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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簡寧眼皮子打架,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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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簡寧眼皮子打架,實在是……

“真的, 你沒騙我,真的改?”簡寧坐起問。

沈硯辭見她高興,這會倒是心虛, 低下頭說:“我改。”

“好好好, 能改就好。”簡寧覺得身上又有勁了, 她下床撿起地上五顆蜜餞, 拍掉上面的灰, 拿起一顆餵到他嘴裏。

蜜餞是是酸鹹味的,落口流出大片口水, 沈硯辭含在嘴裏咽掉口水。

忽然覺得餓, 那種餓和以前不一樣,是饞的。

簡寧見他手上胸上全是灰, 趕緊打了盆水把洗幹凈他的手,又把他臉洗了, 再讓他脫掉外衣。

晚飯有昨天剩下的魚,只需要做點飯就行。飯悶到鍋裏的空檔,她順手把沈硯辭的衣服洗了,晾曬在外面。

這時候, 王大娘過來見她起了床,忙上前勸道:“怎麽沒在床上歇著,起來做什麽?”

簡寧道:“他還沒吃飯, 起來給他做飯。”

王大娘看看她洗好的衣服又再瞧瞧鍋裏熱氣, 嘆了口氣道:“差不多就行了, 他那麽大的孩子餓一頓又不會怎麽樣。你再把自己累壞了, 誰來照顧他。”

簡寧道:“沒事,我不累。”

王大娘道:“不累怎麽會暈倒?你年紀輕,我年輕的時候比你還要精神。覺得身體好的很, 吃的少做的多,後來自己把自己給累垮了才知道要好好愛惜自己。”

“你弟弟在家不幹活,他少吃點沒事。你要幹活的,怎麽也要多吃點,不能什麽都就著他。知道嗎?”

“嗯,知道。”簡寧應了聲,把淘好的米放入鍋中。

王大娘思量了會問:“妹子你識字的吧。”

這個世界的字是她所在世界的繁體字,剛來那會沈硯辭怕她無聊會拿著些話本給她看,繁體字本就不難,看得多了也就會了。在無憂城裏時她教錢小五她們時,還特意練了幾天。

“嗯,識字。”

王大娘喜道:“以後你每天教我家狗蛋認字行不行?”

“好啊。”簡寧應下:“以後晚飯後我抽空教他。”

王大娘道:“不讓你白教,我家裏也沒錢,養了幾只雞,以後讓他每天給您這個先生拿一個雞蛋當學費怎麽樣?”

“這,這怎麽好。”簡寧知道她是在幫她,又怕她不好意思所以找個教狗蛋的理由。

“妹子,你別不好意思,我和狗蛋他爹都不識字。狗蛋如果能識字,那是天大的福氣,去城裏也好找事做。找個先生還不止這個錢,我占了你大便宜,就這麽說定。明天我就讓狗蛋過來。”

再推脫那就是矯情,簡寧應下:“好。”

簡寧等飯快好時,把昨天剩下的魚肉放在飯上面一起熱好後,端著飯菜進屋。

與往常一樣,好把菜放在沈硯辭腿上,怕他只吃菜不吃飯,剩下的魚肉全都夾進他碗裏。

她吃過了蒸雞蛋,肚子還是不怎麽飽,又不怎麽舍得吃,盛了一小勺飯倒了些魚湯吃得幹幹凈凈。

沈硯辭吃得極慢,她吃完了他還在吃,魚肉重新回了鍋,魚肉沒昨天嫩,但湯汁入了味,是另一種味道。

他慢慢品嘗飯菜的味道,目光落在簡寧身上,再看看她的碗底。

心裏莫名的煩燥,冷聲問:“你為什麽只吃這麽點?為什麽不搶著吃?”

簡寧擡頭問:“為什麽要搶著吃?”

“因為不搶別人就會搶。”

簡寧道:“沒人跟你搶,我有一口吃的必定會分你一半,慢慢吃。以後我也不會跟你搶。”

溫柔的像水般緩慢地往他心裏去,沖去了他心底的煩燥。

他不說話,吃飯的速度放得更慢,一顆米他頂成了兩半,魚肉在嘴裏打轉。

細嚼慢咽不像是在品食物的味道,更像在品她所帶來的‘味道’。

簡寧見他吃完,收過他的碗道:“以後每天都有一個雞蛋,就能給你做好吃的了。”

“哦。”他心不在焉地回。

簡寧沒力氣猜他的心思,像平常一樣做著每天要做的事。

打掃衛生,清洗沈硯辭,按他的腿而後睡覺。

只是今天當她把沈硯辭拖上床後,他向簡寧比劃:“明天你幫我找根這麽粗的樹枝。”

簡寧看他比劃的約莫七八公分粗,高約有一米。

她問:“做什麽?”

