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太子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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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太子瘋了
沈九兒通過禦膳房掌事的關系，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出宮，本是讓謝淩籌謀，沒想到當晚，天剛擦黑，謝淩便悄悄入了宮。
坤玉宮皇後新喪，白綾飄飛，只有守夜的宮人和修繕的匠人進出，江月還一身素服被安排在一處雖然偏僻卻靠近皇上的福明殿，謝淩避過巡邏的侍衛，輕而易舉地閃身翻墻而入。江月還坐在一簇盛開的純白夾竹桃旁，托著腮一籌莫展地發呆，蟬聲陣陣，偶爾響起一聲蛙鳴，不遠處嬌嬌點了燈籠正提著燈籠走過去，謝淩飛身下去，嬌嬌剛要叫出聲，又生生咽下去。
嬌嬌又驚又喜：“殿下。”
謝淩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從她手中接過燈籠，嬌嬌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去一旁替他們望風。
江月還聽了一會兒蟬鳴，聽見腳步聲，她也沒回頭。
“嬌嬌，怎麽去了這麽久啊……”
那腳步聲逼近，燈籠的光暈先進入她的視野，她這才轉過頭去看，不禁瞪大了雙眼，立刻向四周看了看，又把燈籠吹滅。
“你，你怎麽來了？是他召你，還是……”
她話還沒說完，已經被一雙大手攬入懷中，“我想見你。”
江月還眼眶一熱，也緊緊抱住他，兩人就這樣相擁許久，她才說：“九兒姐已經告訴你了吧。都道帝王家無情，卻沒想到能無情到如此地步。”
謝淩聞言，慌張地解釋：“他是他，我是我。”
江月還心中微暖，卻還是哀愁：“怎麽辦？他要讓我在宮中休養，他真派人去紮蘭報喪的話，就完了。”
謝淩這才松開她，凝眉沈思，“絕不能讓他派人去紮蘭，更不能讓你留在這裏。”
江月的心稍稍安穩下來。
謝淩道：“我還沒想到萬全之策，只是想來看看你。”
江月還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愛意，“宮中還是危險，若被發現我們都完了。對了，皇……魏姐姐呢，她可安好？”
謝淩答：“我把她安頓在豐雨鄉，等虞寒之。”
兩人一時無話，謝淩正站在夾竹桃下，順手摘了一朵花，正準備給江月還簪在頭上，她忽然說：“不可，這夾竹桃有毒。”
謝淩楞住，忙把花扔到地上，江月還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道：“今日傍晚，九兒姐來送膳，然後也摘了不少夾竹桃……我提醒她有毒，她只是笑了笑。”
就在這時候，嬌嬌一路小跑過來，小聲道：“九兒姐剛來傳話，讓我們今夜想辦法離宮，如果不能離宮，也不要出去。”
江月還跟謝淩對視，兩人一瞬間都明白了。
“皇上有吃夜宵的習慣。”謝淩說：“不好，你立刻去阻止她，我得走了，我會想辦法讓他放你走。”
“好。”
見謝淩飛身出了院墻，江月還立刻就帶著嬌嬌去了明福殿，正好在殿前遇到送膳的沈九兒，她一臉視死如歸的神情。
江月還立即拉住她的手，小聲道：“九兒姐，不可。夾竹桃毒發很快，你逃不掉的。”
“殿下剛來過，他讓我無論如何勸住你，他會想辦法的。”
聽到謝淩，沈九兒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江月還見狀，伸手打翻了她手中的食盒，糕點散落地。
對嬌嬌說：“嬌嬌快回禦膳房重新取一份。”
沈九兒茫然地看著地上散落的糕點，上面被她萃了滿滿的夾竹桃汁液，必能取他狗命。
江月還見她還在發楞，繼續勸說：“殿下不會同意用這種方式，他不是在意皇上，只是不願意犧牲任何人。”
