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當年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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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當年的第一
鄭坊剛面完新戲的演員，從面試的地方到這，路上又折騰了點時間，到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不過以他這個咖位，就算讓人等半天，別人也不好說什麽。
但江卓跟他認識的時間久，見面沒那麽多客套。
鄭坊快步朝江卓走過去，江卓見狀倒了杯酒給他，而後笑著說道：“鄭導，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哪能啊，面試演員耽誤了點時間，路上又堵的很，來的晚了點。”鄭坊接過酒杯一口氣悶了，然後把提前準備的禮品遞了過去：“前陣子去禾國補拍鏡頭，順路給你買的紀念品。”
裏面裝的是一塊黑白水晶石，不算多貴重的東西，但勝在形狀和顏色特別。
到了江卓這個位置，奢侈貴重的東西見多了，反而是特別點的東西能吸引到她的註意。
水晶石她也見過，鄭坊買後就給她拍了照片，對此她並不意外。
江卓把禮物袋放在了桌上，給自己也倒了杯酒，碰了下鄭坊已經空了的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今天的場子不止他們兩個，就算關系再好，該說的話要說，該給的面子也要給。
喝完後，江卓把杯子放在桌上，替他拉開了中間的椅子，然後擡頭看向他：“鄭導，談談合作？”
鄭坊翻開菜單看了一眼，有點驚訝的看向江卓：“你今天找我談的事情不小啊。”
鄭坊早年在外留學，正式回國也就六年前的事，葉青苔參加的編劇大賽，就是他當初為了在國內圈子站穩腳跟舉辦的。
自《削雨》一舉得獎後，鄭坊在國內的圈子已經有了不可撼動的位置。
收獲名利後，人總是會懷念過去，那段在異國他鄉的日子，就成了鄭坊時常念著的過去，其中最讓他記憶猶新的就是當地的一家餐廳。
只可惜，等他再度回去的時候，那家餐廳已經倒閉，記憶裏的一切也只能在過去。
而今天這家餐廳，無論是裝修風格還是店內的人員，都無法和當年的餐廳扯上關系，但菜單裏的菜幾乎一模一樣。
不用問也知道，是江卓費了心思。
“那還要看你松不松口了。”江卓笑道：“我打聽過了，當年那家店的廚師是位華人，前兩年剛回國。”
鄭坊有些詫異，他雖覺得惋惜，但也不會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他在這家店？”
江卓沒直接說，反而把話題岔到了菜單上：“菜單是我特意定制的，不是這家店的菜單，你看看你想吃什麽，那邊我都溝通好了，只要你點了，肯定給你做出來。”
鄭坊翻了幾頁菜單，果然是一模一樣，就沖這一點，即便一會江卓提出再大的要求，他都認了。
鄭坊點了幾個之前常吃的，和還沒來得及嘗過的菜，等服務員走了後，他才註意到坐在一旁的聞自言。
剛才面試演員，是為了他下部片子做準備，配角定的七七八八了，唯獨主角始終沒定下來。
面試了那麽多演員，不管是有演技的還是有長相的，單站在他面前都還行，但只要代入到劇本裏，就覺得差點意思。
原本他還在發愁男一該找誰來演，如今看到了聞自言，就像是撥開了雲霧。
“你最近有檔期嗎？”鄭坊看向聞自言：“我下部片還差個男主，面了不少人都覺得差點意思，我看你很符合。”
聞自言剛想拒絕，又想到葉青苔的本還想找他導，只能把話憋了回去。
江卓一眼就看出了聞自言的心思，直接把話接了過去：“鄭導，我這忙還沒說呢，你怎麽和我手底下的演員談起合作了？”
鄭坊扶了下眼鏡，笑道：“一碼歸一碼，你該說還是說。”
話說到這了，江卓也不推諉了，直接說道：“我手上有個本，想請你過來導。”
鄭坊楞了下，臉上的笑容也僵了點，沈默了幾秒後，他才開口道：“那你這頓飯是白請了，我下部的本已經定了，最少要兩年才能拍完。”
江卓沒把他的話放心上，把事先準備好的文件推了過去，又敬了杯酒道：“先看了再說，我不知道你手上的本是什麽水平，但從我的角度看，我手上的這個能得獎。”
江卓這個人雖傲，卻是個不輕易打包票的人，像這種肯定能得獎的話她從不輕易說，除非是這個本子真的優秀到這種地步。
