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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問了又能怎樣?又不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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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問了又能怎樣?又不能回……

一直不適的感覺在這此刻得已解釋。

他就是把她供著, 生活中的細節從來不經他人手,親力親為且樂在其中。

像現在給她穿衣打扮,更像是去裝飾一個‘手辦’, 而後展示給別人看。

果不其然, 他牽著她走出廳門, 向下面的傭人介紹。

“城主夫人, 以後都聽她的指遣。”

新來的傭人們看清簡寧那張臉, 無不發出讚嘆。

“城主夫人真美。”

“是呀,真美。”

“沒見過這樣的美人。”

沈硯辭還覺得不夠, 拉著她在府裏走了一圈, 府上人不多。他還覺得不夠,拉上她坐上馬車去游街。

簡寧端坐在車上, 感覺自己像個吉祥物,嘴角微微上揚目光柔和地看著沖他們揮手的人。

再收獲大量的讚美。

還有人朝馬車上扔鮮花, 這是簡寧沒想到的。她捧著鮮花問沈硯辭:“香不香。”

“香。”他面帶笑意,與以往不同是一種滿足,興奮還有竊喜的感覺。

真像個孩子呀。

二十多歲的大人跟別人炫耀自己的‘玩具’,是在彌補小時候嗎?還是他那不確定的安全感?

簡寧緊握住沈硯辭的手說:“硯辭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不必向任何人證明,也不用用別人的眼光去肯定。”

沈硯辭怔了怔,笑道:“好。”

他嘴上說好, 行動可一點也不'好', 楞是在城裏又轉了兩圈才回府。

收到的鮮花簡寧舍不得丟, 全都擺放在窗臺上, 院子裏充滿了花香。

有些放不下扔了又覺得可惜,簡寧挑了幾朵好的洗幹凈,再調點面糊炸著吃。

王府裏的廚房大而寬敞, 以前因為沒有傭人,廚房就閑置著。

廚房的擺制簡寧不大熟悉,好在有沈硯辭,他跟以前在鄉下一樣,整理好廚房後給簡寧打下手。

簡寧這邊已調制好面糊,油已經燒熱,她把滾了面糊的花瓣一塊塊下入鍋中。

熱氣往上竄,簡寧往後退了半步,沈硯辭接過她手上的漏勺說:“我來。”

說著就撈起炸好的花瓣,接著又下下去幾片。火候剛剛好,炸得金黃,咬上一口又酥又脆。

“硯辭你就是個天才。”簡寧端著炸好的幾片坐在一邊開吃。

熱的燙的,這才叫生活。

簡寧真切感覺到生活的美好,不管在什麽地方,有沈硯辭什麽都沒變。

“少吃點油炸的積食。”沈硯辭還時不時地回頭提醒她。

“嗯。”簡寧口上答應,嘴裏沒少吃。

面糊調得多,花瓣也多,炸了兩三盤,兩人吃不完。簡寧讓沈硯辭分給新來的個傭人們。

吃過飯,沈硯辭又端來熬好的藥。

昨天兩人吵架,她沒喝藥覺得身子都沒力氣。一碗藥她二話沒說一口悶下,只希望身體和現在的日子一樣,越來越好。

突然搬到城主府,鄉下家裏的東西簡寧也不想動,留著有空時回去住住也是好的。

沈硯辭抽空回了下鄉下,收拾了些東西和王大娘說明了情況,趕緊又回城裏。

沈硯辭撒錢的那天晚上,王大娘從狗蛋口中便得知沈硯辭的身份。

真沒想到,看著平凡的人,不僅醫術好還是城主。

她真心為簡寧高興,趁著趕集的日子帶著李翠兒來看她。

鄉下人沒什麽可帶的,就跟平常一樣帶上了幾個南瓜。

進城主府王大娘沒半點怯場,翠兒忍不住不停地驚嘆城主府的豪華。

“王嬸你看那角上的畫,真漂亮。”

王大娘低聲道:“一會見了簡妹子可t別這麽大驚小怪的,會讓人看不起。”

翠兒道:“簡姐姐不是那樣的人。”

王大娘道:“下面有傭人,咱們是窮,但眼鼻子不能淺。不該咱們的咱們想都不要去想,我們是來看簡妹子的,不是看城主府的。”

翠兒收回目光,小心地跟在她身後道:“嗯,我知道。”

