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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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
簡寧早上剛起床, 竈剛點上，孫大又挑著水過來。
她記得昨天她跟王大娘說過，他怎麽又來了？難道是王大娘忘記了這事。
待到孫大把水倒進水缸後, 她道：“謝謝你, 以後你別挑水, 我自己會的。 ”
孫大不說話, 提著水桶又走了。
簡寧權當他不愛說話, 早上事情多也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家裏還有一碗面，簡寧拿了半碗, 跟昨天一樣做了面疙瘩, 裏面加上了南瓜，有甜味她少放了點鹽, 賣相看著不好，吃起來還不錯。
簡寧盛了兩碗, 一碗幹些，一碗稀點。本想著稀的給沈硯辭，等遞給他的時候，最後還是把幹的給了他。
沈硯辭瞟了她一眼, 接過那碗幹的，三兩下就吃完。
簡寧張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端著飯碗走到門外蹲著吃完了飯。
洗碗, 收拾房間, 幫沈硯辭上廁所, 一切好了後再去t城裏上工。
簡寧像個陀螺般一直轉，她什麽也不想，只想著眼前的事情。
做飯時好好做飯, 照顧沈硯辭好好照顧，工作也不怠慢。生怕自己一口氣接不上，日子就此停歇住。
她覺得她是靠一口氣撐著，別人眼中可不是這樣。
王大娘覺得她人勤快愛幹凈，幹活雖然慢了點但是夠細心。
洗漿房裏管事的也看出，她洗的衣服幹凈，損壞度少。
想著讓她去絲質的高檔衣服。
晚上發工錢時，管錢的帳房提道：“明天你不用跟她們一起。”
簡寧楞住，是不要自己嗎？
王大娘忙問：“怎麽了這是？”
帳房道地：“管事的覺得她衣服洗的好，讓她明天去洗真絲的衣服。明天讓她去東邊有人帶她。”
簡寧不明所以，王大娘則高興道：“好好好。”
轉而對簡寧道：“別怕，好事，洗真絲的衣服價格高又輕松，好事。”
簡寧問：“洗壞了是不是要賠？”
王大娘道：“別擔心，會有人教你的。我跟你說，你別小看洗衣服這個事。這裏的老板以前是在京城大戶人家洗衣服。大戶人家洗衣服講究的很，洗，燙後還要上漿。這個是門手藝，你好好做，做好了事輕松又比別人拿的多。”
王大娘比她要興奮，忍不住誇她：“我在這裏洗了大半年，他們都沒提過讓我去洗真絲的。你來兩天就讓你去洗，妹子你真厲害。”
簡寧被誇得不好意思，低頭笑笑不說話。
跟昨天一樣她今天還是賺了四個銅板，她得存錢，就只買了點油面和米，存夠後面幾天的慢慢吃。
王大娘問：“怎麽不買點肉？”
簡寧笑道：“要存錢給我弟弟看腿。”
中午的時候她見她吃的是米飯加南瓜的飯團，巴掌大點都沒有，將將夠填飽肚子。
吃的，用的全省下來用在她弟弟身上。
王大娘心疼道：“你也不能全想著你弟弟，自己也得對自己好。”
簡寧想到沈硯辭心裏暖暖的，雖然他現在不像以前好。但看見他那張臉還有似曾相識的小細節，總能找到曾經的影子。
就這麽點她已經很滿足。
簡寧道：“我跟我弟弟相依為命，我們是彼此最親的人，不對他好還能對誰好。”
王大娘欲言又止，最終沒有開口。
回到村裏，太陽已經落山。簡寧抱著買的東西回到家，看見沈硯辭半坐在床頭，心裏的不安還有身體上的不適全都一掃而空。
她走上前向他展示今天的成果：“又買了米面還有油，夠我們吃上好幾天，還剩一個銅板。今天我受到提拔了，明天我要去洗高檔的衣服。”
“王大娘跟我說，我要是做的好，學到了技術也能接富人家的單子，以後我們日子會越過越好。”
沈硯辭擡頭瞧了她一眼，而後垂下眼不說話。
簡寧早就習慣他的沈默，一點也不在意：“我去做飯。”
她放下東西，剛走出門，王大娘提著條筷子來長的魚過來。
“妹子，給你提了條魚。”
昨天她給了南瓜，今天又給魚，簡寧可不敢收：“不行，我不能要，這個要花不少錢的。”
王大娘道：“不花錢，那田裏溪邊魚多著的，還有河裏的。孫家那個小兒子，人小沒事幹去河邊玩抓了幾條，給我家拿了兩條，我想著就給你拿來了。”
