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如果是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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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如果是你的話……
爆炸後的事情好像霧裏看花一般, 巖久未來站在人群之外，看著松田陣平不顧一切沖進公寓大樓, 看見其他警察緊急部署，慌張地撥打電話，驅散圍觀群眾。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有點模糊退化，爆炸之後的嘈雜聲腳步聲紛至沓來。
擁擠的人流朝她推來，巖久未來失神，被推得一個踉蹌，又被小林扶住。
小林擔憂地看向她。
巖久未來擡頭。
爆炸那層的烏黑色濃煙張揚地往外擴散, 隱隱約約的火光在其中肆虐, 好像直接隔空掐住了她的喉嚨。
她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聲道, “我們先回去吧。”
……
警視廳。
巖久未來聽著門內的動靜, 垂眸, 安靜地靠墻站著。
“你說什麽？！——”
辦公室內松田陣平嘶啞又壓抑的怒吼傳來，桌凳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們也很遺憾……但當時歹徒出事時太過突然, 我們在周圍潛伏的同事還沒反應過來……”
“我問的是, 你們有抓捕行動, 為什麽沒有跟我們說！”松田陣平拽著搜一警官的衣領, 目光緊逼, 銳利如刀, “爆破處沒有得到任何有關抓捕的消息！”
“事出突然, 我們也還沒來得及聯系……”被抓住衣領的警員被松田陣平嚇到了，磕磕絆絆地回答。
“松田你也別太激動, 我們有話好好說……”旁邊爆破處的同事哽咽著咬牙，看到松田陣平一下子舉起了拳頭，嚇了一大跳, 想要上去前勸住，又被松田陣平的眼神喝退。
“怎麽好好說？！”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攥著警員衣領的手微微顫抖，另一只攥成拳頭也在抖動，“第二現場的整個小隊無一生還！這本來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他們提前說一聲！”
電話裏，hagi當時已經在拆彈了，聽隊員說的話，還是已經開始拆了好一會兒的那種……
本來是可以安全拆除的，那個炸彈雖然陷阱多，但也不至於難倒hagi。他對此有信心。
然而，僅僅因為消息不互通，他們不知道搜一對歹徒有抓捕行動，沒有任何措施來防範歹徒重新啟動炸彈，就變成了這樣……
這麽做多少有些遷怒，他知道搜一也不願意看到現在的結果……這些一切的一切，道理他都懂，他也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沖進大樓那時被濃煙嗆到的喉嚨，此時還隱隱有些不舒服，嘶啞的聲線和身上不舒服的臟亂也一直都在提醒他……
那是十幾條人命！
還有hagi……
警員被松田陣平的眼神嚇到，瑟縮了一下，眼圈也忍不住紅了。
松田陣平盯著他的神情，聲音哽住，終於放開了他的衣領，往後退了一步，閉了閉眼。
他找回自己的聲音，竭力用平靜的嗓音，繼續問道，“一個出車禍死了，那剩下那個歹徒呢，有消息了嗎？”
警員忍不住偏過頭，聲音也帶了些哽咽，“還沒……”
“……”松田陣平握緊拳頭，眼神沈下來，轉身就往門外走。
“誒，松田！”同事連忙追出來，生怕他做出點什麽沖動的事。
而松田陣平剛一出門，就跟門外靠墻站著的巖久未來對上了視線。
巖久未來目光頓時亮起來，站直身子，“松田警官。”
她似乎已經在這等了好一會兒了，剛才房間內的談話也不知道聽去了多少。
松田陣平平靜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就要走。
巖久未來連忙叫住他，“松田警官要去哪？”
松田陣平腳步停住，沒有回頭，看著走廊盡頭，語氣沈沈，言簡意賅，“調查，給hagi報仇。”
剛才房間裏松田陣平的話好像還在耳邊盤旋，巖久未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
至少她想安慰一下松田警官。
但是看著他的背影，臟亂的衣擺和明顯已經疲累的腳步，巖久未來卻突然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了。