很快傭人們帶她們來到院門口,因為沈硯辭特別交待,沒有他和簡寧的允許不許他們進內院。

內院沒有全圍起來,傭人們送她們至左側的回廊處便退下。

王大娘與翠兒正拘謹著,就瞧見簡寧站在廳門處喊她們:“翠兒,王大娘快過來。”

簡寧身著華服頭戴玉冠跟年畫上的仙女似的。

兩人都不大敢認,走近後多打量了會,才敢認她。

“呀,妹子怎麽穿這麽漂亮?”王大娘大聲讚道:“以前在村裏你穿得樸素都漂亮的,現在更美了。”

翠兒雙眼晶亮地瞧著簡寧:“姐姐真漂亮。”

得她們的誇讚,簡寧低頭笑道:“只是換了件衣服,你們快進來。”請他們進廳門坐下。

倒上茶水和一些零嘴。

王大娘打量了下內飾,端起茶杯喝了口。

翠兒邊喝茶邊打量房內:“這比城裏人的房子要好太多。”

王大娘瞪她一眼,她才收回目光,規矩地坐著。

王大娘道:“我就知道沈大夫不是平常人,只是沒想到是城主。以後還請妹子多多關照下狗蛋。”

簡寧道:“狗蛋是個好孩子,你不必擔心。”

王大娘笑道:“多謝妹子。”她擡頭掃視四周,見無一個傭人,問道:“怎麽不見人?”

簡寧道:“硯辭不喜歡人伺候,我也一樣,就沒讓他們進內院。”

王大娘面露擔憂,欲言又止,過了會道:“妹子,有些話我……”說到這,她看向翠兒道:“翠兒你去外面玩會,我跟你簡姐姐有話說。”

“嗯。”翠兒乖巧地去了廳外。

確定她聽不見,王大娘道:“妹子,以前在鄉下我只覺得沈大夫疼你。現在你們搬到城主府,這麽大的院子不讓傭人進來,沈大夫完全把你當金絲雀養著。倒不是不好,女子不好拋頭露面,但跟你這還是有區別。”

“我見過大戶人家的男人,他們喜歡一個人是真喜歡,養著也是養著。只是不喜歡了不再養。那些被養著的女子再也過不了以前的生活。”

她頓了頓道:“我沒別的意思,沈大夫只是個大夫都好說。他是城主,管著一個城,權力大著選擇也多。”

“我沒別的意思,也不是說沈大夫不好,只是為你擔心。像大戶人家的主母,大部分她們娘家都不錯。男人不會休妻,即便寵妾也不會拿主母怎麽樣。不是他們念舊,是因為主母有娘家,不敢欺負。”

“妹子你一人遠離家鄉,萬一以後沈大夫對你不好,也沒人為你撐腰。你得放精明點,錢什麽的都要拽在自己手裏。還有啊,趕緊生個孩子,最好是兒子,有了兒子,兒子跟你親他長大了就能為你撐腰。”

“其實女兒也好,讓女兒找個好女婿也能撐腰。但終是靠著別人,不牢靠的。”

王大娘是真心為她好,簡寧知道。

可怎麽跟她解釋她對沈硯辭的感情?

簡寧想了會道:“你說的我都懂我都知道的,硯辭以後會不會變心我不清楚。如果有一天他厭煩我,不喜歡我了。我必定不會糾纏他。”

“大娘你也不用擔心,以後有一天過不上這種好日子,我心理會落差,會過不了苦日子。”

“其實吧,我家鄉的生活水平要比現在要好。”她沒說假話。

她就是個社畜牛馬,除了住不了這麽大的房子外。生活水平比這裏不是要強上很多。

想吃什麽點點手機,想買什麽點點手機,廁所有馬桶,房裏有空調冬暖夏涼。

衣服這種工業品,只要不追求奢侈品,她覺得不比這裏的差,最主要是便宜。

即便是現在她身上穿的絲綢,在她的世界裏也只是相對貴。

王大娘瞪大眼道:“妹子,你家鄉這麽好。”

簡寧笑道:“那是,很好的。坐在家裏想吃什麽都能買到,像楊貴妃要吃荔枝,在這裏還得動全國之力。在我們那兒動動手指就能送到家門口。還有在天上飛的飛機,一個時辰都能行千裏。”

“那不是神仙過的日子?”王大娘嘆道。

簡寧道:“算不上神仙過的日子,但事事都比這裏方便,沒有戰亂,女孩子也去讀書,還能……”

