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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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懷念
早上六點李沐就到了葉青苔這邊，他有這裏的鑰匙，以往去聞自言家裏的時候，他都是直接開門進去，把人叫上就走，但今天鑰匙剛轉了一圈，他就想起來了屋裏還有個人在。
而且吧，這個人和聞哥的關系還不單純。
李沐拔了鑰匙，靠在墻邊摸著鑰匙的紋理，猶豫了幾秒還是打了通電話給聞自言。
不出所料，那頭傳來了電話關機的聲音。
自從火了以後，聞自言每天的行程緊湊的不行，一天時間就這麽多，工作上摳不出來的時間，只能從睡覺上摳。
本來睡覺的時間就短，多睡一秒鐘都是好的，因此只要聞自言特缺覺的時候，他都會直接把手機關機。
沒了辦法，李沐只能敲門，他敲門的手還沒放下，門就從屋內被打開了。
葉青苔穿著昨天剛買的睡衣，站在門內看著他，眼神裏透著不解，似乎是在思考他為什麽會一大早過來。
李沐晃了兩下手上的早餐，把原本自己的那份遞給葉青苔，語氣真誠道：“這家包子特好吃，葉老師很久沒回佳華了吧？你嘗嘗看。”
葉青苔接過他遞來的早飯，同他道了聲謝，低頭看了眼手裏的包子，又問道：“茶樹菇的嗎？”
湯汁總會浸一點到皮上，每種湯汁的顏色都不一樣，只要是常吃的口味，總能一眼就看出來。
葉青苔最愛老式的發面小包子，尤其是茶樹菇包，原先影視城門口就有一家，店內總是坐的滿滿當當。
他不太餓的時候就點一籠茶樹菇包，配一碗加了糖的豆漿，包子浸在加了辣子的醋碟裏，一口咬下去，味道比什麽烤肉都好吃。
要是碰上餓的時候，他能一口氣吃下兩籠，聞自言說他又瘦又能吃，他也不在乎。
要說他在乎的，大概就是聞自言從他那夾走的包子。
這個口味的包子他只在佳華吃過，離開的這幾年，每回想起關於佳華的事，他都會想到那個包子，又順便想起和他搶包子的人。
李沐順手把門帶上，躬身換了雙拖鞋，對葉青苔能一下猜出口味的事，他沒那麽意外，只以為他是隨口一猜。
“是啊，這家餡鮮的很，聞哥也挺喜歡吃的。”李沐把給聞自言的那份放在了桌上，仰頭看了眼敞開的主臥門：“葉老師，聞哥還睡著呢？”
葉青苔哪知道，不過側臥的門還關著，應該就是還睡著。
葉青苔點了點頭：“還沒醒。”
果然是年輕氣盛，真碰上個喜歡的誰都不能幸免，平時像現在已經跑完步了。
李沐低頭看了眼時間，帶了點歉意說道：“抱歉啊葉老師，約了早上十點碰面，現在就要去機場。”
葉青苔搖了搖頭，準備回房間繼續改稿子，李沐也跟著他進了主臥。
李沐看著一點褶皺都沒有的床，有點懵：“聞哥呢？”
要知道是這種情況，他還在那裏擔心什麽？就應該直接開門進來。
葉青苔拉開椅子坐下，繼續研究劇本：“在隔壁。”
李沐敲了兩下隔壁的門，裏面沒一點動靜，確定葉青苔不在屋裏後，他也沒那麽多顧忌了，直接擰開了房門。
窗簾緊閉，屋裏漆黑一片。
李沐按開了頂燈，床上哪還有人，只有一兩個快翻爛的劇本，和一個寫了密密麻麻筆記的本子。
葉青苔聽見了隔壁的動靜，也跟著過來了，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比李沐還懵：“怎麽不在？”
葉青苔一夜沒睡，都在房間裏研究怎麽改本子，要是聞自言出門了，他應該能聽見一點動靜。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專註，還是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好，他竟然一點都沒聽見。
李沐撥了兩通電話給聞自言，提示音還是關機。
臨出門找不到人了，卓姐要知道了，非把他殺了。
李沐抓了兩下頭發，有點煩躁的看著手機，擡頭看向葉青苔的時候，又收斂了點情緒：“葉老師，你們回來以後吵架了嗎？聞哥有提過想去哪嗎？”
離開汾星的時候，鬧成了那樣，在車上時情緒看著也不好，也難怪他會這麽想。
葉青苔搖了搖頭：“晚上溝通了劇本，他覺得人設上有點問題，我就回房間改了，具體的……”