“別客氣，我們這裏雖然窮，但只要有勤快，那河裏地裏總能弄得到吃的。”她往屋裏瞟了眼道：“你弟弟若是身子好，那是個勞動力，日子過的定不會差。”
簡寧道：“他以後會好的。”
沈硯辭什麽樣，王大娘看在眼裏，說實話怕她傷心，不說她又看不清現實。
猶豫片刻後，她道：“妹子，你弟弟眼下這個情況是好不了的。你這麽下去只會把自己拖垮，找個人搭把手會輕松很多。孫大你見過的，那孩子對你有那個意思。”
簡寧一時沒轉過彎來問：“什麽意思？”
王大娘道：“孫大他娘跟我是小姐妹，她那天跟我提了嘴，今天又和我說了。讓我問你，你願不願意做他家媳婦。”
“他家四個兒子，窮是窮了點。孫大到現在還沒成親，但成親可以給你們起兩間房，彩禮是出不起，婚後分家給一畝地，他還能幫你一起照顧你弟弟。孫大那孩子我看著長大，人老實又有力氣，心眼又實在。”
簡寧沒想到才幾天時間，就有人給她說親，她連忙拒接：“我弟弟腿沒好之前我不會成親，而且我在我老家已經定過親，那家人有可能會找過來。姐，以後別給我說親了。”
王大娘見她說得真切，惋惜道：“孫大是個好孩子，找著別人不一定能容得下你弟弟。”
“姐，別說了。”簡寧堅定道。
“好好好不說。”王大娘笑道：“你們姐弟倆相依為命也是挺好的。”
“這魚我不能收，你拿回去。”
王大娘推給她：“這魚不是孫家給你的，是我！你一定得收，看才幾天你瘦的，吃了補補身子才有力氣幹活。”
簡寧應下：“好，就是你幫我跟孫大說下，讓他早上別再幫忙挑水。”
“好。”
王大娘相當貼心，給魚的同時，帶給了一把蔥。
簡寧把魚處理後，熱鍋冷油，等油燒熱後放蔥花炸香，再放入魚煎得兩面黃，放鹽燉煮，起鍋前再放了點蔥花。
最簡單的做法，聞著都很香。
簡寧端著飯菜到屋中，與平時一樣菜放到沈硯辭腿上，怕他吃飯不吃菜，特意把中間肚子上的那塊肉夾給他，又放他飯碗裏夾裏倒了些魚湯。
“快吃，很好吃的。”遞給她碗筷，自己坐在床沿上夾了筷魚尾沾了些湯就著飯吃。
魚肉味是鮮甜的，湯是鹹鮮，簡寧就著魚尾那點肉，不知不覺吃了一大碗飯。
還想吃，想著再吃下去，明天的夥食便沒有了，她忍住饞勁，用碗蓋住剩下的那半條魚說：“明天晚上我們再吃。”
沈硯辭從小到大吃飯都是靠搶的，自己能多吃一口，絕不會給別人半口。這些天，她吃的先緊著自己，生怕要餓著他似的。
對他可真夠好的。
他心裏明白的很，感激他是一點也沒。
是她願意，又不是他逼著她。
吃過飯，簡寧打掃完，拿出剩下的銅板向沈硯辭炫耀：“一個銅板，這是開始，離五個，十個銅板不遠了。我打聽過了，看大夫最少要五個銅板。多攢攢等攢夠十個或者十五個的時候，我帶你去城裏看大夫。”
沈硯辭看著她不說話，人的快樂是不相通的，他理解不了她的快樂。
但她快樂又是那樣的討人愛，不懂，他還是短暫地笑了下。
簡寧把銅川板塞到他手上：“放在家裏你幫我看著，等存夠錢了我帶你去看大夫。”
沈硯辭看著手心的銅錢，那上面似乎沾上了她的味道，也有了一股子香氣。
“好。”他緊緊地拽在手心。
難得他不像平時一樣‘賤兮兮’的，整個人顯得平和。
簡寧心情愉悅，什麽吃不飽，賺錢難，生活艱辛。只要他脾氣好，兩人不吵架，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她嘴裏哼上了小曲：“我去燒水。”說著，她去了外面。
她哼的小曲聽來有點不著調，再聽聽輕緩快樂。
人的悲歡是不相通的，但那種感覺可以感染對方。
沈硯辭感覺到了一種寧靜，說不清又道不明的感覺，像是大地沈睡般的寧靜感。
他雙臂枕在腦後，豎起耳朵靜靜地去憐聽她帶來的那種柔和的安穩。
歌聲停了那種感覺一直還在延續。
“洗臉洗腳。”她像照顧孩子一樣，洗他的臉後，洗他的手，再洗他的腳。
她的手很柔軟，覆在他皮膚上，他感到一種全所未有的平靜和愉悅。
他定定地瞧著她，想從她身上找到原因。
看著她站起，看著她出門，又看著她端了盆熱水進來，沖他笑道：“轉過去，不許偷看。”
“哦，好。”他像是被施了魔法，聽話乖巧的像只小狗。
他轉過了身，聽到了水聲，聽到她提衣服的聲音，還有她淡淡的話語：“好了。”
