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回溯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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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溯的時間點
意識再度回歸, 腦袋一下子有些暈眩，巖久未來身體忍不住晃了晃, 被旁邊伸來的一只手扶住。
“巖久小姐？沒事吧，這裏人多，你小心一點。”
是小林的聲音。
巖久未來的眼睛逐漸睜大，低頭看著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看著視線內堆堆疊疊的人的雙腳——又看向自己手裏緊緊攥著的那封信。
她回來了。
但是是在萩原警官上去拆彈的時間點！
巖久未來連忙擡頭，果不其然，像是上周目那個幸運的瞬間, 她再次得到了一個人潮的間隙, 看到了萩原警官站在警戒線內的身影。
對方似乎也很驚訝，楞了一下, 隨後對她笑了笑。
陽光正好傾灑在他的臉頰與發絲, 發亮透明的甚至有些不真實。就算隔得很遠, 她也能看清他臉上的溫暖與柔情。
是在安慰她。
下一刻，像上周目一樣, 這道幸運縫隙只開啟了短短幾瞬。
萩原研二的身影又被人潮掩蓋。
巖久未來腦子轟得炸開。
為什麽？再次循環的時間點, 為什麽會是這個時候？
之前回溯的時間點, 一直都是11月4日中午。
再次循環的狂喜和此刻的震驚交織在一起, 巖久未來的心臟猛烈的跳動, 手心漸漸出汗, 拿著信件的手也微微顫抖。
但顧不得她多想, 巖久未來連忙掏出手機，給萩原研二打電話。
“巖久小姐！”
小林在旁邊看的很清楚。
雖然不知道巖久未來為什麽突然這麽激動, 但這個時候給萩原警官打電話真的可以嗎！
她驚叫出聲，提醒道，“我說讓你跟萩原警官說話, 指的可不是這個啊！”
巖久未來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寬慰，左右看了看，又費勁地往人群之外擠去。
“萩原警官！”
她站在路邊的樹下，這個角度依舊看不清裏面的狀況，但過往行人不多，能讓她跟萩原研二說話。
“小未來，稍等。”萩原研二跟旁邊的警員揮揮手，讓他們先上去，自己走向窗邊。
這邊是二樓，窗戶半開，他站在離窗邊兩步的距離，正好不會讓下面的人看到他，但同時他也只能瞥見巖久未來的一角身影。
巖久未來把上周目得到的信息跟他快速說了說。
“所以是因為同伴出車禍死了，歹徒以為警方出爾反爾，一怒之下才引爆了炸彈……”沒想到是這個原因，萩原研二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本以為知道炸彈提前爆炸的原因，就多少可以做出點應對措施，沒想到是新聞轉播延遲的問題，也更沒想到出車禍的歹徒是因為看了新聞，才會著急下車。
這些都還只是次要，真正出乎意料的是，他們這次回溯的時間，離爆炸只剩下兩三個小時。
有時間限制在這裏卡著，想做什麽都沒有太多機會，這次也太被動了吧。
“就是這樣……還有新聞的事，但我們根本沒法改變這個……”巖久未來擡頭看了看頭頂還沒有掉完葉子的樹梢，陽光從層層疊疊的樹杈和搖搖欲墜的枯黃葉子中間傾瀉下來，讓她的眼睛有些發酸。
她眨了眨眼睛，又看向人群，視野內有紫紅色的斑點模糊著視線，是看著陽光的後遺反應。
人群與紫紅色斑點交叉著，讓她盡管知道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麽，也還是有些沒辦法開口。
“小未來要說什麽？”萩原研二似乎知道她有話藏著，輕聲問道。
“萩原警官，我……”巖久未來輕輕咬了咬唇，嘴巴蠕動，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其實，我在上周目爆炸後，有跟松田警官聊過。”
“誒？”萩原研二驚訝。
這有什麽不能說出來的。但他也確實聽出來了巖久未來口中的遲疑。
“總感覺會是什麽了不得的討論啊……”
輕輕嘟囔的話語從電話裏流出來，巖久未來更加躊躇。
她想起上周目在房間裏，她問完那個問題後，松田警官的表情。
“如果是松田警官的話，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麽應對呢？”
松田警官當時的第一反應是驚訝，震驚以及疑惑。審視驚疑的目光來來回回在她身上轉了好幾圈。
就在巖久未來想要放棄，收回這句話時，他突然嗤笑了一聲。
臉上還帶著沒有完全消去的慍怒與悵然，他的眼神卻格外明亮，似乎是想到什麽很有趣的事情，語氣也格外堅定——
“與其問我該怎麽應對，你更想問的是hagi這時候會怎麽做吧。”
