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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沈硯辭你真是個大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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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沈硯辭你真是個大傻

昨晚兩人很和諧, 其實他們一直都很和諧,只是和諧也是有區別的。

比如剛成親那會,那時候簡寧覺得沈硯辭在那方面是溫柔的。再後來她再想開始, 就覺得沈硯辭像是定時定點。公事公辦的意味。

說是說不清, 感受非常明顯。

沒去京城前那段時間, 他熱情且溫柔, 不怎麽定時定點, 想的時候便去做。

自京城到沒吃藥前,他特別熱衷這件事, 控制不住幾近瘋狂。

溫柔還是溫柔明顯比以往要強烈, 一天好幾回的時候都有,像在京城的那晚他更像是一種發洩。

昨天又不同, 兩人配和的好,溫柔中帶著驚喜, 從內到外的安心感。

明明是同一個人,感受大不同,簡寧都喜歡。

吃過早飯,沈硯辭要去城裏, 走之前沈硯辭又認真的給她把脈,確定昨晚沒傷著她這才放心。

簡寧送他到院門口,剛坐下王大娘和李翠兒喊她去城裏趕集。

李翠兒準備了一籃子雞蛋還抓了只老母雞, 王大娘家的雞蛋剛送了簡寧, 沒什麽東西能賣的。

她主要是跟著李翠兒帶她去熟悉熟悉路, 喊上簡寧是怕她在家悶得慌, 三人一起去城裏還能說說話。

“去城裏呀硯辭剛走。”簡寧惋惜。

王大娘道:“你管他做什麽?我們女人出去就不要管男人,天天伺候著看著就煩。”

李翠兒無比讚同:“是的,沒男人更自在。”

翠兒越來越王大娘化了, 簡寧笑道:“有道理。”

簡寧沒什麽好買的,帶了幾塊碎銀子和十幾個銅板,正要跟著她們出門。

王大娘攔住她:“妹子,我覺得你還是戴個帽子比較好。”

簡寧疑惑:“帶帽子做什麽?”

王大娘與李翠兒相視一眼,王大娘道:“妹子你現在這個樣子太招人,在咱們村裏沒什麽。到了外面進了城不方便。”

“這樣呀。”簡寧摸摸自己的臉,總覺得她誇大。

李翠兒道:“姐姐,你就聽王大娘的帶個帽子。王大娘年紀大,遇的事比我們都多。”

簡寧只得尋出一頂草帽帶上,遮住了半張臉。

王大娘道:“這樣差不多,看不見眉眼好多了。”

三人走到村口,正趕上馬車停留。

今天去城裏的人少,馬車裏只有兩個人,三人都有座位,搖搖晃晃很快到城裏。

王大娘帶著兩人來到集市,東西放下就有人來買雞蛋,挑挑撿撿賣出了一大半。

接著又有人來看雞,指著雞摸來摸去道:“這雞真瘦呀,沒幾兩肉可以吃,便宜點。”

李翠兒小聲問:“你說多少錢?”

“這個。”她用手比劃一個數字。

給的價格也太低。

簡寧心裏正想著,李翠兒道:“太少了,再加點。”

“不能加,不能加,只能這麽多。再多我就不買了。”

李翠兒正要開口答應,簡寧搶先說:“這是老母雞,養了兩三年的,現在已經不能下蛋,燉了補氣血非常好。燉了比吃人參都有效果,這種老母雞可遇不可求。你不要算了,自然有識貨的人。”

買雞的人,半信半疑問:“真的。”

“騙你是小狗。”簡寧說。

這人被逗笑,看不見她的臉,只覺得她說話溫溫t柔柔的讓人信服。

以高於市場十文錢的價格買下雞。

李翠兒捧著手上的銅板道:“簡姐姐你真厲害。”

王大娘道:“妹子,你可比我們會做生意。”

簡寧不覺得自己會做生意,剛剛買雞的人,在他們攤位上來回走了兩趟,摸著雞嫌瘦。

翠兒的雞是不胖,他要是想買肥的何必砍價?去找別的雞好了。

不停地說瘦,不就是想壓價,越是這樣越不能便宜賣給他。

關於這只雞能不能下蛋,她是不知道,老母雞燉了補氣血。

嗯,這個是真的,不算說謊。

做生意講究氣運,今天開門紅下面的就會紅紅火火。

果不其然,買雞的人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買走剩下的雞蛋。

她們才來了大半個小時,帶的東西全賣完了。

比預期多出十幾文錢,李翠兒高興的嘴都合不攏,原本計劃著買包鹽,打點醬油再買些補身體的紅糖,剩下的錢存起來。

平白多出十幾文,她打算再去扯塊布給孩子做衣服。簡寧給的布太好,留著給孩子大點再做貼身的衣服。

三人去布店扯布。

她們從南門進的城,沿著城墻在西街賣東西,賣布的在南街。

王大娘帶著她們兩人橫穿到南街市集。

簡寧沒正式來過南街,來過兩次都是路過。

無憂城有東西南北四個城門,四個門組成四個主幹道,四條道路交匯的地方叫十字街,以此為中心分東西南北街。

南街的東邊五分之四被圍墻圍起,王大娘說那是城主府,聽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是某個皇子的封地王府。