那聲音像是穿過層層紗幔傳入他耳中，又遠又近的感覺。
他轉過身，看她拆了頭發，一頭烏黑的頭發如同緞子般亮麗，遮住了她那邊有‘胎記’的半張臉，另外半邊臉像蒙了層紗，散發出淡淡的柔光，看不清五官，但就覺得好看。
沈硯辭楞楞地瞧著她t，目光隨著她的移動流轉。
她倒了洗腳水，關上門，爬到床上半跪著按摩他的腿，順長的頭發落在他腿上，那裏似乎有了知覺。有一點點癢，還有一點點的痛。
直到她說：“差不多了。”他才回過神。
簡寧躺到他腳頭睡下：“關燈，睡覺了。”
“哦。”
燈火無聲地熄滅。
簡寧頭沾上床單就要睡，沈硯辭睡不著，睜大眼晴看著屋頂。
忽然想到王大娘在門外說的話，他輕聲問：“成親了是不是指兩個人要永遠在一起。”
簡寧‘唔’了聲道：“差不多。”
沈硯辭眼中寒光閃動。
第二日，簡寧依舊是那個時間起床，她點燃竈，燒火做飯。
那邊孫大又挑了擔水過來。
昨天王大娘提的事，她明確拒絕過，沒想到他還過來。
若不說清楚，不就是吊著人家？
簡寧見他放下水桶，忙上前攔在水缸前道：“謝謝你，今天還有以後挑水事你不要做，我自己會弄的。”
孫大是個實在人，昨天孫大娘跟他說了後，他也死心了。但行為上還是忍不住，再者說她一個姑娘家獨身一人帶著癱瘓的弟弟，也是可憐的。
家裏的水缸挑滿了，想著順帶著就再給她挑幾擔，也不說要求她做什麽，算是鄰裏幫忙。
他擡頭道：“沒事，我就是順帶的事。”
簡寧：“別，會被人說閑話的。”
孫大沒想那麽多，她這麽說，他倒是想到，想說‘明天不來了，今天挑都挑了，先倒進去用。’
他嘴笨嘟嘟囔囔道：“今天就就算，算了。”忽然右小腿吃痛，他‘哎喲’聲半跪在地上，疼得站不起。
簡寧下意識地要去扶他，想想不好，伸出的手收回問道：“怎麽了沒事吧？”
“沒事。”他站起抖抖腿，不見有什麽不適，接著把水桶裏的水倒入水缸：“明天我就不來了。”
簡寧尷尬地笑笑，目送他離開，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若有所思。
要趕著去城裏上工，顧不得太多。
早上她調了面糊裏面加了個蛋，把昨天剩下的一小把蔥全放進去。鍋裏放上油，拿鍋鏟把油刮上整個鍋，再把面糊倒進去，從下往上慢慢攤開面糊。
有了蔥花，餅出鍋的時候那叫一個香。
攤了三塊，一會吃早飯時她一塊，沈硯辭一塊，還有一塊大點的，她分成兩份，一份她的中飯，一份沈硯辭的。
在分面餅時，她想了想，切成一塊多一塊少，多的那塊給沈硯辭留著，小的那塊她帶著。
餅的香氣，沈硯辭早早就聞到，他不饞吃的。當簡寧端著餅進門時，他莫名的覺得她手上的餅很好吃。
簡寧沒遞給他，站在門口說：“要慢慢吃知道嗎？吃的太快不行的。”
沈硯辭：“哦，好。”
簡寧看他敷衍的模樣，就知道他沒聽進去，她也懶得說了，把餅遞給他。
沈硯辭正準備狼吞虎咽，忽而擡眼看到她慢條斯理的吃著，模樣柔和。
不知怎的，他竟覺得吃飯應該是種享受，而非簡單的填飽肚子。
他學著她的模樣，慢慢地嚼咽，他吃到了麥子的香氣，蛋的柔和還有蔥花刺激唾液的味道。
真好吃。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食物的美味。
簡寧擡頭見他慢慢嚼咽，會心地笑了笑接著吃飯。
吃過早飯，簡寧把那大半塊餅放在床頭交代道：“這是中飯，昨天剩下的魚還有，晚上我們吃剩菜。”
“哦，好。”他應了聲。
倒是比以前乖巧，模樣看著也比以前周正。
簡寧忍不住摸摸他的頭，心想著他什麽時候才能長成‘沈硯辭’啊。
五年，十年，簡寧不敢想。
過一天是一天吧。
“等我回來，晚上我看能不能買好吃的。”
簡寧在洗漿房裏換了新的工種，洗真絲衣服手要細嫩沒有多少老繭，要不然很容易掛絲。
然而真絲衣服又難洗，這個世界的染色工藝不發達，弄不好上面的花就要印染開。洗起來特別的費神。
有人帶她，輕松是輕松但工錢只有三個銅板。
簡寧很惆悵，還想著給沈硯辭帶好吃的，結果就賺這麽點錢。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給他買點好吃的，他還是個孩子得哄著點。
