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狂 越看越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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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狂 越看越想親
除了請私廚過來做了一桌大餐外, 大家還在院子裏擺上了燒烤架。
各種肉串和蔬菜烤了很多，飲料、啤酒罐扔得到處都是。
柳瑾一喝醉就跟歐陽嘯天抱著啃在一起，從來不管別人眼光怎麽樣。蘇依蠻早就見怪不怪了，拿上幾罐啤酒找到武甸, 開了一罐放他那邊, 她自己開了另外一罐。
武甸立馬說：“蘇工, 我們老板跟我說了, 讓我看著你點兒，不讓你喝酒。”
“這酒度數不高。”
“那喝了也不好吧。只要是酒，多少會傷身體的。你還是別喝了, 不然老板該擔心了。”
蘇依蠻就不喝了, 啤酒放回去。她坐椅子裏, 披在背上的長發被夜風微微拂動。遠處天壇的燈光借過來一些，她柔美得像加了層濾鏡。
過了會兒，她終於開口問：“武甸, 你們老板背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
武甸沒見過老板背後有傷，但他跟梁醫生混得熟了，有時候兩個人喝酒, 梁醫生會告訴他一些事。
但是老板估計不喜歡讓他在外面亂說話。
他不說, 蘇依蠻就給他看了看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上面碩大的鉆石除了散發著耀目的火彩外還折射著月光。
“我是你老板的未婚妻，連知道這些事情的權利都沒有嗎？”
“不是。”武甸喝了口酒, 終於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蘇工, 我把我老板的事都告訴你, 你別說是我說的啊。”
“好。”蘇依蠻答應得爽快。
武甸又喝一口酒：“老板背上的傷，是他爸拿棍子打的。就是他們家流傳下來的一根粗棍子，我曾經見過一次, 上面都還有倒刺呢。”
空氣一瞬間被抽走了一樣，蘇依蠻心口驟疼：“他爸為什麽打他？”
“是因為你，”武甸看著她，“當年你去了美國以後，謝總為了跟你還有一些可能，他就故意惹了很多事，到處跟人打架，惹是生非，差點兒讓謝家顏面掃地。謝部長氣壞了，就動了家法，把他打得皮開肉綻得，在醫院住了好幾天。等他的傷稍微好點兒了，謝部長又把他給帶到了八寶山他曾祖父的墓前，讓他在墓前跪了一天一夜。”
那時候是京市的深冬，室外冷得像有人拿著冰刀在人皮膚上割，又偏偏下了雪。謝宏振跟黃芮待在溫暖如春的別墅裏，透過落地窗看外面大雪紛飛。等了一個小時，不見謝叛回來服軟懺悔。三個小時沒有，五個小時沒有，十個小時還是沒有。
一直到第二天，雪沒停，謝叛也沒回來。先服輸的成了黃芮，女人家到底心腸軟一點，難得掉了幾滴眼淚，說：“再不讓他回來，他會凍死的。”
謝宏振帶著黃芮坐車去接謝叛。
到那的時候，謝叛仍舊直挺挺地跪在墓前，落了一身雪，露在外面的兩只手凍得通紅，睫毛上凍了冰。
死犟死犟，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一個人。
一直到那個時候，謝宏振才終於妥協：“你想從商就從商吧，只要你不後悔就行。”
“我們謝總從來沒有後悔過，”武甸說，“他把病養好後覆了學，覆學第一天就是向京大遞交了轉系申請書，從政法系轉到了金融系。他是個天才，只用兩年時間就把大學內容全修完了，而且在讀書的時候，他就開始著手建立了志得集團。公司一開始規模不大，利潤也不高，但是發展很快，第一年的營收就過億，第二年過百億，第三年過千億，再到現在營收過萬億。”
武甸在大學時期就跟著謝叛創業，算是公司的元老級人物，把謝叛為公司所做出的所有努力都看在眼裏。
“你別看謝總平時挺閑的樣子，其實他工作起來挺認真的，許多業務他會親自去談，晚上加班到深夜是常有的事。也就是最近你回來了，他總想抽時間陪你，加班才少了。”
蘇依蠻低著眼睛沒說話。
