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狂 純屬天賦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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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 純屬天賦異稟
那天晚上兩個人並沒有下山, 一直等到極光消失。
謝叛找了個地方搭帳篷。這次上山他帶的東西比較全乎，食物、飲用水、睡袋，應有盡有。
帶了個雙人保暖睡袋，蘇依蠻鉆進他懷裏, 被他摟著。
她很困了, 眼睛閉上, 打了個哈欠困倦地問：“你怎麽帶了這麽多東西啊？”
“覺得你可能會在山上住。”謝叛輕輕摸著她頭發, “這座山上的風景挺好的，你肯定喜歡。而且明天早上還能看日出，你要是想看的話我就叫你。”
“我想看。你一定要叫我啊, 不管我有多困你都得把我拽起來。”
“行。”謝叛笑, 在她發頂親了親, “小阿蠻，晚安。”
睡了幾個小時就起來。像她說得那樣，被謝叛拽起來的。
她很困, 但是為了日出還是拼了，揉揉眼睛跟著謝叛從帳篷裏出去。
早起很痛苦，但是看到了把半邊天裝飾得美不勝收的日出, 痛苦就變得很值得。
她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全程看了場日出。
是跟謝叛一起。
以後還會跟他有無數個第一次。那些生命裏絢爛到盛大的極光、日出、春華秋實、夏蟬冬雪, 所有那些美好的東西, 她都會跟謝叛一起慢慢地欣賞。
婚禮之後沒幾天，謝叛的朋友組了個局, 說要幫他們慶祝一下。
畢竟誰都看在眼裏, 謝叛和蘇依蠻結婚前的那段路, 走得真的很艱難。
去了位於長安街大家常聚的俱樂部，人來得挺全乎，幾個常居國外的也在, 嘴裏叼著雪茄，懷裏摟著金發碧眼的洋妞。
單康拿了根雪茄給謝叛遞，謝叛懶翹著二郎腿跟蘇依蠻發消息，散漫道：“早戒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前不久，老婆讓戒的。”
“你可真行，”單康服了，“說戒就戒，是個狠人啊。”
“不狠怎麽追得到老婆？”
“你不說老婆就不會說話是不是？”
“不會。”
“……”單康懶得跟他聊了，包廂裏巡視一圈，“嫂子人呢？趕緊把她領過來啊。”
謝叛的婚禮單康去了，看到了那位曾經靠幾張走路照就名噪一時的“紅墻美人”。確實名不虛傳，長得沒得說，膚白貌美，氣質恬靜，尤其還穿著流光溢彩的天價婚紗，一顰一笑跟仙女似的。
謝叛繼續在手機上跟蘇依蠻聊著，問她需不需要去接，她說不用。
同時回答單康的話：“急什麽，待會兒就到。”
蘇依蠻在工地監工，臨時收到謝叛的電話，他要接她去長安街見幾個朋友。一來一回的太麻煩，她就給否了，說自己會去，不讓他大老遠再跑一趟京郊了。
從工地回到家，洗了澡換身衣服，開車出發。
她開謝叛送的法拉利，後座上分別坐著柳瑾和歐陽嘯天，在用英語聊著將來工作的事兒。柳瑾擔心再有不久就會調回美國去，最近正發愁。她在國內待爽了，尤其是飲食方面合她脾胃，去了美國怕就找不到什麽好吃的中餐館子了。
歐陽嘯天表態說自己願意住在中國，但前提是他得當中國的女婿。說著說著從兜裏掏出了個戒指，中西結合說了一句：“柳瑾，marry me吧。”
蘇依蠻方向盤都差點兒沒扶穩。
柳瑾平時大大咧咧，但這個時候還是驚訝到瞬間紅了眼眶，兩只手捂住張開的嘴。
半天了憋出一句：“Are you serious？”
“Of course.”
歐陽嘯天把戒指拿出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給你戴上。”
戒指雖然比不上蘇依蠻手指上那顆鴿子蛋，但也不算小了。柳瑾沒什麽要挑剔的，手給他伸過去：“Of course.”