沈硯辭道:“做個撐手,這樣我能自己下地,最好有兩個。”

“腿沒有知覺也能下地?就用手撐著,你也太厲害了。”雙眼晶亮,滿是崇拜,沒有一點做作的感覺。

沈硯辭還以為她會問:以前怎麽不說做一個?是不是故意的,這種話之類的。

然而她絲毫沒往那方面想,又真誠又可愛的。

“還好。”他低頭說。

“明天我回來早點,去那邊樹林裏砍兩根。”

“哎呀,不行會耽誤做事,還是明天起的早點,明天還得挑水。”

“早點睡覺,早點睡覺。”她自言自語說著,在沈硯辭腳頭躺下,“關燈,睡覺。”

燈無聲地熄滅。

沈硯辭躺在床上,想著明天做好東西可以下地,竟是有幾分期待。

簡寧晚上打算的好好的,早上起早些去砍樹枝。等要去砍時,才想到一個問題,她不會爬樹。

只得叫醒還在熟睡的王大娘,在聽到她要做的事後。

王大娘搬出家裏的梯子,帶著她去遠處的樹林裏砍樹枝。

兩人看準了一顆樹上的兩個枝幹,架上了梯子,簡寧想上去確被王大娘攔住:“你力氣小,你在下面扶著梯子,我來。”

王大娘身材微胖,有著農村人特有的勁,有力氣動作快,刀在她手上飛快的揮動,不一會砍下一個樹枝,她又往上爬了點,接著又砍掉另一個樹枝。

兩人左右手各拖一個樹枝,中間一起提著梯子回到家。

這時候,天還沒亮。

“你先忙,狗蛋快醒了,我先回去。”

“嗯,好。”

簡寧提刀正想著把多餘的樹枝砍掉,屋內傳來沈硯辭的聲音:“你扶我出來,我來。”

“哦,好。”簡寧對沈硯辭有種天然的信任和依賴。

像現在,他說來他來弄,癱瘓的人怎麽弄?她沒想過,但沈硯辭說他可以定是可以的。

簡寧扶他出來,讓他坐在屋檐下的石頭上,遞給他刀和樹枝。

“你慢慢弄,我去做飯。”

“嗯。”

簡寧去燒火做飯,沈硯辭開始做他的拐杖。

他腿雖然動不了,上肢的力氣依舊大的驚人,且速度又快又準,那把鈍刀在他手上能削鐵如泥,輕松地就刮掉主幹上的小樹枝,接著再剝掉皮,切到適量長度,再把樹枝由中間劈開,在離上面五十公分左右的位置,他在左右兩邊開個兩個洞放入樹枝卡死。最上面左右兩邊同樣開洞,放入長點的樹枝卡死。

一個簡易的拐杖做成了。

這時候,簡寧水才剛燒開,米剛入鍋。

“厲害了。”簡寧看得驚住:“你怎麽能這麽厲害什麽都會。”像是看到‘以前’的沈硯辭,滿眼的愛意。

她的沈硯辭就是這樣,又能幹又厲害,什麽事情在他手上都會變得簡單,做什麽都能一學就會。

那愛意太過於熱烈,刺得沈硯辭眼皮痛,他垂下眼說:“又不是多難的事。”

簡寧笑道:“厲害厲害,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他擡眼偷偷瞧她,生出幾分愉悅感,是一種全所未有的感覺。

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接著做他的拐杖。

很快飯做好,前兩天的南瓜還剩下最後一點,簡寧把它們全煮進飯裏,一並做了早飯和中飯。

吃過飯,簡寧見水缸裏的水還有半缸,晚上夠用先茍著點,明天再挑。

她收拾好竈臺,交待沈硯辭:“我去城裏了,你在家裏好好呆著。”