“我曾經問過老板，創辦志得的原因是什麽，明明信安集團早晚都會是他的，而且他當時已經掌握了信安集團一多半的實權了，不需要再靠自己去辛苦創業就有花不完的金山銀山。老板說，信安集團是整個謝家的，不是他一個人的。他必須要有一家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裏的公司，確保掙的每一分錢都跟謝家其他人沒有關系，這樣等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有足夠的財富能讓你過上好日子，同時你不需要看謝家任何人的臉色，你會是完全自由的，他想給你一個自由的人生。”
蘇依蠻別過頭，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淚。
“蘇工，有些話我真的想說。”
武甸喝多了酒，話說得多了些：“謝總那樣高貴的出身，本該是一輩子順風順水穩居高位的。像他這樣的人，原本不會拘泥於情情愛愛，因為愛情對他來說什麽都不是。可是後來你出現了，你讓他知道原來他會愛一個人愛到發瘋的程度。但他那個時候不太懂怎麽愛一個人，他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愛你，所以他才會無意中做出了一些傷害你的事，但那並不是他的本意。你離開的這幾年，他每天都生活在後悔裏，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武甸剛開始跟在謝叛身邊工作的時候，謝叛總是一副冷漠不近人情，又格外雷厲風行的樣子，商業上使的那些高明手段能讓競爭對手都拍案叫絕。武甸覺得這種人一定生了副鐵石心腸，絕不會有任何弱點。
可是在一次商業酒會後，謝叛多喝了幾杯，沒讓司機把車往家開，而是很莫名地去了一所學校。
那所學校是尚安高中，京市乃至全國都首屈一指的頂級中學。
那個點兒剛好學校放學，學生們從裏面魚貫而出。謝叛就站在門口，視線從一個個穿校服的女生臉上滑過去，想找出誰來。他外形出挑，往那一站什麽都不用做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慢慢地有人開始討論他，他全都充耳不聞，只是固執地站在那裏，找一個早就不在那所學校裏的人。
所有學生陸陸續續全都走完，夜幕低垂，大門緊閉上鎖，他還是沒有等到一個紮著馬尾辮的瘦瘦小小的女孩從學校裏出來。
就像是經歷了什麽重大的打擊一般，謝叛佝僂著身體單膝跪在地上，頭往下低，絕望到讓人覺得他可憐。
原來他不是沒有弱點，那個叫蘇依蠻的女孩是他全部的弱點。
-
烤肉局散場時差不多十點，同事們各自回家，有喝太醉的就近找了酒店去住。
蘇依蠻沒喝一滴酒，整個人很清醒。她收拾了下燒烤架，啤酒罐撿起來扔垃圾桶。
全都歸置好，她鎖上院門，開車去了離這邊不遠的長安街。
高檔公寓的安保工作一向都做得很嚴，她不是這裏的住戶，沒人敢給她權限放她進來。
她打算給謝叛打個電話，一名穿制服的物業經理跑過來，先對她討好地笑了笑，說：“是蘇小姐吧。”緊跟著數落剛把蘇依蠻攔在樓下的一名物業前臺：“這是謝少爺的女友，誰讓你攔她了？”
前臺剛來不久，並不知道住頂層的那位謝少竟然是個有主的了。剛才只註意蘇依蠻的穿著了，覺得這女孩漂亮歸漂亮，但全身上下沒一件大牌，不像是個惹不起的。
誰知道竟真是個惹不起的，前臺連連給蘇依蠻鞠躬道歉，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跟著物業經理一起把人給送進了頂層專用電梯。
電梯門關上，前臺問物業經理：“她真是謝叛的女朋友啊？那剛才上樓去找他的丁小姐又算哪位啊？”
“丁小姐頂多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物業經理能坐到現在的位置不是靠吃幹飯得來的，他有察言觀色的本事，“那位蘇小姐才是謝少的心頭好。”
前臺好奇：“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啊？”
“能不清楚嗎，五年前謝少就把剛那女孩帶過來了，”物業經理壓低了聲音八卦，“而且是三天兩頭地帶人來。別的漂亮女孩來找他他不屑一顧，就專可著那一個禍禍。後來過了一倆月，那女孩不來了，謝少難受得跟什麽似的，整天不要命地酗酒，誰勸都不聽。要不是真喜歡她，謝少能這樣嗎？”
電梯在頂層停，蘇依蠻往前走，停在整層唯一一戶房門前。鎖是指紋鎖，謝叛錄過她的指紋，從來都沒有刪過，她把手指放上面，一聲“叮”後推門進入。
