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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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懦弱
這話說的挺有底氣，實際上洛致遠心裏一點底都沒，來做支教以前，他做了挺多功課，比如怎麽和孩子相處，以及怎麽激發他們對學習的興趣。
但從他站在講臺上，看到臺下寥寥幾人的時候，他做的全部功課都被他拋了幹凈。
他沒想過支教的第一個問題，是怎麽說服學生回到教室，去走那條該走的路。
邢東擦了把汗，掀開已經沒了磁鐵的紗門往後頭屋子走，洛致遠沒吭聲，默默跟上前去。
屋子的床上躺著位面色慘白的老人，而那張床更是破的不成樣子，棉被因為用的時間久了已經變得發硬，可這樣的被子卻套了一床大紅色的被套，款式是城裏流行的最新款，看著和這裏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哥哥，你吃糖嗎？”編著麻花辮的小女孩趴在床尾的架子上，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彩紙糖，朝洛致遠笑道：“我哥可厲害了，能掙很多錢，這糖是他打工回來給我帶的，特別特別甜。”
小女孩叫邢雪，是邢東的妹妹，也是他除了爺爺外，唯一的親人。
洛致遠摸了摸她的辮子：“你多大了？”
邢雪伸出了五個手指頭：“十歲！”
又瘦又小，看著像六七歲的小孩。
洛致遠蹲在她面前，做了個十的手勢，糾正道：“這才是十，你這是五。”
洛致遠轉頭看向邢東：“她也沒上學？”
邢東打了盆水，丟了塊毛巾進去，擰幹後開始給床上躺著的老人擦臉：“沒有，我要出去掙錢，只能我妹看著家，照顧我爺的擔子也在她身上。也就這段時間我才有空弄弄，等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還是要出去。”
“靠體力活掙得錢，比不上腦力掙的多。”洛致遠接過他手上的毛巾，在盆裏洗了下擰幹，又遞給他：“等你考出去了，將來掙得錢，遠比現在要多得多。”
邢東擡頭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倒是邢雪拉著他手，神秘兮兮的說要給他看一件很漂亮的東西。洛致遠跟著她去了旁邊的屋子，墻上都是一些小孩子的塗鴉畫，桌上則是一些廢舊的報紙。
可那些報紙上面覆蓋了另一層的畫，都是關於大山的景色，畫的風景堆疊在一堆文字上，第一眼看到的只有雜亂，可再看下去，就只剩下畫本身。
他給邢東看的只是他落在學校的畫，而邢雪帶他看的卻是邢東受傷期間畫的畫。
他從來沒放棄過畫畫。
那天以後洛致遠只要一下課，就會去找邢東，也不提讓他去上學的事，只是說一些他上學時候的趣事，再順便問下他畫畫的技巧。
最開始邢東也不樂意搭理他，可洛致遠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臉皮卻厚的很，無論他怎麽說，洛致遠都當沒聽見，偶爾還會從集上買點菜過來。
明明都是用一樣的調料，邢東不明白為什麽他能做的這麽好吃，一塊土豆都能被他炒出香味來。
邢東狼吞虎咽的扒著飯，嘴裏的還沒咽下去，他就忙著開口問：“你怎麽做飯的手藝這麽好？我就會蒸個土豆。”
“那你多吃點。”洛致遠擦掉他嘴邊的飯粒：“小東，人的眼界開闊了，知道的東西也就多了，等你考出去了，看到的就不光是工地上的磚頭，而是草原山川甚至更多。”
說不動搖才是假的，沒有人會願意一輩子呆在大山，更何況他不是沒出去過，他在工地上見過對面的高樓，也看見過商場櫥窗裏精美的衣服。
邢東擡頭看著他，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了，他嘴笨，什麽漂亮話都不會說，工地的老板還說過他說話容易得罪人。
他才不在乎得不得罪人，只要他肯賣體力，總能找到養活自己的工作。
但現在，他也想讓自己說的話好聽一點。
邢東沒成年，但他經歷過的事太多，心理的成熟度已經遠超不少二十多歲的人。