沈硯辭已經做好了兩個拐杖,左邊一個右邊一個架在胳膊下面,手撐著走動。

他移動拐杖慢慢地走了兩步後,找到了規律和技巧。

忽然的‘健步如飛’,對就是健步如飛,用手臂走路走得比她這個正常人都快。

簡寧揉揉眼晴,眨眼的功夫還在十米開外的沈硯辭已經走到她跟前。

簡寧相當震驚道:“你這也太快了。”

沈硯辭:“這不算什麽。”

好吧,什麽事在他嘴裏都不算什麽。

簡寧見時間不早,帶上做好的飯團跟沈硯辭告別:“我走了,好好看t著家。”

“嗯。”沈硯辭正研究怎麽改良他的拐杖,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王大娘在家門口等簡寧,見她走過來,兩人對視一眼笑了笑,一起向城裏去。

洗真絲衣服不是特別的技術活,心細,手軟差不多就行。

昨天一天的練習,今天簡寧已經熟練地掌握了訣竅。

下班結工錢時,她得了四個銅板,越發覺得日子會越來越好。

王大娘也替她高興:“這活比我們那個輕松,賺的也不少,妹子你真能幹。”

簡寧笑道:“不是我能幹,是我運氣好。洗真絲衣服的有個姑娘,家裏有事不能過來。他們缺人才找的我,等那個姑娘來了,我估計也是洗不了多長時間。”

王大娘道:“洗衣服這個事也做不了幾個月,天氣越來越暖和,不凍手了,大戶人家精著的,請個人在家洗衣服。算下來比送到這裏洗合算。”

簡寧沒想到還有這個門道,問道:“還有什麽小工可以做?”

王大娘說:“也沒什麽能做的,天氣暖了家裏的田要種,那時候忙。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找找活幹,給那些地多的人插秧什麽的。不過,那個比現在累,找活還是城裏的好。”

簡寧現在也沒什麽賺錢的頭緒,有工作先把這段時間熬過去,走一步算一步,到時候再說。

狗蛋要學寫字,王大娘打算買些紙筆。

簡寧忙攔住她:“他才兩歲多,筆都拿不穩,紙筆就別買了。要不先買兩本啟蒙的書,先教他讀。”

“好好好,聽你的。”王大娘帶著簡寧去書店買書。

城主府的右側是學府,那裏有城裏城邊上的學子,書店開在學府附近,與城主府後圍墻只有一街之隔。

這時候是下午四五點左右,學子們已放學回家。

書店裏只有一個店員,正準備關門,見簡寧與王大娘進門忙上前招呼:“兩位買什麽書?”

簡寧:“孩子才兩歲多,想買本啟蒙教他學認字,有沒有《千字文》?”

店員道:“《千字文》現在缺貨,過兩天才有,《百家姓》也是一樣的。”說著他拿上一本遞上。

簡寧對王大娘道:“我覺得《千字文》比《百家姓》好,千字文裏還能學到東西,百家姓也就是姓。”

王大娘道:“都買了,都買了,今天先買本《百家姓》,過兩天買《千字文》。”

王大娘問了價格,正要給店員錢時。

走進一位肚子凸起的孕婦,看身形差不多五六個月,頭戴珠釵步搖,衣著華麗,其容貌艷麗,氣質雍容華貴。

丫鬟扶著她緩慢走進。

店員收了王大娘的錢,忙上前招呼:“夫人,您來了。今天到了幾本京城那邊最流行的話本,我拿給您。”

“嗯,好,謝謝。”她點頭微笑,神情溫柔可親。

她身子微側看見了簡寧和王大娘,眼神中沒有半分歧視禮貌的沖兩人笑了笑。

簡寧和王大娘回了她一個笑,兩人拿著書本離開了書店。

走出書店十來米後,簡寧道:“她好漂亮,人看著也溫柔。”

王大娘說:“店員喊她夫人,應該是常客。硯城不大,聽說城主夫人懷了孩子,看她的打扮應該是城主夫人。”

簡寧若有所思問道:“那城主夫人一直都是城主夫人嗎?”