“在那站著幹什麽？”聞自言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等他換好鞋後，李沐已經繞過葉青苔，朝他走了過來。
李沐松了口氣：“聞哥，你快把我嚇死了，我還以為你突然失蹤了。”
聞自言有點驚訝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這個點過來：“你怎麽來這麽早？”
剛剛從他的視角看去，只能看見葉青苔站在他的門口，並不知道李沐在這。
李沐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二十了，從這裏到機場還要一段距離：“我昨晚給你發消息了，說了今天早上六點過來接你。”
好像是有這回事，不過他當時煩得很，沒仔細看內容，就把新消息提示刪了。
李沐問道：“你這一大早去哪了？”
聞自言沒理他，拎著手上的袋子就往主臥走，他站在葉青苔身後，有點不自在的說道：“早上睡不著，出去閑逛的時候買的，現在不想吃了，你吃吧。”
葉青苔嘴裏的包子還沒咽下去，一轉頭又看到了聞自言手上拎著的薛記酸湯米粉。
這是他上大學的時候常去的一家店，就在藝校東門那邊，主要就是早晚賣，葉青苔就像永遠吃不膩一樣，幾天沒吃就想的不行。
只不過這粉不能打包太久，等他回到家的時候，粉已經坨的不成樣子，但架不住他想吃，又不願意在店裏等位置。
那時候聞自言還說，等他將來有錢了，一定要去買老板的技術，只要葉青苔想吃他就做給他吃。
葉青苔吸著粉，戳了兩下他的臉：“你是想用廚藝栓住我嗎？”
聞自言那時候可不像現在，有什麽就說什麽，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丟人的：“也不是不行，如果這個你吃膩了，我再學點其他的，讓你動不了逃跑的念頭。”
當時聞自言要去面一個霸總的戲，那段時間說話總會蹦出點霸總的話。
葉青苔被他這話逗的不行，湯嗆的臉通紅，只能不停的按著胸口順氣，聞自言也被嚇了一跳，趕忙把人摟在懷裏，不停的替他去順。
葉青苔緩過來後，朝聞自言擺擺手，見他還沒停的意思，趕忙按住了他的手：“可以了可以了，別到時候追妻的劇情沒演，你再把我按死了。”
聞自言看著他，眼神特認真：“別的行嗎？”
葉青苔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麽別的呀？”
聞自言抽了張紙，把葉青苔嘴邊的湯汁一點點擦掉，擦的差不多了，他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做……”
葉青苔又不是傻子，羞的臉通紅，一把把人推了過去，結結巴巴說道：“你……你……說什麽呢，我吃好了，我去寫本子。”
逗到了葉青苔，聞自言心情大好，他開始收拾桌上的打包盒，不忘提醒道：“電腦在屋裏，你跑哪兒去？”
葉青苔忘了帶鑰匙，又回來拿，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聽見了聞自言的話，胡扯道：“我下樓找找靈感。”
葉青苔看著桌上的米粉袋子，心裏酸脹的有點悶，他捏著袋子的封口，過了會又把手收了回去。
聞自言看見了他的動作，有點不爽，故意道：“粉容易坨，你要不想吃就給李沐。”
說完也不管葉青苔吃不吃，直接就回了房間。
葉青苔拆開了包裝，嘗了一口粉，還是一個味道，比他打包回來的要好，粉沒有坨。
葉青苔吃了一口粉，問李沐道：“他家開分店了？”
不然從這裏到藝校的距離，不可能不坨。
“分店？”李沐有點心虛：“哦對，開了，開了不少家呢。”
哪有什麽分店，就那麽一家店，只是門面擴大了點，這麽遠的距離都沒坨，還不是因為時間太早路上打車不堵車。
打車的速度比轉地鐵加走路要快的多，路上不耽誤就不可能坨。
聞自言到地方的時候，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十分鐘，江卓提前了兩天過來和人談事，這會還被堵在高架上，包廂內只有他們兩個到了。
李沐沒事幹的時候就樂意刷刷朋友圈，不管是別人精裝的朋友圈，還是隨便發的生活日常，他都樂意看，這可比看過度包裝後的微博有意思多了。