簡寧見王大娘給狗蛋帶蜜餞，她和王大娘合著花了一銅板，買了十顆，一人分了五顆。
兜在懷裏，回去的路上想著他能吃到蜜餞應該會開心。
想到他開心，她心裏就暖暖的，回去的腳步也變得輕盈。
他們走到村口，就聽村裏的人在說關於孫大的事。
“哎喲喲，那孫大本來好好的，不知怎麽的在家走著走著，突然腿就斷了。”
“找了隔壁村的郎中看過了，說是骨頭裂開，給裝了板子，說在床上最少要躺上一個月。”
“傷筋動骨一百天，怎麽著也得三個月才能幹活。”
“怎麽突然斷的？”
“不清楚，也沒摔著，有可能中邪了。”
王大娘聽完，忙趕去孫家。
簡寧臉色蒼白，早上的不適她終於知道為什麽。
心裏又急又悔，快速地走回家，走到門口推開門質問：“你為什麽要打斷孫大的腿？”
沈硯辭：“殺了他處理不了屍體，所以才打斷他的腿。”
“你是說你要殺了他？因為你腿不方便所以才沒殺？”簡寧怒問。
“對。”沈硯辭承認，沒有絲毫懺悔之意，反而擡起頭質問簡寧：“我為什麽不能打斷他的腿？”
簡寧整個身子都在抖，她知道沈硯辭小時候過的不好，受過很多苦。
她也知道這個世道不好，有權的人視人命如螻蟻。
但最基本的良知他應該知道吧？他就像個反社會人格的人，動不動就殺人，殺人。
別人惹著他什麽了？無緣無故的把人腿打斷，還覺得沒把他殺了是對他的恩賜。
“你，你，……”簡寧說不出話，只覺得眼前發黑‘咣當’聲倒在上，暈了過去。
“餵，餵餵……”沈硯辭喊道：“餵餵餵……”
他這才發現，他還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只得‘餵餵餵’的喊個不停。
喊了好一會，不見她有反應，他又撿起東西扔過去，她也沒反應，像是死了般一動也不動。
沈硯辭忽然就急了，他想起身奈何腿沒有知覺站不起來，他只能用手撐著下床，爬到簡寧身邊，探了她的鼻息見沒死。
搖了搖她喊道：“餵，餵，餵。”
簡寧是沒一點動靜。
沈硯辭心裏著急，他得去找人。他雙臂前撐快速地爬到屋外，又以極快的速度爬到王大娘家門口，敲響她家大門。
王大娘剛從地孫大娘家回來，正準備做飯聽到敲門聲瞧了過去，見沈硯辭趴在門口，不見簡寧的身影 。
她知道簡寧出事。
“她……”沈硯辭改口道：“我姐她暈過去了。”
“哎呀，怎麽回事？”王大娘手上還沾著水，她在身上抹了下水漬，快步向門口走去，正要去扶沈硯辭。
他道：“你先去看我姐姐，我自己回來。”
“好好好，我先過去。”
王大娘前腳剛到，剛扶起簡寧，沈硯辭就爬回來了。
王大娘沒作多想，把簡寧扶到床上，手指掐她的人中。
簡寧長吐一口氣，悠悠醒來，看見王大娘突然‘哇’的哭出聲。
王大娘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無緣無故地暈倒，她倒是知道為什麽。
“你看看你，讓你舍不得吃，現在暈倒了。你先躺著，我去給你蒸兩個雞蛋。”說著她扶起趴在地上的沈硯辭到床上。
“看你著你姐，她這是餓的，另讓她下床，我一會就回來。”
簡寧這種情況就是累的，再加上吃的不好，補充點蛋白質就行。
王大娘自是不知道什麽是‘蛋白質’，但她生活經驗豐富，知道弄兩個雞蛋做成水蒸蛋補補就好。
她回家快速地燒上水，蒸了兩個蛋端過去，趁熱餵簡寧吃下。
簡寧只覺得天旋地轉，吃了王大娘送來的水蒸蛋，那種感覺減輕不少，身上的力氣也回來了。
她不想再麻煩王大娘，拉著她的手說：“姐，我好多了，你先回去，狗蛋一個人在家。”
王大娘應下：“行，我先回去，一會再來看你。”
屋裏只剩下簡寧和沈硯辭。
簡寧瞟了他一眼，翻身背著他，兜裏幾顆蜜餞滾了出來‘咕嚕咕嚕’落到了地上。
簡寧看著那五顆蜜餞，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迸發出。
她咬緊牙關忍住眼底地淚，恨聲說：“沈硯辭，你怎麽能這麽不正常。”
沈硯辭不覺得自己t有錯，但見她隱忍，憤怒的模樣，心裏莫名的難受。