跟她不一樣，她還可以抱著下周目的希望，竭盡所能地去調查，去避免下一次的死亡。
盡管她心裏也壓抑悲傷，但還是跟松田警官不一樣的。
他不知道循環，對他來說，一次的死亡就是一輩子的離開。
處境不一樣，妄自安慰的話又怎麽可能起得了作用。
而且，松田警官好像已經鼓足了勁，要找出剩下那個歹徒，給萩原警官和那些犧牲的一眾爆破處同事們報仇。
巖久未來輕輕咬唇，但她現在得說點什麽。
眼神一閃，巖久未來突然想到，“那個新聞！”
松田陣平果然身子一僵，回頭疑惑看向她，沒理解她在說什麽。
果然沒來得及看新聞吧……
巖久未來想著在現場看到的有所延遲的新聞，握著手機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我在外面等著的時候，其實看了播報這次爆炸案的新聞。”巖久未來看著松田陣平面色沈靜下來，好整以暇準備繼續聽下去的樣子，目光灼灼，“但是由於延遲，新聞播報的內容跟實際的並不符合。”
“你想說什麽？”松田陣平皺眉，“就算像你說的這樣，歹徒聽了延遲的新聞——”
還沒說完，松田陣平臉上的表情就已經崩裂。
似乎想到什麽，他甚至來不及說完剩下的話，又疾步走回去，對著房間裏還沒離開的搜一警員，問道，“那個出車禍的歹徒為什麽突然會下車？”
一切發生的太快，松田陣平從她身邊經過的也太過迅速，以至於巖久未來反應過來後，就已經聽到了房間內警員對這個問題的回答。
“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還在核查中……”
“當時的時間呢？”
“……大概是十一點半左右？”
巖久未來慢慢瞪大眼睛。
就是這個時間點！她當時也是差不多這個時間，意識到新聞的內容有問題的。
巖久未來腦海裏靈光頓現，剎那間明白了松田陣平的用意，她急忙轉身幾步，扒著門框看向裏面。
房間裏，窗外的陽光大片地傾灑進來，松田陣平站在陰影與陽光的交界處，正看著警員本子上的記錄。
他沈聲咬牙，“那就沒錯了，就是因為新聞。那個歹徒看見了新聞，錯以為炸彈還在繼續計時，所以才會想要下車。”
旁邊的警員互相看了看，提醒道，“可他們那時已經拿到錢款了，他們可是安裝炸彈來勒索的歹徒，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就……”
松田陣平合上本子，遞回去，“但這是一個目前能解釋的最好的答案。”
“但是我們改變不了新聞延遲的問題……”巖久未來楞住，扒著門框的手指用力，蹙眉喃喃出聲。
從看到濃煙升起的那刻，她就一直在想要怎麽改變爆炸的結局。
但新聞的延遲改變不了，她就在電視臺工作，自然清楚這個問題，這是設備無法移除的問題。
所以要想救回萩原警官，只能頂著這個問題，去想其他辦法。
松田警官剛才提到了出車禍的那個歹徒……新聞的延遲她控制不了，也控制不了歹徒想要下車的舉動……
那不就是說，只要新聞一直在向外傳遞不實時的消息，那個歹徒就會一直被誤導，一直出車禍，他的同伴也會一直重新按下炸彈計時……
萩原警官一直會被困在拆炸彈的那一刻。
她心裏想著這些，垂眸，手指漸漸收緊發白，罕見地有了些迷茫，也就根本沒發現松田陣平不知何時，正瞇著眼觀察著她。
直到周圍的警員都一一離開，房間裏只剩下松田陣平和巖久未來。
走廊上的腳步漸漸停歇，窗外突然刮起一陣風，引得窗簾拍打著窗框，發出哢哢的細響，在這片寂靜之中，松田陣平突然開口。
“就算改變了新聞延遲的問題，有什麽用嗎？”
巖久未來楞了一下，驚然擡頭，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但看到松田陣平的神色，她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先入為主，竟然認為松田警官剛剛這句話是在質問和埋怨。
他的神情很認真，是真的想知道這個的答案。
似乎是看到她的驚訝，松田陣平面色如常，眼底的傷痛已經被他藏了下去，只有不如以往那樣高昂雀躍的聲音，還能讓她窺見些悲愴的情緒。
松田陣平見她沒回應，目光逐漸犀利起來，繼續道，“好像對你來說，新聞的延遲是很重要的關鍵。”
確實很重要，但還是有些不同。
對於松田陣平來說，知道新聞是產生誤會的起源會讓他痛恨和埋怨，但他知道這是不可挽回的……
所以他現在只想找到還在逃匿的那個歹徒，讓對方繩之以法。
巖久未來的眼神和神情卻截然不同。
直覺告訴松田陣平，她還知道點其他的東西。
這些在他知道範圍之外的東西，也讓她沒怎麽詢問歹徒的去向，反而更多關註事情發生的源頭。
……還有她的情緒。
松田陣平幾乎無死角地緊盯著巖久未來的神情，又拼命回憶自己剛才在走廊上跟她匆匆對視時，她臉上來不及遮掩的神色——