蘇依蠻在前面開車，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要說點兒什麽祝福他們，還是繼續保持沈默，當一個合格的司機，以免會破壞現在美好的氛圍。
直到柳瑾探過身啪地一下拍了她肩膀：“你不祝賀我啊，我都被求婚了欸！”
蘇依蠻忙說：“祝賀祝賀，我這輛車也是見證你的歷史時刻了，太榮幸了。”
柳瑾欣賞手上的戒指，瞥一眼歐陽嘯天，繼續用英語交流：“你求婚求得也太草率了。我不要求你整個轟轟烈烈的機場求婚，但是最普通那種總得有吧，什麽鮮花、氣球的，改天必須給我補回來啊。”
“本來是準備了，剛才一時沒忍住，就給提前求了。”歐陽嘯天把她的手拉過來握著，現在冷靜下來反倒有些擔心了，“寶貝，你不會怪我吧？”
“怪你幹什麽。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喜歡儀式感啦。”柳瑾給他吃定心丸，看了眼前面把車開得越來越穩的司機，“依蠻，跟你家那口子說說，把你家的莊園借給我跟嘯天辦婚禮唄。你們那個莊園實在是太漂亮了，我要是能在那結婚，絕對是個特別美好的回憶。”
蘇依蠻很爽快就答應了：“行，我跟他說。”
但當她到了俱樂部，把柳瑾的要求說出來時，謝叛卻很明確地拒絕了。
“不行。”
“為什麽？”她不解。
“那個莊園裏只能辦一場婚禮，就是你跟我的。”
“……”
“不過我有別的地方能借給她。”謝叛不能讓老婆說出去的話不算數，“京南那邊有個園林，也挺漂亮的，可以借給她去辦。你問問她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柳瑾早就把耳朵豎起來了，聞言端著酒杯伸長胳膊在謝叛的酒杯上碰了下，“謝總，太謝謝你了。其實不管是什麽地方，只要是你借的，那就肯定沒有差的！”
謝叛淡嗤：“算你識貨。”
一扭頭，看見單康的眼睛跟被502黏在蘇依蠻身上了一樣，看得正起勁兒。
當初蘇依蠻在紅墻下被抓拍的照片在網上火了以後，單康就饞她饞不行了。謝叛一直記得那事兒，生怕自己老婆被惦記，更緊地把她摟懷裏，話沖著單康：“嘛呢？看沒夠了是吧？”
單康這才把眼神收回來，朝謝叛擡了個大拇指：“不得不說，叛哥你的眼光確實是毒。嫂子長得這麽好看，不怪你惦記了五年。”
“那是。”謝叛比自己被誇了都嘚瑟，沒過幾秒呢眼睛又落到懷裏的蘇依蠻身上，此刻也不管有多少人了，沒忍住擡起她下巴狠狠地親了一記。
蘇依蠻不像他這麽厚臉皮，接吻持續到第二秒鐘的時候就把他推開，紅著臉輕嗔：“你幹什麽？”
“咱倆合法夫妻，我親你一下都不行？”
“……”
包廂裏一幫朋友“哎呦哎呦”地開始起哄：“嫂子，害什麽臊呀，大家又不是外人。”
“對了嫂子，”冉威憋著笑，“這回我們大家能叫你嫂子了吧？”
“……”
“你還記不記得，不久前你還跟叛哥吵架呢，”冉威想起那天在謝叛辦公室的事兒就想笑，“你非要提離職，而且還跟我們說，”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蘇依蠻那天的語調，重覆她說過的話，“你們誤會了，謝總跟我只是上下級關系，你們不應該叫我嫂子。”
說完好幾個人跟他一起笑。
“……”蘇依蠻的臉越來越紅。
謝叛及時打住：“行了，我老婆臉皮薄，你們別逗她。”
“你這也太護著了。”紀洪森端了酒過來，往蘇依蠻杯子裏倒的是果酒，“嫂子，我跟你喝一杯，祝你跟叛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大家就又開始起哄，問他倆什麽時候生個孩子。謝叛說“快了”，蘇依蠻低頭不語。
“你們倆要生孩子了？”柳瑾冒頭，“依蠻，你不是跟我說過你這輩子都不想生孩子嗎？”
柳瑾聲音不大，聽見的人不多，所以大家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蘇依蠻不知道該怎麽說，還是沈默。她緊張的時候兩只手會換著捏來捏去，沒捏多久，謝叛的手握過來，把她兩只手都覆蓋在掌心。
