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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 會解決得很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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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 會解決得很幹凈

一幫人玩到挺晚, 後半夜陸陸續續散場。

剛出包廂,走廊裏碰見倆人。女的大家都認識,如果不是有蘇依蠻的出現,或許真能嫁給謝叛的那個聯姻對象, 丁穎西。

她挽著的男人叫陳洲, 跟她差不多的年紀。長相平庸, 但氣質不差。畢竟是跟這裏大多數人一樣的世家出身, 起碼的氣勢會在。

陳家最近幾年的發展勢頭很猛,幾乎跟謝家不相上下。現在丁穎西跟陳洲同時出現,兩個人的模樣還格外親密, 大家只看一眼就明白是什麽意思, 紛紛去看謝叛的臉色。

謝叛毫不在意, 冷漠到好像是沒看見人一樣。陳丁兩家聯手這件事,還不如蘇依蠻的手有點兒涼帶給他的觸動多。

他把蘇依蠻的手拉起來,呵了幾口熱氣:“冷嗎?”

“有點兒。”夏天基本都過去了, 這裏還開著冷氣。蘇依蠻喜歡穿裙子,在包廂待久了,身上有些發冷。

謝叛想帶她趕緊回家, 丁穎西卻叫了他一聲:“謝叛。”

臉上笑著, 親密挽著陳洲的胳膊走到他面前, 看起來好像全都釋懷了一樣:“真巧,在這裏碰見你。”看看被他牽著手的蘇依蠻, 笑容沒減, “對了, 我還沒有祝你們新婚快樂呢,現在祝福不晚吧?”

她假模假樣地笑,蘇依蠻就也跟著表演友好:“當然不晚。”

“那就好。”丁穎西暫時把手從陳洲胳膊上松開, 另只手裏挎了只愛馬仕包,她從裏面拿出兩份邀請函,“我跟陳洲也要結婚了,婚禮就定在下周三,到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來啊。”

這個消息很突然。丁穎西前段時間還要死要活地為嫁給謝叛而做努力,現在卻突然說要跟別的男人結婚了。

蘇依蠻看著她,感覺她帶笑的目光裏除了有假惺惺的客氣以外,更多的是在賭氣。

反正跟謝叛是不可能了,她就無所謂嫁給誰了。雖然陳洲模樣平平,但是起碼家世好地位高,差不了謝家多少,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把請柬往前又遞了遞,蘇依蠻沒接,她轉而又把請柬給謝叛。

謝叛略垂眸看了眼:“我跟阿蠻很忙,沒時間參加你的婚禮。”

“總不能忙到連這點時間都沒有吧。”

說話的是陳洲,他把請柬拿過來,有那麽些較勁的樣子,往謝叛身前一摔:“拿著吧,當是給我個面子。”

謝叛不屑笑哼,目光依舊冰冷,桀驁,並沒有給這個姓陳的一分面子:“您哪位,我為什麽要給你面子?”

“……”

“不過雖然我不認識你,”謝叛把目光放在另一人身上,“這位丁小姐我確實認識,而且剛好還有點兒過節在,你們確定要請我?”

陳洲清楚過去那點事兒,但他沒想到謝叛會直接說出來。這個圈子裏的人彼此都有利益牽扯,撕破了臉沒好處。

可謝叛偏偏就不給彼此留面子。

丁穎西並不覺得意外。她愛謝叛愛了這麽多年,多少了解他,知道他確實就是這種人,向來什麽話都敢說。

她笑了笑:“這就不對了吧,我跟你不就是曾經談婚論嫁過嗎?事情都過去多久了,我都不介意,你還介意啊?”

“跟你談婚論嫁的是我爸媽。”

“是嗎?可我怎麽記得有個人曾經跟我說,他會娶我,而且只會娶我啊。”

丁穎西知道怎麽戳人心口會疼,她得意洋洋地轉看蘇依蠻:“這句話你也親耳聽見過吧?知道我不是在胡說。”

蘇依蠻臉上白了一片。

謝叛把蘇依蠻的手牽得更緊。那句話一直都是他最痛的教訓,也是他最對不起蘇依蠻的地方。既然這樣,就不能瞞著,必須要把所有當事人糾集過來,一五一十地攤開說清楚。

今天雖然有些突然,但人來得挺全乎,挺適合說。

他眼中悄然升起一片戾氣:“那天晚上你故意把阿蠻叫過去,房間門開著,好讓她聽清楚屋裏的人在說什麽。”

“是,我承認是我把她叫過去的。可那句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有逼你。”

“在那之前,”謝叛緊盯著她,“你跟我說了什麽,你敢告訴阿蠻嗎?”

這回白了臉的人換成了丁穎西。

她不敢說,謝叛就替她說:“你跟我說,如果我繼續跟阿蠻走得很近,她很可能會面臨生命危險。”

“這話我是說了,”丁穎西並不否認,“但你就沒有錯嗎?”