王大娘問:“妹子,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簡寧這才回過神,忙道:“沒什麽,我想岔了,說話語無論次。”心中卻更是疑惑,想不明白裏面是怎麽回事。

走一步算一步,哪裏顧得著以後,先管著眼前。

家裏沒菜,她去西邊菜場撿漏,去晚了什麽也沒撿著。

回去的路上心想著晚上怎麽做一盤好吃的菜。

走到王大娘家門口時,王大娘攔住她:“你等等。”

不等簡寧喊她,她已經拿著一個雞蛋一把青菜出來,塞到她手上:“雞蛋是狗蛋的學費,青菜是家裏種的不值錢,我家那位不在家我們娘倆吃不了那麽多。等你種下的菜長出來,這青菜就不用愁了。”

簡寧想說‘謝謝’,王大娘幫的太多僅‘謝謝’兩字,實在是表達不了自己的心意。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點頭應下,拿著蛋和菜回家。

遠遠的看見沈硯辭坐在門口,她心裏一暖身上更有勁,小跑著到家門口,拿出雞蛋的青菜:“王大娘給的,晚上我給你做青菜雞蛋湯,保證好吃。”

沈硯辭用拐杖挑出自己腳邊的東西:“有雞。”

那雞看著是只公雞,毛發油亮,通體肥厚,脖子上留有一塊血漬,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應該是死了。

簡寧提起久抖了抖問:“你哪來的雞。”

沈硯辭揚起臉:“打的。”

“哪兒打的?”

“沈硯辭林子裏打的。”

簡寧是見識過他打東西的本事,兔子那種從他身邊過,他都能薅下一層毛,打一只雞那就是小意思。

“沈硯辭你真有本事。我現燒水處理,晚上給你做好吃的叫花雞。”

簡寧起竈燒開水,整只雞過開水後,拔掉雞毛開膛破肚,處理裏面的內臟後。她去那邊樹上薅了幾十片桑樹葉包在雞外面,挖了些幹凈的土和成泥包住雞。

而後放進竈臺裏面烤。

正宗的做法不是這樣的,她這樣做是為了省柴。

家裏的柴要麽買,要麽去撿或者去山上砍。簡寧沒那個力氣也沒那麽多時間,只能去樹林裏撿些碎枝。

燒飯的同時,雞也能烤好,這樣柴和就省下了。

簡寧做這一切的時候,沈硯辭坐在一邊默默的看著。

很快飯做好,簡寧怕雞不熟,先盛起飯燒上水雞又在火裏悶了會才掏出。

簡寧把雞放在地上邊敲邊說:“這個做的好有講究,泥要用那種黃泥,裏面包的最好用荷葉,那個包的緊,我這個說不好會沾上泥,好像還要腌一下,我這就撒了點鹽。”

“不知道味道怎麽樣?”說著,她已敲開了外面的泥巴。

雞肉的香氣飄出,香得簡寧直流口水。她顧不得燙,扯下一只雞腿遞給沈硯辭:“趁熱快吃。”

簡寧又餓又饞,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沒有直接吃,把雞放到板子剁成兩半,沒有吃了一半她放進盤子。

“這一半我給王大娘送去,你先吃等我回來。”

沈硯辭問:“為什麽要送她一半,不行。”

簡寧道:“人家幫我們了那麽多。”

“你還救了她兒子。”

“那只是舉手之勞,總不能看人家了也不救人家吧。”

沈硯辭問:“你救我也是舉手之勞了?”

簡寧不知道他為什麽又扯到這個,懶得搭理他的小心思,端著盤子要去王大娘家。

沈硯辭厲聲道:“不許去,我的吃的絕不分給別人。”

淡而輕的五官呈現出刀鋒般的淩厲,眼神陰霾像是要殺人似的。

簡寧楞了楞,想到開始時他吃獨食的模樣,可能‘食物’於他相當於‘生命’。

小時候或者以前沒少跟別人搶食吃。

簡寧心疼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害,從你嘴裏奪食就是要你的命。我知道了,不送就不送,留著明天吃。”

沈硯辭臉色暖和下,身上的寒氣漸散,低聲說:“嗯,留著明天吃。”

比起剛剛現在乖巧可愛。

簡寧忍不住刮刮他的鼻子:“以後賺錢了給你更好吃的,沒人跟你搶,快吃了涼了不好吃。”

“嗯。”

沈硯辭啃了口雞腿,熱氣騰騰的吃到嘴裏一直暖到了心裏面。

肉質鮮嫩,真好吃啊,得慢慢吃,吃得太快可品不到裏面的味。

簡寧見他吃的斯文,會心一笑。收起完整的一半,撕下了雞腿的另一半剁成了塊,盛了兩碗飯兩人圍著竈臺吃飯。

正吃著,那邊路上傳來了婦人的叫罵聲。

“那個XXXX,XXXXX的偷了我家的雞,吃了後嘴裏生瘡,眼裏長蛆,屁,眼被堵。”