很遺憾，也很奇怪，巖久未來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悲傷。
這個認知上的差別讓松田陣平差點喘不過氣來，甚至想直接大喊著去質問，你到底在想些什麽，你和hagi又在隱瞞著些什麽。
松田陣平甚至還來不及祝賀幼馴染追愛成功，就看見他的生命走向了盡頭。
而她，爆炸的前一刻還在緊張地站在外面，不似作假的擔憂明晃晃地寫在臉上，才不過幾個小時過去，就能夠如此平靜地在這裏分析利弊。
就像是在找游戲攻略一樣，平靜卻又無情。
這些都跟他們隱藏的東西有關。
但當事人之一已經不在了，他也不可能揍她一拳，硬逼著人說出來。
松田陣平閉了閉眼，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握緊拳頭又松開，“抱歉，我情緒有些太大了。剛才的問題你就當沒聽見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松田警官！”巖久未來打斷他。
松田陣平楞了一下。
他看見巖久未來毫不回避地對視過來，臉上依舊沒有丁點兒悲傷，卻意外多了不知名的堅定。
巖久未來還是下定決心，咬唇認真問道，“如 果……我是說如果，一切都能重來，萩原警官也還沒有走上那棟公寓樓，他要如何躲過這次爆炸呢？”
“你說什麽？”松田陣平的腦子有點卡殼。
巖久未來的目光愈發明亮，又匆匆否定了自己前面的問題。
“或者這樣問，在新聞延遲的問題解決不了的情況下，如果是松田警官的話，會選擇怎麽做？”
松田陣平眼睛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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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擠的人流朝她推來，巖久未來失神，被推得一個踉蹌，又被小林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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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久未來擡頭。
爆炸那層的烏黑色濃煙張揚地往外擴散, 隱隱約約的火光在其中肆虐, 好像直接隔空掐住了她的喉嚨。
她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聲道, “我們先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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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久未來聽著門內的動靜, 垂眸, 安靜地靠墻站著。
“你說什麽？！——”
辦公室內松田陣平嘶啞又壓抑的怒吼傳來，桌凳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們也很遺憾……但當時歹徒出事時太過突然, 我們在周圍潛伏的同事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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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突然, 我們也還沒來得及聯系……”被抓住衣領的警員被松田陣平嚇到了，磕磕絆絆地回答。
“松田你也別太激動, 我們有話好好說……”旁邊爆破處的同事哽咽著咬牙，看到松田陣平一下子舉起了拳頭，嚇了一大跳, 想要上去前勸住，又被松田陣平的眼神喝退。
“怎麽好好說？！”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攥著警員衣領的手微微顫抖，另一只攥成拳頭也在抖動，“第二現場的整個小隊無一生還！這本來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他們提前說一聲！”
電話裏，hagi當時已經在拆彈了，聽隊員說的話，還是已經開始拆了好一會兒的那種……
本來是可以安全拆除的，那個炸彈雖然陷阱多，但也不至於難倒hagi。他對此有信心。
