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接下來該我倆了
關燈
小
中
大
〔8〕 接下來該我倆了
彼時“他”剛調到搜查一課沒幾天, 正焦心於調查四年前的炸彈犯。
白天要熟悉搜查一課的工作進展，晚上又要熬夜翻看卷宗, “他”連著幾天都沒有休息好。
搭檔的那位女警跟他說著接下來外勤需要註意的地方，“松田陣平”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然後一擡眼，“他”就看到了匆匆朝這邊走來的“巖久未來”。
比“他”先反應過來的是搭檔佐藤警官，她一聲驚呼——
“巖久小姐，這個時候你怎麽來了？”
看起來是老相識了。
巖久未來遇到熟悉的人，停住腳跟佐藤打招呼，又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似乎也在驚訝他出現在這裏。
“上次需要的那份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 不知道這次的證據夠不夠用？”
佐藤有些為難，“巖久小姐你確定？”
巖久未來狀態沒好到哪去, 渾身透露著一股疲憊, 妝容下也遮不住她蒼白的臉色。
她聞言, 還是堅持地點了點頭，“這次絕對可以了, 所以我想見一下村山警官, 再問一些細節……他在嗎？”
佐藤只好答應下來, “那我去找村山警官過來。”
說罷, 佐藤跟松田陣平使了個眼色, 又拉他到一旁, 悄聲道, “這位巖久小姐為的是一個已經結案好幾年的案子，你先帶著她去會客廳, 我喊村山警官過來。”
她好像並不知道他和巖久未來認識。
松田陣平看著搭檔說完就跑，又看了眼站在一旁，時不時往他身上望來, 接觸到他的視線又急忙縮回的巖久未來。
他啞言片刻，轉身給她帶路。
“松田警官……怎麽在搜查一課？”
松田陣平捏了捏口袋裏的煙，還是沒拿出來，“來調查hagi的案子。”
這句話落，對方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奇怪起來。
松田陣平推開會客廳的門，視線追隨著她一起進去。
他跟巖久未來其實並不太熟。
四年前在hagi的葬禮上見過她一面，之後都是斷斷續續地。
有時會在千速姐那邊見到她，有時又會在墓園碰見她，每次又都沒有太多的交流，僅僅知道有對方這個人在。
但她知道他剛才說的hagi是指萩原研二，也知道他這些年一直在追查炸彈犯。
兩個不怎麽熟悉的人，因為一個永遠不會再出現的亡魂，有了些微的聯系。
想想有些離譜，但又確實是事實。
最後還是巖久未來率先再次開口。
“明天，就又是萩原警官的忌日了……”
話題也都是圍繞著萩原研二，盡管本人永遠不會知道這些，但如果不是聊這個，松田陣平暗自想著——自己和她好像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麽。
松田陣 平給她倒了杯水，看著她抱在懷裏的文件夾，和兜裏露出的一角潔白。
“嗯，今年還要去祭拜？”
巖久未來對他的話很驚訝，臉上露出些許疑惑，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問出來，因為答案也不用多說。
“當然，畢竟每年都要去一趟，今年不去多少有些不對勁吧。”
不止一趟吧。
松田陣平收回目光，扯了扯嘴唇，卻也沒戳穿她。
身邊也有同事對於他追查炸彈犯四年的事情感到奇怪和不解，但比一下的話——
松田陣平忍不住想要笑，卻嗓子發幹怎麽也笑不出來。
這四年裏，巖久未來不也一直去祭拜嘛。
不遑多讓。
明明跟hagi只見過一面，hagi也只是因為工作拆了個彈救她出來，她每次被問起，卻偏要用恩情為由。
哪有報恩是這樣的。
每年不知道去多少次墓園，每次遇到他都要側敲旁擊hagi之前的事，盡管他們根本不熟。
千速姐跟她的關系倒還好，他去的好幾次都碰見了巖久未來。
但她是在葬禮上認識的千速姐，她們之間的話題估計也繞不開這些。
性格、趣事、愛好、過往……只要是有關萩原研二的，她都會飽含興趣去聽，一點也不覺得厭煩。
要是世界上償還恩情的方式都是這樣的，那作為警察，救那麽多人破那麽多案子，需要承接的這些情感堪比深海了。
但松田陣平還是沒多說什麽。
“松田警官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是你這邊有什麽事嗎？”巖久未來還是問了出來。