她擡起頭看他，謝叛也在看著她，目光裏有無限制的耐心和安撫。
他沒有說什麽，蘇依蠻也沒有就“生孩子”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
包廂裏的氣氛一直很好，張彥霸占著話筒唱了好幾首歌，後來嗓子冒火了終於舍得把話筒遞出去。
遞給的是謝叛：“你來唱一首唄，你唱歌多好聽啊。”
大家紛紛攛掇著讓他去唱，謝叛沒什麽心情，話筒一直沒接。
“為什麽不唱啊，你不是特喜歡唱歌嗎。”
張彥說著說著笑起來，跟幾個兄弟一起笑，還跟蘇依蠻洩密：“嫂子你不知道吧，你跟叛哥分手那幾年裏，他每天都要死不活地，我們大家夥好不容易把他拽出來玩，他就拿著話筒特傷心地唱苦情歌。”
冉威接著說：“就是就是。我還記得他老唱的那幾句歌詞，什麽‘當玫瑰錯過花期，而我錯過你’，‘像沙漠錯過雨季，已無法呼吸’，反正唱得可痛了，一邊唱還一邊掉眼淚，我都不敢回想那時候的場景，嫂子你敢想象嗎，頂天立地的謝叛竟然會哭！”
蘇依蠻見過謝叛哭，有幾次是在床上，他求她覆合的時候。
說實話，平常總看見他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偶爾哭哭還挺招人的。
有種別樣的風味。
“真的啊？”她眼裏蘊著笑，問謝叛，“是什麽歌，你可以唱給我聽嗎？”
“看看，嫂子都發話了。”張彥把話筒硬放謝叛手裏，“去，當面給嫂子高歌一曲，讓她知道知道你那五年有多想她！”
一幫損友全笑著讓他去唱。照他的脾氣他今兒不可能唱，但蘇依蠻想聽，讓他唱，他就唱了。
名字叫《忘了歸期》，他唱的不是原版，而是降調版本。
蘇依蠻喜歡聽他唱歌，他說話好聽，唱起歌來更蘇，而且音還準，旋律繞進人耳朵裏，讓人身上心裏全在發癢。
歌詞挺淒涼，比如“或許這是我命中註定，註定這結果是場悲劇”，又比如“當你不在我身邊，耗不掉的時間，只有酒精陪我去懷念”。
蘇依蠻能想象到兩個人分開的那段時間，謝叛唱這首歌時的場景。
一首歌唱完，大家夥尖叫的尖叫，鼓掌的鼓掌，只有蘇依蠻覺得心疼。
歌曲本就哀傷，降調版本更是把其中的淒涼感發揮得淋漓盡致，誠如剛才冉威說得那樣，“很痛”的一首歌，那種痛可以通過歌曲直擊人心。
當初如果謝叛不是想她想到痛徹心扉，是不可能會唱這種歌的。
但是對於以前那些事，謝叛並沒有對她說過太多。他唯一告訴給她的，只有“失去你的那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至於其它的，他從沒有提過。
冉威叫了她一聲，笑說：“嫂子，怎麽樣，叛哥有沒有唱進你心裏去？”
大家調侃個不停，謝叛並不介意自己曾經的落寞被當成玩笑，也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可丟人的。他懷裏正抱著蘇依蠻，這就足夠了，人生沒什麽不滿意的了。
喝過幾輪，大家都多少有些醉了。蘇依蠻還好，有謝叛管著，她只能喝一些低度數的果酒，所以並不上頭。
謝叛一直摟著她，時不時低首在她耳邊說幾句話，再時不時地壓著親她唇。他老想伸舌頭，蘇依蠻怕人多，不讓，總是沒幾秒就主動把頭扭開。
又一次謝叛要親，而且捏住了她的下巴，控著不讓逃。她臉上越來越熱的時候，柳瑾不知道從哪兒探過來打斷他們，醉得酡紅著一張臉：“謝總你行啊，那歌唱得也太好聽了，你是不是瞞著大家去伯克利進修過啊？”
“……”
“長得好看，會賺錢，唱歌唱得好聽，”柳瑾一根根手指頭數著，“完了你頻率還高，簡直一點兒毛病沒有啊！”
謝叛聽得瞇起了眼睛：“什麽頻率？”
“別跟我裝純情了。”柳瑾把蘇依蠻的肩膀一摟，“當然是交公糧的頻率啊。”
“……”謝叛聽笑了，“阿蠻連這事兒也跟你說？”
“那當然，我們倆誰跟誰。”
蘇依蠻想捂柳瑾的嘴，柳瑾偏就要說：“我告訴你啊謝總，阿蠻還跟我說她每天被你折磨得累到要死，都想給你下幾顆安眠藥讓你早點兒睡了。”
