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簡寧感覺到一絲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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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簡寧感覺到一絲不適
氣得罵了臟話。
簡寧趕緊收起兜裏的銅錢, 趕緊道：“讓他們別撒了。”
沈硯辭道：“再巡上一圈。”
簡寧現在恨不得把所有銅錢砸到他頭上：“為什麽？大家已經知道我是你夫人，我現在也不生氣了。還花這個錢做什麽？”
沈硯辭攬住她的腰道：“你不覺得這樣很像婚禮？我來娶你，得到全城人的祝福。”
是呀, 是呀, 是很浪漫, 可是這個浪漫是建立在許多金錢之上。
花的還是自己的錢。
簡寧肉疼。
然而看到沈硯辭沈浸的模樣, 還有他特意的一身華服, 不像以前那般清秀平常，多了幾分清貴。
簡寧第一次見他時, 他站在山洞外三米處, 穿著一身棉布黑衣，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用布包著。
他給她的第一印像其實和翠兒他們差不多，平凡到記不住的長相, 走路輕飄飄的沒有聲。
話非常少，你問他答，你不問他也就不說話。
當時覺得怪怪的，現在想來他身上沒有人味, 現在看倒有了幾分人味，氣質也變了許多。
特別是現在，真就像個城主的模樣, 不, 應該是說像個‘土皇帝’。
想到這, 簡寧不由得笑出聲。
“笑什麽？”沈硯辭問。
“嗯, 挺好的接著撒幣吧。”如果撒錢是種證明，他高興也是挺好的。
只不過她很好奇他的腦回路。
簡寧問：“為什麽要撒錢？可以撒花的，比如邊走邊撒花, 也是浪漫的，也會有很多人看。”
沈硯辭問道：“撒花？你喜歡？下次我可以撒花，鮮花鋪路，東西南北街都鋪上。”
“我是問你為什麽撒花與撒錢，你想到的是撒錢而不是撒花。”
沈硯辭這才明白她的意思：“因為一時找不到那麽多花，庫房裏有銅錢。而且錢實在，有了錢可以買花。最重要的是有人會不喜歡花，但沒有人不喜歡錢，所以他們都會來看你，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城主夫人。”
“我沒有小妾，以後也不會有。”
簡寧心疼他，又有幾分傷感。想到昨天對他說的話，內疚的心裏一抽抽的疼。
她緊抓住沈硯辭的手說：“對不起，我昨天不該那麽說的。”
沈硯辭道：“我也有做的不對，剛開始沒向你坦白身份。後來想說，又覺得沒必要。如果我剛開始就和你坦白，也不會出現昨天的情況。”
“我不喜歡拋頭露面，城主府裏的城主還有城主夫人是找人假扮的，你相信我，我沒有說謊。”
說著，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簡寧總覺得他小時候過的不好，或者說有一段很不好的過往。
要不然為什麽忌諱‘拋頭露面’特意隱藏身份？
他不主動說，她也就不問，或許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
簡寧笑道：“現在好啦，我這個夫人曝光了。以後我呀，要住在城裏。嗯，以後也是城裏人，不是鄉下人。”
她總會把他逗笑，什麽事情在她這裏好的。
“嗯，以後住城裏，我每天中午都能和你一起吃飯。你想吃什麽出門就能買，是比鄉下方便。”
車隊又在城裏游了一圈，最後在城主府門口停下。
沈硯辭抱她下馬車，牽著她的手走進城主府。
進門是一塊高達兩米的影壁，穿過影壁來到正廳，應該是接待客人用的，再往後去是內眷們居住的地方。
樓閣連綿，庭院幽深，占地面積快到內城的四分之一。
沈硯辭帶著簡寧從前庭到後院走了約莫四五分鐘。
簡寧奇道：“這比駱府還要大，不像普通的府邸。”
沈硯辭說：“很久以前應該是某個藩王的王府，城主府就是在上面建的。”
簡寧道：“聽著這城主做的倒像是藩王，更像個土皇帝。”
“差不多。”沈硯辭不願多說，帶著她來到後院裏面。
那裏有幾人候著，簡寧走進看，其中一個正是布店的老板，還有一對中年男女。
他們站在院中候著，看見沈硯辭那對中年男女趕緊行禮：“城主。”
布店老板不明所以跟著一起行禮，擡頭看見簡寧怔了會道：“這位是城主夫人？昨日你還在店裏買布真是有眼識泰山，昨日怠慢了。夫人下次去買布，我打八折。”
真是個會做生意的，簡寧笑道：“好。”
那對中年男女上前解釋：“我們是城主安排假扮城主與城主夫人的，既然夫人回來我們也沒的扮的必要。”
行完禮後他們離開，布店老板又和簡寧寒暄了幾句這才離開。
待他們走後，簡寧道：“沈硯辭你調查的可真清楚，我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你都知道呀。”