聞自言盯著桌上的文件幾秒，微側過身對李沐說道：“卓姐那個本是改過的還是沒改的？”
李沐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江卓最近忙成什麽樣是他們有目共睹的，別說看劇本了，有沒有時間吃飯都是不一定的事，本來都以為只是和導演談談合作的事，誰都沒想過會直接把劇本拿出來。
原本那版的故事是不錯，只是差點意思，壓抑痛苦的基調成了文藝片的代名詞，這樣的本拍出來，即便得獎了，背後的編劇也不會讓人眼前一亮，只會覺得導演拍的好，演員演的好。
這不是他想要的，更不是他和葉青苔合作的目的。
江卓問他想要的是什麽，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人走上臺，他要做葉青苔的登雲梯，要葉青苔一步步走到聚光燈下，然後昂著頭對臺下的人說，他不是只會寫爛片，更沒有江郎才盡。
他始終是那個舉著獎杯對著鏡頭笑的葉青苔。
聞自言點開了葉青苔的聊天窗。
見光：你昨天晚上改的劇本發我一下。
聞自言轉了兩下手機，低頭看向屏幕，還是沒有回覆，他只能又發了條過去。
見光：卓姐在和導演談合作的事，你現在發過來。
佳華的地鐵就沒有人少的時候，只有人多和人更多的區別。
葉青苔一手攥著地鐵扶手，一手拎著剛從超市買的東西，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好幾下，他想騰出一只手拿，只是剛好碰上地鐵到站，還沒等他拿到手機，就直接朝著前面撞了過去。
被撞的男人一臉煩躁，摘了只耳機轉頭對葉青苔說道：“你怎麽回事啊！”
葉青苔道歉道：“不好意思，沒站穩。”
站穩後葉青苔同前面的人道了歉，換了個拐角的位置站著，又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了腿後抵著，這才空出手去掏手機。
他看著聞自言發的消息有點懵，以為他是有空了，想看下改稿的進度。
苔蘚：文件
葉青苔換了一個姿勢靠著，好方便回消息。
苔蘚：這是我昨天剛修改的部分，但還不夠完善，你不著急的話，等我修完了再給你發。
見光：不用，先用這版本。
苔蘚：是誰呀？
葉青苔也是合作方之一，雖然還沒談攏，但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不能說。
見光：你之前合作過，鄭坊導演。
葉青苔盯著手機屏幕出神，為什麽會是鄭坊……
“哎呦，你怎麽回事。”旁邊的女人按了按被葉青苔撞到的腿：“站穩一點啊，小夥子。”
葉青苔回過神來，趕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女人也懶得跟他計較，往旁邊挪了點。
葉青苔劈裏啪啦打了一堆內容，臨發送的時候又全部刪除了。
苔蘚：一定要是鄭坊嗎？
見光：也不一定，只是更加合適。
見光：怎麽了？
聞自言看著葉青苔的狀態一直停在正在輸入中，剛想追問一下，就看到輸入中消失了。
苔蘚：沒什麽，就是擔心那麽大個導演不願意接受我的本。
苔蘚：表情包（小狗奔跑）
聞自言退出了聊天窗口，繼續看葉青苔發來的文件，這版本的結尾改了，邢東收到結婚請柬的當天，就約了洛致遠在西餐廳見面。
那是一家很有名的情侶西餐廳，店內除了洛致遠外，其他客人都是在等候愛人。
洛致遠不明邢東為什麽會約在這裏見面，但他還是坐在邢東定的位置等待他的出現，到了約定的時間時，服務員拿著邢東給他的信過來。
服務員把信放在了洛致遠的面前，說道：“剛剛有位先生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他說祝你以後幸福。”
洛致遠看向門口的方向，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雨，店內已經沒了太多的人。
未看到邢東，他又看向服務員：“他還說了什麽？”
服務員說：“他說你看看信就會明白，他想跟你說的都寫進了信裏。”
洛致遠以為，信應該有好幾頁，再不濟也應該有兩頁，他消失了很久，他以為邢東有很多的話想問他，就算沒有要問的，也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麽不出現。
是還在生他的氣？還是真的不打算見面了。