他低下頭說：“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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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早上剛起床, 竈剛點上，孫大又挑著水過來。
她記得昨天她跟王大娘說過，他怎麽又來了？難道是王大娘忘記了這事。
待到孫大把水倒進水缸後, 她道：“謝謝你, 以後你別挑水, 我自己會的。 ”
孫大不說話, 提著水桶又走了。
簡寧權當他不愛說話, 早上事情多也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家裏還有一碗面，簡寧拿了半碗, 跟昨天一樣做了面疙瘩, 裏面加上了南瓜，有甜味她少放了點鹽, 賣相看著不好，吃起來還不錯。
簡寧盛了兩碗, 一碗幹些，一碗稀點。本想著稀的給沈硯辭，等遞給他的時候，最後還是把幹的給了他。
沈硯辭瞟了她一眼, 接過那碗幹的，三兩下就吃完。
簡寧張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端著飯碗走到門外蹲著吃完了飯。
洗碗, 收拾房間, 幫沈硯辭上廁所, 一切好了後再去t城裏上工。
簡寧像個陀螺般一直轉，她什麽也不想，只想著眼前的事情。
做飯時好好做飯, 照顧沈硯辭好好照顧，工作也不怠慢。生怕自己一口氣接不上，日子就此停歇住。
她覺得她是靠一口氣撐著，別人眼中可不是這樣。
王大娘覺得她人勤快愛幹凈，幹活雖然慢了點但是夠細心。
洗漿房裏管事的也看出，她洗的衣服幹凈，損壞度少。
想著讓她去絲質的高檔衣服。
晚上發工錢時，管錢的帳房提道：“明天你不用跟她們一起。”
簡寧楞住，是不要自己嗎？
王大娘忙問：“怎麽了這是？”
帳房道地：“管事的覺得她衣服洗的好，讓她明天去洗真絲的衣服。明天讓她去東邊有人帶她。”
簡寧不明所以，王大娘則高興道：“好好好。”
轉而對簡寧道：“別怕，好事，洗真絲的衣服價格高又輕松，好事。”
簡寧問：“洗壞了是不是要賠？”
王大娘道：“別擔心，會有人教你的。我跟你說，你別小看洗衣服這個事。這裏的老板以前是在京城大戶人家洗衣服。大戶人家洗衣服講究的很，洗，燙後還要上漿。這個是門手藝，你好好做，做好了事輕松又比別人拿的多。”
王大娘比她要興奮，忍不住誇她：“我在這裏洗了大半年，他們都沒提過讓我去洗真絲的。你來兩天就讓你去洗，妹子你真厲害。”
簡寧被誇得不好意思，低頭笑笑不說話。
跟昨天一樣她今天還是賺了四個銅板，她得存錢，就只買了點油面和米，存夠後面幾天的慢慢吃。
王大娘問：“怎麽不買點肉？”
簡寧笑道：“要存錢給我弟弟看腿。”
中午的時候她見她吃的是米飯加南瓜的飯團，巴掌大點都沒有，將將夠填飽肚子。
吃的，用的全省下來用在她弟弟身上。
王大娘心疼道：“你也不能全想著你弟弟，自己也得對自己好。”
簡寧想到沈硯辭心裏暖暖的，雖然他現在不像以前好。但看見他那張臉還有似曾相識的小細節，總能找到曾經的影子。
就這麽點她已經很滿足。
簡寧道：“我跟我弟弟相依為命，我們是彼此最親的人，不對他好還能對誰好。”
王大娘欲言又止，最終沒有開口。
回到村裏，太陽已經落山。簡寧抱著買的東西回到家，看見沈硯辭半坐在床頭，心裏的不安還有身體上的不適全都一掃而空。
她走上前向他展示今天的成果：“又買了米面還有油，夠我們吃上好幾天，還剩一個銅板。今天我受到提拔了，明天我要去洗高檔的衣服。”
“王大娘跟我說，我要是做的好，學到了技術也能接富人家的單子，以後我們日子會越過越好。”
沈硯辭擡頭瞧了她一眼，而後垂下眼不說話。
簡寧早就習慣他的沈默，一點也不在意：“我去做飯。”
她放下東西，剛走出門，王大娘提著條筷子來長的魚過來。
“妹子，給你提了條魚。”
昨天她給了南瓜，今天又給魚，簡寧可不敢收：“不行，我不能要，這個要花不少錢的。”
王大娘道：“不花錢，那田裏溪邊魚多著的，還有河裏的。孫家那個小兒子，人小沒事幹去河邊玩抓了幾條，給我家拿了兩條，我想著就給你拿來了。”
