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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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這聲音……

兄妹倆對視一眼。

姜枝不確定道:“這聲音,怎麽有點像茍安的?”

茍安就是之前那個被姜枝救下的戰士。

她直接走過去推開掩著的大門,果然看到茍安和戰友開著一輛吉普車在外面等著。

對方很有分寸的沒有靠近他們的屋子。

見到姜枝,茍安肉眼可見的眼睛一亮。

“小姜同志,不知你現在得不得空,衛生所那邊……”

說到這裏他有點不好意思。

人家剛回家也沒多久,就又被他們拉去幫忙了。

但戰士們現在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這次的天災把衛生所的不少儀器都凍壞了,有幾個戰士越來越重,再拖下去,恐怕命就沒了。

也是人命關天的事,黃顯明才厚著臉皮讓茍安幾人把人接過去幫忙治療。

姜枝一聽就知道是什麽事了,一口應道:“行,你等等,我和家人打個招呼就跟你們過去。”

姜樹一聽不是找自己的,麻利地坐了回去,只伸出個脖子出來問,“阿枝,要不要我一起去幫忙。”

姜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搞定。”

她和桌上的眾人說了一聲,便上了車。

“走吧。”

等人離開後,袁英就說:“咱們阿枝現在,都成了官方的座上賓了!”

吳秀笑道:“阿枝從小到大一直就是幾個孩子中最優秀的,我估計以後啊,肯定不少人麻煩她。”

姜絲一聽有些緊張,“奶奶,那以後小姑姑是不是回家就少了?”

這話問得眾人一窒。

葉青雲正擦著桌子的手頓了頓,轉頭看向姜絲泛紅的眼眶,柔聲安撫:“傻孩子,怎麽會呢?小姑姑再忙,家也是要回的呀。”

袁英也跟著點頭,拍了拍姜絲的後背:“就是,你們小姑姑最疼你們了。再說了,她現在能被官方看重,是多大的本事?你們應該為她自豪才對。”

吳秀嘆了口氣,眼神裏帶著欣慰又有些心疼:“阿枝本事大,本事大的人總要擔起更多責任的。”

姜樹把碗裏最後一口湯喝完,說:“你們幾位啊,就別操心了,我和阿枝商量過了,我們不打算加入官方,要是碰上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去幫忙就行。”

藺老爺子在一旁聽了,哼笑一聲,“你們倒是舍得。”

以這兄妹兩的本事和年紀,若是正式加入官方,將來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那些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權力、資源,以及官方背景帶來的安穩保障,唾手可得。

但這兩個小輩卻偏偏選擇陪在家人身邊……

藺老頭覺得愚蠢的同時,心裏又有些羨慕。

陪伴啊……

這兩個字在藺老爺子心裏輕輕滾過,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味。

他活了大半輩子,年輕時候為了工作和對國家的責任,虧欠家裏人太多,等後來想彌補時,身邊早就空落落的了。

他看著姜樹給葉青雲夾菜的動作,看著姜絲湊在姜海耳邊嘰嘰喳喳說悄悄話的模樣,青稞特有的香混著說話聲,暖融融地裹著每個人。

這種一家子守在一塊兒的踏實,是他當年手握再多權力、占著再多資源也換不來的。

“罷了罷了,”藺老爺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白開水的溫熱熨帖著喉嚨,“你們樂意就好。這年頭,能守著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強。”

*

姜枝坐上車,就問茍安幾人,“現在衛生所那邊是什麽情況?”

提到衛生所的戰友們,茍安臉色有些黯淡:“不大好,這次寒潮爆發得太突然,不少病重的戰友斷了治療儀的生命支持,已經走了四五個了。”

姜枝聽著,心頭像被什麽東西沈沈壓了一下。

他們這次去的是基地裏最大的那一家叫“希望”的綜合衛生所。

平時更多收治的是C區的變異者。

當然,若是有B區、D區的衛生所有搞不定的病患、傷患,也都往這邊送。

沒多久,幾人便停在衛生所門口。

“希望”衛生所是幾排相連的多層住宅區改建而成。

這會從外頭看過去,那外墻白漆被凍得斑駁,墻角凝著殘冰化下的水漬。

茍安幾人帶著姜枝推門進去。

門口的塑料門簾凍硬後被人扯過,邊角裂了好幾個小口,現在軟塌塌地掛著,上面還沾著些冰化後留下的白印子。

滿屋子的消毒水混著草藥的苦澀氣味撲面而來。

墻角飲水機龍頭上的金屬殼上留著圈白花花的凍痕。

前廳隔出的掛號區和等候區裏,掉漆長椅上坐滿面色蒼白的病患,咳嗽聲不斷。

幾乎都是在寒潮來臨時被凍傷的變異者戰士。

衛生所裏的醫護人員忙得幾乎腳不沾地。

連讓他們問個話的時間都沒有。

茍安也沒耽誤時間,直接找到衛生所的刁院長說明來意。

刁院長一聽是來給戰士們治療精神汙染的,頓時激動得上前握住姜枝的手。

“原來您就是傳說中的小姜同志!可算把您給盼來了!這些天戰士們的精神汙染反覆加重,我們用盡辦法都壓不住,衛生所裏的藥劑早就見底了,我這愁得頭發都白了半截!”