可信封打開後，厚重的部分是他隨的禮錢，邢東想和他說的話，不過就半頁紙。
紙張泛黃，這是他曾經寫下的信，只是現在才送出。
信內容：
每當我握住畫筆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將你畫在紙上，又會在回過神的時候，把畫撕的粉碎。致遠，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應該可以，你說過我們是朋友。
洛致遠，你真的很討厭，你是我最討厭的人。
算了，你還是很好，我應該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永遠不會離開大山，我不該怪你。
你不見的這段時間，我總會想如果我不會畫畫就好了，那樣就不會一遍遍描摹你的模樣。
即便我不願承認，但當畫筆落下的時候，我還是無法控制我的心。如果有機會再遇見你，我想勇敢一次，勇敢的把我撕碎的一切攤開，如果你不接受，那我會毫不猶豫的轉頭離開你，去用我手中的畫筆畫更多的東西。
信的背面有一句“祝你幸福”，與整封信的字跡截然不同，這是邢東剛剛拜托服務員替他寫的，畢竟他已經看不見了。
洛致遠的婚禮邢東並沒有去，他跟人打聽了邢東的下落，有人說他是出國了，也有人說他成為了背包客，總之說什麽的都有，但在他們口中的邢東仍是個瀟灑自由的天才畫家。
這一點讓洛致遠松了一口氣，他朝臺下賓客挨個敬酒，而邢東則坐在畫架前，手中握著畫筆，摸著布滿顏料的畫布出神。
他一遍遍的摸著畫布，力氣也在逐漸增加，直到手上布滿了顏料，他才停止了動作。他低頭聞著手上顏料的味道，這大概是他離畫最近的時候。
天才畫家，再也畫不出畫。
聞自言把文件發給了李沐，低頭對他說道：“把這個文件打出來。”
李沐找了個借口出去，等門關上後，鄭坊才看完手裏的本子。
“不錯，真是不錯，這是誰的本？”鄭坊看向江卓，臉上堆疊著笑容：“雖然有些小毛病，但整體故事不錯，改改還是可以的。”
江卓太了解鄭坊的喜好了，放在別的導演那，葉青苔的這個本不一定能替了其他的本，但在鄭坊這裏，她就有把握。
服務員推門進來，把菜一一擺好。
江卓笑道：“這人你也認識，和你還挺熟的。”
鄭坊想了想，始終沒想起來是誰，如果他一早看了這個本，肯定立馬就簽了：“我認識？我怎麽沒印象？”
“葉青苔。”江卓說：“當年編劇大賽的第一名。”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追更的小寶們，今天好忙就更的晚了一點，已經淩晨了，大家晚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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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後，江卓把杯子放在桌上，替他拉開了中間的椅子，然後擡頭看向他：“鄭導，談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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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這家餐廳，無論是裝修風格還是店內的人員，都無法和當年的餐廳扯上關系，但菜單裏的菜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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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坊有些詫異，他雖覺得惋惜，但也不會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他在這家店？”
江卓沒直接說，反而把話題岔到了菜單上：“菜單是我特意定制的，不是這家店的菜單，你看看你想吃什麽，那邊我都溝通好了，只要你點了，肯定給你做出來。”
鄭坊翻了幾頁菜單，果然是一模一樣，就沖這一點，即便一會江卓提出再大的要求，他都認了。
鄭坊點了幾個之前常吃的，和還沒來得及嘗過的菜，等服務員走了後，他才註意到坐在一旁的聞自言。