她手裏提了東西，都是從超市裏買回來的。上次來看見謝叛的冰箱裏除了蘇打水外就沒別的，她就想著買點兒蔬菜水果把冰箱填滿。
而當她拎著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穿過玄關走到客廳，看見的是謝叛倒在沙發裏，而丁穎西以一個親密的姿勢趴在他身上，雖然謝叛一只手撐著沙發，另只手放在丁穎西肩上，看著力點是在往外推，以此隔開了丁穎西和他之間的距離。
可乍一看見，那個姿勢還是超出了蘇依蠻的接受範圍。
沙發上的兩個人聽見動靜同時朝她看，丁穎西臉上急速的變化出一絲陰暗的竊喜，而謝叛與她完全相反，他急得不顧背上的疼痛也還是推走了丁穎西，從沙發那邊幾步走過來想握蘇依蠻的手，同時問她：“你怎麽來了？”
蘇依蠻太生氣了，她沒辦法不生氣，避開他的手：“耽誤你的好事兒了是嗎？”
“你胡說什麽？”
蘇依蠻就什麽都不說了，東西往地板上一放轉身就要走。謝叛把她拉回來：“你不讓我解釋是嗎？”
他把她的手腕緊握，額上有一層汗，細碎額發微微被浸濕，結成綹兒垂搭在眉上。
蘇依蠻冷靜了些，看看他，再看丁穎西。丁穎西收拾好微亂的衣服從沙發裏站了起來，不慌不忙地看她，嘴角甚至含笑：“依蠻，不知道你會來，讓你見笑了。”
“見什麽笑？”
“也沒什麽，反正你都看見了，就不用我說了。”
丁穎西不說比說了還能讓人浮想聯翩。蘇依蠻這回徹底冷靜了，她沒鬧，沒生氣，而是質問：“所以你大晚上來找我未婚夫，是有什麽合理的理由嗎？”
“謝叛受傷了，我來看看他。”
“請問是怎麽看到沙發上的？”
“不小心而已，而且又沒有看到床上去，有什麽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我希望你有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離我未婚夫遠點兒。”
丁穎西仍是一副笑面虎的樣子：“你也知道他是你未婚夫，你跟他辦不了婚禮，領不了證。這也就算了，只說你跟他的訂婚，謝家都沒幾個人承認。”
蘇依蠻呵笑，氣勢上完全不弱：“只要謝叛一個人承認就好，我是跟他過日子，不是跟整個謝家。就算我跟他一輩子都領不了證，我都依然是他唯一承認的妻子，每天跟他躺在一張床上睡覺的人都會是我。你說對不對？”
丁穎西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皸裂。
謝叛剛還擔心蘇依蠻一氣之下又會把他給踹了，現在聽這丫頭一張小嘴嘚吧嘚嘚吧嘚那麽會說，聽得他心情愉悅起來，眼睛一直看著她的唇，越看越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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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她終於開口問：“武甸, 你們老板背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
武甸沒見過老板背後有傷，但他跟梁醫生混得熟了，有時候兩個人喝酒, 梁醫生會告訴他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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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老板的未婚妻，連知道這些事情的權利都沒有嗎？”
“不是。”武甸喝了口酒, 終於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蘇工, 我把我老板的事都告訴你, 你別說是我說的啊。”
“好。”蘇依蠻答應得爽快。
武甸又喝一口酒：“老板背上的傷，是他爸拿棍子打的。就是他們家流傳下來的一根粗棍子，我曾經見過一次, 上面都還有倒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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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你，”武甸看著她，“當年你去了美國以後，謝總為了跟你還有一些可能，他就故意惹了很多事，到處跟人打架，惹是生非，差點兒讓謝家顏面掃地。謝部長氣壞了，就動了家法，把他打得皮開肉綻得，在醫院住了好幾天。等他的傷稍微好點兒了，謝部長又把他給帶到了八寶山他曾祖父的墓前，讓他在墓前跪了一天一夜。”