“我當然有錯。我錯就錯在我曾經想把這一生將就著過完,就算娶一個我根本就不喜歡的人也沒關系。我更錯在當時沒有意識到我有多喜歡阿蠻,我不知道我一旦跟她分開根本就活不下去。”

蘇依蠻驀地擡起頭,癡癡看著謝叛。

剛才那點兒不舒服煙消雲散,反倒有股暖意流入心臟。

丁穎西明明早就說服自己放棄謝叛,可即使這樣,他也有辦法讓她體會到心痛到想死是什麽感覺。

她唯一引以為傲的那句話,八個字,因為謝叛剛才說的這些,變成了一把毒性極強的砒霜,讓她再也得意不起來了。

謝叛就這樣在那麽多人面前,尤其是在蘇依蠻面前,毫不避諱地把他深以為恥的那段往事暴露出來,然後,給了蘇依蠻一個新的記憶,讓她知道,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他都沒有停止過愛她。

丁穎西突然有些後悔故意過來挑釁他,她不但一分便宜沒賺到,還受了這麽大的羞辱。

她只能緊緊地把未婚夫陳洲的胳膊挽緊。陳洲清楚她對謝叛的感情,兩人訂婚前就說得清清楚楚,他不會介意,他只在乎跟丁家聯姻會給他的家族帶來的榮耀。至於別的,維持表面和諧就好。反正婚後他不會介意丁穎西養小白臉,丁穎西也別想管他在外面包養哪個明星。

眼見請柬是送不出去了,陳洲收回來,換了副笑臉:“既然你沒時間的話就算了。”

陳洲帶著丁穎西走了。

冉威扭頭看倆人走遠,吐槽:“潁西也真是的,怎麽跟姓陳的那家夥搞到一起去了,難道就是為了氣你,所以把自己給隨便嫁了?”

謝叛淡嗤:“隨便她,反正她又氣不到我。”

丁穎西確實是在賭氣。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另外一個原因是她想跟陳家強強聯手,共同對付謝家。她知道自己是有點兒瘋了,沒想到有一天因愛生恨這種可笑的事也能發生在她身上。

可這些都是謝叛欠她的。她理應要討回來。

最近網上出現了一些煽動性很強的新聞,內容主體又在翻炒多年以前的一樁國有資產侵吞案,列出了幾個關鍵嫌疑人,著重報道的是一個叫蘇旭鴻的。網民們大多容易被煽動,很快就順藤摸瓜查到蘇旭鴻的女兒是蘇依蠻,而蘇依蠻就在前不久正式嫁給了謝叛,成了謝家的一份子,從一個普通的有點兒小錢的人,搖身一變進了頂級豪門當少奶奶。

由人帶頭去扒這些豪門秘辛,網民們很快就把矛頭指向了謝氏家族,認為謝家肯定也不清白。

過去這些新聞但凡冒出點兒頭,就會立刻被摁下去。但現在是陳丁兩家聯手在搞事,有意讓輿論熱起來,導致兩天都過去了,那些不三不四的新聞都還在熱搜上掛著。

所以這次是真的碰到了硬茬。

蘇依蠻就算不怎麽上網,也還是會被手機上的一些推送消息提醒。網民們把謝家的人罵得很厲害,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謝叛把她娶回了家。

她開始害怕上網,連手機都不敢看,一心撲在工作上轉移註意力。

晚上將近九點時有人在辦公室門上敲了兩記,她熟悉謝叛這種敲門風格,擡頭時,果然見他從外面進來。

謝叛剛從外地趕回來,就是為了接她下班。手裏提了個袋子,裏面裝著去出差時從當地新鮮買回來的哈密瓜,知道她愛吃這種甜度很高的水果。

“每天都加班到這麽晚。”

謝叛看了眼她開著的電腦,跟她商量:“別忙了,先回家休息,行嗎?”

“嗯。”蘇依蠻盡量掩飾住低落的情緒,文件保存後把電腦關了。

兩人回和庭禦府,謝叛切了水果給她吃。她在餐桌前坐下,吃水果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白天看到的針對謝叛的汙言穢語。

——“娶那麽一個老婆,真的很沒品。”

——“謝叛也查查吧,肯定能查出不少違法亂紀的事兒。”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花了那麽大力氣把蘇依蠻娶回家,所以這個謝叛能是什麽好鳥啊?嘔了,真惡心。”

……

……

所有這些討伐,都是建立在“蘇依蠻不是什麽好人”這個基礎上。

之前想跟謝叛一刀兩斷,就是因為她怕自己會給他帶來不幸。

現在好像,真的應驗了。

“想什麽呢。”謝叛發現了她的不對勁,走過來,手拭了拭她的額頭,“身體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這麽差?”

“沒有。”她繼續吃水果,等謝叛在身邊坐下來,叉了一小塊哈密瓜餵他吃。

謝叛張嘴吃了,眼睛仍盯著她:“發生什麽事了?心情不好?”

“沒什麽。”

“阿蠻,”謝叛柔聲,“難道我還不值得你信任,你有事需要瞞著我?”

她沈默了很久,終於說:“你沒有看到網上最近的新聞嗎?他們都在說我爸拿了很多不該他拿的錢,說我作為我爸的女兒肯定也獲益了。罵我也就算了,他們還連帶著一起罵你。”

“就因為這事兒?”

“他們罵得很難聽。”

謝叛嘆口氣,把她抱過來放腿上摟著:“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人的素質參差不齊,當然就會有一大批烏合之眾。他們會在網上肆意發表一些很低級的看法,當我們不幸成為他們抨擊的對象時,我們只需要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錯事。如果沒有,那就不要把他們的看法放在眼裏,因為他們並不是真理,相反他們挺可悲的。”

蘇依蠻把謝叛的話聽進了心裏,但是沒人會樂意被罵,尤其她所愛的人還被迫卷進了她的是非裏。

“我曾經擔心我會給你帶來一些麻煩,”她低著頭,“沒想到這個擔心變成真的了。”

“這不是什麽麻煩。”

謝叛無比耐心地哄她:“阿蠻,你要相信你選了一個還不錯的丈夫,這個丈夫有絕對的能力保護你。”

蘇依蠻看著他,沒說話。

“現在所有發生的這些讓你不開心的事我都能解決。”謝叛把她緊握的手揉開,手指扣著,“而且會解決得很幹凈。”

蘇依蠻仍是看著他。

“相信我嗎?”他問。

他的話給了蘇依蠻很多勇氣,臉上帶起了一點笑容,對著他點點頭:“相信。”

她相信她的謝叛有解決一切問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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