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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不管發生什麽,有什麽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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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不管發生什麽,有什麽沖……

簡寧不知道說什麽, 只是沖著他笑,好像多笑些發生在他身上不好的事就會淡去。

包容一切的笑容,如同暖流激入沈硯辭心裏, 沖淡某些事情。

其實那些事情於他來說不重要。但每每想起總能引發心底的暴戾, 現在好像沒那種感覺, 淡淡的一陣風一吹似能把它們都吹走。

沈硯辭笑問道:“晚上想吃什麽我去做?好好給你補身子。”

簡寧想了想說:“想吃鱔魚, 不知道有沒有。”

“走去街上看看。”

簡寧可不想跟他一起去街上, 他得給她梳妝再換上一身行頭,走到街上不僅招人眼, 還得供著那身衣服生怕弄臟了。

“不去, 不去。”

“去嘛。”沈硯辭拉她起床。

簡寧道:“說好,不換衣服, 也不換鞋子,還有啊就這麽簡簡單單的出門。”

真被她猜中, 她話音剛落沈硯辭抱怨道:“這怎麽行?你出門定是要漂漂亮亮的。”

簡寧:“就這樣,要不,不出門。”

“好好好,聽你的。”沈硯辭只得妥協。

即便是這樣, 沈硯辭還是給她梳了個漂亮的飛雲髻。

簡寧看著鏡中的自己,眉目柔和漂亮,唇不點而紅, 高聳的雲髻漂亮華麗。

哪裏像是去買菜的倒像是去‘走秀’, 簡寧拿起塊面紗帶上。

沈硯辭想要扯下, 簡寧道:“沈硯辭你要是趕扯下來, 我就不跟你上街。”

沈硯辭只得悻悻地收回手,垂下眼托起她的手。

出城主府走出長巷,到正街上再走往西街去, 那邊是有個大點的菜場。

下午時候賣菜的早早收攤回家,只有寥寥無幾的幾人賣著沒賣完的東西。

現在養殖技術不發達,‘鱔魚’這種基本都是野生,鄉下人晚上的時候在地裏放下下‘鱔魚’的籠子,第二天收起。能抓到多少全看運氣。

買的到買不到也看運氣,特別是這個時候。

沈硯辭與簡寧運氣好,正巧著有個賣鱔魚的大爺,只是他那些鱔魚都很小,細如小姆指,最大還沒一根筷子長。

鱔魚不管多粗多大的鱔魚一點也不影響它的口感。大的肉多,大家都喜大的。

小的跟本吃不上嘴,肉少處理起來也麻煩,所以大爺的小半框子鱔魚賣到現在也賣不出去。

沈硯辭也嫌小瞟了一眼,也沒問價格,正要拉著簡寧離開。

簡寧停下腳步道:“硯辭買了吧。”

沈硯辭道:“也太小,不好吃。你真想吃,等明天我們再來買,大的才好吃。”

簡寧道:“小的也可以做,很好吃的。”

沈硯辭聽她這麽說,與大爺談好價買下半框子鱔魚。

沈硯辭個子算不得高,人也不胖,力氣是真不小。一手提著筐子,一手托著簡寧的手腳步輕盈,手中似無物般輕松自在。

兩人沿著主幹道回家,路徑上次與王大娘他們買布的布店門口時,只見店裏的小姑娘正招呼著回奴往鋪子裏搬東西。

回奴搬進東西出店鋪,正巧簡寧與沈硯辭路過店鋪門口。簡寧從他身上掃過收回目光,回奴似乎認出她,退後半步讓開位置接著又去搬東西。

無憂城與她以前世界的城比起來,一點也不大,走到街上能遇到認識的人再正常不過。

簡寧未把此事放在心上,沈硯辭心裏滿心滿意的全是簡寧,倒也沒註意到回奴。

兩人回到城主府,沈硯辭把鱔魚倒進盆中,拿出小匕首正要一條條破開取出裏面的腸子。

簡寧忙阻止:“不用,不用。”

沈硯辭手快的已經破開一條,刀工是真好,跟個外科醫生似的,又細又滑的鱔魚肚皮下面切開一道口子,扒出腸子後外表一點沒看出被破開過。

“不是要把腸子弄出來嗎?”沈硯辭問。

“不用,你去燒鍋水,先用開水燙一下。”