那時候是京市的深冬，室外冷得像有人拿著冰刀在人皮膚上割，又偏偏下了雪。謝宏振跟黃芮待在溫暖如春的別墅裏，透過落地窗看外面大雪紛飛。等了一個小時，不見謝叛回來服軟懺悔。三個小時沒有，五個小時沒有，十個小時還是沒有。
一直到第二天，雪沒停，謝叛也沒回來。先服輸的成了黃芮，女人家到底心腸軟一點，難得掉了幾滴眼淚，說：“再不讓他回來，他會凍死的。”
謝宏振帶著黃芮坐車去接謝叛。
到那的時候，謝叛仍舊直挺挺地跪在墓前，落了一身雪，露在外面的兩只手凍得通紅，睫毛上凍了冰。
死犟死犟，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一個人。
一直到那個時候，謝宏振才終於妥協：“你想從商就從商吧，只要你不後悔就行。”
“我們謝總從來沒有後悔過，”武甸說，“他把病養好後覆了學，覆學第一天就是向京大遞交了轉系申請書，從政法系轉到了金融系。他是個天才，只用兩年時間就把大學內容全修完了，而且在讀書的時候，他就開始著手建立了志得集團。公司一開始規模不大，利潤也不高，但是發展很快，第一年的營收就過億，第二年過百億，第三年過千億，再到現在營收過萬億。”
武甸在大學時期就跟著謝叛創業，算是公司的元老級人物，把謝叛為公司所做出的所有努力都看在眼裏。
“你別看謝總平時挺閑的樣子，其實他工作起來挺認真的，許多業務他會親自去談，晚上加班到深夜是常有的事。也就是最近你回來了，他總想抽時間陪你，加班才少了。”
蘇依蠻低著眼睛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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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依蠻別過頭，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淚。
“蘇工，有些話我真的想說。”
武甸喝多了酒，話說得多了些：“謝總那樣高貴的出身，本該是一輩子順風順水穩居高位的。像他這樣的人，原本不會拘泥於情情愛愛，因為愛情對他來說什麽都不是。可是後來你出現了，你讓他知道原來他會愛一個人愛到發瘋的程度。但他那個時候不太懂怎麽愛一個人，他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愛你，所以他才會無意中做出了一些傷害你的事，但那並不是他的本意。你離開的這幾年，他每天都生活在後悔裏，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武甸剛開始跟在謝叛身邊工作的時候，謝叛總是一副冷漠不近人情，又格外雷厲風行的樣子，商業上使的那些高明手段能讓競爭對手都拍案叫絕。武甸覺得這種人一定生了副鐵石心腸，絕不會有任何弱點。
可是在一次商業酒會後，謝叛多喝了幾杯，沒讓司機把車往家開，而是很莫名地去了一所學校。
那所學校是尚安高中，京市乃至全國都首屈一指的頂級中學。
那個點兒剛好學校放學，學生們從裏面魚貫而出。謝叛就站在門口，視線從一個個穿校服的女生臉上滑過去，想找出誰來。他外形出挑，往那一站什麽都不用做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慢慢地有人開始討論他，他全都充耳不聞，只是固執地站在那裏，找一個早就不在那所學校裏的人。
所有學生陸陸續續全都走完，夜幕低垂，大門緊閉上鎖，他還是沒有等到一個紮著馬尾辮的瘦瘦小小的女孩從學校裏出來。
就像是經歷了什麽重大的打擊一般，謝叛佝僂著身體單膝跪在地上，頭往下低，絕望到讓人覺得他可憐。
原來他不是沒有弱點，那個叫蘇依蠻的女孩是他全部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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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局散場時差不多十點，同事們各自回家，有喝太醉的就近找了酒店去住。