“啊，沒事，只是突然想到那天還有事，所以今年我會提前去。”松田陣平沒打算說太多。
結合他說的調查炸彈犯的事，很容易就猜出來了。
巖久未來看著松田陣平冷靜內斂的神情，心知跟這件事脫不了幹系，也沒再多問。
不過沈默了一會兒，她還是說出一句“小心”。
“當然，但我等了四年，不管怎樣，我一定會為他報仇的。”
松田陣平說完這句，就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這才想起來她來搜查一課的目的。
巖久未來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是之前被綁架的那個案子。當年只追查出兩個綁匪，前段時間不是終於抓到幕後主使了嘛，但此外還牽扯到我一位前輩，她的事最近才有些進展。”
這事他有所耳聞。
人有了名氣後，周圍的一切人和事都會受到關註。
巖久未來也是一樣。
她近幾年事業騰起，之前被綁架過的事被粉絲揭出來。
舊事又提，再加上她自己有心追查，才終於把幕後主使給揪了出來。
但四年前在家裏意外死亡的那位知名主持人北島一美的案子，也因此被牽扯了出來。
她應該為此奔波很久了，看她的狀態就能知道，比這幾天的他好不到哪去。
“那就祝你好運。”
巖久未來笑著應下。
這時佐藤推門進來，巖久未來起身回頭，衣服摩擦間一封信掉了出來。
是一封潔白的，封面上什麽也沒寫的信。
松田陣平幫她拿起來，佐藤指著信有些驚訝，“巖久小姐這是要去寄信？”
信被接過去，松田陣平發現巖久未來的眼神觸及信封時有些恍惚，然後聽到她的回答——
“對，路過街邊可以寄信的店，突然心血來潮，就想著寫一封信……”巖久未來匆匆揭過這個話題，“不過只是尋求心理安慰罷了。對了，村山警官來了嗎？”
“來了，稍等一分鐘。”
佐藤說完，暗自向松田陣平揮手，示意要離開了。
他看著那封信被主人妥善地再次放好，她也收起了流露在外的情緒。
“松田！快點啊。”
“知道了。”
松田陣平垂眸，往外走去。
……
餐廳。
巖久未來無言地看著松田陣平，腦子裏迷霧散去，知道了事情的始終，卻又一下子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這個……我確實不知道。”
巖久未來眼神茫然，她只是在想那封信會不會跟循環有關，沒想到真相確實如此，卻也有別的事情隨之被揭開。
回想本就不太清晰的畫面很耗心神，松田陣平揉了揉腦袋，呼出一口氣，“其他的暫且不論，反正都已經改變了。所以，你是想知道為什麽會循環吧。源頭就是平行世界裏‘你’寄出去的那封信？”
目前看起來，是這樣的。
“不是應該，是一定。”松田陣平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照這麽看，原走向是你被綁架，hagi去救了你，第二天就因為炸彈的事情殉職了。”松田陣平頓了一下，“但是我的記憶裏，你沒被綁架過吧……”
反倒是直接跟hagi一起找出了妄圖綁架的綁匪和幕後主使。
“所以，是因為那封被寄過來的信，你們陷入了循環。我記憶裏的也是你們努力了很多周目的結果。”
是這樣沒錯。
巖久未來點頭。
也因為循環，她能獲得前輩留下的線索，綁架案和職場騷擾的案子也被順利解決。等到那位偵探找上來，前輩死亡案的真相也能快些浮出水面。
“不對。”松田陣平又搖頭。
“啊？哪裏不對？”巖久未來疑惑。
她覺得松田警官分析的已經很到位了吧。
“稱呼。”
松田陣平瞇眼，敏銳感爆棚，“你叫他‘萩原警官’才是正常的，包括幾天前也是這樣——所以他中途對你表白了，你也答應了，這才把稱呼換掉的。”
“咳咳——”巖久未來被他這話驚得嗆住了。
不是在聊循環和平行世界的事嗎？為什麽話題一下子偏轉到這裏了啊！
仿佛是看出巖久未來沒說出口的心聲，松田陣平嗤笑一聲，“總得讓我知道他什麽時候脫單的吧。”
“松田警官這麽想，倒也沒錯了……”巖久未來移開目光，感覺放在手側的手機屏幕忽地亮起。
她悄悄拿到視角正下方去看，果不其然是研二發來的短信——
【你們聊完了嗎，研二醬在這裏一個人很無聊啊，我看小未來剛才咳到了，沒事吧？果然還是要研二醬出場吧，希望這個時刻不會來的太遲】
滿滿的暗示。
但是——
巖久未來擡眼看了下松田陣平，他正在朝身後研二的方向瞪眼，想也知道研二不止給她發了短信，還做出了什麽表情或動作出來吸引註意。