他信知識能改變命運，但不信改命的是自己。村裏的孩子不少，年齡比他合適的更多，無論是從什麽角度來看，他都不值得洛致遠這麽堅持不懈。
“比起為了考個大學，才去系統學習畫畫的學生，你的畫要好很多，我把你的畫發給了我美術專業的朋友，他也覺得你能考上。”洛致遠卷起袖子，又給他盛了碗湯：“前面是站在老師的角度說的話，現在說的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上。”
邢東坐直了身體，把碗慢慢放在了桌上，他在等洛致遠接下來的話。
洛致遠被他弄的也有點緊張，思考了幾秒鐘才說道：“我希望你好好的，去更大更遼闊的世界。”
邢東答應了，但他沒辦法按照洛致遠的要求，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也沒辦法每天去學校上學，但除了幹活的時間，他都在看書和畫畫，熬通宵也是常有的事。
美術生的文化分不高，在學校的那些年邢東也在認真聽課，也不是一點基礎都沒有，只要他這兩年努努力，文化分拉上去也不難。
他學習的這兩年，爺爺的身體好了不少，沒到能下地幹活的地步，但簡單的活還是能做的。
因為洛致遠在網上發布的視頻，大山這兩年來了不少支教老師，天南海北的都有，還有公司捐款給他們修整了學校，現在山裏的學校，要比之前大上不少，班級也多了不少。
邢雪也去了學校，她像是不知道累一樣，白天在學校聽課還沒聽夠，晚上洛致遠給邢東講題，她也要趴在一旁聽。
邢東在那裏算題，洛致遠就和邢雪閑聊。
洛致遠轉了兩下筆，輕敲了下她的腦袋：“還不去睡覺？明天早上別遲到了。”
“才不會。”邢雪說：“田老師經常和我們說故事，他說有一種列車能開在海上，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就會特別漂亮。”
這個地方洛致遠知道，他大學畢業旅行去的就是這個地方。
邢雪打了一個哈欠：“洛老師，將來我也要去這裏，去坐海上的列車。”
邢東從來不覺得他很幸運，即便拿到錄取通知書，他仍沒這種感覺，洛致遠說他像個中年人，邢東卻不覺得有什麽不好的，期待的越多，越容易失望。
洛致遠支教的最後一天，他坐在石頭上問邢東：“你就沒有覺得很幸運的時候？”
當然有。
從洛致遠領著他去參加統考和校考的時候，邢東就覺得遇見他是最幸運的事。
這些話邢東沒說，他不知道自己這種心思對不對，所以選擇了埋在心裏。
洛致遠倒沒把這放在心上，他把寫著手機號的紙條給他：“在你家也給你補了不少課，也算你的老師了。”
邢東小心翼翼的攤開紙條，看著那串數字出神，在心裏默默記下。
“我就要走了，以後估計也不會來了。”洛致遠說：“你大學跟我在一個城市，沒有父母幫襯但你還有老師，以後碰上困難了，記得打這通電話。”
邢東笑著捏了下他的臉，轉頭揮手告別。
“困了。”聞自言打了一個哈欠，低頭看了眼手表：“就到這吧。”
葉青苔敲了兩下鼠標，小聲抱怨道：“我還沒說完呢，就剩點結尾了。”
聞自言沒理他的話，直接朝著客房走去，葉青苔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哪能這麽容易讓他去睡覺。
不說讓他提點意見了，起碼要聽完整體故事情節吧，後期要在微信溝通修改，也能方便一點。
聞自言按著門邊，把人擋在了門口，他低頭看著懷裏抱著電腦，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葉青苔，提醒道：“你再進來，我可不保證我不會做什麽。”
葉青苔象征性的往後退了一步：“這樣行嗎？我就站在這裏說，你看下整體故事走向有沒有意見，有的話我直接改了。”
也不知道是誰，當年理人物的時候，聞自言只是覺得他有個臺詞寫的繞口，讓他簡單改一下都不願意，說到最後還翻臉。
聞自言對他這話持懷疑態度：“真能改？”
“當然。”誰花錢誰是老大，這個道理他這幾年已經學明白了。
聞自言沒信他的話，嘴上卻說：“後面的全砍了，只保留到你剛剛說的這部分，剩下的重新改。”
葉青苔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聞自言轉身就要關門，葉青苔趕忙攥住了門邊，他不死心的說道：“你都沒聽後面的，怎麽就要砍了？你要怕劇情太長，我可以在前面砍一部分。”