沈硯辭笑笑不語，拉上她道：“我帶你去看看我們住的房間。”
穿過院落再往後走，到了沈硯辭口中的臥室，四五個房間的建築群，左右還建有耳房。
正門進去是堂廳，房頂建得高，擡頭看去快有十米高的模樣。
沈硯辭帶她轉到左邊的，外面擺放著案幾和茶具，再往裏走便是主臥室。
靠窗口擺放著只橫床，上面擺放著鮮花。靠墻的位置放著一張雕花鏤空床，上面的床鋪被褥都是絲綢質地的。
“不喜歡，我改成鄉下房子的布局。”
簡寧道：“挺好的，跟你在一起住什麽地方，什麽樣的房子都一樣。”
沈硯辭嘴角微微上揚，拉上她的手道：“去右邊瞧瞧。”模樣帶著幾分神秘又有獻寶的意味。
簡寧跟在她身後來到右邊房間，格局與左邊房間一樣，只不過裏面擺放的沒有床也沒有茶幾，外間掛了許多衣服，鞋子。內間有一張梳妝臺下面放著櫃子，梳妝臺右邊墻上竟鑲了塊一米多高兩米貢寬的玻璃制的試衣鏡。
簡寧那張臉清醒地映在鏡子上，銅鏡也看得清但與玻璃鏡子的感覺完全不同。
她一時恍惚有種穿越回去的感覺，定定地瞧著鏡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沈硯辭抽出梳妝臺下的櫃子，一米高的方形櫃子，有六層，一層約有十來公分的高度。不是抽拉式的，其中一角一根木棍穿過六層，左右可以托開，裏面裝的東西一目了然。
都是漂亮的珠寶手飾，發釵，發簪，耳環，項鏈……
她能想到的都有，個個精致漂亮，讓人愛不釋手。
“我給你帶上。”說著，沈硯辭按著她坐下，拿起梳子給她梳頭。
頭發全部梳起到頭頂，拿來一頂潤白的玉冠帶上。沈硯辭拿出一合像是胭脂的東西，指甲挑出一點在她眉心點了下。
簡寧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皺眉，這裝扮印像太深刻，正是在京城時六皇子就這麽讓人打扮她的。
瞟見他沈醉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沈硯辭拉她去外間選衣服，成套的衣服掛滿整個房間，顏色從深到淺，都是絲質品顏色鮮麗漂亮，其中不乏與她在京城買的‘水波紗’的裙子媲美。
這個世界物資匱乏，普通人家的衣服都是穿穿補補，大人穿破的衣服給小孩子改小了再穿。過年能有一身新衣服算是不錯的人家。
染色工藝也不發達，顏色鮮亮的布匹少見，像正紅色很難染出，能在穿正紅色衣服的人非富既貴。
滿屋子的漂亮衣服，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簡寧問：“怎麽買這t麽多，穿都穿不過來。”
沈硯辭道：“看見漂亮的，想著你穿上肯定很漂亮，就買來放著。時間長了就有這麽多。”
簡寧看著滿屋的衣服，嘆道：“這都買了多少年呀。”
“快十年。”他輕聲說，似乎意識到說錯話趕緊轉移話題：“你去試試這件。”他提起套粉色的。
粉中帶白的漸變色，像一朵盛開的花兒。
簡寧問：“太粉了，不適合我。”
“寧寧穿什麽都好看。”拉著她去裏間換衣服。
脫掉她的外衣，換上新衣，又理了理她頭上的玉冠，雙手捧著她的肩頭左右打量。
“穿上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他那模樣像是等了很久，她終於穿上他買的新衣。
簡寧不禁納悶道：“你以前怎麽不帶我到城主府？”
沈硯辭道：“以前不方便。”
“現在就方便了？你是不是有重要的事瞞著我？”
“沒有。”他秒回：“我沒有，我只是怕你嫌棄我。”
“啊？”簡寧更納悶：“我還嫌棄我老公有錢有勢？你這又是什麽說法。”
沈硯辭不語，彎下身打理她的裙擺，看見她腳上的普通的凈面布鞋。從櫃子裏拿出一雙漂亮的繡花鞋，最上頭點綴著兩顆圓又大的珍珠。
按著她坐下，脫掉她的鞋子換上漂亮的新鞋子。
剛剛他打開櫃子時，簡寧看見了裏面有好幾十雙，每雙都精致漂亮，有的鑲著漂亮的寶石，有的鑲著珍珠還有翡翠的。
活人要走路，這種鞋子踩在腳下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RMB上。
心疼，這種東西就得跟RMB一樣，藏著別讓人看見，踩著是對他們的侮辱。
簡寧彎身要去脫鞋：“呀，不穿，不穿。”
沈硯辭按住她的手擡頭說：“我買它時，想著你穿肯定很漂亮。”
哀求的眼神讓人心疼，她明明就在他身邊，兩人之間好像隔了好遠似的。
鞋子穿好，簡寧下地走了兩步，尺碼剛好，不大也不小。
簡寧又走了兩步，轉了個圈，粉色裙子飄成一朵漂亮的花兒。
鏡中的自己眉心一點殷紅，嘴角含笑，眼神清澈柔和。戴上玉冠還真有點像畫上的觀音。
簡寧又想到京城裏不好的經歷，她要抹掉眉心的一抹紅，可怎麽也擦不掉。
沈硯辭握住她的手說：“擦不掉，最少得一個月才會淡去。”
簡寧眉頭微皺道：“行吧。”接受了那眉心一點。
沈硯辭捧著她的手，定定地瞧著她：“寧寧我可以親你嗎？”
兩人都老夫老妻平時他親她直接吻的，現在是怎麽了？
