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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奴隸殉葬?大王表示,泰晟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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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奴隸殉葬?大王表示,泰晟候……

【恭喜宿主, 本次特殊事件:攻城·泰晟的結局評定為SSR!】

終於!終於!

看見這一條消息,沈知微內心瘋狂給自己放煙花。

表面上則非常冷靜,甚至表情較往常更冷了一些,眸色深深, 像是在思考什麽決定國家生死存亡的大問題。

實際上已經高興到想要螺旋升天, 煙花五顏六色炸在心頭, 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SSR結局是什麽概念啊!

她都不用老老實實當亡國之君,回到現代, 照樣能拿一個億的概念啊!

當然, 亡國之君還是要當的, 主線任務的獎勵比支線任務會更高, 之前系統就說過,如果她當得好,等以後回現代, 甚至能將獎金單位變成某漂亮國的貨幣。

冷靜,冷靜,深呼吸!

沈知微很快就從中了一個億頭獎, 還是稅後實收的刺激中緩了過來, 因為她知道, 後頭應該還會有類似的大獎在等著她。

早知道上一次特殊事件, 她也跟著去鹽田了,原來逛一圈, 話都不用多說一句, 就能提高參與度,順利將結局打到SSR啊!

此刻沈知微並不知道,SSR結局的判定標準沒有那麽簡單,她這一次能夠判定為SSR結局, 完全是各種巧合之下促成的。

如果她沒有去前線,胡幼安沒有用計攻破泰晟候心理防線,泰晟城的貴族沒有潰逃,先鋒軍與兵卒沒有被軍功封爵制度刺激從而士氣高漲,她答應了泰晟候世子的請求……

任何一點她沒有做到位,SSR結局都不可能出現。

沈知微點開分析報告,瞥了一眼後就關了,這次的報告比上一次更詳細,更長,更讀不懂了。

沈知微做事,全憑直覺,完全不看套路,反正特殊事件怎麽觸發的,她心裏已經有數,其餘也無所謂了。

賺外快的工作,還是要盡量選擇讓自己心理舒適的領域,且不要過於用腦,最好又能創造快樂,又能創造價值。

閑下來沈知微想起了那個商賈說的話,她讓聞桃入宮來,汴安北三國之間的愛恨情仇,聞桃應該比較清楚。

讓那個商賈自己去跟聞桃說,她只負責觸發特殊事件就行。

來到這個世界後,沈知微可算是找到了一個支撐點,那就是特殊事件,她現在就像是剛上頭一個游戲,滿腦子都是通關通關,終於不那麽鹹魚了!

鹹魚翻了個身,接著將所有工作都扔給了屬下,自己則去睡覺了。

鹹魚翻身不還是鹹魚?只是翻個面,曬得更均勻罷了。

她在路上晃晃悠悠走了那麽多天,骨架子都快被顛碎了,必須好好睡覺,好好補一補身體,她還長個子呢!

不求長到胡幼安那麽高,好歹也得過一米七吧?在這個人均營養不良的時代,一米七的身高足以一覽眾山小。

聞桃入宮後都沒見到沈知微,直接被領到偏殿見了商賈鄭。

鄭在面對聞桃時,沒有分析天下大局,而是直截了當地說了他打聽到的各種消息,力求讓聞桃相信他,並且願意派點兒人手給他,助他在其中挑撥離間。

聞桃聽完後,面上清淺笑容未變,也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詢問起一些北國的事情。

鄭應答如流,尤其是說起北國的風土人情,他完全不會心虛。

聞桃最後邀約鄭於三日後到府上一敘,隨後就跟宮人說了一聲,離了王宮,回到聞府。

接著她派人去查一查那商人鄭的來歷,以及他的親眷如今都在何處,靜等消息。

聞桃剛從宮裏出來不久,惡客就又上門了。

汴宵來了第一句話就是讓聞桃為她引薦,她想與大王見面。

聞桃對汴宵的態度很是不滿,淡聲說道:“師姐,這可不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師妹何時這樣註重態度了?昔年你在汴國時,拒了宵對你的招攬,是你親口說,天下無明主,要回故裏潛心修學,當初你是因為宵態度不好,所以才拒了此事嗎?”