蘇依蠻沒能把這瘋女人控制住，啥話都被抖落出來了。她有點兒不敢去看謝叛臉上現在是什麽表情，背著身只跟柳瑾說話。
謝叛把她拽回來，胳膊繞過肩，手捏住她下巴擡起來，眼神攫住她，聲音很低：“想給我下安眠藥？”
蘇依蠻尬笑：“我就過過嘴癮，沒真想給你下。”
“沒事兒，”謝叛壓覆著親下去，“你給我下的是毒藥我都心甘情願吃。”
“……”
謝叛每次親得都很欲。
因為有別人在，所以他收斂很多，只碰了碰嘴唇，沒伸舌頭。但即使是這樣，柳瑾在旁邊看著，都覺得欲到不行！
她敲敲桌子：“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們倆能別親了嗎，說不三句話就親親，咋地是阿蠻嘴上有解藥，謝總你必須得舔舔，不然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謝叛松開蘇依蠻的唇：“我親我老婆，跟你有關系？”
“你可真是沒救了。”柳瑾繼續喝酒，扭臉看了看自己旁邊，出去放水的歐陽嘯天還沒回來，她趁這個機會說：“謝總，給點兒經驗唄，你是怎麽保持住你的雄風的？”
“……”
“除了鍛煉以外，肯定還有別的招兒呢吧，”柳瑾琢磨著，小聲問：“是不是有認識的一些妙手回春的中醫大夫啊，你牽個線，給我家嘯天也介紹介紹唄。”
謝叛不屑地笑了聲：“那你真得失望了，我不認識什麽中醫大夫。”
“……”
“老子沒什麽招兒，”謝叛一邊把玩著蘇依蠻的頭發，一邊懶散沖柳瑾丟過去一句，“純屬是天賦異稟。”
“……”
-----------------------
作者有話說：“當玫瑰錯過花期，而我錯過你”，“像沙漠錯過雨季，已無法呼吸”，“或許這是我命中註定，註定這結果是場悲劇”，“當你不在我身邊，耗不掉的時間，只有酒精陪我去懷念”
——出自不要再吃了作詞的歌曲《忘了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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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困了, 眼睛閉上, 打了個哈欠困倦地問：“你怎麽帶了這麽多東西啊？”
“覺得你可能會在山上住。”謝叛輕輕摸著她頭發, “這座山上的風景挺好的，你肯定喜歡。而且明天早上還能看日出，你要是想看的話我就叫你。”
“我想看。你一定要叫我啊, 不管我有多困你都得把我拽起來。”
“行。”謝叛笑, 在她發頂親了親, “小阿蠻，晚安。”
睡了幾個小時就起來。像她說得那樣，被謝叛拽起來的。
她很困, 但是為了日出還是拼了，揉揉眼睛跟著謝叛從帳篷裏出去。
早起很痛苦，但是看到了把半邊天裝飾得美不勝收的日出, 痛苦就變得很值得。
她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全程看了場日出。
是跟謝叛一起。
以後還會跟他有無數個第一次。那些生命裏絢爛到盛大的極光、日出、春華秋實、夏蟬冬雪, 所有那些美好的東西, 她都會跟謝叛一起慢慢地欣賞。
婚禮之後沒幾天，謝叛的朋友組了個局, 說要幫他們慶祝一下。
畢竟誰都看在眼裏, 謝叛和蘇依蠻結婚前的那段路, 走得真的很艱難。
去了位於長安街大家常聚的俱樂部，人來得挺全乎，幾個常居國外的也在, 嘴裏叼著雪茄，懷裏摟著金發碧眼的洋妞。
單康拿了根雪茄給謝叛遞，謝叛懶翹著二郎腿跟蘇依蠻發消息，散漫道：“早戒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前不久，老婆讓戒的。”
“你可真行，”單康服了，“說戒就戒，是個狠人啊。”
“不狠怎麽追得到老婆？”
“你不說老婆就不會說話是不是？”
“不會。”
“……”單康懶得跟他聊了，包廂裏巡視一圈，“嫂子人呢？趕緊把她領過來啊。”