“可以。”簡寧應下。
沈硯辭帶著幾分虔誠，輕而緩地啄了下她的唇，而後他低下頭。
從未有過的情況，簡寧有些詫異。
她主動地吻上他，問：“硯辭怎麽了？”
沈硯辭依舊低著頭說：“你現在的樣子，讓人不敢褻瀆。”
簡寧笑道：“我不就是換了身衣服，梳了頭發，點了眉心，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說著她捧起他的臉，咬了下他嘴唇頑皮道：“神明不能褻瀆，如果褻瀆會不會特別的……”她在她耳邊低語。
明明那麽簡單的字眼，聽起來讓人激動。
沈硯辭褪去她身上的衣服，感受‘褻瀆’神明的快，感。
落地鏡中映出兩人糾纏的身影，兩個人變成了四個人。
簡寧瞟見鏡中的自己，眉心那一點紅色，看上去與那觀音有幾分相像。然而臉色緋紅，嬌喘似那雨中的開得正艷的花朵。
模樣像是墮落的神明，神光依舊獨照身邊的人。
看著鏡中陌生的自己，像是在看一場別人的激情。
禁忌感十足，快樂也是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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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不敢過多的折騰她，除去控制不住時用了大力，其它時候都是溫吞的。
即便是這樣，他的滿足感都要比以前多。
禁忌，褻瀆，得到，獨有。
每一個拿出來都能讓他興奮，而他一次能得到四個。
感覺太奇妙，每一處，就連細小的頭發絲都讓他忘記所有沈迷其中。
原來夫妻間的事並不是越多滿足感越強。
身心得到全所未有滿足，沈硯辭還忍不住吻她表達他的愛意，從額頭到脖子再到腳踝……
每一處都像是吻不夠似的。
簡寧可經不住他撩撥，想到以前他幹的事，趕緊的拿起件衣服披在身上，罵道：“沈硯辭，我可不想再吃藥。”
沈硯辭笑了笑，湊上前像一條大狗似的舔她的臉蛋。
“哎呀。”簡寧推開他，“走開，走開，臟死了。身上都粘糊糊的全是你的口水。”
沈硯辭看著她‘咯咯’笑。
他起身快速穿好衣服說：“你乖乖在這等著，我一會就回來，衣服先別穿。”
簡寧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她還未應下，他已經出了門，關上門後外面傳來鎖扣上的聲音。
像是把她鎖在屋中？是怕有人闖進來？
正想著，他已經回來，手裏拿了床薄被子，披在簡寧身上。把她卷在裏面抱起她，走出門。
這時候屋外是冷的，風打在簡寧臉上，有些刺痛，她埋進沈硯辭懷裏問：“做什麽？”
沈硯辭無奈道：“城主府有點大。”
他正說著，腳已踏進房門，是靠北邊的耳房，裏面建有浴池，熱水正往裏面註，還只有半池子水。
沈硯辭放她到水池裏，緊接著他跳下去。
這時候水到了簡寧的腰部，她蹲入水中，熱水滋潤著整個身體，她舒服地發出聲。
“哇啊，這城主府真大，浴池也大。”池水到了她的胸部，她在池中游了起來。
長發披散在背部，煙霧繚繞中似水中的美人魚，忽然探出頭露出漂亮的臉蛋，美的驚心動魂。
沈硯辭心跳慢了半拍，拿起邊上準備好的洗浴用品，緩慢地走過去。
拿著香皂在她頭發上塗抹出泡泡，接著又輕柔的揉弄她的頭皮。
簡寧感覺到舒服，她雙臂趴在岸上閉上眼任由沈硯辭給她洗頭發。
從頭頂開始到脖子再到及腰下的頭發，洗完後沈硯辭拿起水瓢舀水把泡沫清洗幹凈。
簡寧剛穿來時頭發不長，差不多在肩膀下面點，後來長長點，她想剪掉的。
沈硯辭不讓她剪，她嫌洗頭麻煩。他便每隔兩天給她洗一次頭發。
頭發不剪越長越長的，現在到了腰部，比她穿過來前似乎還厚了。
洗頭發就是種負擔。
可他偏偏喜歡，真是奇怪的癖好。
“寧寧，你給我洗頭發好不好？”
“啊。”沈硯辭第一次提這種要求，簡寧先是懵了下，而後道：“好。”
她學著沈硯辭的手法開始給他洗頭發，沈硯辭比她高那麽點，她惦起腳才能夠著他的頭頂。
“你頭低低。”
“嗯。”他乖順的像條溫順的小狗。
頭低下，長發全都沒入水中。
“閉上眼。”
“嗯。”
水瓢舀起的水一股腦的全都淋上他的腦袋，眼晴鼻子上全是水。
簡寧忙道：“沒事吧。”她是第一次給人洗頭，倒水時沒掌握好。
遇水的人都知道，鼻子眼晴裏突然灌上水是很難受的。
沈硯辭眉毛都沒皺下，反而咧著嘴沖她笑。
二十五六歲的人，有了幾分少年的傻氣，平凡的五官染上單純的笑意，眉眼舒展開，漂亮的不像話。
簡寧第一次見到如此漂亮的他，不禁好奇他少年時的模樣，是不是也像剛剛那樣漂亮？
“硯辭你十五六歲時是什麽樣的？”簡寧問。
沈硯辭似乎不願說，轉而問道：“寧寧十五六歲時什麽樣？”
“我呀。”簡寧回憶了會說：“上學了，早六晚十的讀書，沒什麽特別的，就想著讀書考個好大學。”
“你家鄉還真是好，女孩子也能讀書。”
“也有女孩子不能讀的，他們父母不讓她們讀。到了歲數就讓她們嫁人。”
“跟我們這差不多。”