汴宵笑吟吟的表情,帶著幾分積年的不滿。

聞桃沈默,其實那也就是兩年前的事情,那時她剛至及笄之年,汴宵便上門來,請她為門客。

汴宵身份特殊,但她身上留著汴公的血,如果運作一番,不是全然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t

只是聞桃拒了。

汴宵不說惱羞成怒,但確實是在心裏記住了此事,此後兩年沒與聞桃通過一次信,連此次上門都是無禮的直接叩門,未曾送過拜帖。

“幼時你曾說過,要為心中明主征戰天下,聞桃,宵不是你心中的明主,難道不能見一見你心中明主,究竟是何模樣嗎?”

“大王不一定會願意見你。”

聞桃說不出其他,只好將沈知微搬出來拒絕汴宵。

“試試又有何妨?”

汴宵堅持,聞桃也就松口了,等汴宵離開,聞桃立馬叫人來,詢問汴宵來景昌的真實原因。

之前汴宵上門,她就派人去查了,只是她離開汴國有段時間,汴國那邊的事情不太好查,以至於到現在還沒有查出原因來。

“再查,一定要將此事查清楚!”

做事的門客應了一聲,表情也嚴肅了幾分,之前只是隨便查查,現在真得動用一些聞家的力量了。

“女郎,為何要答應此人無禮的請求?汴宵此人瘋瘋癲癲,若是叫大王動怒,恐會連累女郎。”

門客很是擔心聞桃,聞桃嘆口氣,“到底是昔日同門,老師收她做弟子,她不會敗壞師門名聲,對大王無禮。”

聞桃很清楚汴宵對師門的感情,對於汴宵來說,老師是她第一個家人,師門就是她的家。

誰都有可能對師門不利,而那個人,永遠不會是汴宵。

汴宵從聞府離開後,叫了人一輛牛車,慢悠悠往城外而去。

那牛車將她放在一處村莊前就離開了,汴宵付了刀幣給趕車之人,隨後將沈甸甸的刀幣重新放回懷中。

景昌附近流行使用的刀幣乃是汴國鑄造的汴刀幣,汴刀幣不管是在景昌,還是在其他地方,都花的出去,這是因為汴國曾經是最為強大的諸侯國,天下貴族向往的文道聖地。

這幾年,安國幣與北國幣也漸漸流傳開來,與此同時還有其餘幾個大諸侯國的貨幣,就如周王室造出的王室幣不再被人使用一般,汴國也逐漸沒落了。

汴宵嗤笑半聲,沒再多想,她已經決意徹底離開汴國,日後不管汴國是什麽模樣,都與她無關。

她一路往前走,很快就遇到了幾個一臉驚嘆的庶民。

那些庶民見她光潔的皮膚與整齊的牙齒,立馬跪地行禮,哪怕汴宵並未穿著綢緞錦衣,她依舊和真正的庶民完全不同。

汴宵揣手笑道:“吾聽聞附近有祥瑞,特意從景昌而來,諸位莫要驚慌,還請告知一二。”

她態度很和善,庶民們卻不敢輕易對待,他們這些年見多了那些貴人變臉的樣子,別看現在笑得和善,他們哪裏做得不對,就有可能引來一陣拳打腳踢,甚至很可能被貴族家中的奴仆侍衛捆起來吊打一番,只為取樂。

幾個庶民將身子低的更低,恨不得整個人貼在地上,以表自身卑微,他們哆哆嗦嗦回答了汴宵的問題,期間因為害怕恐懼,話說得不清楚,嚇得臉色慘白,幾近暈厥。

汴宵全程都是笑著,沒有任何動作,她就靜靜等庶民平靜下來,告訴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等庶民們說完,汴宵從懷裏掏出剛剛收起的刀幣,看也不看,拿出一把直接分給三人。