“別客氣，我們這裏雖然窮，但只要有勤快，那河裏地裏總能弄得到吃的。”她往屋裏瞟了眼道：“你弟弟若是身子好，那是個勞動力，日子過的定不會差。”
簡寧道：“他以後會好的。”
沈硯辭什麽樣，王大娘看在眼裏，說實話怕她傷心，不說她又看不清現實。
猶豫片刻後，她道：“妹子，你弟弟眼下這個情況是好不了的。你這麽下去只會把自己拖垮，找個人搭把手會輕松很多。孫大你見過的，那孩子對你有那個意思。”
簡寧一時沒轉過彎來問：“什麽意思？”
王大娘道：“孫大他娘跟我是小姐妹，她那天跟我提了嘴，今天又和我說了。讓我問你，你願不願意做他家媳婦。”
“他家四個兒子，窮是窮了點。孫大到現在還沒成親，但成親可以給你們起兩間房，彩禮是出不起，婚後分家給一畝地，他還能幫你一起照顧你弟弟。孫大那孩子我看著長大，人老實又有力氣，心眼又實在。”
簡寧沒想到才幾天時間，就有人給她說親，她連忙拒接：“我弟弟腿沒好之前我不會成親，而且我在我老家已經定過親，那家人有可能會找過來。姐，以後別給我說親了。”
王大娘見她說得真切，惋惜道：“孫大是個好孩子，找著別人不一定能容得下你弟弟。”
“姐，別說了。”簡寧堅定道。
“好好好不說。”王大娘笑道：“你們姐弟倆相依為命也是挺好的。”
“這魚我不能收，你拿回去。”
王大娘推給她：“這魚不是孫家給你的，是我！你一定得收，看才幾天你瘦的，吃了補補身子才有力氣幹活。”
簡寧應下：“好，就是你幫我跟孫大說下，讓他早上別再幫忙挑水。”
“好。”
王大娘相當貼心，給魚的同時，帶給了一把蔥。
簡寧把魚處理後，熱鍋冷油，等油燒熱後放蔥花炸香，再放入魚煎得兩面黃，放鹽燉煮，起鍋前再放了點蔥花。
最簡單的做法，聞著都很香。
簡寧端著飯菜到屋中，與平時一樣菜放到沈硯辭腿上，怕他吃飯不吃菜，特意把中間肚子上的那塊肉夾給他，又放他飯碗裏夾裏倒了些魚湯。
“快吃，很好吃的。”遞給她碗筷，自己坐在床沿上夾了筷魚尾沾了些湯就著飯吃。
魚肉味是鮮甜的，湯是鹹鮮，簡寧就著魚尾那點肉，不知不覺吃了一大碗飯。
還想吃，想著再吃下去，明天的夥食便沒有了，她忍住饞勁，用碗蓋住剩下的那半條魚說：“明天晚上我們再吃。”
沈硯辭從小到大吃飯都是靠搶的，自己能多吃一口，絕不會給別人半口。這些天，她吃的先緊著自己，生怕要餓著他似的。
對他可真夠好的。
他心裏明白的很，感激他是一點也沒。
是她願意，又不是他逼著她。
吃過飯，簡寧打掃完，拿出剩下的銅板向沈硯辭炫耀：“一個銅板，這是開始，離五個，十個銅板不遠了。我打聽過了，看大夫最少要五個銅板。多攢攢等攢夠十個或者十五個的時候，我帶你去城裏看大夫。”
沈硯辭看著她不說話，人的快樂是不相通的，他理解不了她的快樂。
但她快樂又是那樣的討人愛，不懂，他還是短暫地笑了下。
簡寧把銅川板塞到他手上：“放在家裏你幫我看著，等存夠錢了我帶你去看大夫。”
沈硯辭看著手心的銅錢，那上面似乎沾上了她的味道，也有了一股子香氣。
“好。”他緊緊地拽在手心。
難得他不像平時一樣‘賤兮兮’的，整個人顯得平和。
簡寧心情愉悅，什麽吃不飽，賺錢難，生活艱辛。只要他脾氣好，兩人不吵架，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她嘴裏哼上了小曲：“我去燒水。”說著，她去了外面。
她哼的小曲聽來有點不著調，再聽聽輕緩快樂。
人的悲歡是不相通的，但那種感覺可以感染對方。
沈硯辭感覺到了一種寧靜，說不清又道不明的感覺，像是大地沈睡般的寧靜感。
他雙臂枕在腦後，豎起耳朵靜靜地去憐聽她帶來的那種柔和的安穩。
歌聲停了那種感覺一直還在延續。
“洗臉洗腳。”她像照顧孩子一樣，洗他的臉後，洗他的手，再洗他的腳。
她的手很柔軟，覆在他皮膚上，他感到一種全所未有的平靜和愉悅。
他定定地瞧著她，想從她身上找到原因。
看著她站起，看著她出門，又看著她端了盆熱水進來，沖他笑道：“轉過去，不許偷看。”
“哦，好。”他像是被施了魔法，聽話乖巧的像只小狗。
他轉過了身，聽到了水聲，聽到她提衣服的聲音，還有她淡淡的話語：“好了。”
那聲音像是穿過層層紗幔傳入他耳中，又遠又近的感覺。