“是差不多，但也差的很遠，結婚了可以離的，雖然那種結婚後，離的人也少。哎，女孩子生來就弱勢沒辦法。男孩子在什麽時候都比女孩子得到的多。”
洗的差不多，簡寧讓沈硯辭再低些頭，頭發全都沒入池子又清洗了遍才算好。
見他耳後根有汙垢，往上面打了些肥皂再搓洗幹凈。
“你看你耳後根這麽臟，平時洗臉時要帶帶的。”
沈硯辭摸摸耳後根笑笑不說話。
澡洗的差不多，沈硯辭先從池子裏起來，他穿好衣服讓簡寧等著，他去拿她換洗的衣服。
至於他換洗的，他是一點也不講究，穿的還是脫下的那套。
很快沈硯辭回來，拿了套t全新的衣服。他從池子抱起簡寧，給她披上塊大毛巾，沾幹她身上的水珠。
而後拿出裏衣給她穿上。
在鄉下時簡寧貼身穿的都是棉布的，現在她穿的是絲綢的。剛上身冰涼的，她抖了下，不一會她便感覺到絲滑，貼膚穿跟沒穿衣服似的。
算是明白為什麽很多上了年紀的人喜歡穿蠶絲的衣服。
它舒服呀。
沈硯辭明明對吃穿都講究的，還瞞了她那麽久，到了城主府才給她穿好的。
不知道在瞞什麽。
簡寧現在特別好奇，在他給她穿鞋子的時候，她歪著頭問：“硯辭，你怎麽有裝窮的癖好。”
“嗯？”沈硯辭擡頭看她，一時沒明白過來，她話裏的意思。
“就是，就是……”“為什麽不開始接我到城主府？”
每每提到這話題，沈硯辭就敷衍幾句。
現在他徹底沈默了會道：“因為，因為，因為，我怕你不喜歡。”
“啊？”簡寧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不喜歡。
理由還真是……
算了不問他了。
她看鞋子穿好，踩到地上走了兩步，看不是洗澡前的鞋子，換了雙鑲鉆的，心疼道：“真真是踩著RMB走路。”
沈硯辭聽不懂‘RMB’什麽意思，心疼的味道聽出：“寧寧值得。”
這是值不值得的問題嗎？這是錢，是沒必要。鞋子是用來走路的，現在只想供著它，擡腳後不敢下腳。
沈硯辭牽著她的手，走出了一步，又走到耳房外。
屋外月亮升起，月色如水，更映得她腳下的鞋子華麗，她更不敢走路。
“怎麽了？”沈硯辭問。
“嗯，不敢走路，它就不該被穿在腳下。”
沈硯辭道：“鞋子再漂亮也是給人穿，給人走路用的。再漂亮的鞋子穿在寧寧腳上是它的福氣。”
簡寧笑道：“有道理。”
她往前走了一步，踏踏實實的踩了一步。
無事發生。
漂亮的鞋子踩在腳下，感覺身體都輕盈了。
她小跑兩步，轉了兩圈，笑道：“好像並不是壞事。”
所有的外物都是人賦予它的價值，它再漂亮也只是一雙鞋，如果不能實現走路的作用，它也就沒任何價值。
簡寧快樂的蹦跳兩步，才發現諾大的城主府裏見不著一個人。長廊下掛著紅色的燈籠，廊下亮如白晝，但空無一人。
簡寧問：“府裏怎麽沒人？”
沈硯辭道：“沒人住自然是沒人，平時打掃也就掃掃灰，這裏不需要那麽多人。”
“以後也只有我們兩個嗎？”簡寧問。
“你想要傭人？明天我去買幾個回來。”沈硯辭道：“找幾個打掃衛生的丫鬟。”
城主府太大，像剛才沈硯辭帶她去洗澡，得自己先去吩咐燒水。拿換洗衣服也得他穿好衣服後去拿。
地方遠，傳話都得靠跑的。
院子太大，又沒什麽人氣，總覺得陰森森的。
想到這，她往沈硯辭身上靠。
“冷？”他問。
“沒有，就覺得府裏太空。”
“明天我去安排些人。”
“嗯。”
早上醒來沈硯辭不在身邊，放眼看去是陌生場景，簡寧有幾分恍惚，正消化不適中。
外面傳來沈硯辭的聲音：“以後你們就在外院，此處沒有夫人和我的允許不得擅自進入。”
聽到熟悉的聲音，簡寧走下床，雖是深秋房間裏都鋪上了木地板，腳踩上去算不得涼。
她快速地走到正房門口，拉開一條縫露出半張臉看見背對著門的沈硯辭，正想喊。
沈硯辭似感覺到身後有人，忽然回頭看見她在門後露出半個身子，赤著腳，衣服松垮地搭在身上，頭發散披在肩頭。
雙眼晶亮地瞧著他，模樣慵懶又嬌弱。
沈硯辭未等站在他身後的傭人們反應過來，他三兩步走到門前，擋住簡寧的身子，左手攬住她的腰，把她進門。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新來的傭人們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沈硯辭已經沒了蹤影。
沈硯辭呵斥道：“你怎麽不穿好衣服就出來，鞋子也不穿。”說著抱她進房間。
他第一次大聲，簡寧委屈道：“我醒來你不在，又是陌生的地方。以前你不在我也是這麽找你的。”
沈硯辭道：“以前家裏就我們兩人，你不穿衣服都沒事，現在有別人。”
簡寧剛剛瞟了眼那些傭人都是女的，跟本沒男人。
“都是女的，沒事。”
“女人也是人，怎麽會沒事。”沈硯辭不大高興，彎身給她穿好鞋，拉著她去右邊的衣帽間，挑了件淡綠色的裙裝。
慢慢地給她穿，衣服穿好，再給她梳頭。今天換了個玉做的淡青色的頭冠，與她身上的裙子自成一套。
“真好看。”他看著鏡中的她，又理了理頭冠。