“賞你們的,你們做得不錯,以後看見貴人,可得繞著走。”

明明是意外之財,三人面上卻不見絲毫歡喜,聞言更是心裏面上一同點頭,下次他們看見貴人,絕對會先躲開。

汴宵說完擡步離開,沒有註意那三人,等那三人意識到貴人離開時,腿都跪麻了。

“這、這位貴人給了好多刀幣,看來貴人也不全是壞的啊。”

“沒聽那貴人說嗎?見到貴人必須繞著走,不是每一次都能這麽好運。”

“快走吧快走吧,你們之前沒有聽那莊子上的庶民說嗎?那莊子的地都是一位大貴人的,庶民來看,很可能會沖撞大貴人啊。”

“唉,本想與那莊子上的人換些糧種,拿刀幣買也可,沒想到,是貴人的莊子。”

“那莊子與尋常貴人的莊子不同,管事似乎也是一個庶民。”

“怎麽可能有庶民做莊子的管事,別想了,快些回家去,晚了恐會被路上的狼叼了去!”

幾個庶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相伴回家去了。

另一頭,汴宵一邊往前走,一邊在心裏叫奇。

她聽說,天子農莊上出了一件怪事,起初恐是天罰,種粟的田裏,冒出一堆雜草來。

後來又聽景昌的人說,非是天罰,而是天賜神物,那是麥,也是糧食,而且有麥的田地裏,黍的穗子看上去沈甸甸的,一瞧就知今年有個好收成。

麥,汴宵見過,黍,汴宵也見過,兩者一起種,汴宵沒見過。

麥需要水,而黍極耐旱,兩者一起種,很難平衡兩者的要求,而黍很快就能成熟,麥卻要慢一些。

而且麥不太好吃,貴族們很少會種。

汴宵越想越覺得好奇,這才會特意過來看看,是誰種地這樣厲害,能同時種出兩種糧食。

天子農莊,竟有人敢這樣折騰,想來是得了天子的允許,汴宵深覺周天子大膽,那個種麥的家夥也夠大膽。

難道就不怕兩者一起種,導致糧食減產嗎?這可是土地,哪怕是最不懂事的貴族之後,都不敢隨意對待土裏的糧食。

等汴宵看到許多人口中的地時,直接震驚得瞳孔地震了。

這黍的穗子怎麽會如此飽滿?那麥還沒有變黃,可也能看出每一株麥穗裏幾乎都有麥子。

見慣了稀稀疏疏,穗子裏多有空殼的田地,再看那穗子將莊稼壓彎腰的場景,給人的沖擊力無比巨大。

怪不得庶民們會說這是天降祥瑞,要說靠人力做到這樣,汴宵也不信啊!

所以這到底是哪家的地,難不成是請了最好的農官來伺候田地,才長出這麽好的黍來?

連那麥都比汴宵在汴國看到的要挺拔精神許多。

汴宵在田梗上被震驚得說不出話時,沈知微也被震驚了。

她被震驚,是她看見了胡幼安從泰晟送來的信,這一封信是胡幼安跟沈知微說明,此次大戰,她們的戰利品有多少。

沈知微快不認識數了,上面的金銀太多了,還有各種布料,奇珍異寶,甚至還有一大串以萬為單位的奴隸。

泰晟那麽個小地方,竟然有一萬以上的奴隸。

看到戰利品總結報告的最後,沈知微激動的心情被潑了一盆冷水。

按照禮法,那一萬以上的奴隸裏,有五千左右,要為泰晟候父子倆陪葬,到地下依舊伺候他們。

還有金銀細軟裏,也有一批陪葬名單,因為泰晟候父子倆是自縊,死時還有爵位在身,侯爵之死,不能隨意辦。

都有禮法條規,哪怕是周天子也得認。

禮法,在此時就跟後世的憲法一樣重要,是立國之本,不能輕易改動,不能輕易不尊,周天子的位置和後世的總統一樣,哪怕是坐上個吉祥物,那也得有。

沒了天子,立馬開啟軍閥割據的時代,大家會在明面上“打成一片”,之前的滅國之戰那都是小事,真要是全都開戰,死去的人會變成一個冷漠的數字,且這個數字會因饑荒、瘟疫、天災與人禍而無限擴大。

