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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 她像一只缺水的魚,最後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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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 她像一只缺水的魚,最後哭了出來

不等局長安排, 謝叛已經把京市最有名的那位外科聖手叫到了醫院。

傷口說深不深,說淺也不淺,手心裏兩道口子。大夫給包紮的時候謝叛全程都在,眉頭緊緊地皺著, 臉上有顯而易見的心疼和不可掩飾的怒容。

他寧願自己手斷了都不想看蘇依蠻手上破一個小小的口子。

等傷口處理好, 他問醫生:“阿蠻傷的怎麽樣?傷口深嗎?傷到骨頭了嗎?會不會有後遺癥?”

一連四個問題打下去, 醫生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紗布最後一圈繞完, 他才說,撿這位大少爺樂意聽的說:“並不是特別深,沒有傷到骨頭, 很快就能好了, 不會有後遺癥的。”

“不會有任何影響?”

“不會的。”

謝叛略松口氣, 這時候才看蘇依蠻。原本生氣,很想質問她為什麽要多管閑事?如果她出了一絲半點的意外,要讓他怎麽活下去?

但看著她柔弱躲閃的眼睛, 他又心軟了,話頭拐了個彎,語氣都溫柔:“手疼不疼?”

問完覺得自己傻逼。怎麽可能不疼, 往誰手上割一刀能不疼。

但蘇依蠻偏偏說:“不疼了。其實就劃到一點兒皮肉而已, 我都沒什麽感覺的。”

謝叛抓著她另一只手, 因為後怕,他的手甚至在微微顫抖。

“知道你剛救的那位老人是誰嗎?”他問。

蘇依蠻搖頭, 又點頭:“我以前見過他兩次, 還跟他說過幾句話。怎麽了嗎?”

謝叛沒來得及回答, 病房門開。從外面來了兩個記者,一人手拿錄音筆,另一人拿紙記錄。其它家媒體也有, 但是級別不夠,只能在外面等。

記者走過來,錄音筆舉到蘇依蠻面前:“蘇小姐,您問您一個這麽單薄的女生,剛才是怎麽有勇氣去奪歹徒的刀呢?是因為您比較崇拜謝老將軍,才促使您不顧自身安危去救人,還是因為謝老是您未婚夫的爺爺,您出於親情方面的考慮才救人的呢?”

蘇依蠻懵了:“你在說什麽?”擡頭看了看身邊的謝叛,接著看回記者,“什麽謝老將軍,我不認識。”

在她的話後,病房門第二次開,兩名秘書攙扶著那位拄手杖的老人過來。老人的精神頭挺好,並沒有被剛才的突發事件嚇到,依舊是那麽沈著威嚴。

記者的錄音筆從蘇依蠻面前轉移到了老人那裏:“謝老,剛才那位行兇的嫌疑人請問您認識嗎?跟您是否有什麽恩怨?”

謝立邦嗓音沈定:“我這一輩子幫過很多人,自然也得罪過很多人。剛才那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做出這麽極端的事,我相信警方很快就會有調查結果。”

記者接著又問:“剛才千鈞一發之際勇敢站出來制止歹徒的人是這位叫蘇依蠻的女孩,我想您對她是熟悉的,也清楚地知道她跟謝叛的關系。聽說您並不同意她跟謝叛的婚事,而有意讓謝叛跟丁家的女兒丁穎西成婚,請問您有什麽要說的嗎?”

蘇依蠻什麽都明白了。

怪不得出警會那麽迅速,負責管理案件的人級別會那麽高。為什麽從事情發生以後,不少官媒都來了醫院。但是又不敢播出去,而是選擇用紙媒的方式去做報道。

“你剛說的全都是子虛烏有的事。”謝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任何時候都有一股浩氣凜凜的氣質,“依蠻跟謝叛交往有一段日子了,前段時間謝叛剛求婚成功,他去求婚還是我允準的呢。婚禮需要籌辦,等再過幾個月,最多不會超過半年,他們倆就會完婚,屆時我會親自出席見證。”

他欣賞地看了看蘇依蠻,說:“依蠻是個很出色的孩子,不管從各方面看她都無可挑剔。只有她,才跟我們家謝叛天生一對,只有她才配當我謝立邦的孫媳。”

記者不依不饒:“但是拒可靠消息報道,這位蘇小姐是那位定居美國的蘇旭鴻的女兒。蘇旭鴻當年的官司結束得有點兒不明不白,不少群眾都持懷疑態度,謝老您怎麽看呢?”