後來幾經波折換了城主,裏面養著私兵。

簡寧好奇問道:“朝廷允許養私兵?”

王大娘道:“為什麽不允許?”

簡寧想說的是:養私兵不就是地方割據,會被圍剿的。

而且她看無憂城並非邊緣小城,如果真能養私兵城主還是有兩把刷子。

“妹子,這城主府跟我們沒多大關系。來幫翠兒選布 。”王大娘拉她進布行。

平頭百姓跟本不關心誰是皇帝,誰是城主,只要不加稅沒有戰爭,大家只窩在家過日子。

上面的人離他們太遙遠。

“嗯。”簡寧應道,跟著她進布行。

布行賣布還兼賣成衣,比起京城裏的店鋪這裏的就顯得‘樸素’許多。

讓她意外的是店小二是個姑娘,她上前招呼三人,介紹新到的布匹。

翠兒選了塊麻布,扯了塊夠做一身衣服的長度。

正要付錢,忽然一卷布橫掃過來,簡寧她們三人連連往後退。

布頭掃過簡寧頭上的帽子,她‘呀’了聲沒抓住,帽子落在地上,露出了整張臉。

小二忙喊道:“回奴你不長眼呀,撞著客人了。”

叫回奴的人趕忙放下肩頭的布忙彎身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他沒有右臂,整張臉坑坑窪窪,五官扭曲猙獰可怖。

簡寧與翠兒嚇得連連後退,王大娘見多識廣比她倆要鎮定。

店小二罵道:“要死啦,你還要不要幹活了?也不把你這張醜臉遮住,拿出來嚇人。”

回奴似沒聽見,定定地瞧著簡寧。

“你沒聽見啦,還不快滾,嚇著客人了。讓你搬個東西都搬不好,下次不要來了。”

回奴趕緊提起脖子上的布遮住半張臉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眼晴卻時不時地瞧向簡寧。

“趕緊的把布搬到倉庫。”小二命令。

他把布架上肩膀,快速地去了後院。

小二不好意思地沖她們笑了笑道:“你們別怕,回奴就是難看點,人很老實的。”

“他也是命不好,十年前遇到了土匪,全家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人,少了一個胳膊臉也燒壞。大家可憐他,就讓他在城裏做些搬運的活。”

她說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簡寧身上,感受到她的目光,簡寧趕緊撿起地上的帽子戴上。

這時,走進位三十出頭的女人,罵罵咧咧道:“這城主真是有大病,前兩天剛讓我做了兩件紫貂皮的衣服,今天去又要做,工期就給一個星期。那皮一塊塊的要拼接起來,又費時又費工,一個星期怎麽夠。”

小二忙上前道:“姐莫急,城主給的工錢高,我們再找兩個人來晚上一起做,應該做的好。”

她瞟了眼簡寧她們三人,才覺說話失態。不好意思地沖三人笑了笑道:“買布的呀?我們這裏可以代做成衣,做工好,價格公道。”

看樣子她是店鋪的老板。

簡寧對她口中的‘城主’有興趣,問道:“老板,我聽說城主特別疼愛他的夫人,是不是真的?”

老板眼一斜露出幾分不以為然:“莫聽外面瞎傳,我看那城主也沒多疼愛城主夫人。”

簡寧問:“城主和城主夫人住在城主府?”

老板詫異反問:“不住在城主府,住在什麽地方?”她往對面的巷子口指了指道:“我剛從那邊回來,剛見過城主與城主夫人。”

“他,他夫人真住在府裏?”簡寧有些急:“他府裏有夫人?”

老板看不見她的表情,奇怪道:“你真是奇怪,城主有夫人不是眾所周知的事。”

王大娘與李翠兒也覺得簡寧似乎有些不對,王大娘上前問:“妹子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簡寧道:“王大娘我去找下硯辭,你們先回去。”

回春堂在北街,穿過十字中心走幾路就到。

王大娘還是擔心:“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簡寧堅持。

“行吧。”王大娘覺得她有事,去找沈大夫更好。

“我跟翠兒再逛逛,等車到了我們先回去。”

“嗯。”

簡寧依著記憶快步來到回春堂,趙掌櫃不在,狗蛋在櫃臺前守著。

她走近問:“狗蛋你沈叔在不在?”