“嗯。”

很快,沈硯辭燒好水。

簡寧先用竹籃控幹鱔魚裏的水,再把它們倒入盆中,竹籃蓋在盆上,從上往下倒入開水。

盆裏的鱔魚開始亂跳,過了幾分鐘後它們徹底沒了氣息。

簡寧讓沈硯辭拿水清洗鱔魚。

起鍋燒油,蔥姜蒜爆炒出香味,洗好的鱔魚下鍋爆炒。

一條條僵硬的小鱔魚下鍋後盤成一圈圈的,放些生抽收下鍋,盛起。

香氣撲鼻,簡寧自己都忍不住用手拿了根咬住頭,扯下腸子吃起來。

“好好吃。”簡寧雙眼晶亮,野生的就是好吃,什麽香料不放就這麽隨便炒炒都很好吃。

“你嘗嘗。”

沈硯辭學著她的樣子拿起根,撕扯下腸子餵到嘴裏。

好吃,但他的‘好吃’與簡寧的‘好吃’不一樣,更多的是看著她覺得好吃,才會覺得好吃。

“好吃。”他笑著說。

“嗯。”簡寧道:“這麽好吃,我還想再吃根。”

沈硯辭笑道:“你吃。”

“可是這是菜應該就著飯吃。”別人家簡寧不知道什麽樣。她小時候父母就教育她菜是和飯一起吃的,不吃飯不能單獨吃菜。

有一次家裏做了好吃的菜,她那時候還小,饞的很,還沒開飯偷偷的多吃了兩筷被母親發現,罵她沒教養。

那天罰了她一天沒吃飯。

“又沒有規定非得吃飯,喜歡就全吃了。”

“嗯。”得到了肯定,簡寧不再矜持端著盤子坐在一邊開始吃。

食物只是個載體,小小的細節是對愛人的縱容。這也是簡寧工作很久後才悟出的道理,真正愛你的人哪裏會因為這種小事罵你。他們只會說:好吃就多吃點。菜吃完,可以再去炒一盤,如果家裏條件不好,那就努力的賺錢讓你能吃個夠。真的窮也會好好跟你說,少吃點給家裏人分些。絕對不會PUA你,更不會罵人。

簡寧又吃了兩根,解了饞。

她放下盤子,吸吮手上的湯汁,鹹鮮的味道讓人回味,更多的是在回味被愛意包裹的幸福感。

正當她要吸吮食指上的湯汁時,沈硯辭突然抓住她的手指餵到自己嘴裏。

輕輕地舔她指尖,舌尖在她指尖纏繞,摩挲,形成一種無聲的邀請。

簡寧太熟悉這種感覺,她欲要收回手,沈硯辭緊握住她的手不放,變本加厲地吻上她的臉頰。

“別,在廚房。”

“又沒人。”沈硯辭依舊的迫不及待。

“要不我們回房間。”

“太遠了,就在這,我很快的。”

簡寧見他求偶的模樣,實在不忍心拒絕,輕聲道:“門總要關吧。”

沈硯辭一個閃身,關了廚房大門。

本就大的廚房關上門後,沒顯小反而更顯得空曠。

沈硯辭不讓下人進這個廚房,這裏只有兩人的味道。然而它在諾大的城主府中又不是那般私密。

就有那麽點偷,情的味道。

簡寧明知道周圍沒人,也不會有人過來。她不敢發出大的聲響,咬著嘴唇發出細微的聲音。

“能不能快點?”簡寧忍得有幾分難受,想快些結束。

嘴上說快的沈硯辭,也嘗著那味兒,仗著體力好桌子上,椅子上都留下兩人的痕跡。

由淺到深,循序漸進,兩人越來越和諧,最激動的時候兩人抱在一起。

簡寧愛極了沈硯辭高昂的模樣,像是一朵花兒在她心底強烈的炸開,她的四肢百駭也隨之顫動。

身體裏的血液跟隨著那朵花的炸開而流動,噴湧而出,覆蓋他的全部。

緊緊的包裹住他的全身,如同海浪一層又一層地向他襲來,推他到了天空中。

落在雲端,突然落下,失重感讓他沒了思考的能力。

隨後他落下,化成一粒粒的分子遍布落下的土地上。

似乎看到了種子發芽,它們頂開堅硬的地殼,努力地往上長。

生生不息永不停歇的生命。

“寧寧,好喜歡。”他抱住好的臉說。

“嗯,我也是。”

