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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 只用五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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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 只用五分力道

丁穎西想清楚後, 神色自若地走到黃芮對面坐下,既然明面上說不了什麽了,就說些暗處的:“伯母,我聽說最近伯父的工作遇到了點兒問題, 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家幫忙?”

黃芮面色不變, 笑也維持:“在他這個位置上, 棘手的事當然有很多。要是每天清清閑閑的什麽事兒都不幹, 那才叫有問題呢,你說對不對?”

模樣清和,但話裏明顯是什麽都不怕的意思, 證實了他們既然讓蘇依蠻進悠然居的大門, 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丁穎西又一次看謝叛, 看她愛到發狂想到發狂,卻怎麽都得不到的男人,一句暗含威脅的話咬著痛著說出來:“那我祝你們一切順利。”

一秒也沒再多待。剛在謝叛家裏沒敢撒野, 回自己家後就開始摔東西,房間裏的擺設幾乎全摔了個遍。

丁母在門外一直敲門,勸她。她不聽, 還是砸。

最後是丁父說:“你發瘋有用嗎?要是發瘋就能嫁進他們謝家的話, 你把這整棟樓砸了我都沒意見。”

丁穎西不砸了, 趴床上開始哭。哭到晚上她叫了幫朋友去酒吧,什麽酒烈喝什麽, 喝醉了繼續哭, 抱著陳璇說她是真的喜歡謝叛, 說她想跟謝叛在一起沒有一點歪心思是因為利益,說她現在真的生不如死。

陳璇能理解,事實上她也很想哭。但好歹她比丁穎西清醒, 早幾年前就知道自己跟謝叛不可能,所以不癡心了,也不妄想了。

可丁穎西放不下。她從青春期會動心的時候就對謝叛動了心。

那時候她還在國外,免不了沾染了周圍人愛玩的習性,什麽刺激玩什麽。

記得那天紐約城下了雪,她跟一幫朋友們去蹦迪。有人拿出了一袋粉,說是好東西。包廂裏燈光暖熱,空氣也暖熱,人免不了就發躁。她睜著醉眼朦朧的眼睛,看見幾個朋友吸了點兒,仰躺在沙發裏爽得要上天的樣子。

當時她畢竟醉了,被吸引著伸手打算試一試。就要碰到的時候,謝叛推門而入,大概看了眼包廂裏的形景,上去一把握住了她蠢蠢欲動的手,把她從沙發裏扯起來。

謝叛帶她走,幾個滿身紋身的外國男孩不樂意了,上來操著一口美式英語問他是哪裏來的鳥人,另外還去拉扯丁穎西,想讓她繼續在這裏玩。

謝叛沒放人,一手揣兜,一手毫不費力地握著丁穎西胳膊,眼神看那些人時如在看狗,開口是標準又磁性的英倫腔:“我給你們一次機會,放手。”

那些人偏不放,就是要拉扯丁穎西,同時不耐煩地要對謝叛動手。謝叛有了動作,他的手仍是沒從褲兜裏拿出來,擡腿照著那人踹了一腳,將人直接踹翻。

包廂裏徹底爆發,一大群人沖上來跟謝叛打。謝叛拉著個人,還要對付那麽多人,可整個過程裏硬是一點兒下風沒落,打架打得穩準狠,一屋子人全不是他對手。

最後屋裏躺倒了一地沒用的外國佬,捂胳膊的捂胳膊,捂腿的捂腿,嘴裏哀嚎個不斷。

謝叛打完這架,受的最重的傷是指骨上破了皮——打人打得,打太狠了。

丁穎西站在他身邊,手腕被他握著,人被他護著。眼睛看他,心口一下一下輕微地起伏,而心臟在劇烈跳動。

原來有人能帥成這樣。

她完了。她徹底知道自己完了。從那天開始,她註定會昏了頭一樣地愛一個人,沈迷在名為謝叛的陷阱裏,再也出不來了。

謝叛揍完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手下敗將,脖子帶動著頭微微動了動,一種狼一樣的狠戾感逼迫著空氣都變冷。