狗蛋聽到聲音擡起頭,看清是簡寧忙道:“簡姨你怎麽來了?沈叔他不在。”

“他去哪兒了?”簡寧問。

狗蛋道:“聽掌櫃的說,他有事好像是去城主府。”

簡寧心如鼓錘,拉住狗蛋的手問:“狗蛋,你跟簡姨說,你沈叔是不是經常不在回春堂?是不是經常去城主府?”

趙掌櫃的特別交待過,讓他不要跟別人透露沈叔的去向,誰問都不能說。

可簡姨不是外人,他娘特別跟他交待過,一定要聽簡姨的話。

狗蛋如實道:“我每天跟著沈叔來城裏,到回春堂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外出。有幾次我問掌櫃的他去什麽地方,掌櫃的說他去城主府。傍晚的時候他都準時回來帶我回村。”

簡寧臉色蒼白,後退兩步緊咬住嘴唇努力讓自己平靜。

“簡姨你沒事吧?”狗蛋查覺出不對。

“沒事。”好在她戴著帽子,狗蛋看不見她的臉色。

“我去外面逛逛買些東西。晚點再過來等你沈叔,狗蛋你跟我說的話不要對別人說,特別是掌櫃的,你沈叔也別讓他知道。”

“嗯,我會的,簡姨你放心,我不會說。”

簡寧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飄的,腿上使不上力,搖搖晃晃地走到城主府大門口。

朱門高戶,門口立著兩頭大獅子,還有兩個配刀士兵把守。

簡寧找了處能遮人的地方,遠遠地盯著大門看。

不知過了多久,她看見沈硯辭從門內出來,兩個士兵對他點頭,畢恭畢敬的模樣便知沈硯辭於他們是個重要的人物。

簡寧如墜冰窖,整個人都發冷。

想沖出去質問沈硯辭,怕得到心底的答案,不敢上前。

這時,沈硯辭敏銳地向她這邊瞧來,簡寧嚇得退到遮擋物後面。

再次探出頭時,門口沒了沈硯辭的影子。

簡寧整個人都是懵的,糊裏糊塗地走回到回春堂。

掌櫃的遠遠地就瞧見她,沖裏面喊道:“沈大夫你夫人回來了。”

未等到簡寧走進回春堂,沈硯辭已經走出門上前迎她。

“今天怎麽過來?怎麽沒在店裏等我回來?”沈硯辭拉上她的手問。

簡寧瞟了眼趙掌櫃的,低聲說:“你進來,我有事跟你說。”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他吵架。

沈硯辭感覺到她平靜語氣下所壓抑的怒氣。

兩人走到內院,四下無人。

簡寧甩開沈硯辭的手問:“你有幾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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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的怒意如當頭喝棒,沈硯辭楞楞道:“就你一個。”

“騙鬼了,城主大人。”簡寧當場拆穿他的身份,緊咬住嘴唇恨聲問道:“你有老婆還跟我結婚,你當我是什麽?外室?小三還是小妾?”

沈硯辭直接懵了:“我沒有。”

簡寧道:“你沒有?你沒有城主裏的夫人是誰?別跟我說你不t是城主?沈硯辭我是喜歡你有些事情我當看不見,但不代表我傻。你那些謊言只能騙願意被你騙的人。”

“沈硯辭我是喜歡你,能為了你不顧性命。你也喜歡我,對我好,但不代表我會做你的妾。”

“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解釋城主府為什麽會有夫人?還是解釋我是你的最愛,因為某種原因我只能養在外面。這些都是借口,沈硯辭天大的愛在這種事上我都不會妥協。與人共享一個男人我做不到,讓我做妾更無可能。”

“你若對我還有情意,我們好生分手,到最後別弄得你死我活大家都難堪。”她知道沈硯辭的性子,咬牙道:“你大可殺了我。”

面對她的狠話,沈硯辭是百口莫辯,哀求道:“寧寧我不會,我怎麽會殺了你,我不會的。”

簡寧冷笑:“不會?在京城時我要跟你離婚,你不就是要殺了我,還要吃了我。那時候我在想被你殺了就殺了,只要你開心就好。”

“我真傻,為你一點也不值。”她忍住淚不讓自己哭出,“你大可殺了我,我也不會妥協。”

“你聽我解釋。”

“好生分手吧。”

“你聽我解釋。”

“滾。”

“你聽我解釋。”

“沈硯辭別逼我打你。”簡寧氣得想打他,怎麽就聽不懂人話?