“他那家夥，要是早知道炸彈會重新計時，說不定第一時間喊出來的會是——‘既然這樣，那我們也提前拆不就好了。’……這樣的話吧。”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至少上周目萩原警官就是這麽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證。
雖然最後的結果不太好，但只從第一反應來看，松田警官說的也沒錯。
巖久未來垂眸，揉了揉眼睛，視線終於恢覆正常，“也沒討論什麽，我只是突然在想，萩原警官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吧。”
直接拆彈。
這個答案她心裏也有數。只是太過大膽，讓她不敢輕易說出來。
也不敢輕易在萩原警官面前說出來，畢竟真正置身於那個環境之下的是他。
“啊……真是的，如果不是沒辦法的話，我也不想這樣誒。”萩原研二已經知道了答案，閉了閉眼叫苦連天。
提前拆彈——不是上周目的提前一點時間拆彈，而是在群眾才剛疏散一點的情況下，直接拆彈。
他上周目就是考慮到居民的風險，只提前了一點點時間，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趕上。
如果還是回溯在之前的時間點，他們可以有大把時間來思考到底怎麽解決這顆炸彈——甚至踢上門直接抓住歹徒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但是出現了意外，他們回溯在了炸彈爆炸兩個小時前的這個時間點，留給他們的路就很窄很少了。
而現在最切實有效，能快速結束這一危機，杜絕一切還有可能發生的意外的方法，就是更快地拆彈。
但如果這樣的話，估計一從現場出去，他就會被上司叫走，狠狠批一頓了。
嚴重點，如果有人借機舉報，他被停職查辦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巖久未來摸了摸鼻子，被批一頓革職查辦什麽的……她猜到了，但她真正有些為難的原因，還是萩原警官的選擇。
他上周目為了不出意外，特意沒有趁著晚上冒險去圍堵拆彈——但這次又要冒著幾乎同樣的風險，在還在疏散的時候就開始，對他來說也不好受吧。
從功利角度來看，直接拆彈無疑是當下的最佳選擇，但從情感來看，巖久未來還是更想聽萩原研二的選擇。
“要不我們想想別的辦法……”
“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了。”
巖久未來遲疑的聲音和萩原研二的無奈嘆息一同響起。
“誒？”她猶豫著，“真的沒關系嗎？”
“也沒什麽啦，再說這確實是最快解決的辦法了。”萩原研二臉上流露出些許無奈，但語氣依舊，他提醒道，“別把研二醬想的那麽脆弱啦。”
“萩原警官……”
“好了好了，抓緊時間解決掉這個威脅，才是最要緊的！”
萩原研二重新嬉皮笑臉起來，安慰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掛斷的電話，扭頭。
天光正好，窗戶隱隱映出他的身影，萩原研二看不到窗戶上自己影子的表情是怎樣的，卻無比清晰地知道，他此刻是真的拉不起一絲笑容。
他垂眸，視線從窗戶上的倒影上移開，看向窗外巖久未來所在的位置。
……還是看不到人影，可惡，為什麽人這麽多啊……早知道應該在再高幾層的位置接電話的。
心情更糟糕了。
萩原研二長嘆一聲。
他正準備轉身上樓跟隊員匯合，突然聽到旁邊樓道裏傳出的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吸引了他的註意。
萩原研二警惕起來，朝那邊看去，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拐角處一雙接一雙的腿，腳步聲塔塔地響著，還夾雜著“走慢點”“小心腳下”等話語。
萩原研二一楞。
是正在疏散的群眾。
因為居民疏散路線和他們拆彈小隊走的不是同一個樓道，這還是他這個事件以來第一次碰見疏散的情況。
好像是察覺到了還有人在，突然一個警員從樓道裏冒出頭來，看見是萩原研二後驚訝道，“萩原隊長！你怎麽還沒上去？”
萩原研二正要回答，又聽到樓道裏細細碎碎的疑問聲響起——
“隊長，是誰啊？”“還有人沒離開嗎？”“不要緊嗎？”
警員安撫的聲音響起，“沒事的沒事的，是拆彈小隊的隊長，很靠譜的，絕對會沒事的！”
“……”萩原研二眨眨眼，安靜地沒有說話。
警員再次探出頭，笑著對萩原研二揮揮手，“萩原隊長加油啊，萬事小心，不過以萩原隊長的技術，肯定沒事的啦。”
“……”萩原研二撐起笑容，用尋常插科打諢的聲音回應著，“好的哦，這麽說，我更要努力了！”
警員對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回頭去繼續組織疏散。
突然壓力更大了啊。
萩原研二抓抓頭發，轉身上樓。
他拆彈的同時，還承擔著很多條生命的重量，不只是隊員的，還有民眾的——盡管這是還在警校時就被告知的事情，但完全沒有親自體會來的深刻。