再大的咖，到了朋友圈也能弄點人氣出來。
李沐劃過一眾自拍照和廣告宣傳，有種誤入了微博的錯覺，他默默給需要維護關系的人點讚評論，劃了一會後，終於看到一條有點生活氣的。
一張米線的圖片。
配文：懷念。
再一看名字，是葉青苔發的。
李沐把圖片放大縮小，反覆看了好幾遍，以他游走各個朋友圈的經驗，這張圖拍的角度這麽好，要麽是葉青苔拍照技術好，要麽就是他拍了好幾遍。
李沐把手機放在了聞自言面前，敲了兩下桌子，示意讓他看。
聞自言困的眼角有點發紅，只瞥了眼圖，沒仔細看：“想吃粉？等飯局結束吧，晚點你找家吃，或者回酒店點外賣。”
“我不想吃粉。”李沐敲了兩下屏幕：“聞哥，你看這圖，仔細看。”
聞自言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今天什麽毛病，心裏雖不爽，但還是接過了手機。
是他給葉青苔買的粉，看背景就是他拍的圖。
李沐說：“葉老師發的朋友圈，配文是懷念，你說這說明了什麽？”
聞自言熄了手機屏幕，把手機遞給了他：“說明他想吃了。”
李沐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聞哥，你那麽多戲白拍了，說明他懷念你們的過往懂嗎？”
聞自言冷笑一聲：“我跟他沒什麽能懷念的。”
要真在乎，還說什麽“各奔前程”？
“聊什麽呢？”江卓推門進來，把包掛在了架子上。
她拉開聞自言旁邊的椅子坐下，一轉頭就看見了聞自言的一臉疲態。
江卓擰著眉頭看他，語氣沒多好：“昨晚幹什麽了？李沐你沒跟他說今天有事？”
李沐冤的很，趕忙解釋道：“說了，聞哥最近行程太多了，有點休息不過來，我去買點提神的。”
江卓說：“回來。”
李沐老老實實回到位置上坐著，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他這樣子只是休息不好？一夜沒睡吧？”江卓從包裏掏了盒薄荷糖和一條咖啡液出來：“把這吃了。”
聞自言喝完了濃縮咖啡液，又丟了兩粒薄荷糖到嘴裏：“抱歉，是我的問題。”
江卓可不跟他客氣，回了兩條信息，繼續說道：“可不就是你的問題，你看本的習慣我管不著，但見導演前你心裏得有數。”
聞自言有個毛病，喜歡夜裏看劇本，看通宵的情況也不是沒有，每回撞上趕行程的情況，李沐都一個頭兩個大，生怕叫不醒他，耽誤了行程進度。
卓姐也知道這事，還跟聞自言提了不少回，讓他改改晚上用功的毛病，又不是貓頭鷹，晚上挑燈夜讀給誰看。
晚上不睡，白天精力就跟不上，難受的還是他自己。
最開始聞自言也把她的話聽進去了，躺在床上想要翻劇本的時候，就把劇本塞進行李箱裏上鎖，然後調個枯燥無聊的動畫片看。
按道理來說，一覺睡到天亮，精力旺盛看劇本也會投入一點，可他偏偏和人家不一樣，臺詞是記下來了，就是這個感情戲始終走不進去。
拍戲的導演和他也不是頭一天認識，知道他的實力是什麽樣，演員狀態不好也是常有的事，最開始導演也會耐心的引導情緒，可再大的耐心也會被消磨幹凈。
要不是因為之前合作過，他估計都懷疑誇聞自言演技好的人，是雲影找的營銷。
江卓無法，只能由著他去，不管是演員還是導演，只要和藝術沾點邊，多少都有點自己的毛病，她也理解。
幸好聞自言只有剛接到本，和要拍情緒高潮部分才會這樣，只要他代入到了人物中，就不需要借著晚上打磨角色。
不然一直這樣，精力跟不上，再好的演技都拍不出什麽東西出來。
江卓隨口問道：“葉青苔遞給我的只有大綱和角色，你最近也沒本，你通宵看的是什麽？”
李沐心虛的不行，一聽她那麽說，生怕把話頭引到他這：“卓姐，我出去打個電話。”
聞自言說：“看角色和大綱，畢竟是我自己選的本，總要弄的細致點。”
江卓看著他沒說話，聞自言又道：“你不也是。”
江卓理了下頭發：“我是什麽？”
“和我一樣上心。”聞自言說：“不然也不會約鄭導出來談合作。”
再好的本，沒個好的導演拍，也弄不出什麽火花出來。從打算和葉青苔合作的時候，聞自言就在考慮合作的導演，他也考慮過鄭坊，只是不確定他能答應。