他轉過身，看她拆了頭發，一頭烏黑的頭發如同緞子般亮麗，遮住了她那邊有‘胎記’的半張臉，另外半邊臉像蒙了層紗，散發出淡淡的柔光，看不清五官，但就覺得好看。
沈硯辭楞楞地瞧著她t，目光隨著她的移動流轉。
她倒了洗腳水，關上門，爬到床上半跪著按摩他的腿，順長的頭發落在他腿上，那裏似乎有了知覺。有一點點癢，還有一點點的痛。
直到她說：“差不多了。”他才回過神。
簡寧躺到他腳頭睡下：“關燈，睡覺了。”
“哦。”
燈火無聲地熄滅。
簡寧頭沾上床單就要睡，沈硯辭睡不著，睜大眼晴看著屋頂。
忽然想到王大娘在門外說的話，他輕聲問：“成親了是不是指兩個人要永遠在一起。”
簡寧‘唔’了聲道：“差不多。”
沈硯辭眼中寒光閃動。
第二日，簡寧依舊是那個時間起床，她點燃竈，燒火做飯。
那邊孫大又挑了擔水過來。
昨天王大娘提的事，她明確拒絕過，沒想到他還過來。
若不說清楚，不就是吊著人家？
簡寧見他放下水桶，忙上前攔在水缸前道：“謝謝你，今天還有以後挑水事你不要做，我自己會弄的。”
孫大是個實在人，昨天孫大娘跟他說了後，他也死心了。但行為上還是忍不住，再者說她一個姑娘家獨身一人帶著癱瘓的弟弟，也是可憐的。
家裏的水缸挑滿了，想著順帶著就再給她挑幾擔，也不說要求她做什麽，算是鄰裏幫忙。
他擡頭道：“沒事，我就是順帶的事。”
簡寧：“別，會被人說閑話的。”
孫大沒想那麽多，她這麽說，他倒是想到，想說‘明天不來了，今天挑都挑了，先倒進去用。’
他嘴笨嘟嘟囔囔道：“今天就就算，算了。”忽然右小腿吃痛，他‘哎喲’聲半跪在地上，疼得站不起。
簡寧下意識地要去扶他，想想不好，伸出的手收回問道：“怎麽了沒事吧？”
“沒事。”他站起抖抖腿，不見有什麽不適，接著把水桶裏的水倒入水缸：“明天我就不來了。”
簡寧尷尬地笑笑，目送他離開，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若有所思。
要趕著去城裏上工，顧不得太多。
早上她調了面糊裏面加了個蛋，把昨天剩下的一小把蔥全放進去。鍋裏放上油，拿鍋鏟把油刮上整個鍋，再把面糊倒進去，從下往上慢慢攤開面糊。
有了蔥花，餅出鍋的時候那叫一個香。
攤了三塊，一會吃早飯時她一塊，沈硯辭一塊，還有一塊大點的，她分成兩份，一份她的中飯，一份沈硯辭的。
在分面餅時，她想了想，切成一塊多一塊少，多的那塊給沈硯辭留著，小的那塊她帶著。
餅的香氣，沈硯辭早早就聞到，他不饞吃的。當簡寧端著餅進門時，他莫名的覺得她手上的餅很好吃。
簡寧沒遞給他，站在門口說：“要慢慢吃知道嗎？吃的太快不行的。”
沈硯辭：“哦，好。”
簡寧看他敷衍的模樣，就知道他沒聽進去，她也懶得說了，把餅遞給他。
沈硯辭正準備狼吞虎咽，忽而擡眼看到她慢條斯理的吃著，模樣柔和。
不知怎的，他竟覺得吃飯應該是種享受，而非簡單的填飽肚子。
他學著她的模樣，慢慢地嚼咽，他吃到了麥子的香氣，蛋的柔和還有蔥花刺激唾液的味道。
真好吃。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食物的美味。
簡寧擡頭見他慢慢嚼咽，會心地笑了笑接著吃飯。
吃過早飯，簡寧把那大半塊餅放在床頭交代道：“這是中飯，昨天剩下的魚還有，晚上我們吃剩菜。”
“哦，好。”他應了聲。
倒是比以前乖巧，模樣看著也比以前周正。
簡寧忍不住摸摸他的頭，心想著他什麽時候才能長成‘沈硯辭’啊。
五年，十年，簡寧不敢想。
過一天是一天吧。
“等我回來，晚上我看能不能買好吃的。”
簡寧在洗漿房裏換了新的工種，洗真絲衣服手要細嫩沒有多少老繭，要不然很容易掛絲。
然而真絲衣服又難洗，這個世界的染色工藝不發達，弄不好上面的花就要印染開。洗起來特別的費神。
有人帶她，輕松是輕松但工錢只有三個銅板。
簡寧很惆悵，還想著給沈硯辭帶好吃的，結果就賺這麽點錢。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給他買點好吃的，他還是個孩子得哄著點。
簡寧見王大娘給狗蛋帶蜜餞，她和王大娘合著花了一銅板，買了十顆，一人分了五顆。