仔細想想，好像該解決的都解決了，松田警官的疑問，她已經解答過了。她的疑惑，也都在那段回憶裏得到了答案。
巖久未來偷偷摸摸地打字。
【差不多了，研二自己過來？還是……】
“還有一件事。”
松田陣平突然開口，嚇了她一跳，也把沒打完的短信直接手誤發了出去。
她懊惱地皺皺眉，連忙把手機往裏藏了藏，又眨眨眼疑惑道，“什麽？”
“雖然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有點印象……”松田陣平在紛雜的思緒裏找到那段，“我是不是吼過你？好像是在醫院？”
“……”巖久未來怔神。
“哦，看來是真的了。”可惜他只有不連貫的記憶碎片，也不了解前因後果。
但看著巖久未來一下子陷入滯楞中，松田陣平也開始有些好奇了。
那晚被質問的每一句話再度朝她襲來。
憤怒的、嘶吼的、平靜的、滿含悲傷的……
巖久未來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堵住心裏不斷流淌的情緒，倉促地笑了笑，“是因為，當時研二為了救我，自己……出了車禍。松田警官問我怎麽回事——”
“你卻不能說，是吧。”那時的情緒他多少能代入一些，摸著下巴接話。
“不過都已經過去了。”巖久未來深吸了一口氣，“而且那時我做出的承諾也都已經實現了，所以沒關系的。”
“……”松田陣平還在思考。
“？？？”巖久未來小心開口，有些遲疑，“還是說，松田警官那次沒吼完，還要繼續？”
那時確實是因為零點到來，開始了回溯——但是前一刻的松田警官滿面怒容，好像真的是沒吼完的樣子。
巖久未來心裏糾結。
“什麽沒吼完？你們兩個在聊什麽？”
身後萩原研二的聲音突然出現，一只手按在她的肩頭，微微下沈的力道讓巖久未來驚訝側頭。
“研二？”
松田陣平挑眉，“你怎麽過來了？”
“誒？”萩原研二無辜地眨眨眼，把手機塞回兜裏，“是洞察力哦！我看著你們的樣子，猜測已經結束你們的話題了，所以才回來的。”
他看看松田陣平，又低頭看了眼巖久未來，“怎麽？是我回來的時機不對嗎？”
“……”啊，怎麽說呢。
巖久未來移目，沒跟他目光對視。
反倒是松田陣平終於結束了思考，果斷起身。
“聊完了，接下來該我倆聊了。”
“……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彼時“他”剛調到搜查一課沒幾天, 正焦心於調查四年前的炸彈犯。
白天要熟悉搜查一課的工作進展，晚上又要熬夜翻看卷宗, “他”連著幾天都沒有休息好。
搭檔的那位女警跟他說著接下來外勤需要註意的地方，“松田陣平”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然後一擡眼，“他”就看到了匆匆朝這邊走來的“巖久未來”。
比“他”先反應過來的是搭檔佐藤警官，她一聲驚呼——
“巖久小姐，這個時候你怎麽來了？”
看起來是老相識了。
巖久未來遇到熟悉的人，停住腳跟佐藤打招呼，又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似乎也在驚訝他出現在這裏。
“上次需要的那份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 不知道這次的證據夠不夠用？”
佐藤有些為難，“巖久小姐你確定？”
巖久未來狀態沒好到哪去, 渾身透露著一股疲憊, 妝容下也遮不住她蒼白的臉色。
她聞言, 還是堅持地點了點頭，“這次絕對可以了, 所以我想見一下村山警官, 再問一些細節……他在嗎？”
佐藤只好答應下來, “那我去找村山警官過來。”
說罷, 佐藤跟松田陣平使了個眼色, 又拉他到一旁, 悄聲道, “這位巖久小姐為的是一個已經結案好幾年的案子，你先帶著她去會客廳, 我喊村山警官過來。”
她好像並不知道他和巖久未來認識。
松田陣平看著搭檔說完就跑，又看了眼站在一旁，時不時往他身上望來, 接觸到他的視線又急忙縮回的巖久未來。
他啞言片刻，轉身給她帶路。
“松田警官……怎麽在搜查一課？”
松田陣平捏了捏口袋裏的煙，還是沒拿出來，“來調查hagi的案子。”
這句話落，對方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奇怪起來。
松田陣平推開會客廳的門，視線追隨著她一起進去。
他跟巖久未來其實並不太熟。
四年前在hagi的葬禮上見過她一面，之後都是斷斷續續地。