整個身心都貼在了一起,共同的完成了一件美好神聖的事情。

自然的,美麗的,像花兒一樣在空中搖曳,安靜地仰望,迎接美好,享受逝去的時間。

沈硯辭把她放在桌上,摸著她有肚子,感受著她身體帶給他的力量。

貼在她肚子上,虔誠地去感受來自母性的力量。

溫潤,潮濕,安全。

“哎呀,別。”簡寧受不了他,趕緊推開貪婪的他:t“別弄我,難受的很。”

沈硯辭湊上去道:“是想我了嗎?”

簡寧沒好臉色道:“跟誰學的葷話?走開,走開。”

沈硯辭偏不,手落在她肚子上說:“可能已經有個孩子在裏面了。”

簡寧笑道:“哪有那麽快?少說也得一個月才能知道。這種事情說不準的。”

“倒也是。”沈硯辭道:“他總會在他該到來的時候到來,是急不得。”

說著,他清理她身上的汙垢,又給她穿好衣服。

天氣越來越冷,好在是封閉的空間,兩人又出了一身的汗,簡寧沒有什麽不適。

吃過飯,天已經黑了。

府內點燃了燈籠,傭人們雖然不進他們院子,但在外院走動府裏多了幾分人氣。

簡寧躺上床上沒一會,眼皮子開始打架,沒等沈硯辭上床她已經睡著。

沈硯辭看著熟睡的簡寧,確定她不會醒來,出了臥室關上門又把廳門給鎖上,這才放心離開。

今日的月色有些淡,天上的星星顯得異常耀眼。

沈硯辭離開城主府,往南邊去。

南城門城墻下到城主府的巷子是‘軍營’,裏面養著的全是城主府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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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簡寧起床不見沈硯辭的身影,她穿好衣服走到廳前,只見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站在廳門口候著。

“夫人早。”他上前打招呼,身形瘦弱,面色還有幾分蒼白,五官淡淡的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神情平靜看不出什麽喜樂,頭發梳起,一身黑色的衣衫,有幾分似曾相識。

“你醒了?”沈硯辭買了包子和豆漿從外面回來。

“嗯。”

沈硯辭快步走近,在與那孩子並列時,簡寧終於明白那份似曾相識來自何處。

這孩子與沈硯辭長得一點也不像,但感覺卻很像。

看到他好似看到沈硯辭小時候。

“他是?”簡寧問。

沈硯辭道:“你教的那兩小孩子不是很難管教,給你找了個人幫你看著。”

“啊?”簡寧道:“還能這樣?”

“你脾氣太好,孩子都能欺負你。孩子最難管教,有個人幫你,你也不會這麽累。先吃早飯。”

說著,他提著包子牽著她進廳中。

剛起床簡寧沒什麽胃口,喝了碗豆漿又吃了半個包子,便有些吃不下。

她指著站在門口的小孩問道:“他叫什麽?”

“叁。”

“姍姍?”簡寧疑惑,怎麽取了個女孩的名字。

沈硯辭楞了下說:“你這麽喊他也行。”

簡寧又瞧了瞧姍姍道:“你哪兒找來的孩子,往那一站就是個縮小版的你。”

沈硯辭道:“街上撿的。”

簡寧玩笑道:“街上撿的都能撿個縮小版的你,誰信啊。他跟你這麽像,莫不是你生的?”

沈硯辭臉上一僵忙道:“莫瞎想,我二十六怎生的出她?”

簡寧笑道:“怎麽生不出?孫大娘十六歲就生了她兒子,你十六怎麽生不出?”

沈硯辭急道:“沒有的事,你莫瞎想。他真是我在街上撿的,撿他的時候六七歲扔在營裏養著。”

簡寧不逗他了,笑道:“我知道,逗你的,看把你嚇的。”說著,她又吃了口包子,看著還有兩口,勉強吃完,只覺得胃脹。

她放下碗筷,沖著門口的姍姍問:“吃飯了沒?”