沈九兒眼中的憤恨終於慢慢消散，她木然地取出袖中的糕點，這塊也萃了毒，方才她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待皇上毒發，她邊吃下這塊糕點。
江月還很快就意識到，她打掉了她手中的糕點。
“別幹傻事。相信殿下會想到辦法。”
這時候，嬌嬌重新取了糕點來遞給沈九兒，她恢覆了往日的神采，拎著食盒進了明福殿。江月還松了一口氣，跟嬌嬌匆匆回去了。
江月還回去後，又去院子裏看了看，見謝淩真的走了，有點失落但也松了一口氣，他非召不得入宮，若被人發現在後宮，那定然又要引起種種猜疑。方才，他忽然出現在她眼前的情形，此刻在她腦海中反覆浮現，江月還聽見嬌嬌已經響起微微的鼾聲了，她卻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謝淩。
第二日，皇上剛下朝就讓劉公公宣她去明福殿覲見，說禦花園的荷花開得正好，帶她去賞荷花。
江月還不得違抗，烈日當空，跟著劉公公去了禦花園，荷葉的香氣彌漫，微風裊裊，皇上正在逗一只白眉鸚鵡，看起來興致頗高，但這在江月還看來，只覺得十分薄涼。皇後新喪頭七都還沒過，他卻像沒事人一樣，底下的侍女們都在討論、揣測，究竟誰會成為新一任皇後。
聽說內務大臣，已經在替皇上擬繼後人選的名冊，後宮的貴妃只剩下周貴妃，她比皇上還年長三歲，多年不承皇上恩寵了，眼下是最後資格任皇後之位了，但皇上不滿意，見他頻繁召見江月還，又開始揣測她是否會接姐姐的後位，雖然不符合常規，但這畢竟是皇上說了算，總之皇後歿了之後，後宮流言四起。
見江月還過來，皇上朝她迎走兩步，扶起正要行禮的江月還，充滿關懷地口吻說：“今日怎得如此憔悴？”
江月還福了福身子，聲音沙啞道：“回皇上的話，昨夜又夢見姐姐，姐姐走得太突然，我總能感受到她的魂魄還在這宮中，日日看著我，我想了想，我想親自回去報喪，我不在身邊，不知道父母會傷心成什麽樣子。”
皇上臉色一變，滿是掃興，轉身去看滿塘荷花。
過了一會兒，才道：“朕今日便派人去報喪，你一個弱女子，千裏迢迢也不安全。”
江月還說：“皇上，竟然是國喪，想必家中父母怕是已經知道了，就不必報喪了，臣女的未婚夫家全家信佛，我也深受影響，明日想去千山寺替姐姐祈福超度。”
這個要求，皇上顯然無法再拒絕。
江月還說到這兒，又開始哭起來，哭得悲慟欲絕，皇上賞花的心情頓時被她的眼淚潑滅了。
“好，到時我派人送你去千山寺。”江月還一身素服，未簪珠飾，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自然美，皇上看著她，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時竟看得移不開目光了。
“此刻，你真像那純白的山茶花。”
江月還故意道：“臣女的未婚夫婿也曾這樣說過。皇上，我的未婚夫婿是個尋常男子，但我們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如今姐姐仙去，我們要為姐姐守孝三年，三年後大婚之時，還請皇上看在姐姐的份上，賜我們一份祝福。”
皇上興致全無，“那是自然。”
說罷，便稱還有事，便帶著劉公公離開了禦花園。
江月還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嬌嬌朝皇上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後知後覺似地道：“皇上難道是看上你了？”
江月還道，“現在我應當安全了，只需要四殿下那邊再想想辦法轉移皇上的註意力，屆時我謊稱家中父母思女心切病倒，直接從千山寺回紮蘭。”
那夜，皇上沒召江月還去明福殿用膳，她在院中的夾竹桃旁，等了半夜，謝淩也沒出現，第二日，她便在劉公公的安排下出宮去了千山寺，在出宮之前，便讓沈九兒傳信給謝淩，到了千山寺，她與嬌嬌獨自入殿，卻不見謝淩。
國喪期間，舉國上下只能為皇後守喪哀思，因此千山寺香客寥寥。
正在江月還想著，該如何聯系謝淩時，便聽瀛州城來給皇後祈福超度的人香客談論起來謝淩，他們說廢太子謝淩瘋了，在長華街上騎著馬揮舞著鞭子狂奔，一路狂奔闖入了宮中。