“你們愛怎麽吸怎麽吸,吸死了老子都不管。”他濕冷的目光看著那些人,額頭朝丁穎西斜了斜,一句警告就那麽落下去:“別帶我朋友吸。”

丁穎西明明沒碰那些粉,但她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比毒品更讓人上癮的眩暈。

謝叛把她從包廂裏帶走,出了酒吧,他靠路邊欄桿點燃了一根煙。

手臂自然被他放開,丁穎西驀然覺得有些空虛。眼睛怔怔地看他,看他俊美到透著邪氣的臉,抽煙時懶淡又迷人的勁兒。

她咽了口口水:“你怎麽會找過來的?”

“你爸說你跟幾個地痞出來玩,他不放心,讓我來看看你。”

謝叛胳膊往後搭,嘴裏咬著煙,吸煙入肺,微張口吐出一口煙霧:“之前碰過嗎?”

他指的是剛包廂裏那些粉。丁穎西立即搖頭:“沒有,今天喝得有點兒多了,所以才……”

“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提醒你,”謝叛打斷她的話,眼皮懶懶往下半搭著,“如果你碰了那些東西,咱倆這朋友就別做了。”

煙拿下來,他起身往前,懶洋洋又扔一句:“我嫌你臟。”

“我不會碰的!”丁穎西向他保證,跟在他身邊,時不時就會看他一眼,看一次心就會劇烈地悸動一次。

她是真的很愛很愛謝叛。

每天都想得到他,可偏偏就是得不到,試了各種辦法都不行。謝叛就像是一座巋然不動的冰山,永遠也不會為了她傾倒。

她以為謝叛是天生不會愛人,直到她看見他跟蘇依蠻在一起。

他的眼神時不時就會掛到蘇依蠻身上,一點兒都不冷,而是帶了欲,想把蘇依蠻吃掉的欲。

可他本不該是這種人。他應該永遠都是冷的,眼裏帶著對這個世界的淡漠,從來都平等地瞧不起任何人。這樣才是謝叛。

憑什麽對蘇依蠻就不一樣。

只要有蘇依蠻在的地方,他的眼神時不時就會追過去。當看見別的男人離蘇依蠻近一點,他渾身就會散發出領地被入侵的警覺性。

他的欲望也被勾出來,似是有了癮,那種癮只針對蘇依蠻一個人,恨不能每天都跟她在床上度過。

丁穎西把所有一切都看在眼裏。她那麽想要謝叛,可卻總也得不到他。於是她瘋了一段時間,拼命去找跟謝叛有所相似的男人,然後跟他們上床。但是每當瘋狂過後,她發現沒有一個跟謝叛有一絲半點的相像。就算身高像,身材像,發型像,他們也誰都沒有謝叛身上那股引人深陷的勁兒。

每當午夜夢回,丁穎西就會自虐般一遍遍想著,世上僅有一個的謝叛,在蘇依蠻的床上。

然後就恨到要死,傷到要死,只能繼續用酒精麻痹自己。

她實在喝太多了,再喝下去說不好要出事兒。聽她嘴裏一聲聲地叫著謝叛的名字,陳璇沒有別的辦法,用手機給謝叛打了個電話。

謝叛過會兒才接,語氣還是那樣,不冷不熱,一股遙遠的距離感:“你有事兒?”

“潁西喝了很多酒。”

“跟我有關系?”