姍姍側身應道:“夫人吃過了。”而後又隱在門側,若不仔細去看跟本感覺到他的氣息。

“要我跟你一起去學堂嗎?”沈硯辭問。

“不用。”簡寧從兜裏掏出幾個糖果說:“我準備了這個,聽話的孩子有糖吃。”

沈硯辭看看她手中的糖道:“孩子該用打的。”

簡寧懶得跟他爭辯,推他出門:“你不是城主,城裏的事情不處理?趕緊走,我的事你別管。”

沈硯辭只得道:“行吧,我不管你的事。”

簡寧到學堂時,周大丫和錢小五憶已經到了學堂。

錢小五安靜地坐在桌前看書,周大丫閑不住圍著教室裏跑來跑去。

簡寧學著老師的樣‘咳嗽’聲,周大丫只稍微停頓了下又開始跑來跑去,全然不顧簡寧的臉面。

忽然,周大丫‘哎喲’聲,跌跪在地上哇哇大叫:“疼。”

簡寧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身後姍姍上前兩步提起大丫,扔她到坐位上。

他斜瞥她一眼,周大丫本來‘哇哇’叫的,突然停住不敢造次。

簡寧:……

這叫一物降一物?

有了姍姍坐鎮,周大丫課堂上不僅安靜,寫字也開始好好寫,雖然寫出來的字還是歪歪扭扭的但比昨天好多了。

有幾次簡寧瞟見她伸手要去抓錢小五的頭發,姍姍輕瞟她一眼,她伸出的手趕緊收回。

簡寧偷笑,課間時分她拿出三顆糖,一顆給獎給錢小五,兩顆給周大丫,獎勵她比昨天有進步。

孩子就是個孩子,得了老師的表揚還有糖,臉色都變了,沖著簡寧笑個不停,還保證明天會好好表現。

說這話時,她偷瞟姍姍,似乎是怕他而不是真的因為糖。

簡寧看在眼裏,什麽也沒說。袋子裏還有兩顆糖,她全都塞給姍姍。

“夫人,城主有交待我不能收。”十來的歲的孩子跟個小大人似的,說話都一板一眼。

簡寧笑道:“沒事,城主聽我的,你拿著吃。”

姍姍不言語,收起了糖果,跟在簡寧身後。

周大丫今天沒欺負錢小五,兩人在院子裏玩耍,關系比昨天好多了。

簡寧見姍姍板正的站在一側,偶爾從眼神中會流露出對周大丫和錢小五的羨跡。

簡寧道:“你別站著,跟他們一起玩。”

姍姍不說話,而是往後退了半步,垂下眼道:“夫人,我的任務是跟著您,協助您教學。”

簡寧:……

倒不是他說話像大人,而是因為他的行為一點也不孩子。十來歲再成熟也還是個孩子。

沈硯辭說他六七歲的時候撿到的他,在營中養著,營裏是指軍營嗎?

她從不過問城主府裏的事,但她知道城主有養私兵,想來應該是指軍營。

但自秦始皇那時候開始,軍營裏征兵以身高來定有沒有成年。像他這般身量一看就是個孩子,軍營裏又怎麽養?

簡寧輕聲問道:“你們營裏是什麽樣的?都是像你這麽大的孩子嗎?”

姍姍道:“也不是,有比我們大的,也有像我這麽大的,還有比我小的。”

“你們做些什麽?”

“認字,練武。”姍姍說得簡短。

“怎麽個練法?”簡寧問。

姍姍指著周大丫和錢小五道:“她們這麽大就開始,早上天沒亮就開始。”

簡寧還想問,見他似乎不大願意說,轉而笑道:“你們還挺辛苦的。”

姍姍道:“比起餓死城主讓我們活著,我們已經很知足。”

“城主經常去你們營裏嗎?”