江月還這才明白了他的意圖，在皇後喪期如此不顧禮數，就算是瘋了也定會被皇上嚴厲斥責。果然，皇上下令綁了謝淩，讓他跪在皇後的靈位前靜思己過，結果謝淩砸了皇後的靈位，皇上盛怒之下，下令鞭笞五十，禁足三年！
謝淩被押回府邸後，皇上大概又動了惻隱之心，畢竟先前誤會了他，廢黜了他的太子之位，於是讓虞寒之去給謝淩診治，虞寒之回稟謝淩是瘋病覆發，這次恐怕不會再康覆了，皇上為堵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彰顯自己的仁義之心，當即又下了一道聖旨，封謝淩為宸親王，不日將前往封地寧州，非召不得回瀛州。
江月還聽到這，長舒一口氣，嬌嬌說：“您不擔心殿下真的瘋了嗎？”
江月還搖頭，“上次都是假的，這次還能真瘋？”
嬌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有侍衛來敲門，提醒江月還到回宮的時間了，江月還打開門，這時孟力忽然從殿外疾步跑來，對江月還行禮。
“二小姐，將軍夫人聽聞皇後薨逝，傷心欲絕，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已然病倒，現下更是病入膏肓，將軍命我快馬加鞭趕來，接二小姐回家侍奉。”
江月還一聽，淚如泉湧，對侍衛道：“請您幫我向皇上辭行，我要即刻趕回紮蘭。”
侍衛面露難色，江月還哭得悲痛了，要跪下來求他，“我父親駐守邊關多年，面臨喪女之痛，我母親也病倒，皇上不會怪罪的。”
侍衛隱隱被說動，看了看其他的侍衛，他們幾個面露難色，一時不定主意。
見狀，江月還繼續道：“若有任何後果，我一人承擔，實在不行，我背後還有整個魏家，你們怕什麽！”
為首的侍衛總算有所動容，“二小姐，那皇上的賞賜……”
照例，皇後的母家人來皇宮，皇上都要賞賜眾多貴重之物。
江月還擦了擦眼淚道：“我不要賞賜了，我只想趕回家去看望陪伴母親……”
嬌嬌道：“我們來時的馬車放在城外的驛館，距離這裏也不遠，幾位大哥，你們盡快回宮覆命吧。”
孟力也行禮道：“幾位大哥，我們要連夜趕回紮蘭，還請放行。”
侍衛聽到這裏，互相看了一眼，皇上也沒交代二小姐必須回宮，何況這也算情有可原，於是他們飛快地出了千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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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又驚又喜：“殿下。”
謝淩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從她手中接過燈籠，嬌嬌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去一旁替他們望風。
江月還聽了一會兒蟬鳴，聽見腳步聲，她也沒回頭。
“嬌嬌，怎麽去了這麽久啊……”
那腳步聲逼近，燈籠的光暈先進入她的視野，她這才轉過頭去看，不禁瞪大了雙眼，立刻向四周看了看，又把燈籠吹滅。
“你，你怎麽來了？是他召你，還是……”
她話還沒說完，已經被一雙大手攬入懷中，“我想見你。”
江月還眼眶一熱，也緊緊抱住他，兩人就這樣相擁許久，她才說：“九兒姐已經告訴你了吧。都道帝王家無情，卻沒想到能無情到如此地步。”
謝淩聞言，慌張地解釋：“他是他，我是我。”
江月還心中微暖，卻還是哀愁：“怎麽辦？他要讓我在宮中休養，他真派人去紮蘭報喪的話，就完了。”
謝淩這才松開她，凝眉沈思，“絕不能讓他派人去紮蘭，更不能讓你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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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淩道：“我還沒想到萬全之策，只是想來看看你。”