她想了想說:“封侯拜相。”

王大娘簡直不敢相信,又對簡寧的話深信不疑。

“難怪我看妹子跟別人不一樣,從小生活在那種地方。這城主府時的生活,對妹子來說也不過如此。”

簡寧道:“倒也不是,這裏還是很大的,環境也好,比我家鄉我住的地方要大得多。”

王大娘道:“冬暖下涼,那也是極好的呀。”

簡寧笑道:“是很好的。”

“妹子,你再跟我說說你家鄉的事。”

簡寧正要開口,沈硯辭無聲無息的‘飄’到了廳內。

“寧寧。”他輕喊了聲。

簡寧與王大娘都嚇了一跳。

特別是王大娘,她剛剛說了沈大的‘壞話’,他聽到了多少?王大娘心虛,見的人和事多了,臉皮比年輕的要厚。

王大娘起身笑道:“沈大夫回來啦,我們就不打攪你們小兩口。下次進城再來看你們。”

簡寧起身想留她吃飯,她已經走到門外:“翠兒,我們回去啦。”

李翠兒應了聲,走到廳門口向簡寧道別:“簡姐姐,有時間回來看我們。”還想再多說兩句,見她身邊的沈硯辭陰沈著臉,不敢再多說,跟在王大娘身後往大門去。

簡寧看著翠兒的背影,又再看看沈硯辭道:“你一來她們都走了,飯都不吃。”

沈硯辭道:“我又沒趕她們走。”

簡寧見他沒好氣的樣,也不知道什麽事惹他不高興。

難道是聽到王大娘跟她說要防著他的話?

害,真是個小心眼的。

簡寧倒了杯水遞給他:“渴了吧。”

沈硯辭接過水杯,沒有喝而是放回桌子上。

突然抱住她,吻上她的唇,激動又熱烈。

簡寧總覺得他又在發瘋,沒推開他而是由著他。

兩人纏在一起,從廳中到內臥,沈硯辭是一種迫不及待的躁動,想從她身上尋求一種安心來填補此時躍動的不安定的因素。

那一刻他被她緊緊裹住,心底空洞在那一刻被填滿。

可以握在手心,由自己主宰的感覺真好。

沈硯辭吻住她的唇,渡了口氣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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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

簡寧總算有了喘息的機會,輕喘地睜開眼道:“沈硯辭你又發什麽瘋?”

簡寧總結出經驗,沈硯辭心裏有事,必定會折騰她,恨不得時時都粘在她身上。

她也不是不爽快,就是太折騰人,好兩次她都喘不過氣。

像現在她覺得全身無力,軟綿的趴在他身上。

沈硯辭自己也覺得剛剛太過於激烈,他不說話,只是一昧的往她口中渡氣。

簡寧力氣恢覆不少,他還在孜孜不倦的往她嘴裏送。

簡寧又累又氣地推開他問:“沈硯辭我們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得靠睡解決問題嗎?”

沈硯辭垂下眼不語。

簡寧最討厭他這樣,好像她欺負他似的,明明是他欺負她。

恨恨地踢了他一腳。

她那點力氣,只能算是撓癢癢。

沈硯辭動了下,而後又緊攬住她的腰,發洩似的吻住她的唇。

“沈硯辭,唔,沈硯辭,唔……”簡寧雙手雙腳不停地動。

他不聽還要往她身上湊。

“沈硯辭,你敢。”簡寧尋著機會吼道。

想再一次的沈硯辭,還真不敢了,他收回身子垂下眼偷瞟簡寧。

“沈硯辭你是不是聽到王大娘說的話,說讓我防著你?是覺得我對你不夠信任?”

“你要是這麽覺得也太小心眼。”

“王大娘說我像只金絲雀被你養著,其實我自己也這麽覺得。但我喜歡你,信你,我願意這樣,從來都沒覺得有一天你會把我拋棄,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不怕,也不會怨你,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簡寧以前以為愛情就是有個人來愛著她,遇到沈硯辭後剛開始她也這麽覺得。

現在她不這麽認為,能像太陽一樣的去愛一個人,是被t人愛體會不到的幸福。

太陽強大而耀眼,不需借別人的光輝來溫暖自己。

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我的光,沒有關系我依舊是耀眼的太陽。

此刻,沈硯辭覺得自己是陰暗的老鼠,爬出洞口偷窺到那一絲光芒,僅那麽一點足以除去他身上的陰霾。

“我是聽你說你的家鄉,那裏那麽好,我害怕你丟下我回去。”他不適,緊張,無措不敢直視偷來的光。

“傻子,家鄉再好沒有沈硯辭,就不好了。”簡寧笑道:“有什麽事說出來不行嗎?非得藏在心裏做什麽?”