然而，僅僅因為消息不互通，他們不知道搜一對歹徒有抓捕行動，沒有任何措施來防範歹徒重新啟動炸彈，就變成了這樣……
這麽做多少有些遷怒，他知道搜一也不願意看到現在的結果……這些一切的一切，道理他都懂，他也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沖進大樓那時被濃煙嗆到的喉嚨，此時還隱隱有些不舒服，嘶啞的聲線和身上不舒服的臟亂也一直都在提醒他……
那是十幾條人命！
還有hagi……
警員被松田陣平的眼神嚇到，瑟縮了一下，眼圈也忍不住紅了。
松田陣平盯著他的神情，聲音哽住，終於放開了他的衣領，往後退了一步，閉了閉眼。
他找回自己的聲音，竭力用平靜的嗓音，繼續問道，“一個出車禍死了，那剩下那個歹徒呢，有消息了嗎？”
警員忍不住偏過頭，聲音也帶了些哽咽，“還沒……”
“……”松田陣平握緊拳頭，眼神沈下來，轉身就往門外走。
“誒，松田！”同事連忙追出來，生怕他做出點什麽沖動的事。
而松田陣平剛一出門，就跟門外靠墻站著的巖久未來對上了視線。
巖久未來目光頓時亮起來，站直身子，“松田警官。”
她似乎已經在這等了好一會兒了，剛才房間內的談話也不知道聽去了多少。
松田陣平平靜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就要走。
巖久未來連忙叫住他，“松田警官要去哪？”
松田陣平腳步停住，沒有回頭，看著走廊盡頭，語氣沈沈，言簡意賅，“調查，給hagi報仇。”
剛才房間裏松田陣平的話好像還在耳邊盤旋，巖久未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
至少她想安慰一下松田警官。
但是看著他的背影，臟亂的衣擺和明顯已經疲累的腳步，巖久未來卻突然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了。
跟她不一樣，她還可以抱著下周目的希望，竭盡所能地去調查，去避免下一次的死亡。
盡管她心裏也壓抑悲傷，但還是跟松田警官不一樣的。
他不知道循環，對他來說，一次的死亡就是一輩子的離開。
處境不一樣，妄自安慰的話又怎麽可能起得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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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面等著的時候，其實看了播報這次爆炸案的新聞。”巖久未來看著松田陣平面色沈靜下來，好整以暇準備繼續聽下去的樣子，目光灼灼，“但是由於延遲，新聞播報的內容跟實際的並不符合。”
“你想說什麽？”松田陣平皺眉，“就算像你說的這樣，歹徒聽了延遲的新聞——”
還沒說完，松田陣平臉上的表情就已經崩裂。
似乎想到什麽，他甚至來不及說完剩下的話，又疾步走回去，對著房間裏還沒離開的搜一警員，問道，“那個出車禍的歹徒為什麽突然會下車？”
一切發生的太快，松田陣平從她身邊經過的也太過迅速，以至於巖久未來反應過來後，就已經聽到了房間內警員對這個問題的回答。
“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還在核查中……”
“當時的時間呢？”
“……大概是十一點半左右？”
巖久未來慢慢瞪大眼睛。
就是這個時間點！她當時也是差不多這個時間，意識到新聞的內容有問題的。
巖久未來腦海裏靈光頓現，剎那間明白了松田陣平的用意，她急忙轉身幾步，扒著門框看向裏面。
房間裏，窗外的陽光大片地傾灑進來，松田陣平站在陰影與陽光的交界處，正看著警員本子上的記錄。
他沈聲咬牙，“那就沒錯了，就是因為新聞。那個歹徒看見了新聞，錯以為炸彈還在繼續計時，所以才會想要下車。”
旁邊的警員互相看了看，提醒道，“可他們那時已經拿到錢款了，他們可是安裝炸彈來勒索的歹徒，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就……”
松田陣平合上本子，遞回去，“但這是一個目前能解釋的最好的答案。”
“但是我們改變不了新聞延遲的問題……”巖久未來楞住，扒著門框的手指用力，蹙眉喃喃出聲。
從看到濃煙升起的那刻，她就一直在想要怎麽改變爆炸的結局。
但新聞的延遲改變不了，她就在電視臺工作，自然清楚這個問題，這是設備無法移除的問題。
所以要想救回萩原警官，只能頂著這個問題，去想其他辦法。
松田警官剛才提到了出車禍的那個歹徒……新聞的延遲她控制不了，也控制不了歹徒想要下車的舉動……