“我是從商人的角度出發，想要賺更多，當然要投入多點。”江卓笑道：“可你從什麽角度？你想要的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不確定更不更，要是不更就周二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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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吧，這個人和聞哥的關系還不單純。
李沐拔了鑰匙，靠在墻邊摸著鑰匙的紋理，猶豫了幾秒還是打了通電話給聞自言。
不出所料，那頭傳來了電話關機的聲音。
自從火了以後，聞自言每天的行程緊湊的不行，一天時間就這麽多，工作上摳不出來的時間，只能從睡覺上摳。
本來睡覺的時間就短，多睡一秒鐘都是好的，因此只要聞自言特缺覺的時候，他都會直接把手機關機。
沒了辦法，李沐只能敲門，他敲門的手還沒放下，門就從屋內被打開了。
葉青苔穿著昨天剛買的睡衣，站在門內看著他，眼神裏透著不解，似乎是在思考他為什麽會一大早過來。
李沐晃了兩下手上的早餐，把原本自己的那份遞給葉青苔，語氣真誠道：“這家包子特好吃，葉老師很久沒回佳華了吧？你嘗嘗看。”
葉青苔接過他遞來的早飯，同他道了聲謝，低頭看了眼手裏的包子，又問道：“茶樹菇的嗎？”
湯汁總會浸一點到皮上，每種湯汁的顏色都不一樣，只要是常吃的口味，總能一眼就看出來。
葉青苔最愛老式的發面小包子，尤其是茶樹菇包，原先影視城門口就有一家，店內總是坐的滿滿當當。
他不太餓的時候就點一籠茶樹菇包，配一碗加了糖的豆漿，包子浸在加了辣子的醋碟裏，一口咬下去，味道比什麽烤肉都好吃。
要是碰上餓的時候，他能一口氣吃下兩籠，聞自言說他又瘦又能吃，他也不在乎。
要說他在乎的，大概就是聞自言從他那夾走的包子。
這個口味的包子他只在佳華吃過，離開的這幾年，每回想起關於佳華的事，他都會想到那個包子，又順便想起和他搶包子的人。
李沐順手把門帶上，躬身換了雙拖鞋，對葉青苔能一下猜出口味的事，他沒那麽意外，只以為他是隨口一猜。
“是啊，這家餡鮮的很，聞哥也挺喜歡吃的。”李沐把給聞自言的那份放在了桌上，仰頭看了眼敞開的主臥門：“葉老師，聞哥還睡著呢？”
葉青苔哪知道，不過側臥的門還關著，應該就是還睡著。
葉青苔點了點頭：“還沒醒。”
果然是年輕氣盛，真碰上個喜歡的誰都不能幸免，平時像現在已經跑完步了。
李沐低頭看了眼時間，帶了點歉意說道：“抱歉啊葉老師，約了早上十點碰面，現在就要去機場。”
葉青苔搖了搖頭，準備回房間繼續改稿子，李沐也跟著他進了主臥。
李沐看著一點褶皺都沒有的床，有點懵：“聞哥呢？”
要知道是這種情況，他還在那裏擔心什麽？就應該直接開門進來。
葉青苔拉開椅子坐下，繼續研究劇本：“在隔壁。”
李沐敲了兩下隔壁的門，裏面沒一點動靜，確定葉青苔不在屋裏後，他也沒那麽多顧忌了，直接擰開了房門。
窗簾緊閉，屋裏漆黑一片。
李沐按開了頂燈，床上哪還有人，只有一兩個快翻爛的劇本，和一個寫了密密麻麻筆記的本子。
葉青苔聽見了隔壁的動靜，也跟著過來了，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比李沐還懵：“怎麽不在？”
葉青苔一夜沒睡，都在房間裏研究怎麽改本子，要是聞自言出門了，他應該能聽見一點動靜。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專註，還是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好，他竟然一點都沒聽見。
李沐撥了兩通電話給聞自言，提示音還是關機。
臨出門找不到人了，卓姐要知道了，非把他殺了。
李沐抓了兩下頭發，有點煩躁的看著手機，擡頭看向葉青苔的時候，又收斂了點情緒：“葉老師，你們回來以後吵架了嗎？聞哥有提過想去哪嗎？”
離開汾星的時候，鬧成了那樣，在車上時情緒看著也不好，也難怪他會這麽想。
葉青苔搖了搖頭：“晚上溝通了劇本，他覺得人設上有點問題，我就回房間改了，具體的……”
“在那站著幹什麽？”聞自言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等他換好鞋後，李沐已經繞過葉青苔，朝他走了過來。