沈硯辭彎身擡起她的手吻了下，虔誠的像個異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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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趕緊收起兜裏的銅錢, 趕緊道：“讓他們別撒了。”
沈硯辭道：“再巡上一圈。”
簡寧現在恨不得把所有銅錢砸到他頭上：“為什麽？大家已經知道我是你夫人，我現在也不生氣了。還花這個錢做什麽？”
沈硯辭攬住她的腰道：“你不覺得這樣很像婚禮？我來娶你，得到全城人的祝福。”
是呀, 是呀, 是很浪漫, 可是這個浪漫是建立在許多金錢之上。
花的還是自己的錢。
簡寧肉疼。
然而看到沈硯辭沈浸的模樣, 還有他特意的一身華服, 不像以前那般清秀平常，多了幾分清貴。
簡寧第一次見他時, 他站在山洞外三米處, 穿著一身棉布黑衣，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用布包著。
他給她的第一印像其實和翠兒他們差不多，平凡到記不住的長相, 走路輕飄飄的沒有聲。
話非常少，你問他答，你不問他也就不說話。
當時覺得怪怪的，現在想來他身上沒有人味, 現在看倒有了幾分人味，氣質也變了許多。
特別是現在，真就像個城主的模樣, 不, 應該是說像個‘土皇帝’。
想到這, 簡寧不由得笑出聲。
“笑什麽？”沈硯辭問。
“嗯, 挺好的接著撒幣吧。”如果撒錢是種證明，他高興也是挺好的。
只不過她很好奇他的腦回路。
簡寧問：“為什麽要撒錢？可以撒花的，比如邊走邊撒花, 也是浪漫的，也會有很多人看。”
沈硯辭問道：“撒花？你喜歡？下次我可以撒花，鮮花鋪路，東西南北街都鋪上。”
“我是問你為什麽撒花與撒錢，你想到的是撒錢而不是撒花。”
沈硯辭這才明白她的意思：“因為一時找不到那麽多花，庫房裏有銅錢。而且錢實在，有了錢可以買花。最重要的是有人會不喜歡花，但沒有人不喜歡錢，所以他們都會來看你，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城主夫人。”
“我沒有小妾，以後也不會有。”
簡寧心疼他，又有幾分傷感。想到昨天對他說的話，內疚的心裏一抽抽的疼。
她緊抓住沈硯辭的手說：“對不起，我昨天不該那麽說的。”
沈硯辭道：“我也有做的不對，剛開始沒向你坦白身份。後來想說，又覺得沒必要。如果我剛開始就和你坦白，也不會出現昨天的情況。”
“我不喜歡拋頭露面，城主府裏的城主還有城主夫人是找人假扮的，你相信我，我沒有說謊。”
說著，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簡寧總覺得他小時候過的不好，或者說有一段很不好的過往。
要不然為什麽忌諱‘拋頭露面’特意隱藏身份？
他不主動說，她也就不問，或許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
簡寧笑道：“現在好啦，我這個夫人曝光了。以後我呀，要住在城裏。嗯，以後也是城裏人，不是鄉下人。”
她總會把他逗笑，什麽事情在她這裏好的。
“嗯，以後住城裏，我每天中午都能和你一起吃飯。你想吃什麽出門就能買，是比鄉下方便。”
車隊又在城裏游了一圈，最後在城主府門口停下。
沈硯辭抱她下馬車，牽著她的手走進城主府。
進門是一塊高達兩米的影壁，穿過影壁來到正廳，應該是接待客人用的，再往後去是內眷們居住的地方。
樓閣連綿，庭院幽深，占地面積快到內城的四分之一。
沈硯辭帶著簡寧從前庭到後院走了約莫四五分鐘。
簡寧奇道：“這比駱府還要大，不像普通的府邸。”
沈硯辭說：“很久以前應該是某個藩王的王府，城主府就是在上面建的。”
簡寧道：“聽著這城主做的倒像是藩王，更像個土皇帝。”
“差不多。”沈硯辭不願多說，帶著她來到後院裏面。
那裏有幾人候著，簡寧走進看，其中一個正是布店的老板，還有一對中年男女。
他們站在院中候著，看見沈硯辭那對中年男女趕緊行禮：“城主。”
布店老板不明所以跟著一起行禮，擡頭看見簡寧怔了會道：“這位是城主夫人？昨日你還在店裏買布真是有眼識泰山，昨日怠慢了。夫人下次去買布，我打八折。”
真是個會做生意的，簡寧笑道：“好。”
那對中年男女上前解釋：“我們是城主安排假扮城主與城主夫人的，既然夫人回來我們也沒的扮的必要。”
行完禮後他們離開，布店老板又和簡寧寒暄了幾句這才離開。
待他們走後，簡寧道：“沈硯辭你調查的可真清楚，我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你都知道呀。”
沈硯辭笑笑不語，拉上她道：“我帶你去看看我們住的房間。”
穿過院落再往後走，到了沈硯辭口中的臥室，四五個房間的建築群，左右還建有耳房。
正門進去是堂廳，房頂建得高，擡頭看去快有十米高的模樣。