剛才面試演員，是為了他下部片子做準備，配角定的七七八八了，唯獨主角始終沒定下來。
面試了那麽多演員，不管是有演技的還是有長相的，單站在他面前都還行，但只要代入到劇本裏，就覺得差點意思。
原本他還在發愁男一該找誰來演，如今看到了聞自言，就像是撥開了雲霧。
“你最近有檔期嗎？”鄭坊看向聞自言：“我下部片還差個男主，面了不少人都覺得差點意思，我看你很符合。”
聞自言剛想拒絕，又想到葉青苔的本還想找他導，只能把話憋了回去。
江卓一眼就看出了聞自言的心思，直接把話接了過去：“鄭導，我這忙還沒說呢，你怎麽和我手底下的演員談起合作了？”
鄭坊扶了下眼鏡，笑道：“一碼歸一碼，你該說還是說。”
話說到這了，江卓也不推諉了，直接說道：“我手上有個本，想請你過來導。”
鄭坊楞了下，臉上的笑容也僵了點，沈默了幾秒後，他才開口道：“那你這頓飯是白請了，我下部的本已經定了，最少要兩年才能拍完。”
江卓沒把他的話放心上，把事先準備好的文件推了過去，又敬了杯酒道：“先看了再說，我不知道你手上的本是什麽水平，但從我的角度看，我手上的這個能得獎。”
江卓這個人雖傲，卻是個不輕易打包票的人，像這種肯定能得獎的話她從不輕易說，除非是這個本子真的優秀到這種地步。
聞自言盯著桌上的文件幾秒，微側過身對李沐說道：“卓姐那個本是改過的還是沒改的？”
李沐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江卓最近忙成什麽樣是他們有目共睹的，別說看劇本了，有沒有時間吃飯都是不一定的事，本來都以為只是和導演談談合作的事，誰都沒想過會直接把劇本拿出來。
原本那版的故事是不錯，只是差點意思，壓抑痛苦的基調成了文藝片的代名詞，這樣的本拍出來，即便得獎了，背後的編劇也不會讓人眼前一亮，只會覺得導演拍的好，演員演的好。
這不是他想要的，更不是他和葉青苔合作的目的。
江卓問他想要的是什麽，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人走上臺，他要做葉青苔的登雲梯，要葉青苔一步步走到聚光燈下，然後昂著頭對臺下的人說，他不是只會寫爛片，更沒有江郎才盡。
他始終是那個舉著獎杯對著鏡頭笑的葉青苔。
聞自言點開了葉青苔的聊天窗。
見光：你昨天晚上改的劇本發我一下。
聞自言轉了兩下手機，低頭看向屏幕，還是沒有回覆，他只能又發了條過去。
見光：卓姐在和導演談合作的事，你現在發過來。
佳華的地鐵就沒有人少的時候，只有人多和人更多的區別。
葉青苔一手攥著地鐵扶手，一手拎著剛從超市買的東西，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好幾下，他想騰出一只手拿，只是剛好碰上地鐵到站，還沒等他拿到手機，就直接朝著前面撞了過去。
被撞的男人一臉煩躁，摘了只耳機轉頭對葉青苔說道：“你怎麽回事啊！”
葉青苔道歉道：“不好意思，沒站穩。”
站穩後葉青苔同前面的人道了歉，換了個拐角的位置站著，又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了腿後抵著，這才空出手去掏手機。
他看著聞自言發的消息有點懵，以為他是有空了，想看下改稿的進度。
苔蘚：文件
葉青苔換了一個姿勢靠著，好方便回消息。
苔蘚：這是我昨天剛修改的部分，但還不夠完善，你不著急的話，等我修完了再給你發。
見光：不用，先用這版本。
苔蘚：是誰呀？
葉青苔也是合作方之一，雖然還沒談攏，但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不能說。
見光：你之前合作過，鄭坊導演。
葉青苔盯著手機屏幕出神，為什麽會是鄭坊……
“哎呦，你怎麽回事。”旁邊的女人按了按被葉青苔撞到的腿：“站穩一點啊，小夥子。”
葉青苔回過神來，趕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女人也懶得跟他計較，往旁邊挪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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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自言看著葉青苔的狀態一直停在正在輸入中，剛想追問一下，就看到輸入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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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家很有名的情侶西餐廳，店內除了洛致遠外，其他客人都是在等候愛人。