聞自言靠在床頭閉著眼，葉青苔趁機溜了進去，他把電腦放在桌上，打算繼續說下面的劇情，在他看來聞自言聽都不聽就要砍了剩下的內容，是很不尊重他的行為。
但這幾年受的不尊重太多了，所以他勉強還能忍。
葉青苔按開了電腦屏幕，輕咳一聲道：“我還是和你說一下吧，之後你再做決定。”
這個本取名《太陽淚》，和後面的劇情脫離不了關系，要真把內容砍了，他這個本也變得不成樣子。
聞自言雙手環胸，盯著他看了幾秒，葉青苔被他看的心虛，正想解釋兩句，就聽聞自言說道：“爺爺去世，洛致遠不知所蹤，邢東出了事故眼睛瞎了，一個美術學院的高材生沒辦法再畫畫，等他再見到洛致遠的時候，是在洛致遠的婚禮上，從婚禮上離開後，畫面定格在他擡頭望著太陽的地方，一滴淚從他眼尾落下。”
葉青苔敲鍵盤的手一頓：“你不是說你沒看？”
聞自言自動忽略了他這句話，繼續說道：“盲人看不見太陽，可他會因為外界的刺激流淚，他擡頭看太陽，是想用光線刺眼當成他流淚的借口，也是想把他認為見不得光的感情拉到太陽下。”
聞自言很了解他，總能輕易看穿他的想法。但他明明知道，為什麽還要他砍了剩下的故事？
葉青苔問道：“那你為什麽還要……”
聞自言打斷道：“太懦弱了，我不喜歡，如果是我，就算知道結局，我還是會說出來。”
【作者有話說】
關於劇本的部分，占的篇幅可能有點長，我已經盡量縮減了。因為這部分在後面都會寫到，葉青苔後面擺脫爛片，以及聞自言拍他作品的地方，提到的還是會多點，這部分不是無用的劇情哦。
嘿嘿，最後聞自言的那句話，其實就是在暗戳戳說葉青苔懦弱。
周五不更，周六更新哦！晚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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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過支教的第一個問題，是怎麽說服學生回到教室，去走那條該走的路。
邢東擦了把汗，掀開已經沒了磁鐵的紗門往後頭屋子走，洛致遠沒吭聲，默默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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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吃糖嗎？”編著麻花辮的小女孩趴在床尾的架子上，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彩紙糖，朝洛致遠笑道：“我哥可厲害了，能掙很多錢，這糖是他打工回來給我帶的，特別特別甜。”
小女孩叫邢雪，是邢東的妹妹，也是他除了爺爺外，唯一的親人。
洛致遠摸了摸她的辮子：“你多大了？”
邢雪伸出了五個手指頭：“十歲！”
又瘦又小，看著像六七歲的小孩。
洛致遠蹲在她面前，做了個十的手勢，糾正道：“這才是十，你這是五。”
洛致遠轉頭看向邢東：“她也沒上學？”
邢東打了盆水，丟了塊毛巾進去，擰幹後開始給床上躺著的老人擦臉：“沒有，我要出去掙錢，只能我妹看著家，照顧我爺的擔子也在她身上。也就這段時間我才有空弄弄，等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還是要出去。”
“靠體力活掙得錢，比不上腦力掙的多。”洛致遠接過他手上的毛巾，在盆裏洗了下擰幹，又遞給他：“等你考出去了，將來掙得錢，遠比現在要多得多。”
邢東擡頭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倒是邢雪拉著他手，神秘兮兮的說要給他看一件很漂亮的東西。洛致遠跟著她去了旁邊的屋子，墻上都是一些小孩子的塗鴉畫，桌上則是一些廢舊的報紙。
可那些報紙上面覆蓋了另一層的畫，都是關於大山的景色，畫的風景堆疊在一堆文字上，第一眼看到的只有雜亂，可再看下去，就只剩下畫本身。