“……”

她罵個不停,全是國罵,從村頭罵到村尾,接著又罵到村頭,來回兩三遍還在罵。

簡寧見識過王大娘罵街,這種就是不知道是誰幹的,罵了後讓做了虧心事的人好站出,或者下次不敢。

“偷雞賊,別讓我抓著,抓著了非打斷你的腿。不要臉的,t沒人教養的雜種。”

簡寧正吃著雞,忽然問沈硯辭:“你在什麽地方抓的雞?”

沈硯辭:“小樹林裏,它跑過來我就打了它。”

簡寧:難道這只雞是罵人的那家的

“這不是野雞?”簡寧問。

沈硯辭還沒意識到問題,如他只關註當下,罵街的人罵的誰?關他什麽事?

“不知道。”

簡寧:“這不是野雞,這是別人家放養的。”

“應該吧,這麽肥。”

簡寧:……

嘴裏的雞肉不香了,她想吐掉嘴裏的雞肉又舍不得,只能咽了進去。

忽然起身想去跟人家解釋,走出了四五米又退了回來。

家裏真的太窮了,就那麽幾個銅板留著還要給沈硯辭看病,賠給人家也不知道要攢多長時間。

生活的重擔死死地壓在她身上,道德與現實她最後選擇了現實。

她回到竈臺前,扒掉碗裏的飯,看著那剩下的雞肉她是一筷都沒動了。

沈硯辭見她不吃,以為她吃飽了,不再顧著她,三五下把剩下的雞肉全吃了。

簡寧擡眼看著他道:“以後別打別人家的雞了,這叫偷雞摸狗知道嗎?”

“嗯。”沈硯辭應了聲。

簡寧還想著再教育他幾句,自己也吃了雞,也是得利者。自己都做不到,有什麽資格教育他?

吃完飯,簡寧默默收拾好一切。

鍋裏的水熱上了,她打了盆水給沈硯辭洗漱。

給他洗臉,洗手,再來是洗腳,扶著他睡到了床上,吩咐道:“我去王大娘家教狗蛋認字,你先睡著,不想睡等我回來。”

“嗯。”

王大娘家剛吃完飯,特意把家裏唯一一張桌子收拾好點上油燈。

狗蛋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等她過來。

十二歲的狗蛋老實又可愛,兩歲的狗蛋更可愛,奶聲奶氣地喊:“阿姨。”

簡寧聽得心都要化了,拿著《百家姓》先教他讀背。

狗蛋算不得聰明但也不笨,是個普通孩子,好在人老實又好教,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跟讀了兩遍磕磕巴巴的,但一直都讀著。

簡寧教了他八個字,他差不多能背下了。簡寧交待王大娘:“他還小,教他認字他也不大會,能背了已經很好。明天讓他把這八個字再覆習覆習,一天背一點,慢慢來。會背了再大點認字很好認的。”

王大娘不懂教孩子,她相信簡寧。只要能識字已經好過太多人,她很知足的。

“好好好,他背我也背我也會背了,明天跟他一起背。”

簡寧道:“這個好,姐你也可以跟著一起認字,不會寫沒事,先認起來,這樣平時你睡覺做飯時也可以教教他。”

“對啊,這個法子好。明天我跟著一起學。”

從王大娘家回來,簡寧像是被抽空了似的,整個人都沒了力氣。

她洗漱完後,直接躺在沈硯辭腳頭睡下。

“關燈,睡覺。”

沈硯辭問:“你好了?”

“好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什麽事?別鬧了睡覺。”

簡寧身累,心也累,沈硯辭‘偷雞摸狗’這個事,重重地壓在她心上。

她不停地催眠自己‘沒事,這只是一件小事,一件小事,一件小事’。

可怎麽能是一件小事?三歲看到老,小事不管就能變成大事,小事見人品。

她墮落了,為了口吃的做起了小偷。

真的很不好。

“我沒鬧,你今天還沒按我的腿。”黑暗中沈硯辭甕聲甕氣地說。

簡寧眼皮子打架,實在是不想搭理他,‘唔’了聲沈沈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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