謝叛的婚禮單康去了，看到了那位曾經靠幾張走路照就名噪一時的“紅墻美人”。確實名不虛傳，長得沒得說，膚白貌美，氣質恬靜，尤其還穿著流光溢彩的天價婚紗，一顰一笑跟仙女似的。
謝叛繼續在手機上跟蘇依蠻聊著，問她需不需要去接，她說不用。
同時回答單康的話：“急什麽，待會兒就到。”
蘇依蠻在工地監工，臨時收到謝叛的電話，他要接她去長安街見幾個朋友。一來一回的太麻煩，她就給否了，說自己會去，不讓他大老遠再跑一趟京郊了。
從工地回到家，洗了澡換身衣服，開車出發。
她開謝叛送的法拉利，後座上分別坐著柳瑾和歐陽嘯天，在用英語聊著將來工作的事兒。柳瑾擔心再有不久就會調回美國去，最近正發愁。她在國內待爽了，尤其是飲食方面合她脾胃，去了美國怕就找不到什麽好吃的中餐館子了。
歐陽嘯天表態說自己願意住在中國，但前提是他得當中國的女婿。說著說著從兜裏掏出了個戒指，中西結合說了一句：“柳瑾，marry me吧。”
蘇依蠻方向盤都差點兒沒扶穩。
柳瑾平時大大咧咧，但這個時候還是驚訝到瞬間紅了眼眶，兩只手捂住張開的嘴。
半天了憋出一句：“Are you serious？”
“Of course.”
歐陽嘯天把戒指拿出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給你戴上。”
戒指雖然比不上蘇依蠻手指上那顆鴿子蛋，但也不算小了。柳瑾沒什麽要挑剔的，手給他伸過去：“Of course.”
蘇依蠻在前面開車，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要說點兒什麽祝福他們，還是繼續保持沈默，當一個合格的司機，以免會破壞現在美好的氛圍。
直到柳瑾探過身啪地一下拍了她肩膀：“你不祝賀我啊，我都被求婚了欸！”
蘇依蠻忙說：“祝賀祝賀，我這輛車也是見證你的歷史時刻了，太榮幸了。”
柳瑾欣賞手上的戒指，瞥一眼歐陽嘯天，繼續用英語交流：“你求婚求得也太草率了。我不要求你整個轟轟烈烈的機場求婚，但是最普通那種總得有吧，什麽鮮花、氣球的，改天必須給我補回來啊。”
“本來是準備了，剛才一時沒忍住，就給提前求了。”歐陽嘯天把她的手拉過來握著，現在冷靜下來反倒有些擔心了，“寶貝，你不會怪我吧？”
“怪你幹什麽。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喜歡儀式感啦。”柳瑾給他吃定心丸，看了眼前面把車開得越來越穩的司機，“依蠻，跟你家那口子說說，把你家的莊園借給我跟嘯天辦婚禮唄。你們那個莊園實在是太漂亮了，我要是能在那結婚，絕對是個特別美好的回憶。”
蘇依蠻很爽快就答應了：“行，我跟他說。”
但當她到了俱樂部，把柳瑾的要求說出來時，謝叛卻很明確地拒絕了。
“不行。”
“為什麽？”她不解。
“那個莊園裏只能辦一場婚禮，就是你跟我的。”
“……”
“不過我有別的地方能借給她。”謝叛不能讓老婆說出去的話不算數，“京南那邊有個園林，也挺漂亮的，可以借給她去辦。你問問她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柳瑾早就把耳朵豎起來了，聞言端著酒杯伸長胳膊在謝叛的酒杯上碰了下，“謝總，太謝謝你了。其實不管是什麽地方，只要是你借的，那就肯定沒有差的！”
謝叛淡嗤：“算你識貨。”
一扭頭，看見單康的眼睛跟被502黏在蘇依蠻身上了一樣，看得正起勁兒。
當初蘇依蠻在紅墻下被抓拍的照片在網上火了以後，單康就饞她饞不行了。謝叛一直記得那事兒，生怕自己老婆被惦記，更緊地把她摟懷裏，話沖著單康：“嘛呢？看沒夠了是吧？”
單康這才把眼神收回來，朝謝叛擡了個大拇指：“不得不說，叛哥你的眼光確實是毒。嫂子長得這麽好看，不怪你惦記了五年。”
“那是。”謝叛比自己被誇了都嘚瑟，沒過幾秒呢眼睛又落到懷裏的蘇依蠻身上，此刻也不管有多少人了，沒忍住擡起她下巴狠狠地親了一記。