他給邢東看的只是他落在學校的畫，而邢雪帶他看的卻是邢東受傷期間畫的畫。
他從來沒放棄過畫畫。
那天以後洛致遠只要一下課，就會去找邢東，也不提讓他去上學的事，只是說一些他上學時候的趣事，再順便問下他畫畫的技巧。
最開始邢東也不樂意搭理他，可洛致遠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臉皮卻厚的很，無論他怎麽說，洛致遠都當沒聽見，偶爾還會從集上買點菜過來。
明明都是用一樣的調料，邢東不明白為什麽他能做的這麽好吃，一塊土豆都能被他炒出香味來。
邢東狼吞虎咽的扒著飯，嘴裏的還沒咽下去，他就忙著開口問：“你怎麽做飯的手藝這麽好？我就會蒸個土豆。”
“那你多吃點。”洛致遠擦掉他嘴邊的飯粒：“小東，人的眼界開闊了，知道的東西也就多了，等你考出去了，看到的就不光是工地上的磚頭，而是草原山川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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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東擡頭看著他，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了，他嘴笨，什麽漂亮話都不會說，工地的老板還說過他說話容易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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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也想讓自己說的話好聽一點。
邢東沒成年，但他經歷過的事太多，心理的成熟度已經遠超不少二十多歲的人。
他信知識能改變命運，但不信改命的是自己。村裏的孩子不少，年齡比他合適的更多，無論是從什麽角度來看，他都不值得洛致遠這麽堅持不懈。
“比起為了考個大學，才去系統學習畫畫的學生，你的畫要好很多，我把你的畫發給了我美術專業的朋友，他也覺得你能考上。”洛致遠卷起袖子，又給他盛了碗湯：“前面是站在老師的角度說的話，現在說的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上。”
邢東坐直了身體，把碗慢慢放在了桌上，他在等洛致遠接下來的話。
洛致遠被他弄的也有點緊張，思考了幾秒鐘才說道：“我希望你好好的，去更大更遼闊的世界。”
邢東答應了，但他沒辦法按照洛致遠的要求，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也沒辦法每天去學校上學，但除了幹活的時間，他都在看書和畫畫，熬通宵也是常有的事。
美術生的文化分不高，在學校的那些年邢東也在認真聽課，也不是一點基礎都沒有，只要他這兩年努努力，文化分拉上去也不難。
他學習的這兩年，爺爺的身體好了不少，沒到能下地幹活的地步，但簡單的活還是能做的。
因為洛致遠在網上發布的視頻，大山這兩年來了不少支教老師，天南海北的都有，還有公司捐款給他們修整了學校，現在山裏的學校，要比之前大上不少，班級也多了不少。
邢雪也去了學校，她像是不知道累一樣，白天在學校聽課還沒聽夠，晚上洛致遠給邢東講題，她也要趴在一旁聽。
邢東在那裏算題，洛致遠就和邢雪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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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會。”邢雪說：“田老師經常和我們說故事，他說有一種列車能開在海上，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就會特別漂亮。”
這個地方洛致遠知道，他大學畢業旅行去的就是這個地方。