有時會在千速姐那邊見到她，有時又會在墓園碰見她，每次又都沒有太多的交流，僅僅知道有對方這個人在。
但她知道他剛才說的hagi是指萩原研二，也知道他這些年一直在追查炸彈犯。
兩個不怎麽熟悉的人，因為一個永遠不會再出現的亡魂，有了些微的聯系。
想想有些離譜，但又確實是事實。
最後還是巖久未來率先再次開口。
“明天，就又是萩原警官的忌日了……”
話題也都是圍繞著萩原研二，盡管本人永遠不會知道這些，但如果不是聊這個，松田陣平暗自想著——自己和她好像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麽。
松田陣 平給她倒了杯水，看著她抱在懷裏的文件夾，和兜裏露出的一角潔白。
“嗯，今年還要去祭拜？”
巖久未來對他的話很驚訝，臉上露出些許疑惑，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問出來，因為答案也不用多說。
“當然，畢竟每年都要去一趟，今年不去多少有些不對勁吧。”
不止一趟吧。
松田陣平收回目光，扯了扯嘴唇，卻也沒戳穿她。
身邊也有同事對於他追查炸彈犯四年的事情感到奇怪和不解，但比一下的話——
松田陣平忍不住想要笑，卻嗓子發幹怎麽也笑不出來。
這四年裏，巖久未來不也一直去祭拜嘛。
不遑多讓。
明明跟hagi只見過一面，hagi也只是因為工作拆了個彈救她出來，她每次被問起，卻偏要用恩情為由。
哪有報恩是這樣的。
每年不知道去多少次墓園，每次遇到他都要側敲旁擊hagi之前的事，盡管他們根本不熟。
千速姐跟她的關系倒還好，他去的好幾次都碰見了巖久未來。
但她是在葬禮上認識的千速姐，她們之間的話題估計也繞不開這些。
性格、趣事、愛好、過往……只要是有關萩原研二的，她都會飽含興趣去聽，一點也不覺得厭煩。
要是世界上償還恩情的方式都是這樣的，那作為警察，救那麽多人破那麽多案子，需要承接的這些情感堪比深海了。
但松田陣平還是沒多說什麽。
“松田警官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是你這邊有什麽事嗎？”巖久未來還是問了出來。
“啊，沒事，只是突然想到那天還有事，所以今年我會提前去。”松田陣平沒打算說太多。
結合他說的調查炸彈犯的事，很容易就猜出來了。
巖久未來看著松田陣平冷靜內斂的神情，心知跟這件事脫不了幹系，也沒再多問。
不過沈默了一會兒，她還是說出一句“小心”。
“當然，但我等了四年，不管怎樣，我一定會為他報仇的。”
松田陣平說完這句，就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這才想起來她來搜查一課的目的。
巖久未來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是之前被綁架的那個案子。當年只追查出兩個綁匪，前段時間不是終於抓到幕後主使了嘛，但此外還牽扯到我一位前輩，她的事最近才有些進展。”
這事他有所耳聞。
人有了名氣後，周圍的一切人和事都會受到關註。
巖久未來也是一樣。
她近幾年事業騰起，之前被綁架過的事被粉絲揭出來。
舊事又提，再加上她自己有心追查，才終於把幕後主使給揪了出來。
但四年前在家裏意外死亡的那位知名主持人北島一美的案子，也因此被牽扯了出來。
她應該為此奔波很久了，看她的狀態就能知道，比這幾天的他好不到哪去。
“那就祝你好運。”
巖久未來笑著應下。
這時佐藤推門進來，巖久未來起身回頭，衣服摩擦間一封信掉了出來。
是一封潔白的，封面上什麽也沒寫的信。
松田陣平幫她拿起來，佐藤指著信有些驚訝，“巖久小姐這是要去寄信？”
信被接過去，松田陣平發現巖久未來的眼神觸及信封時有些恍惚，然後聽到她的回答——
“對，路過街邊可以寄信的店，突然心血來潮，就想著寫一封信……”巖久未來匆匆揭過這個話題，“不過只是尋求心理安慰罷了。對了，村山警官來了嗎？”
“來了，稍等一分鐘。”
佐藤說完，暗自向松田陣平揮手，示意要離開了。
他看著那封信被主人妥善地再次放好，她也收起了流露在外的情緒。
“松田！快點啊。”
“知道了。”
松田陣平垂眸，往外走去。
……
餐廳。
巖久未來無言地看著松田陣平，腦子裏迷霧散去，知道了事情的始終，卻又一下子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這個……我確實不知道。”