這刁院長滿口的官腔,讓姜枝有些不習慣,想抽回手,又被對方往裏走。

一邊走一邊急切地介紹:“重癥監護室裏還躺著六個戰士,精神波動已經到了臨界值,再惡化下去就要失控了。您快請,快請——”

刁院長腳步都帶著風,先前被愁雲籠罩的臉上,此刻透出幾分真切的希望。

姜枝跟著上了2樓。

2樓的走廊比一樓更顯壓抑,消毒水的氣味裏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精神紊亂氣息。

這一層全安放著重癥的病人。

時不時能從房間裏聽到壓抑的低吟以及讓人窒息的儀器“滴滴”聲。

刁院長叫來管理這一層的主任,“小李,快,拿幾件白大褂出來,給小姜同志和幾位戰士們穿上。準備帶人進去治療。”

李主任在這之前就聽說基地出了一名能治療精神汙染的大人物。

原以為是位厲害的老變異者,完全沒想到會是姜枝這樣的小姑娘,一時有些發楞。

心裏又忍不住懷疑,這樣的小姑娘,就算真能治療精神汙染,但異能等級不高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他們這裏,可使住著整整二十八名受精神汙染困擾的戰士!

而且每一名都傷得不輕!

眼前的小姑娘一看異能等級就不高,真的能解決這些受精神力汙染折磨的戰士們嗎?

刁院長:“你楞著做什麽,快去啊!”

李主任連忙“是是”地應了一聲,轉頭去拿白大褂去了。

等姜枝幾人穿上白大褂,李主任便將幾人帶到一間六人間的病房。

基地還沒完全恢覆通電,衛生所裏目前用的是發電機,為了節省電力消耗,這樣的天,醫護人員也沒敢給房間裏開上恒溫空調。

病房裏。

六個病床沿墻排開,每個床上的戰士都在承受著精神汙染的煎熬。

靠窗的那名戰士已經瘦得脫了型。

卻依舊被精神汙染折磨痛苦不堪,那雙皮包骨的手死死攥著欄桿,喉嚨裏滾著壓抑的低吟。

中間的那個看著沒這麽嚴重,手上多少還有些肉,但也一直承受著痛苦。

最裏側的那個看起來最重,已經痛得毫無無意識可以,只能瘋狂地捶打床板。

他手上的束縛帶勒得很緊,眼底翻著混沌紅絲。

……

這六名戰士旁邊的每一臺儀器屏幕都在瘋狂跳動。

刁院長舔著臉,“小姜同志,您看先從哪邊開始?”

姜枝皺了皺眉。

她放出異能,感受著幾名戰士的精神力狀況。

其中有一名的精神力已經弱得像風中殘燭,隨時有可能熄滅。

姜枝心一緊,她走到那個看起來不算太重的戰士面前。

李主任以為她不懂判斷病情,連忙提醒道:“姜同志,這名戰士看著情況比其他幾位穩定,要不先治療旁邊這位?”

李主任說的旁邊那位瘦得像皮包骨一樣的戰士。

姜枝搖搖頭,“他不是最重的。”

她的目光落回在那名精神力孱弱的戰士身上:“他看著安靜,是精神池快碎了,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再拖下去就算救回來也是廢人。”

她指了指旁邊瘦脫形的戰士,“那位看著重,但精神力還算穩定,壓下去不難。先救這個,他沒時間等。”

李主任狐疑地看著一旁的生命監測儀。

可明明那名脫形的戰士生命征更不穩定啊……

姜枝看出了李主任的不信任,但也沒解釋。

那名生命體征不穩定的戰士此刻血壓低並不是精神汙染導致的,即便要命也能搶救回來。

另一名戰士卻不一樣。

他身上的傷口雖然小,但受到的精神汙染卻很重,若不先救他,再拖下去,恐怕連她都很難救得回來。

她擡頭對李主任道:“李主任,麻煩你先穩住這位戰士的體征。等我治療完這邊,正好治療他。”

李主任雖有疑慮,但姜枝畢竟是上面交代下來要好好配合的人,而且剛才她一番話條理清晰,不像信口胡說。

他壓下心頭的不確定,連忙應聲:“好!我這就去安排!”