沈硯辭偷偷地瞟她,低下頭應了聲:“嗯。”

而後問道:“如果有一天,你回去了,還會回來嗎?”

這個問題簡寧還真不知道答案,畢竟現代社會誘惑太大。

她能不能回去還是個問題,如果能回去,能不能回來?誰又知道會是什麽樣子?

最後簡寧道:“放心,我有一天穿回去了,一定會想辦法穿回來。沒有沈硯辭的世界是不幸福的。”

沈硯辭堅定地認為這是對他的承諾,更是誓言。

他鄭重道:“上至碧落下至黃泉,吾妻於我不離不棄。若違此誓,輪回百轉糾纏不休,倘負此約,生生世世永不息。”

簡寧:……

也不必如此吧。

見他神色凝重,心頭一疼道:“嗯,若違此誓,輪回百轉糾纏不休,倘負此約,生生世世永不息。”

沈硯辭像是似得了糖果的小孩,滿足地笑了笑,親吻她的臉頰,又在她臉上舔了舔。

好一會摩挲才結束。

城主府雖然大,簡寧與沈硯辭兩人在後院裏過著小日子。

一切都變了,一切都沒變,沈硯辭一切都親力親為。整理房間,掃地,做飯,洗碗於他來說不是煩雜,瑣碎的‘工作’。

倒像是一種享受,好像什麽事在他那都是輕松的存在。

沈硯辭依舊不喜歡傭人進院,但他們偶爾來進來打掃下院落,他也不說什麽。

沒有爭吵沒有猜疑,日子平淡又平凡。簡寧喜歡這樣的日子,平平靜靜,每天都順心順意。

世界包括心靈如同塵埃落定般,讓人安心。

沈硯辭帶她去了城主府東南邊,那邊有塊建築群,三層閣樓建築,一樓是類似於圖書館的地方,裏面放置的有醫書,有兵書還有沈硯辭收集來的話本。都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還有幾本有關妖精之類的。

簡寧隨便抽了幾本拿回去看。

閣樓第二層放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弓弩,有劍,有刀,還有些看著就感覺血腥的東西。

簡寧不願多看,看了兩眼就別過臉,讓沈硯辭帶她去三樓。

最上層是閣樓,樓層稍矮約有兩米來高,開門進去廳中立著一尊玉雕的人像。

身形與常人無異,再看手腳,應該是按照人的比例一比一雕出。

仔細看是個女人,眉目漂亮眼神溫柔,看著有幾分眼熟。

這裏放著女人的雕像,著識意外。

簡寧不明所以的看看沈硯辭。

他笑道:“你再看看。”

簡寧又瞧過去,那眉目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再仔細瞧瞧不正是自己。

簡寧納悶問道:“這是我?”

“嗯。”

簡寧多少覺得沈硯辭有點毛病,她真人就在這,幹嘛非得給她立個雕像,還拿東西供著。

她的目光落在岸幾上,上面供著十幾個東西仔細瞧去,是木頭雕成的小人像。

姿態與那玉雕各不相同,神態更為豐富,無不都是她。

有的彎身,有的在擦汗,有的蹲坐在地上,每個都活靈活現。

有一次簡寧看見他在雕東西,原來是雕這些。

“你雕的?”

“嗯。”

做的可真好,簡直是個天才,擱著和平年代他高低得是個大藝術家。

簡寧毫不吝嗇她的稱讚:“硯辭你太厲害了,哪天你不做城主了,可以去街頭賣藝。”

全然記了他的‘不正常’。

又看那玉雕,比起那些木頭雕成的小人,與她一般高的玉雕神情還有姿態更像是被供起的‘神像’。

一樣的好看,少了些人氣,有了幾分廟裏觀音的‘神’性。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能這樣。

“這一個得雕多長時間呀。”簡寧拿起個小人問。

“短的一個月,長的幾個月,有時間便這麽雕下去。”

從她們成親到現在也就大半年時間,他也雕不了這麽多吧。

簡寧看了眼玉像,心裏想法由然而生。她擡眼看著沈硯辭見他看著玉像,更確定了心裏的想法。

穿過正廳,他們來到東邊的庭廊上,站在高處放眼瞧去,城主府院墻的另一邊是一個學堂。

年輕的孩子們正在讀書,郎朗書聲朝氣而又蓬勃。

“你不是說你家鄉女孩子也能讀書?等過兩天在那邊開辦女學,收一些女孩子教她們識字怎麽樣?”