江月還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愛意，“宮中還是危險，若被發現我們都完了。對了，皇……魏姐姐呢，她可安好？”
謝淩答：“我把她安頓在豐雨鄉，等虞寒之。”
兩人一時無話，謝淩正站在夾竹桃下，順手摘了一朵花，正準備給江月還簪在頭上，她忽然說：“不可，這夾竹桃有毒。”
謝淩楞住，忙把花扔到地上，江月還忽然想起什麽似的，道：“今日傍晚，九兒姐來送膳，然後也摘了不少夾竹桃……我提醒她有毒，她只是笑了笑。”
就在這時候，嬌嬌一路小跑過來，小聲道：“九兒姐剛來傳話，讓我們今夜想辦法離宮，如果不能離宮，也不要出去。”
江月還跟謝淩對視，兩人一瞬間都明白了。
“皇上有吃夜宵的習慣。”謝淩說：“不好，你立刻去阻止她，我得走了，我會想辦法讓他放你走。”
“好。”
見謝淩飛身出了院墻，江月還立刻就帶著嬌嬌去了明福殿，正好在殿前遇到送膳的沈九兒，她一臉視死如歸的神情。
江月還立即拉住她的手，小聲道：“九兒姐，不可。夾竹桃毒發很快，你逃不掉的。”
“殿下剛來過，他讓我無論如何勸住你，他會想辦法的。”
聽到謝淩，沈九兒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江月還見狀，伸手打翻了她手中的食盒，糕點散落地。
對嬌嬌說：“嬌嬌快回禦膳房重新取一份。”
沈九兒茫然地看著地上散落的糕點，上面被她萃了滿滿的夾竹桃汁液，必能取他狗命。
江月還見她還在發楞，繼續勸說：“殿下不會同意用這種方式，他不是在意皇上，只是不願意犧牲任何人。”
沈九兒眼中的憤恨終於慢慢消散，她木然地取出袖中的糕點，這塊也萃了毒，方才她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待皇上毒發，她邊吃下這塊糕點。
江月還很快就意識到，她打掉了她手中的糕點。
“別幹傻事。相信殿下會想到辦法。”
這時候，嬌嬌重新取了糕點來遞給沈九兒，她恢覆了往日的神采，拎著食盒進了明福殿。江月還松了一口氣，跟嬌嬌匆匆回去了。
江月還回去後，又去院子裏看了看，見謝淩真的走了，有點失落但也松了一口氣，他非召不得入宮，若被人發現在後宮，那定然又要引起種種猜疑。方才，他忽然出現在她眼前的情形，此刻在她腦海中反覆浮現，江月還聽見嬌嬌已經響起微微的鼾聲了，她卻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謝淩。
第二日，皇上剛下朝就讓劉公公宣她去明福殿覲見，說禦花園的荷花開得正好，帶她去賞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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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月還過來，皇上朝她迎走兩步，扶起正要行禮的江月還，充滿關懷地口吻說：“今日怎得如此憔悴？”
江月還福了福身子，聲音沙啞道：“回皇上的話，昨夜又夢見姐姐，姐姐走得太突然，我總能感受到她的魂魄還在這宮中，日日看著我，我想了想，我想親自回去報喪，我不在身邊，不知道父母會傷心成什麽樣子。”
皇上臉色一變，滿是掃興，轉身去看滿塘荷花。
過了一會兒，才道：“朕今日便派人去報喪，你一個弱女子，千裏迢迢也不安全。”
江月還說：“皇上，竟然是國喪，想必家中父母怕是已經知道了，就不必報喪了，臣女的未婚夫家全家信佛，我也深受影響，明日想去千山寺替姐姐祈福超度。”
這個要求，皇上顯然無法再拒絕。
江月還說到這兒，又開始哭起來，哭得悲慟欲絕，皇上賞花的心情頓時被她的眼淚潑滅了。
“好，到時我派人送你去千山寺。”江月還一身素服，未簪珠飾，卻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自然美，皇上看著她，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時竟看得移不開目光了。