邢雪打了一個哈欠：“洛老師，將來我也要去這裏，去坐海上的列車。”
邢東從來不覺得他很幸運，即便拿到錄取通知書，他仍沒這種感覺，洛致遠說他像個中年人，邢東卻不覺得有什麽不好的，期待的越多，越容易失望。
洛致遠支教的最後一天，他坐在石頭上問邢東：“你就沒有覺得很幸運的時候？”
當然有。
從洛致遠領著他去參加統考和校考的時候，邢東就覺得遇見他是最幸運的事。
這些話邢東沒說，他不知道自己這種心思對不對，所以選擇了埋在心裏。
洛致遠倒沒把這放在心上，他把寫著手機號的紙條給他：“在你家也給你補了不少課，也算你的老師了。”
邢東小心翼翼的攤開紙條，看著那串數字出神，在心裏默默記下。
“我就要走了，以後估計也不會來了。”洛致遠說：“你大學跟我在一個城市，沒有父母幫襯但你還有老師，以後碰上困難了，記得打這通電話。”
邢東笑著捏了下他的臉，轉頭揮手告別。
“困了。”聞自言打了一個哈欠，低頭看了眼手表：“就到這吧。”
葉青苔敲了兩下鼠標，小聲抱怨道：“我還沒說完呢，就剩點結尾了。”
聞自言沒理他的話，直接朝著客房走去，葉青苔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哪能這麽容易讓他去睡覺。
不說讓他提點意見了，起碼要聽完整體故事情節吧，後期要在微信溝通修改，也能方便一點。
聞自言按著門邊，把人擋在了門口，他低頭看著懷裏抱著電腦，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葉青苔，提醒道：“你再進來，我可不保證我不會做什麽。”
葉青苔象征性的往後退了一步：“這樣行嗎？我就站在這裏說，你看下整體故事走向有沒有意見，有的話我直接改了。”
也不知道是誰，當年理人物的時候，聞自言只是覺得他有個臺詞寫的繞口，讓他簡單改一下都不願意，說到最後還翻臉。
聞自言對他這話持懷疑態度：“真能改？”
“當然。”誰花錢誰是老大，這個道理他這幾年已經學明白了。
聞自言沒信他的話，嘴上卻說：“後面的全砍了，只保留到你剛剛說的這部分，剩下的重新改。”
葉青苔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聞自言轉身就要關門，葉青苔趕忙攥住了門邊，他不死心的說道：“你都沒聽後面的，怎麽就要砍了？你要怕劇情太長，我可以在前面砍一部分。”
聞自言靠在床頭閉著眼，葉青苔趁機溜了進去，他把電腦放在桌上，打算繼續說下面的劇情，在他看來聞自言聽都不聽就要砍了剩下的內容，是很不尊重他的行為。
但這幾年受的不尊重太多了，所以他勉強還能忍。
葉青苔按開了電腦屏幕，輕咳一聲道：“我還是和你說一下吧，之後你再做決定。”
這個本取名《太陽淚》，和後面的劇情脫離不了關系，要真把內容砍了，他這個本也變得不成樣子。
聞自言雙手環胸，盯著他看了幾秒，葉青苔被他看的心虛，正想解釋兩句，就聽聞自言說道：“爺爺去世，洛致遠不知所蹤，邢東出了事故眼睛瞎了，一個美術學院的高材生沒辦法再畫畫，等他再見到洛致遠的時候，是在洛致遠的婚禮上，從婚禮上離開後，畫面定格在他擡頭望著太陽的地方，一滴淚從他眼尾落下。”
葉青苔敲鍵盤的手一頓：“你不是說你沒看？”
聞自言自動忽略了他這句話，繼續說道：“盲人看不見太陽，可他會因為外界的刺激流淚，他擡頭看太陽，是想用光線刺眼當成他流淚的借口，也是想把他認為見不得光的感情拉到太陽下。”
聞自言很了解他，總能輕易看穿他的想法。但他明明知道，為什麽還要他砍了剩下的故事？
葉青苔問道：“那你為什麽還要……”
聞自言打斷道：“太懦弱了，我不喜歡，如果是我，就算知道結局，我還是會說出來。”
【作者有話說】
關於劇本的部分，占的篇幅可能有點長，我已經盡量縮減了。因為這部分在後面都會寫到，葉青苔後面擺脫爛片，以及聞自言拍他作品的地方，提到的還是會多點，這部分不是無用的劇情哦。
嘿嘿，最後聞自言的那句話，其實就是在暗戳戳說葉青苔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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