“你打我。”沈硯辭湊上前讓她出氣。

越看越氣,越氣越難受,簡寧忍不住擡手抽在他背上,她那點力氣如毛毛雨,沈硯辭感覺不到疼,反倒是她被他那身硬骨頭硌的手疼。

手心發紅,她整個人開始發抖。

偏偏沈硯辭還不長眼的遞上掃把:“用這個打,手不疼。”

簡寧接過掃把緊捏在手心,氣得手臂抖個不停,拿都拿不穩當。

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簡寧認識到問題本質,他不走她走。

她扔下掃把,徑直向門口去,走出回春堂,走到大街上。

面對來往的人群,她竟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沈硯辭給她的,沒了他,她連個安身之所也沒有。

簡寧一時恍惚,然而就那麽一會,她恢覆理智。

她身上有錢,去客棧住上一晚,先找個落腳點,明天再做打算。

簡寧找了家看著還行,不算豪華也不算簡陋的客棧,價格合理就這麽住下。

氣頭過了,簡寧回想城主與城主夫人的事,總覺得處處透著詭異。

沈硯辭是城主夫人她能確定,要不然那兩件紫貂皮衣服難不成真是城主因為他醫術好,送他的?

再有布鋪老板說的話,更加確定沈硯辭是城主。

走路沒有聲音,武功好,醫術好,平時還不怎麽在醫館,經常去城主府。

他若不是城主,她名字倒著寫。

他是為什麽呀,簡寧實在想不明白,難不成還怕她嫌棄他城主身份不成?只聽說嫌棄窮的,沒聽說過嫌棄富的。

除了他本來就有老婆,簡寧實在想不到別的理由。

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沈硯辭的好,除了性子偏執點,時不時發個瘋什麽的,跟本沒缺點的一個人。

要不做他的小妾也是挺好的。

這個想法一出,簡寧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果然經濟獨立,人格才能獨立。

她來這個世界七八個月,不事生產,靠沈硯辭養著,給人做小妾這種想法都會,真是墮落。

簡寧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人的改變是一點點的,她一定要堅守底線,寧死也不給人當妾。

折騰了一整天,簡寧現在是又餓又累。她下樓去外面找吃的,見路邊有賣燒餅的,買了塊燒餅邊啃邊回客棧。

走到一家商鋪前,只見在布店遇到的回奴單手扛著一包東西,迎面向她走來。

他遮住了一大半臉,看上去沒那麽可怕。他似認出了簡寧走到店門口沒有直接進去喊了聲:“夫人。”

簡寧戴著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聽他似在喊她,頭微微擡起露出眼晴和鼻子給了他一個友好的笑容。

接著她壓下帽子,與他交錯而過。

回奴轉身定定地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商鋪老板喊道:“傻站著做什麽?還不把東西搬進來。”

他這才收回目光,快步走進商鋪。

一點小插曲,簡寧並未放在心上,回到客棧她就著茶水吃完了燒餅。

這時候,天已暗下,夕陽掛在城門頭上緩緩往下落,餘暉籠罩上整個無憂城上,像是為這座城披上了層紅紗。

沈硯辭站在城中最高處的鼓樓上,看向簡寧所住客棧的方向。

日落月升,月光灑在整個城上面,亮如白晝。

二樓庭廊下,映出大片陰影,黑暗中無聲地走出一人道:“城主,夫人那邊安排了人手。”

“讓你們準備的東西好了沒?”

“好了。”

沈硯辭擺手示意他下去,眨眼的功夫他沒入陰暗中不見一點身形。

簡寧心裏想著沈硯辭的事,翻來覆去睡不著,天亮的時候她才睡過去。

這一折騰醒來時已經十點多,昨晚只吃了一個燒餅這個時候張開眼就覺得餓。

她隨便挽了個發髻準備下樓去找吃的,走到門口時猶豫了片刻,還是回去拿了帽子戴上。

樓下門口站滿了人,不知在看什麽熙熙攘攘的擠在一起。

簡寧好奇抓了個人問:“怎麽大家都站在路邊?做什麽?”

“哎呀,城主游街撒錢啦,這不都等著他們過來好搶錢。”

簡寧聽到‘城主’兩字,心揪似的疼,胸口堵的很,肚子也不覺得餓。

恍惚地走到面攤前,店裏空無一人,老板不在都擠大街上等著撒錢了。

簡寧找個位置坐下。

這時候走來一個年長的老人問道:“姑娘吃什麽?”