那不就是說，只要新聞一直在向外傳遞不實時的消息，那個歹徒就會一直被誤導，一直出車禍，他的同伴也會一直重新按下炸彈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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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想著這些，垂眸，手指漸漸收緊發白，罕見地有了些迷茫，也就根本沒發現松田陣平不知何時，正瞇著眼觀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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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腳步漸漸停歇，窗外突然刮起一陣風，引得窗簾拍打著窗框，發出哢哢的細響，在這片寂靜之中，松田陣平突然開口。
“就算改變了新聞延遲的問題，有什麽用嗎？”
巖久未來楞了一下，驚然擡頭，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但看到松田陣平的神色，她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先入為主，竟然認為松田警官剛剛這句話是在質問和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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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見她沒回應，目光逐漸犀利起來，繼續道，“好像對你來說，新聞的延遲是很重要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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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松田陣平來說，知道新聞是產生誤會的起源會讓他痛恨和埋怨，但他知道這是不可挽回的……
所以他現在只想找到還在逃匿的那個歹徒，讓對方繩之以法。
巖久未來的眼神和神情卻截然不同。
直覺告訴松田陣平，她還知道點其他的東西。
這些在他知道範圍之外的東西，也讓她沒怎麽詢問歹徒的去向，反而更多關註事情發生的源頭。
……還有她的情緒。
松田陣平幾乎無死角地緊盯著巖久未來的神情，又拼命回憶自己剛才在走廊上跟她匆匆對視時，她臉上來不及遮掩的神色——
很遺憾，也很奇怪，巖久未來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悲傷。
這個認知上的差別讓松田陣平差點喘不過氣來，甚至想直接大喊著去質問，你到底在想些什麽，你和hagi又在隱瞞著些什麽。
松田陣平甚至還來不及祝賀幼馴染追愛成功，就看見他的生命走向了盡頭。
而她，爆炸的前一刻還在緊張地站在外面，不似作假的擔憂明晃晃地寫在臉上，才不過幾個小時過去，就能夠如此平靜地在這裏分析利弊。
就像是在找游戲攻略一樣，平靜卻又無情。
這些都跟他們隱藏的東西有關。
但當事人之一已經不在了，他也不可能揍她一拳，硬逼著人說出來。
松田陣平閉了閉眼，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握緊拳頭又松開，“抱歉，我情緒有些太大了。剛才的問題你就當沒聽見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松田警官！”巖久未來打斷他。
松田陣平楞了一下。
他看見巖久未來毫不回避地對視過來，臉上依舊沒有丁點兒悲傷，卻意外多了不知名的堅定。
巖久未來還是下定決心，咬唇認真問道，“如 果……我是說如果，一切都能重來，萩原警官也還沒有走上那棟公寓樓，他要如何躲過這次爆炸呢？”
“你說什麽？”松田陣平的腦子有點卡殼。
巖久未來的目光愈發明亮，又匆匆否定了自己前面的問題。
“或者這樣問，在新聞延遲的問題解決不了的情況下，如果是松田警官的話，會選擇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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