沈硯辭帶她轉到左邊的，外面擺放著案幾和茶具，再往裏走便是主臥室。
靠窗口擺放著只橫床，上面擺放著鮮花。靠墻的位置放著一張雕花鏤空床，上面的床鋪被褥都是絲綢質地的。
“不喜歡，我改成鄉下房子的布局。”
簡寧道：“挺好的，跟你在一起住什麽地方，什麽樣的房子都一樣。”
沈硯辭嘴角微微上揚，拉上她的手道：“去右邊瞧瞧。”模樣帶著幾分神秘又有獻寶的意味。
簡寧跟在她身後來到右邊房間，格局與左邊房間一樣，只不過裏面擺放的沒有床也沒有茶幾，外間掛了許多衣服，鞋子。內間有一張梳妝臺下面放著櫃子，梳妝臺右邊墻上竟鑲了塊一米多高兩米貢寬的玻璃制的試衣鏡。
簡寧那張臉清醒地映在鏡子上，銅鏡也看得清但與玻璃鏡子的感覺完全不同。
她一時恍惚有種穿越回去的感覺，定定地瞧著鏡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沈硯辭抽出梳妝臺下的櫃子，一米高的方形櫃子，有六層，一層約有十來公分的高度。不是抽拉式的，其中一角一根木棍穿過六層，左右可以托開，裏面裝的東西一目了然。
都是漂亮的珠寶手飾，發釵，發簪，耳環，項鏈……
她能想到的都有，個個精致漂亮，讓人愛不釋手。
“我給你帶上。”說著，沈硯辭按著她坐下，拿起梳子給她梳頭。
頭發全部梳起到頭頂，拿來一頂潤白的玉冠帶上。沈硯辭拿出一合像是胭脂的東西，指甲挑出一點在她眉心點了下。
簡寧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皺眉，這裝扮印像太深刻，正是在京城時六皇子就這麽讓人打扮她的。
瞟見他沈醉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沈硯辭拉她去外間選衣服，成套的衣服掛滿整個房間，顏色從深到淺，都是絲質品顏色鮮麗漂亮，其中不乏與她在京城買的‘水波紗’的裙子媲美。
這個世界物資匱乏，普通人家的衣服都是穿穿補補，大人穿破的衣服給小孩子改小了再穿。過年能有一身新衣服算是不錯的人家。
染色工藝也不發達，顏色鮮亮的布匹少見，像正紅色很難染出，能在穿正紅色衣服的人非富既貴。
滿屋子的漂亮衣服，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簡寧問：“怎麽買這t麽多，穿都穿不過來。”
沈硯辭道：“看見漂亮的，想著你穿上肯定很漂亮，就買來放著。時間長了就有這麽多。”
簡寧看著滿屋的衣服，嘆道：“這都買了多少年呀。”
“快十年。”他輕聲說，似乎意識到說錯話趕緊轉移話題：“你去試試這件。”他提起套粉色的。
粉中帶白的漸變色，像一朵盛開的花兒。
簡寧問：“太粉了，不適合我。”
“寧寧穿什麽都好看。”拉著她去裏間換衣服。
脫掉她的外衣，換上新衣，又理了理她頭上的玉冠，雙手捧著她的肩頭左右打量。
“穿上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他那模樣像是等了很久，她終於穿上他買的新衣。
簡寧不禁納悶道：“你以前怎麽不帶我到城主府？”
沈硯辭道：“以前不方便。”
“現在就方便了？你是不是有重要的事瞞著我？”
“沒有。”他秒回：“我沒有，我只是怕你嫌棄我。”
“啊？”簡寧更納悶：“我還嫌棄我老公有錢有勢？你這又是什麽說法。”
沈硯辭不語，彎下身打理她的裙擺，看見她腳上的普通的凈面布鞋。從櫃子裏拿出一雙漂亮的繡花鞋，最上頭點綴著兩顆圓又大的珍珠。
按著她坐下，脫掉她的鞋子換上漂亮的新鞋子。
剛剛他打開櫃子時，簡寧看見了裏面有好幾十雙，每雙都精致漂亮，有的鑲著漂亮的寶石，有的鑲著珍珠還有翡翠的。
活人要走路，這種鞋子踩在腳下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RMB上。
心疼，這種東西就得跟RMB一樣，藏著別讓人看見，踩著是對他們的侮辱。
簡寧彎身要去脫鞋：“呀，不穿，不穿。”
沈硯辭按住她的手擡頭說：“我買它時，想著你穿肯定很漂亮。”
哀求的眼神讓人心疼，她明明就在他身邊，兩人之間好像隔了好遠似的。
鞋子穿好，簡寧下地走了兩步，尺碼剛好，不大也不小。
簡寧又走了兩步，轉了個圈，粉色裙子飄成一朵漂亮的花兒。
鏡中的自己眉心一點殷紅，嘴角含笑，眼神清澈柔和。戴上玉冠還真有點像畫上的觀音。
簡寧又想到京城裏不好的經歷，她要抹掉眉心的一抹紅，可怎麽也擦不掉。
沈硯辭握住她的手說：“擦不掉，最少得一個月才會淡去。”
簡寧眉頭微皺道：“行吧。”接受了那眉心一點。
沈硯辭捧著她的手，定定地瞧著她：“寧寧我可以親你嗎？”
兩人都老夫老妻平時他親她直接吻的，現在是怎麽了？
“可以。”簡寧應下。
沈硯辭帶著幾分虔誠，輕而緩地啄了下她的唇，而後他低下頭。
從未有過的情況，簡寧有些詫異。
她主動地吻上他，問：“硯辭怎麽了？”
沈硯辭依舊低著頭說：“你現在的樣子，讓人不敢褻瀆。”