蘇依蠻不像他這麽厚臉皮，接吻持續到第二秒鐘的時候就把他推開，紅著臉輕嗔：“你幹什麽？”
“咱倆合法夫妻，我親你一下都不行？”
“……”
包廂裏一幫朋友“哎呦哎呦”地開始起哄：“嫂子，害什麽臊呀，大家又不是外人。”
“對了嫂子，”冉威憋著笑，“這回我們大家能叫你嫂子了吧？”
“……”
“你還記不記得，不久前你還跟叛哥吵架呢，”冉威想起那天在謝叛辦公室的事兒就想笑，“你非要提離職，而且還跟我們說，”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蘇依蠻那天的語調，重覆她說過的話，“你們誤會了，謝總跟我只是上下級關系，你們不應該叫我嫂子。”
說完好幾個人跟他一起笑。
“……”蘇依蠻的臉越來越紅。
謝叛及時打住：“行了，我老婆臉皮薄，你們別逗她。”
“你這也太護著了。”紀洪森端了酒過來，往蘇依蠻杯子裏倒的是果酒，“嫂子，我跟你喝一杯，祝你跟叛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大家就又開始起哄，問他倆什麽時候生個孩子。謝叛說“快了”，蘇依蠻低頭不語。
“你們倆要生孩子了？”柳瑾冒頭，“依蠻，你不是跟我說過你這輩子都不想生孩子嗎？”
柳瑾聲音不大，聽見的人不多，所以大家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
蘇依蠻不知道該怎麽說，還是沈默。她緊張的時候兩只手會換著捏來捏去，沒捏多久，謝叛的手握過來，把她兩只手都覆蓋在掌心。
她擡起頭看他，謝叛也在看著她，目光裏有無限制的耐心和安撫。
他沒有說什麽，蘇依蠻也沒有就“生孩子”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
包廂裏的氣氛一直很好，張彥霸占著話筒唱了好幾首歌，後來嗓子冒火了終於舍得把話筒遞出去。
遞給的是謝叛：“你來唱一首唄，你唱歌多好聽啊。”
大家紛紛攛掇著讓他去唱，謝叛沒什麽心情，話筒一直沒接。
“為什麽不唱啊，你不是特喜歡唱歌嗎。”
張彥說著說著笑起來，跟幾個兄弟一起笑，還跟蘇依蠻洩密：“嫂子你不知道吧，你跟叛哥分手那幾年裏，他每天都要死不活地，我們大家夥好不容易把他拽出來玩，他就拿著話筒特傷心地唱苦情歌。”
冉威接著說：“就是就是。我還記得他老唱的那幾句歌詞，什麽‘當玫瑰錯過花期，而我錯過你’，‘像沙漠錯過雨季，已無法呼吸’，反正唱得可痛了，一邊唱還一邊掉眼淚，我都不敢回想那時候的場景，嫂子你敢想象嗎，頂天立地的謝叛竟然會哭！”
蘇依蠻見過謝叛哭，有幾次是在床上，他求她覆合的時候。
說實話，平常總看見他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偶爾哭哭還挺招人的。
有種別樣的風味。
“真的啊？”她眼裏蘊著笑，問謝叛，“是什麽歌，你可以唱給我聽嗎？”
“看看，嫂子都發話了。”張彥把話筒硬放謝叛手裏，“去，當面給嫂子高歌一曲，讓她知道知道你那五年有多想她！”
一幫損友全笑著讓他去唱。照他的脾氣他今兒不可能唱，但蘇依蠻想聽，讓他唱，他就唱了。
名字叫《忘了歸期》，他唱的不是原版，而是降調版本。
蘇依蠻喜歡聽他唱歌，他說話好聽，唱起歌來更蘇，而且音還準，旋律繞進人耳朵裏，讓人身上心裏全在發癢。
歌詞挺淒涼，比如“或許這是我命中註定，註定這結果是場悲劇”，又比如“當你不在我身邊，耗不掉的時間，只有酒精陪我去懷念”。
蘇依蠻能想象到兩個人分開的那段時間，謝叛唱這首歌時的場景。
一首歌唱完，大家夥尖叫的尖叫，鼓掌的鼓掌，只有蘇依蠻覺得心疼。
歌曲本就哀傷，降調版本更是把其中的淒涼感發揮得淋漓盡致，誠如剛才冉威說得那樣，“很痛”的一首歌，那種痛可以通過歌曲直擊人心。
當初如果謝叛不是想她想到痛徹心扉，是不可能會唱這種歌的。
