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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把女子當成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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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把女子當成玩物!

夜色彌漫,魏敏君回到寢殿時,皇上已經坐在了她的榻上,侍女正在幫他褪去外袍,他瞥了一眼魏敏君,似有一抹歉意。

魏敏君強忍心中不適,走到香爐旁道:“皇上,夏夜煩悶,點個熏香舒緩舒緩。”

誰知皇上擺擺手,“不必了,今夜甚是涼爽。”

魏敏君心裏一緊,腦子頓時一團亂,皇上已經只身著明黃褻衣,在餘光裏也刺得她眼睛生疼,劉公公與侍女躬身退至殿外,轉眼間,寢殿裏只剩下他們二人。

皇上對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魏敏君的心如針紮似的密密麻麻地疼起來。

皇上用前所未有的溫柔口吻道:“此前朕一直病著,冷落了你,封後大典也草草舉行,著實委屈你了。”

魏敏君搖頭,說著違心的話:“臣妾不委屈,皇上日理萬機……”

她垂著頭,走得十分緩慢,她縱使是皇後,但還沒經歷過這些,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沈重,皇上倒很有耐心,他心中也憶起些許往事,初見她的情形,他已經不記得了,總覺得她是個小姑娘,只比長公主大一歲,記憶中,她總跟著先皇後,像個小尾巴,他不喜歡先皇後,也便忘了她的存在。

來坤玉宮之前,他特地讓劉公公去查了承幸簿,原來他未曾臨幸過她,那麽她該是處子之身,若她不是,那就休怪他無情!他最痛恨背叛,當年先皇後就是如此,所以他才厭棄了她,也連帶厭棄了謝淩。

魏敏君走到榻前站定,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她打算寧死不從,兩人對視之際,她正要開口,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喧鬧。

“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墜湖了!”

魏敏君一聽,立即松散了眉頭,慌忙改口道:“皇上,救人要緊!”

皇上皺了皺眉,但也無可奈何,畢竟皇後的妹妹死在宮裏,也不是什麽好事,也是他叫道:“劉公公,快去看看。”

魏敏君也跑出去,跑到殿外她才松了一口氣,一來是暫時逃脫侍寢,二來也是真的心系江月還。

江月還已被巡夜的太監救起,但人昏迷了過去。

魏敏君立即道:“快去請虞神醫!”

小太監也沒多想,立刻跑去太醫院。

魏敏君看著昏迷的江月還,心急如焚,嬌嬌一邊哭著一邊走到她身側,小聲耳語:“沒事,江姑娘善泅水,裝的。”

魏敏君聽到這裏,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十分感動,江月還是為了她,才出此下策的,雖是夏日,但落水也還是有些寒涼。

待虞寒之跟著小太監趕來時,皇上已經走了,讓劉公公在此守候,還留了口諭,要不惜一切代價挽救二小姐。

虞寒之匆匆趕到後,一眼看到魏敏君,她也忍不住去看他,多日不見,他消瘦了不少。

魏敏君強忍翻湧的淚意,吩咐道:“虞神醫快幫我妹妹瞧瞧,請務必盡力救治。”

虞寒之俯首,“快將二小姐擡回殿內。”

幾個小太監將江月還擡回殿內後,魏敏君屏退所有人,只有嬌嬌留下來。

殿門一關,魏敏君才真正松了一口氣,江月還也睜開了雙眼,虞寒之立刻就明白了,原來落水是假的。

魏敏君忙上前關懷,“快,去換一套幹爽衣物。”

嬌嬌取了衣裳來,與江月還到了旁廳去換,寢殿中只剩下虞寒之與魏敏君,兩人相望,眼中愁緒、激動等覆雜的情緒都湧上來。

魏敏君想起江月還鼓勵她的話,便鼓起勇氣對虞寒之說:“我想跟你一起離開這兒。”

此話一出,虞寒之眼中瞬間有淚光閃動,他怎麽也沒想到,她竟能為他做到如此份兒上,之前因為間接導致穆妃死亡的耿耿於懷,也在這一刻消散殆盡。

“我,你……”一向淡然的虞寒之,此刻竟語無倫次起來。

魏敏君目光決然地說:“江姑娘說的對,我考慮魏家,魏家何曾考慮過我,即使沒有我這個魏氏繼後,也影響不到如今的魏家了。我能為魏家帶來的只有虛浮的榮耀,用我的一生去換這份錦上添花的榮耀,不值。”

虞寒之聽她這樣說,胸中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氣,像船拉滿了帆。

“這皇宮,你如何出得去?”

魏敏君便把江月還的計劃和盤托出,虞寒之聽後,仔細思慮後搖了搖頭:“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如何瞞得過?”

魏敏君道:“穆妃。”

虞寒之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魏敏君點點頭,“所以得趕在她發喪之前,最好是今夜。”

這時,江月還輕咳一聲,走了進來。

“虞神醫,穆妃的屍身被隨意放在太醫院的殮房,這並不難。”

虞寒之道:“這未免太過殘忍……”

魏敏君低聲道:“她在後宮這些年,戕害侍女,謀害子嗣,可謂罪行累累,更有弒君之罪,而我們幫她保住了七皇子的命,以及她整個母家,還不值嗎?”

江月還也道:“虞神醫我知道你們蒙參人不得殺人,這些我來做。”

虞寒之松散眉頭,搖了搖頭:“你們畢竟是女子,力弱,太醫院也有太醫值夜,我來。我總得……做點什麽。”

魏敏君聞言,眼中湧出激動的淚水,兩人目光交匯,那一刻,他們之間仿佛已經達成不成功便成仁的共識。

虞寒之離開坤玉宮後,太監去向皇上稟報,魏家二小姐得救的消息,皇上已在旁的妃嬪處歇下,只讓劉公公叮囑虞寒之好生醫治。

魏敏君對江月還道:“江姑娘,如若今夜我們不能成功,你們便即刻出宮,不必管我們。”

江月還安慰道:“不會不成功的,我知道有一條密道直通宮外,再說還有四殿下在宮外接應。”

魏敏君憂思重重,但更多的是期待,過了今夜,無論如何她都會面臨新生了。

江月還不解,或是好奇,“你可有過問自己,究竟是因為愛他,還是想重獲新生?”