簡寧笑道：“我不就是換了身衣服，梳了頭發，點了眉心，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說著她捧起他的臉，咬了下他嘴唇頑皮道：“神明不能褻瀆，如果褻瀆會不會特別的……”她在她耳邊低語。
明明那麽簡單的字眼，聽起來讓人激動。
沈硯辭褪去她身上的衣服，感受‘褻瀆’神明的快，感。
落地鏡中映出兩人糾纏的身影，兩個人變成了四個人。
簡寧瞟見鏡中的自己，眉心那一點紅色，看上去與那觀音有幾分相像。然而臉色緋紅，嬌喘似那雨中的開得正艷的花朵。
模樣像是墮落的神明，神光依舊獨照身邊的人。
看著鏡中陌生的自己，像是在看一場別人的激情。
禁忌感十足，快樂也是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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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辭不敢過多的折騰她，除去控制不住時用了大力，其它時候都是溫吞的。
即便是這樣，他的滿足感都要比以前多。
禁忌，褻瀆，得到，獨有。
每一個拿出來都能讓他興奮，而他一次能得到四個。
感覺太奇妙，每一處，就連細小的頭發絲都讓他忘記所有沈迷其中。
原來夫妻間的事並不是越多滿足感越強。
身心得到全所未有滿足，沈硯辭還忍不住吻她表達他的愛意，從額頭到脖子再到腳踝……
每一處都像是吻不夠似的。
簡寧可經不住他撩撥，想到以前他幹的事，趕緊的拿起件衣服披在身上，罵道：“沈硯辭，我可不想再吃藥。”
沈硯辭笑了笑，湊上前像一條大狗似的舔她的臉蛋。
“哎呀。”簡寧推開他，“走開，走開，臟死了。身上都粘糊糊的全是你的口水。”
沈硯辭看著她‘咯咯’笑。
他起身快速穿好衣服說：“你乖乖在這等著，我一會就回來，衣服先別穿。”
簡寧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她還未應下，他已經出了門，關上門後外面傳來鎖扣上的聲音。
像是把她鎖在屋中？是怕有人闖進來？
正想著，他已經回來，手裏拿了床薄被子，披在簡寧身上。把她卷在裏面抱起她，走出門。
這時候屋外是冷的，風打在簡寧臉上，有些刺痛，她埋進沈硯辭懷裏問：“做什麽？”
沈硯辭無奈道：“城主府有點大。”
他正說著，腳已踏進房門，是靠北邊的耳房，裏面建有浴池，熱水正往裏面註，還只有半池子水。
沈硯辭放她到水池裏，緊接著他跳下去。
這時候水到了簡寧的腰部，她蹲入水中，熱水滋潤著整個身體，她舒服地發出聲。
“哇啊，這城主府真大，浴池也大。”池水到了她的胸部，她在池中游了起來。
長發披散在背部，煙霧繚繞中似水中的美人魚，忽然探出頭露出漂亮的臉蛋，美的驚心動魂。
沈硯辭心跳慢了半拍，拿起邊上準備好的洗浴用品，緩慢地走過去。
拿著香皂在她頭發上塗抹出泡泡，接著又輕柔的揉弄她的頭皮。
簡寧感覺到舒服，她雙臂趴在岸上閉上眼任由沈硯辭給她洗頭發。
從頭頂開始到脖子再到及腰下的頭發，洗完後沈硯辭拿起水瓢舀水把泡沫清洗幹凈。
簡寧剛穿來時頭發不長，差不多在肩膀下面點，後來長長點，她想剪掉的。
沈硯辭不讓她剪，她嫌洗頭麻煩。他便每隔兩天給她洗一次頭發。
頭發不剪越長越長的，現在到了腰部，比她穿過來前似乎還厚了。
洗頭發就是種負擔。
可他偏偏喜歡，真是奇怪的癖好。
“寧寧，你給我洗頭發好不好？”
“啊。”沈硯辭第一次提這種要求，簡寧先是懵了下，而後道：“好。”
她學著沈硯辭的手法開始給他洗頭發，沈硯辭比她高那麽點，她惦起腳才能夠著他的頭頂。
“你頭低低。”
“嗯。”他乖順的像條溫順的小狗。
頭低下，長發全都沒入水中。
“閉上眼。”
“嗯。”
水瓢舀起的水一股腦的全都淋上他的腦袋，眼晴鼻子上全是水。
簡寧忙道：“沒事吧。”她是第一次給人洗頭，倒水時沒掌握好。
遇水的人都知道，鼻子眼晴裏突然灌上水是很難受的。
沈硯辭眉毛都沒皺下，反而咧著嘴沖她笑。
二十五六歲的人，有了幾分少年的傻氣，平凡的五官染上單純的笑意，眉眼舒展開，漂亮的不像話。
簡寧第一次見到如此漂亮的他，不禁好奇他少年時的模樣，是不是也像剛剛那樣漂亮？
“硯辭你十五六歲時是什麽樣的？”簡寧問。
沈硯辭似乎不願說，轉而問道：“寧寧十五六歲時什麽樣？”
“我呀。”簡寧回憶了會說：“上學了，早六晚十的讀書，沒什麽特別的，就想著讀書考個好大學。”
“你家鄉還真是好，女孩子也能讀書。”
“也有女孩子不能讀的，他們父母不讓她們讀。到了歲數就讓她們嫁人。”
“跟我們這差不多。”
“是差不多，但也差的很遠，結婚了可以離的，雖然那種結婚後，離的人也少。哎，女孩子生來就弱勢沒辦法。男孩子在什麽時候都比女孩子得到的多。”
洗的差不多，簡寧讓沈硯辭再低些頭，頭發全都沒入池子又清洗了遍才算好。