所以身為天子,沈知微不能救那五千奴隸。

可是讓她親手送五千人去死,她做不到。

沈知微將竹簡扔在手邊,長嘆一聲,叫出系統來,一頓吐槽。

“我說系統,你還不如送我去茹毛飲血的野人時代,至少那個時候,沒有人有那麽大的權力,讓同族去死!大家每天睜開眼睛要去戰鬥,閉上眼睛要準備戰鬥,對抗大自然,多好,多團結!就算死了,那也是物競天擇,而不是被掌權者輕飄飄的兩個字,活埋在不見天日的地下!他們竟然還想讓被殺的奴隸死後還伺候他們?死了那麽多人,怨氣沖天,到了地下還不變成厲鬼把他們撕成碎片!”

系統:【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可以……】

“你不用聽懂,我都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麽!我一個現代人,什麽神神鬼鬼的,我從來不信!可是現在,我真想讓那些人死後還有魂魄,這樣我就能布個引雷針,我把他們的墳劈開,我讓他們的屍體被劈成焦炭,靈魂被劈個灰飛煙滅!”

一頓輸出後,沈知微楞住了,她腦海中亮起一個燈泡!

欸,這好像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既然大家都那麽迷信,那就來點兒更迷信的,是上天不t允許泰晟候和泰晟候世子入土為安,可怪不得她不給這兩人好好修墳。

還有,活人陪葬有傷天和,換成陶俑也行啊,不求要後世那種和活人比例一比一的陶俑,就要那種小手辦一樣的,一天能燒出上百個,過不了幾天就能湊夠五千奴隸。

別說五千,五萬也行,到時候還能讓金錢流通,促進就業,百利而無一害。

沈知微越想越覺得可行,她現在沒有能力直接廢除活人殉葬一事,哪怕是後世,還是會有腦子有病的畜生想搞活人殉葬。

但她至少可以管一管眼前的事情。

沈知微將百工坊的工匠喊來一個,讓對方給她弄個引雷針,說白了就是金屬細棍,泰晟靠河,到了夏季常有雷雨天氣,現成的天時地利,她加點兒人和,就不傷共和了。

天才,真是天才般的創意!

沈知微高高興興安排下去,提筆給胡幼安寫信,她想寫多點兒,卻發現竹簡空間有限。

總是用布料當紙用,也實在太奢侈了。

況且紙的好處不止一處,現在也有紙,只是紙很貴很貴,比布料還貴。

要不她再造點兒便宜的紙吧,不要求千年不朽萬年不腐,她就弄點兒不暈墨,能寫字的普通紙。

鐵鍋、鹽和科學種地都弄出來了,軍功封爵制度都拿出來了,也不差點兒紙了。

為了讓自己在這個古代過得好點兒,沈知微真是絞盡腦汁,她有時候挺羨慕那些歷史上的昏君。

她承認,貪圖享樂也是一種天賦,她就沒法像那些昏君一樣,不把人當人。

給沈知微造避雷針的是安金的學徒,也是之前給沈知微造鐵鍋的那位,安金眼裏只有造兵器,已經沈浸在她的鍛造藝術中,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有本事的人或是天才,總會有些特殊的脾氣,沈知微理解,而且對方的脾氣已經算是很好了,沒跟她說,她的大鐵鍋和避雷針是侮辱了鑄造,還為她專門培養了個打這些零零碎碎物件,打得很好的學徒。

寬容的君主可以原諒有本事的臣子。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沈知微要是讓安金去打避雷針,她總有種讓專業人才給她買菜的詭異愧疚感。