“啊?可以嗎?”簡寧問。

“只要寧寧喜歡,當然可以。”沈硯辭說:“可能改變不了什麽,但會識字讀書已經好過很多人。”

“是的。”

“等辦起來,寧寧可以教她們,做一個女先生。”

簡寧驚喜:“可以嗎?我可以嗎?”

沈硯辭摸摸她的頭笑道:“怎麽不可以,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你想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簡寧此時覺得關於‘玉像’的事,一點也不重要。

管他喜歡她的是什麽或者是透過她看‘某個人’,又有什麽了?

這一刻她是歡喜的,沈硯辭也是極好的。

“嗯。我會努力的。”她趴在欄桿上想像著不久的將來,那裏有女孩子,她可以教她們識字,讀書。

那些女孩子能不能因為她改變她也不知道,但這是件很有意義的事。

她想去做,也會去做,一定會做得很好。

沈硯辭是個行動派,答應簡寧的第二天便著手此事。

告示貼出,來報名的寥寥無幾,一個是在西街屠夫家的女兒叫周大丫,另一個是米店老板的女兒叫錢小五。

大丫家就她一個孩子,家裏沒玩伴,她爹見有女學,就給她報名。沒想著能認識幾個字,有人管著她就行。

錢小五家是因為她前頭有四個姐姐,最近她媽生了個弟弟,孩子多沒人照看就把她扔過來。

以前的學府分出了一間房,和一個院子。房間明亮寬敞,講臺高出一個臺階上面放著張一米來長的桌子,上面擺放著筆墨紙硯。

臺階下準備了十來張桌椅,只坐著兩個孩子,看著空蕩蕩的。

簡寧有備課,本想著搗鼓出拼音,發現不大行,這裏人說話帶有口音,最主要的是沒有帶拼音的書籍。

印刷術還停留在刻板印刷,想要印書得把整套書註上音,工程量太大。

簡寧就想了想便放棄。

拿了本這個時代啟蒙用的三字經,教她們認字,先讀再寫,裏面有記不住的用拼音註釋。

打算的挺好,結果兩個女孩子一個比一個皮,周大丫六歲身體長得壯,還是個坐不住的,上學第一天看到文弱的錢小五就對她動手動腳。

抓抓她的頭發,模模她的辮子,再踢踢她的凳子。

還沒下課就在教室裏跑來跑去。

"好好坐著別跑。"簡寧大聲喊。

周大丫不聽,她自小跟著她爹在街上賣肉,見的人多,看簡寧看著就是個好欺負的,知道她不會拿她怎麽樣。

錢小五還好,但是太好了,讀書聲音小,稍微大聲點說她兩句她就哭,簡寧只得去哄她。

她這麽一哄,周大丫膽子更大,簡寧稍微嚴厲點她就裝哭。

學堂不像學堂像個托兒所,書沒讀上幾頁,吵吵鬧鬧了一整天。

簡寧挫敗感十足,回到城主府躺在床上消化不良情緒。

沈硯辭從外面回來,她在床上半睡不醒的,沈硯辭喊她,她才悠悠睜開眼,雙眼無神的模樣像是被抽幹。

沈硯辭忙問:“怎麽了這是?”

簡寧嘆道:“六七歲的孩子,狗都嫌。太難帶,又不聽話。”

沈硯辭道:“這有什麽難的,不聽話打到聽話就好,十下不行,百下,百下不行千下。”

“你這是什麽話,孩子是能打的?不好好讀書最多打打手板心。十下,百下的打要人命啊。”

沈硯辭倒不這麽認為:“打得疼才能長記性,訓人就如訓狗,讓他們知道餓,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主人,必須聽主人的話。t”

簡寧:……

他童年難道是這麽過來的?要不然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簡寧反駁他,也沒有斥責,而是抱住他道:“人又不是狗對吧。”

“人是不如狗的。”

簡寧更心疼他,小時候過得狗都不如才會說出這種話。

其實她有時候很想問他小時候的事,話到嘴邊又咽下。

問了又能怎樣?又不能回去幫他,說什麽都是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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