但是對於以前那些事，謝叛並沒有對她說過太多。他唯一告訴給她的，只有“失去你的那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至於其它的，他從沒有提過。
冉威叫了她一聲，笑說：“嫂子，怎麽樣，叛哥有沒有唱進你心裏去？”
大家調侃個不停，謝叛並不介意自己曾經的落寞被當成玩笑，也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可丟人的。他懷裏正抱著蘇依蠻，這就足夠了，人生沒什麽不滿意的了。
喝過幾輪，大家都多少有些醉了。蘇依蠻還好，有謝叛管著，她只能喝一些低度數的果酒，所以並不上頭。
謝叛一直摟著她，時不時低首在她耳邊說幾句話，再時不時地壓著親她唇。他老想伸舌頭，蘇依蠻怕人多，不讓，總是沒幾秒就主動把頭扭開。
又一次謝叛要親，而且捏住了她的下巴，控著不讓逃。她臉上越來越熱的時候，柳瑾不知道從哪兒探過來打斷他們，醉得酡紅著一張臉：“謝總你行啊，那歌唱得也太好聽了，你是不是瞞著大家去伯克利進修過啊？”
“……”
“長得好看，會賺錢，唱歌唱得好聽，”柳瑾一根根手指頭數著，“完了你頻率還高，簡直一點兒毛病沒有啊！”
謝叛聽得瞇起了眼睛：“什麽頻率？”
“別跟我裝純情了。”柳瑾把蘇依蠻的肩膀一摟，“當然是交公糧的頻率啊。”
“……”謝叛聽笑了，“阿蠻連這事兒也跟你說？”
“那當然，我們倆誰跟誰。”
蘇依蠻想捂柳瑾的嘴，柳瑾偏就要說：“我告訴你啊謝總，阿蠻還跟我說她每天被你折磨得累到要死，都想給你下幾顆安眠藥讓你早點兒睡了。”
蘇依蠻沒能把這瘋女人控制住，啥話都被抖落出來了。她有點兒不敢去看謝叛臉上現在是什麽表情，背著身只跟柳瑾說話。
謝叛把她拽回來，胳膊繞過肩，手捏住她下巴擡起來，眼神攫住她，聲音很低：“想給我下安眠藥？”
蘇依蠻尬笑：“我就過過嘴癮，沒真想給你下。”
“沒事兒，”謝叛壓覆著親下去，“你給我下的是毒藥我都心甘情願吃。”
“……”
謝叛每次親得都很欲。
因為有別人在，所以他收斂很多，只碰了碰嘴唇，沒伸舌頭。但即使是這樣，柳瑾在旁邊看著，都覺得欲到不行！
她敲敲桌子：“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們倆能別親了嗎，說不三句話就親親，咋地是阿蠻嘴上有解藥，謝總你必須得舔舔，不然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謝叛松開蘇依蠻的唇：“我親我老婆，跟你有關系？”
“你可真是沒救了。”柳瑾繼續喝酒，扭臉看了看自己旁邊，出去放水的歐陽嘯天還沒回來，她趁這個機會說：“謝總，給點兒經驗唄，你是怎麽保持住你的雄風的？”
“……”
“除了鍛煉以外，肯定還有別的招兒呢吧，”柳瑾琢磨著，小聲問：“是不是有認識的一些妙手回春的中醫大夫啊，你牽個線，給我家嘯天也介紹介紹唄。”
謝叛不屑地笑了聲：“那你真得失望了，我不認識什麽中醫大夫。”
“……”
“老子沒什麽招兒，”謝叛一邊把玩著蘇依蠻的頭發，一邊懶散沖柳瑾丟過去一句，“純屬是天賦異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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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玫瑰錯過花期，而我錯過你”，“像沙漠錯過雨季，已無法呼吸”，“或許這是我命中註定，註定這結果是場悲劇”，“當你不在我身邊，耗不掉的時間，只有酒精陪我去懷念”
——出自不要再吃了作詞的歌曲《忘了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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