“蘇家的那件案子當初審查得已經很清楚了,蘇旭鴻是在確認自己清白以後才去的美國。如果大家還是不相信,我可以推動司法程序對那件舊案重新進行審查。在此之前,我願意為他們做出擔保,如果查出來有任何違規的地方,我會負擔起一部分責任。

“還有,自古禍不及子女。退一萬步說,就算蘇家真的有不對的地方,可那些都是上一輩的事了,跟依蠻有任何關系嗎?更何況你們不要忘了,依蠻從小是不被蘇家人承認的,她算是在單親家庭裏長大,是在考上大學以後才去美國跟父親團聚,那時候蘇旭鴻所擁有的一切財產都是他去了美國以後一筆一筆掙出來的,是完全正當且合規的。所以即使是從這個角度來說,依蠻也從來都沒有拿過一分不該她拿的紅利,她又有什麽理由受大家指摘呢?她是這麽好的一個孩子,我可不想讓她承擔一些本不應該承擔的罵名。”

謝老沒再讓人攙扶,一個人拄著手杖走到蘇依蠻面前,溫和又慈祥地說:“孩子,剛才謝謝你挺身而出,不然爺爺可就沒命能站在這兒了。”

蘇依蠻仍然沒有理清頭緒,心緒越亂,把謝叛的手握得越緊。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這位老人,最後隨著大眾叫:“謝老……”

謝立邦笑了笑:“以前不知道我是謝叛的爺爺的時候,你還一口一個爺爺地叫我,現在都知道了,怎麽反倒不叫啦?”

以前是不知者無畏,現在知道了,她不敢了。

頭往下低,並不確定老爺子剛才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是不是謝家真的接受了她,是不是她跟謝叛真的能得到長輩的祝福。

手被謝叛包著,被握緊,力量從他那裏傳遞到她心裏。她突然又想,管他的,本來就什麽都不打算怕了。

重新擡起頭,她看著老人:“爺爺。”

“欸。”謝老開心地應聲,在鏡頭前面,在屋裏的記者和屋外的記者無數雙眼睛的看視下,做了這個承諾:“爺爺等著喝你跟謝叛的喜酒,相信這一天不會很晚的。”

謝宏振和黃芮收到消息,炸了。一面怕老爺子真有個好歹,一面又難以置信蘇依蠻會在那麽兇險的情況下把老爺子給救了。

兩個人趕到醫院,老爺子正打算走,周邊幾個保鏢在略後一點的位置上跟著。謝叛牽著蘇依蠻的手走在老爺子身邊,時不時地說著什麽。老爺子滿面笑容,相談甚歡。

謝宏振和黃芮趕緊過去。

謝宏振說:“爸,您沒事吧?”

老爺子卻說:“你們應該關心的是依蠻。”

倆人齊齊噤聲,視線在蘇依蠻身上落一秒,很快就收回來。上位者的氣息還是很濃,瞧不起人的意味還是很重。

蘇依蠻已經不再覺得難過,她走在謝叛身邊,手被他牽著,她知道他不會放手,這就夠了。

分幾輛車走,最前面和最後面兩輛車裏坐的都是保鏢,老爺子和謝宏振的車在中間,謝叛帶著蘇依蠻坐另一輛,打算帶她回家。

老爺子讓人把車窗降下,臨走前說:“謝叛,等過幾天依蠻的手養好了,就帶著她來看爺爺。”

“行,我一定帶她過去。”

謝叛開了副駕駛的門,小心扶著蘇依蠻坐進去,他躬身幫她把安全帶系好,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從另一邊上車。

回家路上,謝叛還是一直牽著蘇依蠻沒受傷的左手,只用一只手開車。

蘇依蠻看他幾次,雖然他沒生氣,沒怪罪,但她就是能從他的微表情裏看出來他不太開心。

食指摳摳他的手心,她說:“剛才我沖上去救人以前有做過判斷的,拿刀的是個老人家,反應力敏捷度都不是那麽好,我把他的刀奪下來的成功率會很大。”

“如果你不僅僅傷到了手,你傷到的是心臟,或者是脖子……”只是這麽說他都感覺到一陣心痛,沒辦法再假設下去,“你有想過要怎麽辦嗎?”