洛致遠不明邢東為什麽會約在這裏見面，但他還是坐在邢東定的位置等待他的出現，到了約定的時間時，服務員拿著邢東給他的信過來。
服務員把信放在了洛致遠的面前，說道：“剛剛有位先生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他說祝你以後幸福。”
洛致遠看向門口的方向，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雨，店內已經沒了太多的人。
未看到邢東，他又看向服務員：“他還說了什麽？”
服務員說：“他說你看看信就會明白，他想跟你說的都寫進了信裏。”
洛致遠以為，信應該有好幾頁，再不濟也應該有兩頁，他消失了很久，他以為邢東有很多的話想問他，就算沒有要問的，也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麽不出現。
是還在生他的氣？還是真的不打算見面了。
可信封打開後，厚重的部分是他隨的禮錢，邢東想和他說的話，不過就半頁紙。
紙張泛黃，這是他曾經寫下的信，只是現在才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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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握住畫筆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將你畫在紙上，又會在回過神的時候，把畫撕的粉碎。致遠，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應該可以，你說過我們是朋友。
洛致遠，你真的很討厭，你是我最討厭的人。
算了，你還是很好，我應該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永遠不會離開大山，我不該怪你。
你不見的這段時間，我總會想如果我不會畫畫就好了，那樣就不會一遍遍描摹你的模樣。
即便我不願承認，但當畫筆落下的時候，我還是無法控制我的心。如果有機會再遇見你，我想勇敢一次，勇敢的把我撕碎的一切攤開，如果你不接受，那我會毫不猶豫的轉頭離開你，去用我手中的畫筆畫更多的東西。
信的背面有一句“祝你幸福”，與整封信的字跡截然不同，這是邢東剛剛拜托服務員替他寫的，畢竟他已經看不見了。
洛致遠的婚禮邢東並沒有去，他跟人打聽了邢東的下落，有人說他是出國了，也有人說他成為了背包客，總之說什麽的都有，但在他們口中的邢東仍是個瀟灑自由的天才畫家。
這一點讓洛致遠松了一口氣，他朝臺下賓客挨個敬酒，而邢東則坐在畫架前，手中握著畫筆，摸著布滿顏料的畫布出神。
他一遍遍的摸著畫布，力氣也在逐漸增加，直到手上布滿了顏料，他才停止了動作。他低頭聞著手上顏料的味道，這大概是他離畫最近的時候。
天才畫家，再也畫不出畫。
聞自言把文件發給了李沐，低頭對他說道：“把這個文件打出來。”
李沐找了個借口出去，等門關上後，鄭坊才看完手裏的本子。
“不錯，真是不錯，這是誰的本？”鄭坊看向江卓，臉上堆疊著笑容：“雖然有些小毛病，但整體故事不錯，改改還是可以的。”
江卓太了解鄭坊的喜好了，放在別的導演那，葉青苔的這個本不一定能替了其他的本，但在鄭坊這裏，她就有把握。
服務員推門進來，把菜一一擺好。
江卓笑道：“這人你也認識，和你還挺熟的。”
鄭坊想了想，始終沒想起來是誰，如果他一早看了這個本，肯定立馬就簽了：“我認識？我怎麽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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