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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 幾乎響徹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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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 幾乎響徹了一夜

“叛哥, 你來啦。”紀洪森從長椅裏起身,一時間有些心慌,像剛做了什麽虧心事,先行解釋:“依蠻喝酒喝醉了, 我怕她出事, 就留下來陪了她一會兒。”

謝叛木著臉過來, 一把掀起那件刺眼的外套, 看也不看往紀洪森懷裏一扔,紀洪森忙接住。

謝叛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蘇依蠻身上,抄著她腿彎把她抱起來, 臨走才開口說:“你回去吧。”

紀洪森忙說“好”。

謝叛心情不好, 把蘇依蠻抱出餐廳, 放在他開過來的車上。

蘇依蠻躺靠在副駕駛,睡得正熟,完全不知道此刻有個人的心情冷至了冰點。

回家那段路上, 謝叛想起了很多。

高中三年裏,紀洪森對蘇依蠻總是很關照,不管有什麽糾紛, 他偏向的那個一定是蘇依蠻。

後來告訴蘇依蠻, 謝叛跟朋友們拿她打了賭的那個人也是紀洪森。

想明白後, 謝叛臉瞥到一邊,又氣又覺荒唐地笑了聲。

車停在地庫, 他把蘇依蠻抱回家, 放床上, 拿了濕毛巾過來給她擦臉。

蘇依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他:“謝叛。”

“嗯。”

“明天你要去醫院檢查身體。”

她每隔一段時間就讓他去醫院做些簡單的檢查,生怕他哪天胃病會再犯。痛到佝僂著身體朝她下跪的那種事, 她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謝叛無奈笑了笑:“前幾天不是剛去,怎麽又讓我去?”

“我怕你生病。你的胃還有再痛嗎?”

“沒有了。”

“那也要檢查,讓大夫給你開點兒養胃的中藥吧。”

“太苦了,不樂意喝那玩意兒。”

“你要喝。”蘇依蠻皺起眉,“謝叛,你聽我話好不好?”

謝叛把手也給她擦幹凈,毛巾放一邊,傾身親了親她,聲嗓溫柔:“好。明天去。”

她滿意了,弧度輕輕地笑了笑。

謝叛替她梳理著散枕邊的長發:“今天怎麽喝酒了?”

“幾個領導讓喝,我不喝不合適。”

“為了拿項目?”

“嗯。”

“要不要我去打個招呼?”

“不要。”她搖了搖頭,“謝叛,這次我想靠自己,你不可以幫我。”

“好。”

謝叛看她並不是很想睡,問:“要去洗個澡嗎,我抱你去。”

蘇依蠻點點頭,謝叛就把她抱起來,送浴室裏洗澡。

她很乖地把頭枕在他肩膀上。

-

項目最終還是沒有拿下來。

不是因為謝叛沒有打招呼,恰恰就是因為一個領導知道了蘇依蠻跟謝叛的關系,想著既然他賺不到蘇依蠻什麽便宜,那項目就直接不給了。

蘇依蠻的努力打了水漂,小小地失落了一下,很快就提起精神繼續去忙別的。

到周末,一幫朋友約著去京郊度假,地點就在她和謝叛結婚的那個莊園。

來了挺多公子哥,基本都帶了女伴,有的還不止帶一個。正兒八經帶女朋友以及老婆的屈指可數,紀洪森是其中一個。

前不久紀洪森跟一個叫崔以靜的女人定了婚。兩家是世交,存在切實的利益關系,所以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大家誰都不覺得驚訝,天然覺得就應該是這樣。

崔以靜比紀洪森大了半歲,長相溫婉,氣質嫻靜。紀洪森算不上有多喜歡她,但也並不討厭。既然家裏需要他聯姻,他就聽從,跟這女孩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就這麽過著就挺好。

崔以靜還算比較好相處,見誰都是一副笑臉。又是個知趣的,知道蘇依蠻是謝叛放在心尖上寵的人,所以討好蘇依蠻就變得尤為重要。從來莊園以後,只要有機會她就會找蘇依蠻閑聊。

謝叛看了眼不遠處待花園邊說著什麽的兩人,再扭頭時發現紀洪森也在看,目光並沒落在崔以靜身上,而是在看旁邊的蘇依蠻。

發現謝叛過來了,紀洪森忙扯回視線,幹幹一笑:“這裏是不是有個溫泉?聽說這片溫泉水的水質很好,能美容,來之前以靜就跟我說想去泡呢。”

謝叛拖了把椅子坐下來,讓紀洪森在另一把椅子裏坐。

他問:“不會遺憾嗎?”

紀洪森一怔:“啊?”

“聽家裏的安排跟你不喜歡的女人共度一生,”謝叛看他,“不覺得遺憾?”

紀洪森臉上勉強的笑不見了。

他扭回頭,目光落在遠處。

過了會兒,說:“我從小就知道,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婚姻就是一場交易。”

“所以你就算喜歡依蠻,也從來都沒有說出來過。”

謝叛這句話並沒有讓紀洪森覺得尷尬。相反,他倒感謝謝叛能這麽直白地跟他聊開。

“叛哥,我一直都挺佩服你的。你肩上的擔子比我們都重,受到的約束比我們都多,但是你在大事上從來都是聽你自己的。他們讓你跟蘇依蠻一刀兩斷,你不願意。你費盡了心思還有手段就是要娶她,不僅要娶,而且你還光明正大地娶。我看見你為了依蠻做這些真的挺感動的,同時又覺得自己很孬種。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我能跟依蠻有任何可能性,我甚至擔心會被別人看出來我喜歡她。”

紀洪森一直都活得循規蹈矩,從來都不會忤逆家裏的意思。所以他很清楚地知道家裏不可能會看得上蘇依蠻,既然這樣,他就必須要把自己的感情藏起來。

“我沒有你勇敢。”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是話又說回來,即使我勇敢了,依蠻也不會喜歡我。高一那年我就看出來了,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她就總會悄悄地看你,看完以後就會臉紅。可就算臉紅她也忍不住老看你。現在她終於心想事成跟你在一起了,說實話,我挺為她高興的,我也由衷地希望你跟她能幸福。”

全都說出來以後,他問謝叛:“叛哥,你會怪我嗎?”

