿下竟然告訴他，這會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七王府的長子。
“本王很看重她，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林昭眼裏感動的淚水落下，接著重重點頭，漸漸抑制不住哭聲，心底卻開闊了許多。
“阿璟他被我寵壞了，你也擔待些，莫要與他計較，明日回門，本王與你同去。”
——
從秋風苑出來，上官臻臉上的溫情褪去，轉身去了書房。
很快府裏就知道了，新夫郎在陳璟郎君那裏受了氣，殿下卻並未處罰，一時間往陳璟那處的人都格外殷勤。
琉璃對這事也驚奇得很，要知道殿下雖然寬厚，但向來賞罰分明，最初他還以為主子定要受罰了，不想這秋風苑都動了胎氣，他家主子竟然沒事？
陳璟挑了挑眉，這事果然不簡單。
“殿下忙著安慰那新夫郎想必午膳也沒胃口，你讓廚房那邊準備些開胃的小食，下午我給殿下送過去。”
或許是新婚的緣故，這幾日殿下都未曾出府，機會難得，陳璟自然不能浪費。
到前院時陳璟見著秦嬤嬤正在院中整理明日回門的禮品，上官臻同樣在外頭點數，看上去頗為在意。
陳璟跑了兩步上前，在上官臻發現他之前朝著秦嬤嬤做了個噓的手勢，他緊緊跟在上官臻身後偷偷看那禮單，在她察覺異樣轉身之時歪了下腦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殿下，我來認錯了。”
男子的笑容晃眼，上官臻一只手戳著他的腦袋讓他站定，這才稀奇道，“璟郎君向來規行矩步，何錯之有？”
“雖然我自認為行事無錯，但讓殿下為我勞心善後，自然是我的錯。”他乖順道。
“打算領什麽罰？”
陳璟眼珠子轉了轉，看著她手上的禮單，“殿下可是在確定新夫郎回門的禮單，不如讓陳璟代勞？”
“我保證，定不讓殿下出差錯。”
這些事原本應是王夫處理的，但王府一直沒有男主人，這種事就落到秦嬤嬤手上了，遇上不好決定的就會拿來問上官臻。
上官臻看他躍躍欲試的模樣搖了搖頭，“你沒弄過這些，算了吧。”
“殿下你這是不相信我，你若是不給我機會試一試，又怎麽知道我不行呢？”他眼睛明亮，極力爭取。
上官臻遲疑了一會兒，這才把禮單交到他手裏，“和秦嬤嬤商量著來，若有決定不了的拿來問本王，不可亂來。”
陳璟點頭應是，推著她往屋裏去，“殿下先去用些點心，我帶了牛乳茶和不少吃食，殿下試試有沒有喜歡的。”
上官臻看著原本擺放書冊的桌子上被堆滿了吃食，眼前之人一溜煙就跑去了外頭，與秦嬤嬤湊頭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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