不管怎樣,先按她說的做,總不能真耽誤了救人。

就在他轉頭去準備時,那名李主任覺得不算嚴重的戰士忽然出現抽搐,生命監測儀發出一陣緊急的“滴滴!滴滴!”聲。

眾人大驚。

李主任立即按下緊急呼叫鈴:“快!五號病人出現情況,緊急搶救!”

就在李主任準備給那名戰士上生命維持劑的時候,姜枝已經先一步上前走到那名戰士床邊。

“姜同——”李主任想上前,被茍安幾人拉住了。

茍安眼神堅定,“李主任,請相信小姜同志。”

李主任心裏急,但現在這個樣子,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躁。

心裏暗自打算,再等兩分鐘,如果兩分鐘這名戰士沒好轉,不管怎麽樣,他都要上去幹預。

姜枝不知道身後這些人的動作。

她指尖搭上對方的腕脈上,異能順著肌膚滲入對方的精神池。

果然在裏面看到一團黑霧正瘋狂啃噬著這名戰士殘存的精神壁壘,那些原本澄澈的精神力被黑霧纏上,正一點點變得渾濁灰暗。

姜枝凝神操控著精神力,幻化成細密的濾網,精準地包裹住那團黑霧,一點點將其剝離、凈化。

此刻。

病房裏靜得只能聽見儀器發出緊急的滴答聲。

“滴滴—滴滴—滴滴———”

李主任和幾名趕來的護士以及刁院長、茍安幾人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姜枝。

只見對方眉頭微蹙,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神情專註得仿佛與外界隔絕。

眾人的心都懸在嗓子眼。

不知過了多久。

眾人眼睜睜看著病床上戰士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原本瘋狂跳動的儀器波紋慢慢平穩,握著拳頭的手也緩緩松開。

李主任抹了把手心的汗,一旁的護士們也互相遞了個眼神,眼底都藏著按捺不住的緊張與期盼。

真的有用!!

以往每次戰士們發作時,她們只能用盡一切安撫劑和生命維持劑來搶救。

這種搶救方式只能鎮壓,壓根不能治療。

這些發作的戰士說不定在哪一次發作的過程中人就沒了。

就像姜枝現在治療的5號病床。

幾名護士在剛才沖進來的時候,分明看到他那生命值驟降到了極限。

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對方已經完全平息冷靜下來,生命征也慢慢恢覆正常。

——這可是他們束手無策的精神汙染!

“太……太厲害了……”一個年輕護士忍不住低喃,聲音裏帶著顫音。

旁邊的護士長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怕她打擾到姜枝,自己卻也沒移開視線,眼底的敬佩像星星一樣亮起來。

就連一開始抱著懷疑心態的李主任眼裏也露出狂喜。

戰士們真的有救了!!

上頭沒騙他!!

緊接著,李主任心底翻湧著後怕與慶幸——還好他沒有上去幹擾姜同志的治療,不然可就耽誤戰士們的救治了。

姜枝並不在意別人對她的想法。

她專註於救人的過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任務期間,實戰經驗多了。姜枝明顯感覺到自己對精神力的操控又上了一個臺階。

比起之前治療茍安的精神汙染,這一次姜枝只花了十多分鐘,就將這名戰士精神池裏的汙染徹底消除。

結束後,她也沒看對方的情況,而是轉頭對李主任說,“李主任,我這邊結束了,你讓人再檢查一下他身上的其他問題。”

說完,姜枝又繼續面對下一名戰士。

李主任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好好好!我們馬上檢查。”

他快步走到剛被救治的戰士旁,親自上手檢查,當發現戰士們各項指標都恢覆正常時,眼底的震撼又深了幾分。

讓他們困擾了這麽久的精神力汙染,居然就這麽輕輕松松被眼前的小姑娘解決了!

等確認無誤,他直起身,對著旁邊的護士長沈聲吩咐:“把治好的戰士們的數據都整理好,我們要記錄下來,到時呈上去給上面的人看。”

這一次,李主任的語氣裏再無半分先前的懷疑,只剩不容置疑的重視。

等護士長去執行時,李主任望著姜枝埋著頭救人的背影,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喟嘆:“有這姑娘在,咱基地出任務時折損的弟兄,怕是真能少多了……”

一旁的刁院長激動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真是……真是天降救星啊!”