謝叛神色平和地拍了拍他肩膀:“你又沒想著撬我墻角,我怪你幹什麽。”

他了解紀洪森並不是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事實上他這些朋友們個個都光明磊落,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了還是鐵哥們。

聽他這麽說,紀洪森總算放下了一樁心事,深深地呼了口氣:“終於跟你說明白了,不然這事兒一直壓著,我每回見了你還真有點兒心虛呢。”

謝叛笑笑:“沒必要。”

這邊談話剛結束,蘇依蠻小跑過來,拉起他的手:“謝叛,你帶我去馬場吧,我想學騎馬,以靜姐說她也想去。”

“行。”

謝叛把她的手反握住,起身帶著往前走,同時不忘招呼紀洪森:“小紀,你帶你媳婦一起來吧。”

“得嘞。”

紀洪森笑著把崔以靜叫過來,摟著她一起過去。

莊園裏有個挺大的馬場,幾匹馬一直都有人精心養著。謝叛挑了匹性格比較溫順的給蘇依蠻,抱她上去。

頭兩圈他牽著馬韁,後面蘇依蠻不樂意被這麽護著,想自己騎。謝叛給她講了騎馬時的要點,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別騎太快。

松手後他還是不放心,跟著一圈圈地在馬場上走,但凡看見情況不對立刻就要上去把韁繩拽住。

朋友們看見他這個緊張勁兒,紛紛搖頭笑說他可真是個老婆控。

聚到晚上朋友們各自回家,謝叛和蘇依蠻沒走,在莊園裏留宿。

住的別墅院子裏有個恒溫泳池,蘇依蠻眼饞很久了。這次來她帶了漂亮的泳衣,想讓謝叛教她游泳。

泳衣偏活潑風格,她特意挑了沒那麽性感的,就怕謝叛不好好教,光顧著賺她便宜了。

她打算得挺好,等穿著泳衣出來,一眼看見謝叛光著膀子閑倚在泳池邊等她。

他身材一向沒得說,肩寬腰窄,恰到好處的胸肌以及八塊輕薄肌,若隱若現掩藏於泳褲裏的人魚線……

先不等他饞,蘇依蠻已經先饞上他了。

她看得都忘了要怎麽走路,最後是謝叛忍不住笑了聲,一只手伸向她:“過來。”

她口幹舌燥地抿抿唇,繼續朝泳池走,被謝叛接在手裏。

謝叛沒有先動手動腳,挺負責任地問:“想學什麽姿勢?”

蘇依蠻一下子給誤會了,第一反應是床上的姿勢。臉紅起來後記起她是要學什麽,尷尬地清清嗓子:“蝶泳吧。”

謝叛笑了聲:“為什麽是蝶泳?”

“比較好看。”

“好看管個屁用。而且你初學的話不適合學那種難度高的,還是先從狗刨開始學吧。”

“……”

別看謝叛平時老那麽不正經,真的教學起來還挺負責的。他先從面部入水和水中呼氣開始教,讓蘇依蠻逐步地適應。

蘇依蠻真的浸入水中以後發現自己很怕,往往不到兩秒就立刻起來,摟著謝叛嗆咳個不停。

謝叛輕拍她的背:“別怕,你先得克服對水的恐懼,不然今天咱就別學了。”

“我要學。”她還挺犟,“你教就行,不要對我心軟。”

謝叛輕笑:“那再來,記住吸氣要快,呼氣要慢。”

教了小半小時,蘇依蠻只學了點兒皮毛,勉勉強強入了門。

她體力是真的差,新鮮感又過去,鬧著要上岸,不學了。

謝叛把她拉回去:“著什麽急,這才多久?”

“以後再慢慢學吧,我不知道學這個這麽累。”

她還是要走,謝叛直接把人給壓泳池邊上。

“真不學了?”

“嗯。”

“學費交一下。”

“……什麽學費?”

“老子跟這費心費力教你半天,你不給學費?”

蘇依蠻眨眨眼睛,聽出來看出來這人是想犯壞了。

“那你要什麽?”她問。

“你。”謝叛朝她親下去。

夜幕低垂,郊外星星掛得很低。秋日微風和煦吹著,莊園裏時而能聽到鳥鳴和蟲叫。

泳池裏的水保持在一個舒適的溫度,水面剛開始只是微微地晃蕩,後來像是翻起了浪。

蘇依蠻紊亂的呼吸落在泳池一角,感覺到水下有人的手在作怪,撩開薄薄的布料,從旁邊擠進去。

她被親得透不過氣來,嗓子裏溢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惹人遐思。

謝叛睜開眼睛看她,眼裏蘊著濃稠的欲。一只手把她下巴擡起來,輕咬她的唇。

幾件衣物很快漂浮在水上,被浪頭打得越來越遠。

寂靜的深夜,蘇依蠻柔婉難耐的叫聲伴著風浪,幾乎響徹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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