李沐松了口氣：“聞哥，你快把我嚇死了，我還以為你突然失蹤了。”
聞自言有點驚訝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這個點過來：“你怎麽來這麽早？”
剛剛從他的視角看去，只能看見葉青苔站在他的門口，並不知道李沐在這。
李沐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二十了，從這裏到機場還要一段距離：“我昨晚給你發消息了，說了今天早上六點過來接你。”
好像是有這回事，不過他當時煩得很，沒仔細看內容，就把新消息提示刪了。
李沐問道：“你這一大早去哪了？”
聞自言沒理他，拎著手上的袋子就往主臥走，他站在葉青苔身後，有點不自在的說道：“早上睡不著，出去閑逛的時候買的，現在不想吃了，你吃吧。”
葉青苔嘴裏的包子還沒咽下去，一轉頭又看到了聞自言手上拎著的薛記酸湯米粉。
這是他上大學的時候常去的一家店，就在藝校東門那邊，主要就是早晚賣，葉青苔就像永遠吃不膩一樣，幾天沒吃就想的不行。
只不過這粉不能打包太久，等他回到家的時候，粉已經坨的不成樣子，但架不住他想吃，又不願意在店裏等位置。
那時候聞自言還說，等他將來有錢了，一定要去買老板的技術，只要葉青苔想吃他就做給他吃。
葉青苔吸著粉，戳了兩下他的臉：“你是想用廚藝栓住我嗎？”
聞自言那時候可不像現在，有什麽就說什麽，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丟人的：“也不是不行，如果這個你吃膩了，我再學點其他的，讓你動不了逃跑的念頭。”
當時聞自言要去面一個霸總的戲，那段時間說話總會蹦出點霸總的話。
葉青苔被他這話逗的不行，湯嗆的臉通紅，只能不停的按著胸口順氣，聞自言也被嚇了一跳，趕忙把人摟在懷裏，不停的替他去順。
葉青苔緩過來後，朝聞自言擺擺手，見他還沒停的意思，趕忙按住了他的手：“可以了可以了，別到時候追妻的劇情沒演，你再把我按死了。”
聞自言看著他，眼神特認真：“別的行嗎？”
葉青苔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麽別的呀？”
聞自言抽了張紙，把葉青苔嘴邊的湯汁一點點擦掉，擦的差不多了，他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做……”
葉青苔又不是傻子，羞的臉通紅，一把把人推了過去，結結巴巴說道：“你……你……說什麽呢，我吃好了，我去寫本子。”
逗到了葉青苔，聞自言心情大好，他開始收拾桌上的打包盒，不忘提醒道：“電腦在屋裏，你跑哪兒去？”
葉青苔忘了帶鑰匙，又回來拿，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聽見了聞自言的話，胡扯道：“我下樓找找靈感。”
葉青苔看著桌上的米粉袋子，心裏酸脹的有點悶，他捏著袋子的封口，過了會又把手收了回去。
聞自言看見了他的動作，有點不爽，故意道：“粉容易坨，你要不想吃就給李沐。”
說完也不管葉青苔吃不吃，直接就回了房間。
葉青苔拆開了包裝，嘗了一口粉，還是一個味道，比他打包回來的要好，粉沒有坨。
葉青苔吃了一口粉，問李沐道：“他家開分店了？”
不然從這裏到藝校的距離，不可能不坨。
“分店？”李沐有點心虛：“哦對，開了，開了不少家呢。”
哪有什麽分店，就那麽一家店，只是門面擴大了點，這麽遠的距離都沒坨，還不是因為時間太早路上打車不堵車。
打車的速度比轉地鐵加走路要快的多，路上不耽誤就不可能坨。
聞自言到地方的時候，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十分鐘，江卓提前了兩天過來和人談事，這會還被堵在高架上，包廂內只有他們兩個到了。
李沐沒事幹的時候就樂意刷刷朋友圈，不管是別人精裝的朋友圈，還是隨便發的生活日常，他都樂意看，這可比看過度包裝後的微博有意思多了。
再大的咖，到了朋友圈也能弄點人氣出來。
李沐劃過一眾自拍照和廣告宣傳，有種誤入了微博的錯覺，他默默給需要維護關系的人點讚評論，劃了一會後，終於看到一條有點生活氣的。