簡寧問:“你怎麽沒去?”

老人說:“年紀大了腿腳不好,跟他們年輕人擠,錢嘛搶不到,身體給擠壞了可不好。姑娘吃什麽?”

“來碗面。”

“好咧。”

店裏就她一個吃面的,很快面上桌。普通的手搟面,上面飄著幾塊油豆腐。

簡寧吃了一口,竟意外的好吃,面勁道,湯鮮骨頭味濃,豆腐浸滿了湯汁,吃到嘴裏又鮮又濃。

好吃到簡寧忘記了心裏堵著,許是太餓四五口便吃完。

老人見她吃得快面碗裏沒了面,特意又煮了些面撈上送到她碗裏。

“姑娘,慢點吃。”

“謝謝大爺。”簡寧邊吃邊笑道。

肚子裏裝上了東西,就沒那麽餓,簡寧慢慢吃,邊吃邊向他打聽關於城主的事。

“大爺,城主為什麽要撒錢。”

大爺坐下伸長脖子向人群那邊看了看道:“聽說城主與城主夫人吵架,城主為哄城主夫人開心,就滿大街撒錢。”

“啊?”簡寧問道:“城主夫人還有這種嗜好?跟錢過不去?”

大爺道:“誰知呀,有錢人的想法和我們不一樣。”

可不,就是不一樣,撒錢等同於撒B。

真真是閑的。

沈硯辭為什麽跟他夫人吵架?難不成是因為她?

簡寧腦海裏開始想像城主夫人發現她的存在,與沈硯辭吵架的模樣。

自己不過就是個路人,被沈硯辭撿到,現在平白成了小三。

男人就是渣,喜歡你是真心喜歡的,可他的真心喜歡不止你一個。

想想就生氣。

“姑娘怎麽不吃了,再不吃面都砣了。”大爺提醒。

“哦哦哦,好。”簡寧趕緊吃面。

食物填飽肚子,整個人都充盈。

她以為她會傷心難過很長一段時間,沒想到吃一碗面的時間,生活還得繼續呀。

簡寧正準備付錢,突然天空下起了銅錢雨。

‘嘩啦啦’‘叮叮當當’桌上,地上,面碗裏全是銅錢。

數十個砸到簡寧頭上她顧不得疼,趕緊的把桌上了銅錢全攬進自己懷裏。

有錢不撿那是傻子。

簡寧趕緊把桌上的錢全都用衣裙兜起,再彎身去撿地上的。

一心只顧著撿錢,完全沒有註意到竟沒人跟她搶錢。

撿著撿著只見著一個身著玄色絲質長衫的男人,向她緩緩走來,他彎身撿起地上的銅板遞給她。

“謝謝。”簡寧一心只想著撿錢,全然沒擡頭,謝過他之後接著去撿旁邊的。

男人彎下身幫著一起撿,不一會他撿了一捧送到簡寧跟前。

簡寧這才意識到不對,她擡頭只見沈硯辭捧著銅錢像一條小狗似的等待她的召喚。

“你……”簡寧再看看四周,路人紛紛看著他們,都不上前撿地上的錢。

“城主大人。”賣面的老大爺驚道:“您是城主大人?你是馬車上的城主大人。”

沈硯辭把撿到t的錢全都倒進簡寧衣兜裏,扶她起身,拍掉她身上的灰,拿掉頭上的帽子向眾人介紹:“她是我夫人。”

眾人看得楞住:“城主夫人竟如貌美。”

“難怪城主視她為珍寶。”

“大家請讓下。”沈硯辭拉著簡寧,伸出手為她開出道路。

眾人讓出一條道,讓他們通過。

簡寧整個人都是懵的,任由沈硯辭拉著她,任由她抱她坐上花車。

鮮花裝扮敞開的馬車,在城內緩緩向前。

車上沈硯辭緊握著簡寧的手,像一個領導人般露出和藹的笑容。

然而每隔一米,跟隨著花車左右的侍衛們,都會從所提的籃子中抓起一把銅錢撒向兩側。

圍觀的百姓久久不散,只為搶到錢。

與此同時,他們都認清了城主夫人的臉。

花車走過了西街來到了北街。

簡寧終於回過神,看著兩側擁擠的人群,罵道:“你是傻子嗎?這麽喜歡撒幣?”

沈硯辭道:“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城主夫人。”

簡寧看著自己衣兜裏的銅錢,心疼的直打顫,扔出去的都是她的錢啊。

“沈硯辭你真是個大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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