蘇依蠻沒喝一滴酒，整個人很清醒。她收拾了下燒烤架，啤酒罐撿起來扔垃圾桶。
全都歸置好，她鎖上院門，開車去了離這邊不遠的長安街。
高檔公寓的安保工作一向都做得很嚴，她不是這裏的住戶，沒人敢給她權限放她進來。
她打算給謝叛打個電話，一名穿制服的物業經理跑過來，先對她討好地笑了笑，說：“是蘇小姐吧。”緊跟著數落剛把蘇依蠻攔在樓下的一名物業前臺：“這是謝少爺的女友，誰讓你攔她了？”
前臺剛來不久，並不知道住頂層的那位謝少竟然是個有主的了。剛才只註意蘇依蠻的穿著了，覺得這女孩漂亮歸漂亮，但全身上下沒一件大牌，不像是個惹不起的。
誰知道竟真是個惹不起的，前臺連連給蘇依蠻鞠躬道歉，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跟著物業經理一起把人給送進了頂層專用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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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清楚嗎，五年前謝少就把剛那女孩帶過來了，”物業經理壓低了聲音八卦，“而且是三天兩頭地帶人來。別的漂亮女孩來找他他不屑一顧，就專可著那一個禍禍。後來過了一倆月，那女孩不來了，謝少難受得跟什麽似的，整天不要命地酗酒，誰勸都不聽。要不是真喜歡她，謝少能這樣嗎？”
電梯在頂層停，蘇依蠻往前走，停在整層唯一一戶房門前。鎖是指紋鎖，謝叛錄過她的指紋，從來都沒有刪過，她把手指放上面，一聲“叮”後推門進入。
她手裏提了東西，都是從超市裏買回來的。上次來看見謝叛的冰箱裏除了蘇打水外就沒別的，她就想著買點兒蔬菜水果把冰箱填滿。
而當她拎著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穿過玄關走到客廳，看見的是謝叛倒在沙發裏，而丁穎西以一個親密的姿勢趴在他身上，雖然謝叛一只手撐著沙發，另只手放在丁穎西肩上，看著力點是在往外推，以此隔開了丁穎西和他之間的距離。
可乍一看見，那個姿勢還是超出了蘇依蠻的接受範圍。
沙發上的兩個人聽見動靜同時朝她看，丁穎西臉上急速的變化出一絲陰暗的竊喜，而謝叛與她完全相反，他急得不顧背上的疼痛也還是推走了丁穎西，從沙發那邊幾步走過來想握蘇依蠻的手，同時問她：“你怎麽來了？”
蘇依蠻太生氣了，她沒辦法不生氣，避開他的手：“耽誤你的好事兒了是嗎？”
“你胡說什麽？”
蘇依蠻就什麽都不說了，東西往地板上一放轉身就要走。謝叛把她拉回來：“你不讓我解釋是嗎？”
他把她的手腕緊握，額上有一層汗，細碎額發微微被浸濕，結成綹兒垂搭在眉上。
蘇依蠻冷靜了些，看看他，再看丁穎西。丁穎西收拾好微亂的衣服從沙發裏站了起來，不慌不忙地看她，嘴角甚至含笑：“依蠻，不知道你會來，讓你見笑了。”
“見什麽笑？”
“也沒什麽，反正你都看見了，就不用我說了。”
丁穎西不說比說了還能讓人浮想聯翩。蘇依蠻這回徹底冷靜了，她沒鬧，沒生氣，而是質問：“所以你大晚上來找我未婚夫，是有什麽合理的理由嗎？”
“謝叛受傷了，我來看看他。”
“請問是怎麽看到沙發上的？”
“不小心而已，而且又沒有看到床上去，有什麽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我希望你有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離我未婚夫遠點兒。”
丁穎西仍是一副笑面虎的樣子：“你也知道他是你未婚夫，你跟他辦不了婚禮，領不了證。這也就算了，只說你跟他的訂婚，謝家都沒幾個人承認。”
蘇依蠻呵笑，氣勢上完全不弱：“只要謝叛一個人承認就好，我是跟他過日子，不是跟整個謝家。就算我跟他一輩子都領不了證，我都依然是他唯一承認的妻子，每天跟他躺在一張床上睡覺的人都會是我。你說對不對？”
丁穎西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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