但是讓學徒打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就用得很順手。

胡幼安拿到沈知微的信是兩天後,收到避雷針是七天後了。

泰晟候與其世子已經下葬,那些奴隸還沒有殉葬,是因為他們死的太突然,墓沒修好,奴隸殉葬是陵墓修好後的最後步驟之一。

那些奴隸或許真的命不該絕,胡幼安到了泰晟後,一場雷雨天氣都沒遇到,結果避雷針剛運來沒兩天,天就陰了下來,白天都能聽見遠處有雷聲轟轟,估計要不了幾個時辰就會到泰晟。

胡幼安其實不太懂一根銅棍有什麽用,但她還是聽話的命人將棍子插在了墳頭上。

沒錯,沈知微沒有用鐵,因為眾所周知,銅導電比鐵快,既然要引雷,肯定要用銅啊。

棍子做了簡單的卡扣,一開始是折疊的,只有一人多高,立起來後打開卡扣,最高能伸出十丈去。

周朝一丈大概是兩米多,十丈才相當於後世的六丈,也就是二十多米。

平地起來一根二十多米的金屬桿,但因為它越往上越細,加上天色昏暗,竟看不清它的存在。

引雷針安好後,胡幼安根據沈知微的命令,帶著人撤的遠遠地,然後找了個比較高的地方,躲雨的同時,紮了帳篷,遠遠眺望泰晟候墳頭的方向。

已經從小都統升官到大都統的手下走到胡幼安身側,小聲問道:“郎中,就那麽一根棍子,能行嗎?”

他出身庶民,很是同情要殉葬的奴隸,而且他實在沒法眼睜睜看著那麽多奴隸因為兩個手下敗將而死。

實在不行,那些奴隸充入先鋒軍也可啊,大都統還記得在沙場上,那些先鋒軍英勇殺敵的模樣,他們確實沒有受過訓練,身著盔甲手握長刀的兵卒強大,可他們不懼生死,也消耗了不少敵軍。

奴隸想要變成庶民,所以他們會更不要命,因為他們知道,不擺脫奴隸的身份,遲早有一日,他們會死,不光是他們,他們的孩子,也永遠都是奴隸。

“大王之命,何時出錯過?你敢質疑大王?”

胡幼安眼睛瞇了瞇,這是她要發火的表現。

大都統趕忙告罪,“丘不敢,丘失言,還望郎中恕罪!”

他叫丘,無姓無氏。

胡幼安知道丘不是故意這樣說,只是庶民出身,不通禮數,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

“以後少說話。”

改是改不了,為了防止對方以後得罪貴人,胡幼安警告他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丘低下頭,將這句話銘記在心。

說話間,烏雲滾滾而來,平底起風,樹枝在黑幕之下瘋狂搖擺,兩人轉身回營帳,營帳的木釘有人大腿粗,半個人長,深深打入地下,將營帳牢固得固定在地面上。

這點兒風,不至於將營帳刮飛。

回了營帳,雨點落下,雷聲也到了跟前,胡幼安不知道那根引雷針什麽時候起作用,低頭給自己倒了杯水。

水流聲隨著雨滴聲一起響起,隨後是天地間巨獸的怒吼聲。

雷來了。

下一刻,胡幼安震驚地看向丘,丘則滿目迷茫地回望她。

營帳之中一片明亮,好像烏雲不見了,太陽又重新開始照耀大地。

天亮了?

不,是引雷針引來了雷。

因為隨後,是一聲如平地而起的巨響,伴隨著腳下土地的震蕩。

胡幼安顧不得自己的水了,水壺往旁邊一放,大步往外走去。

遠處還是依舊看不清引雷針,但她能看見,那被巨雷劈得焦黑的土地,一個大坑,就在泰晟候的墳頭上。

“那、那黑不溜秋的玩意,不會是泰晟候的棺材吧?”

胡幼安指著焦黑坑中方方正正的玩意,指尖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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