巖久未來眼神茫然，她只是在想那封信會不會跟循環有關，沒想到真相確實如此，卻也有別的事情隨之被揭開。
回想本就不太清晰的畫面很耗心神，松田陣平揉了揉腦袋，呼出一口氣，“其他的暫且不論，反正都已經改變了。所以，你是想知道為什麽會循環吧。源頭就是平行世界裏‘你’寄出去的那封信？”
目前看起來，是這樣的。
“不是應該，是一定。”松田陣平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照這麽看，原走向是你被綁架，hagi去救了你，第二天就因為炸彈的事情殉職了。”松田陣平頓了一下，“但是我的記憶裏，你沒被綁架過吧……”
反倒是直接跟hagi一起找出了妄圖綁架的綁匪和幕後主使。
“所以，是因為那封被寄過來的信，你們陷入了循環。我記憶裏的也是你們努力了很多周目的結果。”
是這樣沒錯。
巖久未來點頭。
也因為循環，她能獲得前輩留下的線索，綁架案和職場騷擾的案子也被順利解決。等到那位偵探找上來，前輩死亡案的真相也能快些浮出水面。
“不對。”松田陣平又搖頭。
“啊？哪裏不對？”巖久未來疑惑。
她覺得松田警官分析的已經很到位了吧。
“稱呼。”
松田陣平瞇眼，敏銳感爆棚，“你叫他‘萩原警官’才是正常的，包括幾天前也是這樣——所以他中途對你表白了，你也答應了，這才把稱呼換掉的。”
“咳咳——”巖久未來被他這話驚得嗆住了。
不是在聊循環和平行世界的事嗎？為什麽話題一下子偏轉到這裏了啊！
仿佛是看出巖久未來沒說出口的心聲，松田陣平嗤笑一聲，“總得讓我知道他什麽時候脫單的吧。”
“松田警官這麽想，倒也沒錯了……”巖久未來移開目光，感覺放在手側的手機屏幕忽地亮起。
她悄悄拿到視角正下方去看，果不其然是研二發來的短信——
【你們聊完了嗎，研二醬在這裏一個人很無聊啊，我看小未來剛才咳到了，沒事吧？果然還是要研二醬出場吧，希望這個時刻不會來的太遲】
滿滿的暗示。
但是——
巖久未來擡眼看了下松田陣平，他正在朝身後研二的方向瞪眼，想也知道研二不止給她發了短信，還做出了什麽表情或動作出來吸引註意。
仔細想想，好像該解決的都解決了，松田警官的疑問，她已經解答過了。她的疑惑，也都在那段回憶裏得到了答案。
巖久未來偷偷摸摸地打字。
【差不多了，研二自己過來？還是……】
“還有一件事。”
松田陣平突然開口，嚇了她一跳，也把沒打完的短信直接手誤發了出去。
她懊惱地皺皺眉，連忙把手機往裏藏了藏，又眨眨眼疑惑道，“什麽？”
“雖然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有點印象……”松田陣平在紛雜的思緒裏找到那段，“我是不是吼過你？好像是在醫院？”
“……”巖久未來怔神。
“哦，看來是真的了。”可惜他只有不連貫的記憶碎片，也不了解前因後果。
但看著巖久未來一下子陷入滯楞中，松田陣平也開始有些好奇了。
那晚被質問的每一句話再度朝她襲來。
憤怒的、嘶吼的、平靜的、滿含悲傷的……
巖久未來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堵住心裏不斷流淌的情緒，倉促地笑了笑，“是因為，當時研二為了救我，自己……出了車禍。松田警官問我怎麽回事——”
“你卻不能說，是吧。”那時的情緒他多少能代入一些，摸著下巴接話。
“不過都已經過去了。”巖久未來深吸了一口氣，“而且那時我做出的承諾也都已經實現了，所以沒關系的。”
“……”松田陣平還在思考。
“？？？”巖久未來小心開口，有些遲疑，“還是說，松田警官那次沒吼完，還要繼續？”
那時確實是因為零點到來，開始了回溯——但是前一刻的松田警官滿面怒容，好像真的是沒吼完的樣子。
巖久未來心裏糾結。
“什麽沒吼完？你們兩個在聊什麽？”
身後萩原研二的聲音突然出現，一只手按在她的肩頭，微微下沈的力道讓巖久未來驚訝側頭。
“研二？”
松田陣平挑眉，“你怎麽過來了？”
“誒？”萩原研二無辜地眨眨眼，把手機塞回兜裏，“是洞察力哦！我看著你們的樣子，猜測已經結束你們的話題了，所以才回來的。”
他看看松田陣平，又低頭看了眼巖久未來，“怎麽？是我回來的時機不對嗎？”
“……”啊，怎麽說呢。
巖久未來移目，沒跟他目光對視。
反倒是松田陣平終於結束了思考，果斷起身。
“聊完了，接下來該我倆聊了。”
“……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