“你過來勸勸她吧,她真的挺傷心的,我怕她再這麽喝下去會喝死的。”

“有這個擔心就給120打電話。”

“醫生是不管用的,只有你才能治得了她。”陳璇厚著臉皮說,“看在這麽多年朋友的份兒上,你來看看她吧。哪怕你是過來跟她說幾句狠話,讓她徹底死心,別再一直想著你了。”

“那種話我跟她說過很多次了,有用嗎?”謝叛毫不在意地冷嗤,又說:“老子現在已婚,除了我老婆以外,別的女人是死是活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把這句話告訴她。”

電話掛斷。剛陳璇的手機開了免提,所以謝叛的話一字不落全被丁穎西聽見,包廂裏陷入一陣悲慟的沈默。

陳璇把丁穎西手裏的酒拿開:“潁西,算了吧。你都追他多少年了,要是有一點可能性的話,憑你的條件,你早就能嫁給他了,還有她蘇依蠻什麽事兒。”

丁穎西沒再喝酒,也沒再哭,把臉上的眼淚擦幹,出門坐上等在外面的車。

她給父親打了個電話,等電話接通,說:“爸,你跟謝宏振共事這麽多年,肯定知道他的弱點在哪兒吧?”

丁軍見女兒有要振作起來的樣子,放心了:“閨女,不用你說,他們家敢這麽欺負你,我肯定不會跟他們就這麽算了。”

-

謝宏振帶著黃芮飛歐洲,有幾天不會回來。轉天謝叛也說要飛國外出差,估計得去一陣子。

蘇依蠻問他去哪兒,他只說了美洲,具體地方沒提,什麽時候回來也沒說。

她還要去公司上班,時不時跑工地。謝叛打算先帶著她搬回距離公司不遠的和庭禦府。

“等我出差回來,我帶你去美國見你爸媽。”謝叛把幾件衣服收拾好,阿蠻常用的幾樣化妝品裝進化妝包,分門別類放行李箱,“這幾天你就乖乖等我。想去公司就去,幾點去都成。天氣不好的時候就別跑工地了,找人替你去看著。你是我老婆,整個公司都是你說了算,沒人敢不聽你的。”

蘇依蠻坐床邊看著他收拾東西,赤著的腳踢了踢他忙不停的手:“你既然知道我是你老婆,還說什麽‘你爸媽’,這麽見外啊?”

謝叛看她一眼,笑,扭回頭繼續整理兩個人的衣物:“是我說錯了。應該是咱爸媽。”

收拾完把行李箱立起來,走到蘇依蠻身邊,傾身往下壓,手撐在她身體兩邊床上:“我不在的這幾天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讓我隨時知道你的消息。”

蘇依蠻眨眨眼睛:“你真要走啊?不怕你不在的時候,我找別的男人嗎?”

“除了我以外,你能看得上別人?”

他倒是對自己的魅力有清晰的認知,也知道他把蘇依蠻的審美養刁了,就不可能有第二個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萬一呢。”可蘇依蠻偏要這麽說,“要是我跟別人好了,你怎麽辦?”

“你敢找別的男人,老子就把那男人閹了。找一個我閹一個。”

蘇依蠻忍著沒笑:“那我呢,你還要我嗎?”

謝叛用吻代替了回答,一下一下碾轉著吻。

蘇依蠻的背挨到床,長發濃密地鋪著。他的手從她腰際往上鉆,摸夠了又往下鉆。

一只手臂從她背後穿過,抱著把她往床上放了放。他人壓下來,眼神染了欲,聲音也是:“老子不僅要你,還要一天上你八次,讓你再也分不出閑心去找別的男人。”

蘇依蠻心口起伏,喘個不住。她怎麽可能會去找別的男人呢,她都擁有了各方面條件都頂尖的謝叛,謝叛不僅僅會在心理上給她下蠱,還會在生理上弄服她,她不可能會再看得上其他人。

感覺洶湧地來,她主動了些,腳尖勾住男人勁窄的腰。呼吸已經開始亂了,喘氣不穩。他的手摁著她肩膀,無意扯疼了她散落的頭發,她微皺眉,細聲說:“疼。”

“哪兒疼?”

“你壓著我頭發了。”她把臉側一邊。

謝叛立刻松手,轉而握她的臉,吻她的同時使力,只用五分力道,忍著不舍得弄疼她,一張陽剛英俊的臉上帶了些溫柔的隱忍。

蘇依蠻被他這個樣子迷瘋了,身體被擺弄得也要瘋,手發軟地握著他的手,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落滿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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