一張米線的圖片。
配文：懷念。
再一看名字，是葉青苔發的。
李沐把圖片放大縮小，反覆看了好幾遍，以他游走各個朋友圈的經驗，這張圖拍的角度這麽好，要麽是葉青苔拍照技術好，要麽就是他拍了好幾遍。
李沐把手機放在了聞自言面前，敲了兩下桌子，示意讓他看。
聞自言困的眼角有點發紅，只瞥了眼圖，沒仔細看：“想吃粉？等飯局結束吧，晚點你找家吃，或者回酒店點外賣。”
“我不想吃粉。”李沐敲了兩下屏幕：“聞哥，你看這圖，仔細看。”
聞自言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今天什麽毛病，心裏雖不爽，但還是接過了手機。
是他給葉青苔買的粉，看背景就是他拍的圖。
李沐說：“葉老師發的朋友圈，配文是懷念，你說這說明了什麽？”
聞自言熄了手機屏幕，把手機遞給了他：“說明他想吃了。”
李沐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聞哥，你那麽多戲白拍了，說明他懷念你們的過往懂嗎？”
聞自言冷笑一聲：“我跟他沒什麽能懷念的。”
要真在乎，還說什麽“各奔前程”？
“聊什麽呢？”江卓推門進來，把包掛在了架子上。
她拉開聞自言旁邊的椅子坐下，一轉頭就看見了聞自言的一臉疲態。
江卓擰著眉頭看他，語氣沒多好：“昨晚幹什麽了？李沐你沒跟他說今天有事？”
李沐冤的很，趕忙解釋道：“說了，聞哥最近行程太多了，有點休息不過來，我去買點提神的。”
江卓說：“回來。”
李沐老老實實回到位置上坐著，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他這樣子只是休息不好？一夜沒睡吧？”江卓從包裏掏了盒薄荷糖和一條咖啡液出來：“把這吃了。”
聞自言喝完了濃縮咖啡液，又丟了兩粒薄荷糖到嘴裏：“抱歉，是我的問題。”
江卓可不跟他客氣，回了兩條信息，繼續說道：“可不就是你的問題，你看本的習慣我管不著，但見導演前你心裏得有數。”
聞自言有個毛病，喜歡夜裏看劇本，看通宵的情況也不是沒有，每回撞上趕行程的情況，李沐都一個頭兩個大，生怕叫不醒他，耽誤了行程進度。
卓姐也知道這事，還跟聞自言提了不少回，讓他改改晚上用功的毛病，又不是貓頭鷹，晚上挑燈夜讀給誰看。
晚上不睡，白天精力就跟不上，難受的還是他自己。
最開始聞自言也把她的話聽進去了，躺在床上想要翻劇本的時候，就把劇本塞進行李箱裏上鎖，然後調個枯燥無聊的動畫片看。
按道理來說，一覺睡到天亮，精力旺盛看劇本也會投入一點，可他偏偏和人家不一樣，臺詞是記下來了，就是這個感情戲始終走不進去。
拍戲的導演和他也不是頭一天認識，知道他的實力是什麽樣，演員狀態不好也是常有的事，最開始導演也會耐心的引導情緒，可再大的耐心也會被消磨幹凈。
要不是因為之前合作過，他估計都懷疑誇聞自言演技好的人，是雲影找的營銷。
江卓無法，只能由著他去，不管是演員還是導演，只要和藝術沾點邊，多少都有點自己的毛病，她也理解。
幸好聞自言只有剛接到本，和要拍情緒高潮部分才會這樣，只要他代入到了人物中，就不需要借著晚上打磨角色。
不然一直這樣，精力跟不上，再好的演技都拍不出什麽東西出來。
江卓隨口問道：“葉青苔遞給我的只有大綱和角色，你最近也沒本，你通宵看的是什麽？”
李沐心虛的不行，一聽她那麽說，生怕把話頭引到他這：“卓姐，我出去打個電話。”
聞自言說：“看角色和大綱，畢竟是我自己選的本，總要弄的細致點。”
江卓看著他沒說話，聞自言又道：“你不也是。”
江卓理了下頭發：“我是什麽？”
“和我一樣上心。”聞自言說：“不然也不會約鄭導出來談合作。”
再好的本，沒個好的導演拍，也弄不出什麽火花出來。從打算和葉青苔合作的時候，聞自言就在考慮合作的導演，他也考慮過鄭坊，只是不確定他能答應。
“我是從商人的角度出發，想要賺更多，當然要投入多點。”江卓笑道：“可你從什麽角度？你想要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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