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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唇 一口咬住裴潯之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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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唇 一口咬住裴潯之的嘴唇

有那麽一瞬間, 裴潯之的手指動了動,想給她下施個失憶術,讓她徹底忘記方才那一幕。

但失憶術對人腦是有損傷的, 遂作罷。

還好, 他從雲知微的眼神中看出來, 她並不知道“不舉”的意思,暗自松了一口氣,道:“沒什麽,一點小毛病,不必掛懷。”

然後嚴肅叮囑道:“不用告訴別人。”

雲知微一聽,表面上點頭,心裏更加擔憂了。

小師兄剛開門時明明十分煩躁, 這會兒卻說是小病, 還不能告訴別人……

這一定是很要命的病!

“雲師妹,你找我有事嗎?”裴潯之問。

“小師兄, 我們進去說吧。”雲知微點點頭。

裴潯之尋思,這可是煙花之地,而且孤男寡女怎能共處一室?

他正要拒絕,雲知微就一低頭, 泥鰍一般從他撐在門框的手臂下鉆進房去。

“小師兄, 我想到個提升修為的法子, 但是需要你幫忙。”雲知微壓低聲音。

裴潯之一聽事關對付霜娘子, 於是關上門:“什麽法子?”

雲知微眨眨眼道:“小師兄你看,咱們進入這太虛夢垣後, 大家夥的修為都變化了。只有紫藤和阿玉沒有。阿玉好說,她本就沒有靈脈,幻術也不可能完全無中生有, 因此是正常的。但紫藤怎會沒變化呢?王公子t明明說,缺憾越大,修為就會越大……”

她話到這裏,裴潯之就聽明白了。

紫藤失去了至親袁婆婆,明明是世間最大的憾事;按理來說,夢垣裏的修為應比她原有的更高才是。

裴潯之問:“雲師妹,你的意思是,這夢垣的規則,對妖不生效?”

“不一定是妖,可能是對妖力不生效。”

雲知微拿出《無問經》的霜雪天部分,遞給裴潯之:“小師兄你看,霜雪天後半部分會教如何使用妖力,我準備試一試。”

對於這個離經叛道的想法,裴潯之不僅不反對,反而覺得甚是有理。

她已經差不多能控制妖血了,眼下學一學使用妖力也挺好,技多不壓身。

但問題是——

裴潯之問:“既然如此,那你得用體內妖血為引來生發妖力;可等拿到破淵針之後,不是要拔除妖血麽?”

雲知微爽快道:“倘若我真能修煉妖力,那就等我殺了霜娘子破了這夢垣,出去再用破淵針也來得及吧。”

裴潯之想了想:“行。你找我就是說這事?”

“嗯,還有——”

雲知微摸了摸臉,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師兄,若學習使用妖力,我擔心我控制不住妖化了。下山之前,宗主說——”

說到這裏,她揪了揪辮子,十分難以啟齒:“宗主說,那個——”

裴潯之猛然想起來萬悟常對他的叮囑,好笑道:“需要我的血是吧?”

雲知微楞了下,飛快眨了下眼睛,小聲道:“小師兄,宗主告訴你了呀。”

她雙手交疊在一起對戳了幾下,羞羞答答地抽出一根食指比了比,磕磕巴巴道:“那,能不能,給我一點點點點你的血?若我妖化了,就,就可以喝。”

說完,她十分忐忑地等待對面的回應。

“給你血?”

裴潯之一副很疑惑的樣子:“怎麽給你?”

雲知微擔心麻煩別人,特別是小師兄,於是聲音更小了:“手指頭上割一點點就行。”

“不行。”

裴潯之抽出椅子,慢條斯理地坐下來,擡眸看向雲知微,一臉認真:“若是現在就給你血,到時就不新鮮了,萬一沒效果怎麽辦?你也來不及找我了吧。”

雲知微一楞,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於是更加不好意思道:“那,要是小師兄不介意的話,就勞煩小師兄陪著我。”

“行,去吧。”

裴潯之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指了指自己的床榻。

雲知微松了口氣,開心地沖裴潯之行了個禮:“多謝小師兄!”

她盤腿坐上裴潯之的榻,翻開《霜雪天》,閉上眼睛,凝神入定,意識緩緩沈入識海。

識海裏,小院幽靜,山風輕拂,櫻花簌簌,宛如粉雨灑落,染出一片淺淡春光。

紅衣女子屈膝倚坐在山櫻枝頭,仰頭飲下一口酒,唇角一勾,沖她笑道:“小寶貝,你來了。”

雲知微仰頭,眼神裏滿是期盼:“霜姐姐,我想現在就開始學習控制妖血,使用妖力。”

紅衣女子“咦”了一聲,偏了偏頭,神情帶著幾分驚訝,又幾分揶揄:“這就急著來了?控制妖血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呀。”

她聲音溫柔,慢慢解釋其中利害:“想引動妖血生出妖力,妖血就必須流動。一旦流動,便有失控妖化的風險。你要在動用它的同時還牢牢壓制它,難度極大。若非原生妖脈,想做到這一點,往往得耗費數十上百年苦修,才堪堪入門。”

雲知微聽完,不僅沒有萌生退意,反而躍躍欲試,眸中閃爍興奮的光芒,認真道:“霜姐姐,只要我努力,就能做到的。”

她說這句話時,神情坦然,並無半點自負之意,語氣一板一眼,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紅衣女子怔了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倒是我多慮了,”她道,“世間事並非努力都有回報,但修行一道——偏就信這個理。”