見他耳後根有汙垢，往上面打了些肥皂再搓洗幹凈。
“你看你耳後根這麽臟，平時洗臉時要帶帶的。”
沈硯辭摸摸耳後根笑笑不說話。
澡洗的差不多，沈硯辭先從池子裏起來，他穿好衣服讓簡寧等著，他去拿她換洗的衣服。
至於他換洗的，他是一點也不講究，穿的還是脫下的那套。
很快沈硯辭回來，拿了套t全新的衣服。他從池子抱起簡寧，給她披上塊大毛巾，沾幹她身上的水珠。
而後拿出裏衣給她穿上。
在鄉下時簡寧貼身穿的都是棉布的，現在她穿的是絲綢的。剛上身冰涼的，她抖了下，不一會她便感覺到絲滑，貼膚穿跟沒穿衣服似的。
算是明白為什麽很多上了年紀的人喜歡穿蠶絲的衣服。
它舒服呀。
沈硯辭明明對吃穿都講究的，還瞞了她那麽久，到了城主府才給她穿好的。
不知道在瞞什麽。
簡寧現在特別好奇，在他給她穿鞋子的時候，她歪著頭問：“硯辭，你怎麽有裝窮的癖好。”
“嗯？”沈硯辭擡頭看她，一時沒明白過來，她話裏的意思。
“就是，就是……”“為什麽不開始接我到城主府？”
每每提到這話題，沈硯辭就敷衍幾句。
現在他徹底沈默了會道：“因為，因為，因為，我怕你不喜歡。”
“啊？”簡寧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不喜歡。
理由還真是……
算了不問他了。
她看鞋子穿好，踩到地上走了兩步，看不是洗澡前的鞋子，換了雙鑲鉆的，心疼道：“真真是踩著RMB走路。”
沈硯辭聽不懂‘RMB’什麽意思，心疼的味道聽出：“寧寧值得。”
這是值不值得的問題嗎？這是錢，是沒必要。鞋子是用來走路的，現在只想供著它，擡腳後不敢下腳。
沈硯辭牽著她的手，走出了一步，又走到耳房外。
屋外月亮升起，月色如水，更映得她腳下的鞋子華麗，她更不敢走路。
“怎麽了？”沈硯辭問。
“嗯，不敢走路，它就不該被穿在腳下。”
沈硯辭道：“鞋子再漂亮也是給人穿，給人走路用的。再漂亮的鞋子穿在寧寧腳上是它的福氣。”
簡寧笑道：“有道理。”
她往前走了一步，踏踏實實的踩了一步。
無事發生。
漂亮的鞋子踩在腳下，感覺身體都輕盈了。
她小跑兩步，轉了兩圈，笑道：“好像並不是壞事。”
所有的外物都是人賦予它的價值，它再漂亮也只是一雙鞋，如果不能實現走路的作用，它也就沒任何價值。
簡寧快樂的蹦跳兩步，才發現諾大的城主府裏見不著一個人。長廊下掛著紅色的燈籠，廊下亮如白晝，但空無一人。
簡寧問：“府裏怎麽沒人？”
沈硯辭道：“沒人住自然是沒人，平時打掃也就掃掃灰，這裏不需要那麽多人。”
“以後也只有我們兩個嗎？”簡寧問。
“你想要傭人？明天我去買幾個回來。”沈硯辭道：“找幾個打掃衛生的丫鬟。”
城主府太大，像剛才沈硯辭帶她去洗澡，得自己先去吩咐燒水。拿換洗衣服也得他穿好衣服後去拿。
地方遠，傳話都得靠跑的。
院子太大，又沒什麽人氣，總覺得陰森森的。
想到這，她往沈硯辭身上靠。
“冷？”他問。
“沒有，就覺得府裏太空。”
“明天我去安排些人。”
“嗯。”
早上醒來沈硯辭不在身邊，放眼看去是陌生場景，簡寧有幾分恍惚，正消化不適中。
外面傳來沈硯辭的聲音：“以後你們就在外院，此處沒有夫人和我的允許不得擅自進入。”
聽到熟悉的聲音，簡寧走下床，雖是深秋房間裏都鋪上了木地板，腳踩上去算不得涼。
她快速地走到正房門口，拉開一條縫露出半張臉看見背對著門的沈硯辭，正想喊。
沈硯辭似感覺到身後有人，忽然回頭看見她在門後露出半個身子，赤著腳，衣服松垮地搭在身上，頭發散披在肩頭。
雙眼晶亮地瞧著他，模樣慵懶又嬌弱。
沈硯辭未等站在他身後的傭人們反應過來，他三兩步走到門前，擋住簡寧的身子，左手攬住她的腰，把她進門。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新來的傭人們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沈硯辭已經沒了蹤影。
沈硯辭呵斥道：“你怎麽不穿好衣服就出來，鞋子也不穿。”說著抱她進房間。
他第一次大聲，簡寧委屈道：“我醒來你不在，又是陌生的地方。以前你不在我也是這麽找你的。”
沈硯辭道：“以前家裏就我們兩人，你不穿衣服都沒事，現在有別人。”
簡寧剛剛瞟了眼那些傭人都是女的，跟本沒男人。
“都是女的，沒事。”
“女人也是人，怎麽會沒事。”沈硯辭不大高興，彎身給她穿好鞋，拉著她去右邊的衣帽間，挑了件淡綠色的裙裝。
慢慢地給她穿，衣服穿好，再給她梳頭。今天換了個玉做的淡青色的頭冠，與她身上的裙子自成一套。
“真好看。”他看著鏡中的她，又理了理頭冠。
沈硯辭彎身擡起她的手吻了下，虔誠的像個異教徒。
簡寧感覺到一絲不適，沈硯辭這樣感覺像是把她要供起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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