茍安站在一旁,看著曾經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的戰友們臉色慢慢恢覆血色,胸口那股懸到嗓子眼的焦灼終於落了下去。

他用力眨了眨通紅的眼眶,想把眼淚憋回去,可視線還是模糊了——那些他以為可能再也見不到的兄弟,此刻正平穩地躺著,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是在告訴他:他們活下來了。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喉嚨裏堵著滾燙的情緒,卻只在心裏反覆念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眾人翻湧的激動與感激,姜枝絲毫沒留意。

她只是專註地俯身,一個接一個地為戰士們治療。

到最後,幾乎所有希望衛生所的醫護人員都偷偷跑過來,就為了看一眼那位傳說中能治療精神力汙染的傳奇人物。

期間刁院長和茍安幾人害怕她撐不住想讓人緩一緩,被姜枝拒絕了。

這些戰士都拖得太久,遲上一天都能讓治療更加覆雜。

茍安只能不停給她遞上速元餅。

直到最後一個受了精神力汙染的戰士治療完畢。姜枝臉色已經一片慘白。

茍安擔憂地看著她:“小姜同志,你還好吧?”

姜枝擡手按了按發脹痛的太陽穴,搖頭:“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好。”

她只是異能消耗過度而已,只要得到充足的休息,慢慢就能恢覆過來。

等李主任那邊檢查完所有戰士們的情況後,快步走到刁院長跟前匯報:“刁院長,所有戰士生命體征都穩了!精神力汙染已控制住,後續恢覆問題不大!”

李主任語氣裏難掩激動,先前的緊繃徹底卸下,望著姜枝休息的方向,又補充道,“多虧了姜同志,這些戰士真是……真是撿回了半條命啊!”

刁院長正想說什麽,衛生所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樓下的護士長剛安排好後勤補給,擡頭就見基地最高負責人王司令帶著警衛員快步走來。

護士長一驚,立即緊張地迎上去。

“王司令,您……?”

她沒想到事情剛報告上去,這位就來了。

王司令擺了擺手,直接示意從樓上跑下來迎接的刁院長不用開口,目光直接投向姜枝休息的隔間:“你們忙,不用在這侯著。”

“聽說小姜同志把戰士們都救回來了,我是來看看她的。”

護士長有些激動——這可是王司令啊!他們基地說一不二的最高領導人,平時只在下發任務視頻裏看到過的人物,今天竟然活生生站在了眼前!

她有心想提醒姜枝,見王司令身後一排的戰士,只好歇了這心思。

看著隔間裏被王司令親自探望的姜枝,護士長有些羨慕。

——年紀輕輕就有這本事,連最高領導都如此看重,往後怕是要一路扶搖直上了。

*

姜枝在休息室裏連塞了五六塊速元餅,才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池有了些底,沒這麽空嘮嘮了。

看來這速元餅已經不適合現在的她了。

她心裏琢磨著,等下次見到黃顯明,就問問基地裏有沒有比速元餅更能恢覆精神力的東西。

這麽想的時候,姜枝的餘光瞥見一抹綠色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是軍人特有的走路方式。

姜枝看過去。

只只見一名穿軍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過來,肩膀寬寬的,後背挺得筆直,帶著股軍人特有的硬朗勁兒。

對方那張黝黑的臉上線條分明,眼角有幾道淺淺的褶子,但眼神亮得很,一看就不好糊弄。渾身上下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不用人說也知道是個說話管用的大人物。

姜枝沒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惡意,她站起身,問:“您是……?”

王司令笑了笑,“你就是小姜同志吧,果然年少有為。”

“我是王建國,基地武裝部的,之前聽老黃說你在湘省之行幫了大忙……你還有個哥哥吧?他沒跟著來?”

姜枝心裏對對方的身份有了些許猜測。

但她也沒挑破。

姜枝不喜歡搞官方那一套。

她微微笑道:“黃上校誇張了,我也沒幫上什麽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至於我哥,他現在在家照家人呢。”

王建國想起之前在防空洞裏下屬萬長龍匯報上來的那樁事裏,也有姜家人的影子。

他眼裏的欣賞更濃。

果然能養出人才的家庭都不會太孬。

他擡手揉了揉被寒氣凍得發僵的臉頰,語氣松快了些:“老黃在我面前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能力強,有膽識,

還謙遜,現在一看,果然是個沈穩利落的丫頭。”

姜枝有些不好意思,“黃上校凈是往我臉上貼金呢。我就是碰見事了,想著能多搭把手就多搭把手,哪談得上什麽膽識。真要說能耐,還是你們在前線扛事的人才厲害。”她擡眼看向王建國,目光清亮,“再說了,一起出任務,大家也都是隊友,誰出事了其他人都不會眼睜睜看著不管的。”

王建國一笑,話音一轉,“外頭那些戰士都是你救回來的吧?”

他這也不是問題,也沒等姜枝回答,就繼續道:“基地正缺你這樣務實能幹的年輕人,要不要考慮來武裝部幫忙?給你正式編制,待遇和保障都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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