她收起漫不經心的姿態,正身盤坐在山櫻枝上,面色微肅,語調也更為莊重。

“第一步,先學壓制。”

“你先全力壓住體內的妖血,再慢慢松開,讓它在經脈中緩緩流動,等走完一圈,再重新壓制。如此反覆十次。”

“接著,開始快速流動與壓制的循環,再反覆十次。”

“最後,再試著快慢交替,學會用意識引導它的節奏。”

她目光微動:“待你徹底駕輕就熟,便可嘗試完全放開壓制,像調動靈力那樣催動妖血。妖力自會在激發中生長。”

山櫻樹下,雲知微靜靜坐好,閉目凝神,按紅衣女子所說,緩緩開始修行。

當她第一次嘗試催動妖血時,體內仿佛有什麽破殼而出,一股全然陌生的力量悄然滋生。

那種感覺不同於靈力的清明穩定,更像是一頭沈睡的野獸,在她識海深處緩緩睜眼。

它躁動、強橫、難以駕馭。

若能放出,它便可為你披荊斬棘、橫掃千軍;可若心神稍有不穩,它亦會回頭噬主,撕碎你自身。

她終於明白紅衣女子為何說“難”。

也終於理解,為何妖域中的妖如此暴戾難馴——

不是他們不想克制,而是體內那股妖力,本就不願被束縛。

裴潯之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臂,凝神觀察雲知微。見她五官舒展、面色紅潤,眉心間有光華流動,看起來進展甚是順利。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道:好像不用洗了?

這個思緒剛飄過腦海,雲知微陡然睜開雙眼!

深碧瞳色中殺意濃郁,頭上倏地冒出雙耳。

裴潯之見慣不驚,雲淡風輕地站起身,道:“等我一下。”

先去洗個脖子。

可沒料到,他剛邁出一步,就見雲知微掌中發出一道兇猛的氣息,氣勢洶洶地向他卷來。

他尚未反應過來,便覺腰間一緊。

那道氣息像獸尾一般纏住他,銀白中帶點淡緋紅,間或綴著些許星點光華,宛若雪中焰火。

這是……妖力?

那氣息猛地一拽,粗暴地將他拉向床榻。

雲知微摁住他的肩頭,把他整個人推倒在床榻上。

四目相對。

雲知微頭上雙耳朵一抖,深碧色的瞳孔轉了轉,視線落在裴潯之的脖子上,流露出貪婪熱切的神色。

裴潯之倒是不懼,滿腦子都是:這太突然了,他來不及洗脖子了。

他伸出手,擋住雲知微,試圖商量:“雲師妹,我能不能……”

啪——

雲知微一巴掌打開他的手,毫不講理地沖他齜了齜牙,似乎在威脅他不準動。

裴潯之:“……”

她此刻意識混沌,下手極重,一巴掌下去竟給他手上打出紅紅的指印。

他被她困在身下不得動彈,

狹小逼仄的囚禁感和表層的肌膚疼痛交織在一起,逐漸蔓延至全身神經,竟隱秘地分泌出一絲愉悅的感覺。

他閉上眼,等待被咬。

而他沒看到的是,雲知微的視線從他脖子緩緩上移,掠過下巴,定格在嘴唇上。

她並未完全失去意識,尚存一絲理智。

方才,她初次嘗試催動妖力,雖是成功了,卻沒能控制好它,導致妖血在體內暴走,再次妖化。

她甩出的那道妖力,本是要無差別地去攻擊房間裏唯一一個活物——裴潯之。

但她擡眸看見裴潯之,便像是在無邊無際的肆虐狂浪中抓住一根浮木,立刻恢覆了一線清明。

於是硬生生將攻勢一轉,並未傷害他分毫,只是將人拽過來,打算喝血消解。

眼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裴潯之的薄而紅潤的嘴唇,咽下一口口水。

腦海不受控制地回憶起那日小夢垣裏的觸感:冰涼柔軟的薄唇,灼熱的少年氣息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甜水果香……

小師兄本人的嘴唇,是不是也像那個幻象一樣誘人?

看起來,似乎更甜更軟。

反正咬破嘴唇也能喝血,要不……試試吧?

雲知微打定主意就準備行動,朝裴潯之俯下身去。

甫一靠近,一絲淡淡的香味鉆進她鼻子裏。

雲知微在迷迷糊糊中,怔楞片刻。

小師兄這個味道……怎麽和裴濯身上的一模一樣?

是因為他身上帶著那盒她給他的水果糖嗎?

雲知微意識混沌,頭疼欲裂,來不及思考這許多,於是在嗜血本能的催動下,一口咬住裴潯之的嘴唇。

裴潯之發出一聲悶哼,猛地睜開眼。

雲知微在預感到自己要被推開之前,火速舔了舔他柔軟的嘴唇,卷走唇上滲出的血珠,這才心滿意足地直起身來。

甜美的鮮血入了唇舌,味蕾炸開,自口腔瞬間游遍全身,暴虐的妖血嘗到美味,暫時被安撫了。

雲知微喉間發出一陣滿意的咕嚕聲t,妖化癥狀褪去,意識也徹底恢覆了清明。

裴潯之太過震驚,以至於壓過了嘴唇上的疼痛。

他甚至打了個磕巴:“雲,雲師妹,你這是……在幹什麽?”

雲知微一臉鎮定:“化解妖化的癥狀呀。”

裴潯之聞言,大腦登時停止轉動,質疑道:“是,是這麽個化解法?”

雲知微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嗯,之前是裴濯幫我的,我也是咬的他嘴唇。因為這裏的血效果最好。”

裴潯之:“……?”

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麽學會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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