魏敏君眼中閃過一絲羞赧,“我愛他,也想逃脫這樊籠,並不沖突。”

江月還點頭,“今夜會格外漫長,你準備好了嗎?”

魏敏君目光如炬,深深地點了點頭。

寅時三刻,皇後的坤玉宮忽然走水,火勢大到火光漫天時,才被發覺,起火的源頭是皇後的寢殿,可那火像一瞬間就吞沒了寢殿,所有的太監侍女們都驚慌失措,哭喊一片,附近宮院的人趕來幫忙救火,到天亮才滅了火。

皇上趕來坤玉宮時,大火已經熄滅,空氣中彌漫著燒灼的焦臭,只見魏家二小姐與一眾侍女跪在地上痛哭。

“皇上,救救姐姐,救救姐姐……”

皇上心中頗為震動,昨日還活生生的人,今日就沒了。

“皇後呢?”

話音剛落,幾個太監擡出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首。

劉公公上前揭開白布看了一眼,眼中滿是驚懼地蓋上了,踩著細碎的步子走到皇上面前,痛哭流涕道:“皇後……皇後娘娘薨隕了……皇上還是不要看了,以免徒增悲痛……”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嚇得跪下,哀嚎一片。

江月還極為悲痛地跌坐在地上,而後,才撲過去要看皇後,被劉公公攔住了。

“二小姐還是不要看了,皇後娘娘面容已毀,讓她體面地走吧。”

皇後龍顏大怒,“皇後的寢殿中,怎麽會只有她一個人?”

掌事侍女驚懼回答道:“昨夜,二小姐落水,皇後娘娘讓我們都去了二小姐房中值夜,寢殿中只有皇後娘娘一人,她說要替二小姐祈福,還燃了香燭……”

“姐姐!”江月還一聲嘶喊,昏了過去。

劉公公立即道:“來人,快去請太醫,把二小姐扶回房中。”

皇上的眼中沒有絲毫悲痛,連皇後的遺容也不願多看一眼,就匆匆出了坤玉宮,只讓劉公公留下來處理。

皇宮裏的喪鐘敲響之時,魏敏君已經出了密道,謝淩早已候在那裏,兩人對望。

“多謝。”

謝淩笑笑,遞給她一個帷帽,“從此刻開始,你便不是皇後了。”

魏敏君戴上帷帽茫然地看向山林,深呼一口氣,“這外面自由的空氣,我已多年不曾聞過了。皇後已死,我只不過是個普通女子。”

謝淩瞇起眼睛,打量這位他幼年起就相識的故人,她雖是皇上的妃子,卻總跟在母後身後,母後仙去後,她對自己也多有照拂。她父親魏巡是文厚德的下屬,後來官運亨通,她一躍成為皇後,本以為她與他父親是一路人,不曾想,她為了自由,竟連皇後之位也不貪戀。

他對她忽然有了一絲敬意。

皇後薨逝是大事,只不過朝廷對外隱瞞了皇後的死因,只對外說突發惡疾病故。

有了皇後的國喪在前,穆妃被潦草地發喪了,誰也沒發覺那棺木中空空如也。

皇後被大火焚燒,加上夏日炎炎,第二日便落葬皇陵,江月還作為皇後的妹妹,披麻戴孝送葬,待一切塵埃落定後。

江月還去向皇上辭行,要回紮蘭向父母報喪,皇上卻沒有立刻準許。

他看了看楚楚可憐的江月還道:“你落水受驚,又接連遭受皇後仙逝的打擊,朕派人與你家侍女一同回去報喪,你且留在宮中休養較為妥當。我想魏將軍夫婦,應當不會反對。”

江月還心中一驚,忙哭道:“臣女多謝皇上眷顧,可姐姐身為皇後,驟然薨逝,家中父母必定悲痛交加,我身為女兒,想在父母身邊安慰。”

皇上卻仿佛看不見她的哀求,對劉公公使了個眼色。

劉公公道:“二小姐,魏將軍已經痛失一個女兒,定然希望您安然無恙,再者皇後娘娘新喪,舉國哀痛,您在紮蘭的親事,恐怕得等皇後娘娘孝期過後了,所以,您何必著急回去,且在宮中安心休養吧。”

江月還還想說什麽,皇上已經起身,劉公公忙對二小姐行禮告辭,見劉公公這諂媚的做派,再細思皇上方才看她的眼神,江月還忽然有一種不敢深想的恐慌,同時心中生出強烈的憤慨。皇後新喪,且死的那麽悲慘,皇上竟然還想將她的妹妹也納入後宮,實在可惡!

按照江月還與謝淩的計劃,皇後一落葬,她便以回家報喪為由出宮,等出了瀛州城,謝淩再與她匯合,他們一同前往紮蘭,從此他們便都自由了。

誰沒想到,會有如此變故。

當夜,江月還便讓嬌嬌去了禦膳房,借口她食欲不振,要些酸梅湯為由,與沈九兒取得聯系,讓沈九兒想辦法告知謝淩這個變故,並一同想對策。沈九兒收到這個消息,眼中平日的嬌媚一瞬間變成狠戾,諸多沈積在心底的往事也在此刻湧入腦海,恨意翻湧。

狗皇帝,把女子當成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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