“嗯。”

簡寧心有所想,再上課時就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有姍姍在周大丫沒作妖,到了下午她懶得講課,讓周大丫和錢小五兩人自由活動。

姍姍那邊她也打發出去:“沒什麽事,你回營中明天再來。”

姍姍本就是沈硯辭臨時抓來的,給他的任務是讓他協助簡寧上課。

城主特別交待,要聽城主夫人的話,城主夫人讓他回去,他不再多留回了軍營。

姍姍前腳剛走,簡寧後腳就放了學,讓周大丫和錢小五兩人先回去。

她戴上帽子繞過城主府來到軍營處,營裏雖然與城主府只相隔一條路,但都用圍墻圍起,門口還有守衛。

簡寧走到大門前,摘下帽子道:“我來找城主。”

沈硯辭帶她游街城裏人都認得她這張臉,守衛們同樣。

正要去通告,簡寧忙阻止:“我去找他,你跟我說往那邊走就好。”

城主寵城主夫人是人盡皆知的事,守衛不敢怠慢趕忙放行,指著南邊道:“城主大人在那邊看他們訓練。”

“嗯,謝謝。”

簡寧戴上帽子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幾個扛著木墩跑步的孩子。他們只輕瞟了她一眼,而後又接著跑步。

看模樣比姍姍還要小上幾歲,淡漠的神情跟沈硯辭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再往前走,來到一處射擊場,場裏人正在練習射箭,有個孩子沒射中靶心,聽得教他的老師厲聲道:“沒吃飯嗎”說著手上的鞭子就往他身上揮。

那孩子一聲都沒哼,接著又射出一劍正中靶心。

簡寧嚇得趕緊往前跑,好在沒人註意到她,小跑了會她終於看到了沈硯辭。

他站在臺上俯視著場上的人,平日裏淡而無味的眉眼,此時淩厲如刀。擡手揮動手上的長鞭,輕飄飄地落在場上t的人身上。

那孩子沒穿上衣,鞭子所帶過的地方留下條血印。

接著是第二個孩子,第三個,第四個……場上的五個孩子瞬間被打他得遍體鱗傷,鞭子劃過的地方‘滋滋’地往外冒著血珠。

他淡淡道:“可知錯?”

簡寧只得覺得頭嗡嗡作響,沈硯辭後面說什麽她一點也聽不清。

腦子裏只剩下沈硯辭說過的話不停重覆‘教人就像訓狗,不聽話的幾下就好,十下,百下……’

聽,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看,是真切的感受,被打的人得多疼啊。

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疼痛,腿腳發軟,暈暈呼呼的走出了營地,扶著墻慢慢地回城主府。

走了幾步,她走不動了,蹲在地上歇了會接著再往前走。力氣有所回來時,她開始小跑,只想快點跑回家,在一個封閉熟悉的空間會更有安全感。

她跑到轉角處時,撞上了迎面而來的人。

簡寧‘呀’了聲,倒在地上,擡頭看去只見回奴正定定地瞧著她,燒得看不見五官的臉呈現出一種扭曲。

“對不起。”簡寧連忙道歉,她拿起地上的帽子戴上,與他擦身而過。

營地到城主府不過幾百米的路,簡寧覺得自己像是走了大半天。

回到臥室她躺在床上大口喘氣,眼前不斷冒出那些被皮鞭抽打的痕跡。

得多疼呀。心裏難受,不禁淚流滿面。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屋外似來沈硯辭的喊聲:“寧寧,你在嗎?”

簡寧趕緊擦掉淚說:“在。”

沈硯辭一改往日直接進門的作風,在門外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嗯。”簡寧又擦了下淚,想讓自己看上去沒哭過。

然而她的雙眼通紅,還有點腫,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她哭過,還是很難過那種。

沈硯辭進門看了她一眼沒有戳破問道:“你剛回來?”

“嗯。”

他沒走近,而是轉身去了外面,很快端來一盆溫水放在床頭,撈起裏面的毛巾覆在簡寧紅腫的眼晴上,擦掉她臉上的灰。

接著把毛巾洗幹凈後再次覆到她眼晴上。

兩三次下來,簡寧只覺得眼晴沒那麽疼。整個人的魂隨之也落回。

她突然緊抱住沈硯辭,覆在他肩膀上又開始哭。

“莫哭。”他輕輕拍她的背問:“你都看到了?”

“嗯。”

沈硯辭剛要開口,簡寧搶先道:“硯辭,你小時候也這麽過的嗎?是不是比他們都過的還要苦?那得多疼啊,我看著都疼,你怎麽熬得過來的?”

說完,她接著又開始哭。

沈硯辭以為她會質問,他為什麽會對那些孩子動手?會質問為什麽那般殘忍。

他已經做好了她生氣的準備,他已經學會平靜地面對要發生的風暴。

不管發生什麽,有什麽沖突,他堅信她不會離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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