“不會的……”

“阿蠻,”他打斷她,過了會兒,說了一句話:“如果你出了事,我也不會再活下去。”

這種海誓山盟的話說出口很容易,因為大多數人都是在過過嘴癮。

但蘇依蠻就是相信謝叛的話是真的。

咽下喉嚨裏湧上來的酸澀,她說:“放心吧,我們倆都會長命百歲的。”

手傷到的那幾天,謝叛幾乎寸步不離地陪著蘇依蠻,喝水給倒,吃飯給餵,洗澡幫洗,衣裳給穿。

晚上躺在床上,蘇依蠻那只包紮過的手會故意摸他,專挑他最不能被碰的地方。謝叛被撩撥得火大,警告她:“蘇依蠻,再敢亂摸老子就把你辦了!”

她傷到的只是手而已,謝叛卻緊張得連碰都不舍得碰她了,每天晚上把人抱著,燙得像火,堅得像鐵,他還是咬牙忍著,說好了不在她受傷的時候弄就不弄。

以前除了生理期外幾乎整月無休,她嫌頻繁。現在謝叛禁欲了,蘇依蠻開始發現自己對他原來是會有欲望的,會希望他交點兒公糧。

她那只受傷的手偏就要摸他,摸他最不想被摸的地方,平時在外面要是不方便辦事兒,她碰他那幾個地方他保準臉色不好,不許碰。

其中一個地方是肚臍,每每她的手剛碰上去,他就會拿開。這回也不例外,可剛要碰到她的手,謝叛記起她現在是個傷患。沒碰她手,轉而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溫聲:“寶寶,別鬧。”

蘇依蠻終於碰到了他的肚臍,沒被包裹的手指調皮地摳了摳,聽見他吸了口冷氣,渾身肌肉緊繃。

她真不明白肚臍有什麽可敏感的,怎麽就成了他的禁區了。

“蘇依蠻,”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了,“你老實點兒!”

“就不老實。”蘇依蠻無法無天,肚臍摸夠以後更囂張,緩緩地輕輕地,到達一個地方,然後更緩更輕地觸摸。

她的手包得跟個白粽子似的,而露出來的手指還是靈活的,哪不能碰她就專門碰哪兒,撚著蹭著握著。

謝叛的呼吸早亂了,眼眸裏生了欲,警告般盯視她:“蘇依蠻,拿開。”

“就不拿開。”

“你受傷了。”

“只是手而已,能耽誤什麽?”

當然能耽誤,她每次都喜歡摟他脖子。

她手上重了點兒,謝叛漏了呼吸,頸側有青筋隱隱地爆了起來。他把人往懷裏攬,目光是渴望的,說話是警告的:“蘇依蠻,你別怪我沒提醒你。”

“提醒什麽?”

“你別後悔。”

“後悔什麽?”

她感覺到他已經勢不可擋了,就更加無所忌憚,故意往他臉上吹了口氣:“謝叛,你不是擔心我的傷,而是你不行了吧?”

還敢說不行!

謝叛知道她在激他,也還是成功被激將,翻身將她罩在身下。

“寶寶,”他開始了,眼神變得危險,又帶了股想一口吞掉獵物的欲望,“我讓你看看我行不行!”

蘇依蠻吃痛皺眉,過了會兒才好,迅速進入狀態,手摟他脖子要跟他接吻。

謝叛把她那只手拉下來,輕柔地握著手腕,呼吸帶了撩人的喘聲:“寶寶,別亂動。”

可蘇依蠻就是忍不住,身體忍不住想扭,腳忍不住想勾他腰,手忍不住想摟他脖子。

全程那只受傷的手都被他註意著,不管是最普通的,還是被他拉起來,手腕都被緊緊地捏著。她只能用另一只手發渴般在他身上摩挲,在他陡然使力時屈指掐他的後背皮膚,或者是承受不住時,抵著他妄想把他推離。

火是她撩起來的,最後求饒的也是她。真的受不了,哪哪都受不了,全身都要碎了一樣,嗓子叫得要啞。汗出了一層又一層,中央空調調低了好幾個度也還是熱。

她喘得像一只缺水的魚,最後哭了出來,連打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罵:“謝叛你王八蛋,你趕緊給我出去,我快死了!”

謝叛的笑悶在她頸窩裏,擡起頭,看著她可憐兮兮又媚態叢生的一張臉,手指把她黏在臉龐的碎發撥到一邊。

他壞得沒邊,問她:“寶寶,你老公行不行,嗯?”

“你行,你最行了,”蘇依蠻舉白旗投降,“嗚嗚嗚,你是全世界最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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