兜在懷裏，回去的路上想著他能吃到蜜餞應該會開心。
想到他開心，她心裏就暖暖的，回去的腳步也變得輕盈。
他們走到村口，就聽村裏的人在說關於孫大的事。
“哎喲喲，那孫大本來好好的，不知怎麽的在家走著走著，突然腿就斷了。”
“找了隔壁村的郎中看過了，說是骨頭裂開，給裝了板子，說在床上最少要躺上一個月。”
“傷筋動骨一百天，怎麽著也得三個月才能幹活。”
“怎麽突然斷的？”
“不清楚，也沒摔著，有可能中邪了。”
王大娘聽完，忙趕去孫家。
簡寧臉色蒼白，早上的不適她終於知道為什麽。
心裏又急又悔，快速地走回家，走到門口推開門質問：“你為什麽要打斷孫大的腿？”
沈硯辭：“殺了他處理不了屍體，所以才打斷他的腿。”
“你是說你要殺了他？因為你腿不方便所以才沒殺？”簡寧怒問。
“對。”沈硯辭承認，沒有絲毫懺悔之意，反而擡起頭質問簡寧：“我為什麽不能打斷他的腿？”
簡寧整個身子都在抖，她知道沈硯辭小時候過的不好，受過很多苦。
她也知道這個世道不好，有權的人視人命如螻蟻。
但最基本的良知他應該知道吧？他就像個反社會人格的人，動不動就殺人，殺人。
別人惹著他什麽了？無緣無故的把人腿打斷，還覺得沒把他殺了是對他的恩賜。
“你，你，……”簡寧說不出話，只覺得眼前發黑‘咣當’聲倒在上，暈了過去。
“餵，餵餵……”沈硯辭喊道：“餵餵餵……”
他這才發現，他還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只得‘餵餵餵’的喊個不停。
喊了好一會，不見她有反應，他又撿起東西扔過去，她也沒反應，像是死了般一動也不動。
沈硯辭忽然就急了，他想起身奈何腿沒有知覺站不起來，他只能用手撐著下床，爬到簡寧身邊，探了她的鼻息見沒死。
搖了搖她喊道：“餵，餵，餵。”
簡寧是沒一點動靜。
沈硯辭心裏著急，他得去找人。他雙臂前撐快速地爬到屋外，又以極快的速度爬到王大娘家門口，敲響她家大門。
王大娘剛從地孫大娘家回來，正準備做飯聽到敲門聲瞧了過去，見沈硯辭趴在門口，不見簡寧的身影 。
她知道簡寧出事。
“她……”沈硯辭改口道：“我姐她暈過去了。”
“哎呀，怎麽回事？”王大娘手上還沾著水，她在身上抹了下水漬，快步向門口走去，正要去扶沈硯辭。
他道：“你先去看我姐姐，我自己回來。”
“好好好，我先過去。”
王大娘前腳剛到，剛扶起簡寧，沈硯辭就爬回來了。
王大娘沒作多想，把簡寧扶到床上，手指掐她的人中。
簡寧長吐一口氣，悠悠醒來，看見王大娘突然‘哇’的哭出聲。
王大娘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無緣無故地暈倒，她倒是知道為什麽。
“你看看你，讓你舍不得吃，現在暈倒了。你先躺著，我去給你蒸兩個雞蛋。”說著她扶起趴在地上的沈硯辭到床上。
“看你著你姐，她這是餓的，另讓她下床，我一會就回來。”
簡寧這種情況就是累的，再加上吃的不好，補充點蛋白質就行。
王大娘自是不知道什麽是‘蛋白質’，但她生活經驗豐富，知道弄兩個雞蛋做成水蒸蛋補補就好。
她回家快速地燒上水，蒸了兩個蛋端過去，趁熱餵簡寧吃下。
簡寧只覺得天旋地轉，吃了王大娘送來的水蒸蛋，那種感覺減輕不少，身上的力氣也回來了。
她不想再麻煩王大娘，拉著她的手說：“姐，我好多了，你先回去，狗蛋一個人在家。”
王大娘應下：“行，我先回去，一會再來看你。”
屋裏只剩下簡寧和沈硯辭。
簡寧瞟了他一眼，翻身背著他，兜裏幾顆蜜餞滾了出來‘咕嚕咕嚕’落到了地上。
簡寧看著那五顆蜜餞，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迸發出。
她咬緊牙關忍住眼底地淚，恨聲說：“沈硯辭，你怎麽能這麽不正常。”
沈硯辭不覺得自己t有錯，但見她隱忍，憤怒的模樣，心裏莫名的難受。
他低下頭說：“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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