“此刻，你真像那純白的山茶花。”
江月還故意道：“臣女的未婚夫婿也曾這樣說過。皇上，我的未婚夫婿是個尋常男子，但我們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如今姐姐仙去，我們要為姐姐守孝三年，三年後大婚之時，還請皇上看在姐姐的份上，賜我們一份祝福。”
皇上興致全無，“那是自然。”
說罷，便稱還有事，便帶著劉公公離開了禦花園。
江月還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嬌嬌朝皇上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後知後覺似地道：“皇上難道是看上你了？”
江月還道，“現在我應當安全了，只需要四殿下那邊再想想辦法轉移皇上的註意力，屆時我謊稱家中父母思女心切病倒，直接從千山寺回紮蘭。”
那夜，皇上沒召江月還去明福殿用膳，她在院中的夾竹桃旁，等了半夜，謝淩也沒出現，第二日，她便在劉公公的安排下出宮去了千山寺，在出宮之前，便讓沈九兒傳信給謝淩，到了千山寺，她與嬌嬌獨自入殿，卻不見謝淩。
國喪期間，舉國上下只能為皇後守喪哀思，因此千山寺香客寥寥。
正在江月還想著，該如何聯系謝淩時，便聽瀛州城來給皇後祈福超度的人香客談論起來謝淩，他們說廢太子謝淩瘋了，在長華街上騎著馬揮舞著鞭子狂奔，一路狂奔闖入了宮中。
江月還這才明白了他的意圖，在皇後喪期如此不顧禮數，就算是瘋了也定會被皇上嚴厲斥責。果然，皇上下令綁了謝淩，讓他跪在皇後的靈位前靜思己過，結果謝淩砸了皇後的靈位，皇上盛怒之下，下令鞭笞五十，禁足三年！
謝淩被押回府邸後，皇上大概又動了惻隱之心，畢竟先前誤會了他，廢黜了他的太子之位，於是讓虞寒之去給謝淩診治，虞寒之回稟謝淩是瘋病覆發，這次恐怕不會再康覆了，皇上為堵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彰顯自己的仁義之心，當即又下了一道聖旨，封謝淩為宸親王，不日將前往封地寧州，非召不得回瀛州。
江月還聽到這，長舒一口氣，嬌嬌說：“您不擔心殿下真的瘋了嗎？”
江月還搖頭，“上次都是假的，這次還能真瘋？”
嬌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有侍衛來敲門，提醒江月還到回宮的時間了，江月還打開門，這時孟力忽然從殿外疾步跑來，對江月還行禮。
“二小姐，將軍夫人聽聞皇後薨逝，傷心欲絕，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已然病倒，現下更是病入膏肓，將軍命我快馬加鞭趕來，接二小姐回家侍奉。”
江月還一聽，淚如泉湧，對侍衛道：“請您幫我向皇上辭行，我要即刻趕回紮蘭。”
侍衛面露難色，江月還哭得悲痛了，要跪下來求他，“我父親駐守邊關多年，面臨喪女之痛，我母親也病倒，皇上不會怪罪的。”
侍衛隱隱被說動，看了看其他的侍衛，他們幾個面露難色，一時不定主意。
見狀，江月還繼續道：“若有任何後果，我一人承擔，實在不行，我背後還有整個魏家，你們怕什麽！”
為首的侍衛總算有所動容，“二小姐，那皇上的賞賜……”
照例，皇後的母家人來皇宮，皇上都要賞賜眾多貴重之物。
江月還擦了擦眼淚道：“我不要賞賜了，我只想趕回家去看望陪伴母親……”
嬌嬌道：“我們來時的馬車放在城外的驛館，距離這裏也不遠，幾位大哥，你們盡快回宮覆命吧。”
孟力也行禮道：“幾位大哥，我們要連夜趕回紮蘭，還請放行。”
侍衛聽到這裏，互相看了一眼，皇上也沒交代二小姐必須回宮，何況這也算情有可原，於是他們飛快地出了千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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