那一串串的腳步聲慢慢堆疊，都讓這些原本抽象的重量一下子如千斤重，和之前炸彈爆炸時隊員驚詫的表情重疊在一起，好像幽谷一樣要將他吸進去。
更別說這次還要選擇在疏散途中拆彈了。
但比起在爆炸前抓住歹徒的難度，這已經是最佳選擇了。
成功，就是回去挨批，這還是好的情況。
要是還不成功，繼續進入下一個循環……萩原研二嘆了口氣。
揮去腦海裏不合時宜的念頭，他定了定眼神，朝拆彈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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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久小姐？沒事吧，這裏人多，你小心一點。”
是小林的聲音。
巖久未來的眼睛逐漸睜大，低頭看著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看著視線內堆堆疊疊的人的雙腳——又看向自己手裏緊緊攥著的那封信。
她回來了。
但是是在萩原警官上去拆彈的時間點！
巖久未來連忙擡頭，果不其然，像是上周目那個幸運的瞬間, 她再次得到了一個人潮的間隙, 看到了萩原警官站在警戒線內的身影。
對方似乎也很驚訝，楞了一下, 隨後對她笑了笑。
陽光正好傾灑在他的臉頰與發絲, 發亮透明的甚至有些不真實。就算隔得很遠, 她也能看清他臉上的溫暖與柔情。
是在安慰她。
下一刻，像上周目一樣, 這道幸運縫隙只開啟了短短幾瞬。
萩原研二的身影又被人潮掩蓋。
巖久未來腦子轟得炸開。
為什麽？再次循環的時間點, 為什麽會是這個時候？
之前回溯的時間點, 一直都是11月4日中午。
再次循環的狂喜和此刻的震驚交織在一起, 巖久未來的心臟猛烈的跳動, 手心漸漸出汗, 拿著信件的手也微微顫抖。
但顧不得她多想, 巖久未來連忙掏出手機，給萩原研二打電話。
“巖久小姐！”
小林在旁邊看的很清楚。
雖然不知道巖久未來為什麽突然這麽激動, 但這個時候給萩原警官打電話真的可以嗎！
她驚叫出聲，提醒道，“我說讓你跟萩原警官說話, 指的可不是這個啊！”
巖久未來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寬慰，左右看了看，又費勁地往人群之外擠去。
“萩原警官！”
她站在路邊的樹下，這個角度依舊看不清裏面的狀況，但過往行人不多，能讓她跟萩原研二說話。
“小未來，稍等。”萩原研二跟旁邊的警員揮揮手，讓他們先上去，自己走向窗邊。
這邊是二樓，窗戶半開，他站在離窗邊兩步的距離，正好不會讓下面的人看到他，但同時他也只能瞥見巖久未來的一角身影。
巖久未來把上周目得到的信息跟他快速說了說。
“所以是因為同伴出車禍死了，歹徒以為警方出爾反爾，一怒之下才引爆了炸彈……”沒想到是這個原因，萩原研二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本以為知道炸彈提前爆炸的原因，就多少可以做出點應對措施，沒想到是新聞轉播延遲的問題，也更沒想到出車禍的歹徒是因為看了新聞，才會著急下車。
這些都還只是次要，真正出乎意料的是，他們這次回溯的時間，離爆炸只剩下兩三個小時。
有時間限制在這裏卡著，想做什麽都沒有太多機會，這次也太被動了吧。
“就是這樣……還有新聞的事，但我們根本沒法改變這個……”巖久未來擡頭看了看頭頂還沒有掉完葉子的樹梢，陽光從層層疊疊的樹杈和搖搖欲墜的枯黃葉子中間傾瀉下來，讓她的眼睛有些發酸。
她眨了眨眼睛，又看向人群，視野內有紫紅色的斑點模糊著視線，是看著陽光的後遺反應。
人群與紫紅色斑點交叉著，讓她盡管知道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麽，也還是有些沒辦法開口。
“小未來要說什麽？”萩原研二似乎知道她有話藏著，輕聲問道。
“萩原警官，我……”巖久未來輕輕咬了咬唇，嘴巴蠕動，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其實，我在上周目爆炸後，有跟松田警官聊過。”
“誒？”萩原研二驚訝。
這有什麽不能說出來的。但他也確實聽出來了巖久未來口中的遲疑。
“總感覺會是什麽了不得的討論啊……”
輕輕嘟囔的話語從電話裏流出來，巖久未來更加躊躇。
她想起上周目在房間裏，她問完那個問題後，松田警官的表情。
“如果是松田警官的話，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麽應對呢？”
松田警官當時的第一反應是驚訝，震驚以及疑惑。審視驚疑的目光來來回回在她身上轉了好幾圈。
就在巖久未來想要放棄，收回這句話時，他突然嗤笑了一聲。
臉上還帶著沒有完全消去的慍怒與悵然，他的眼神卻格外明亮，似乎是想到什麽很有趣的事情，語氣也格外堅定——
“與其問我該怎麽應對，你更想問的是hagi這時候會怎麽做吧。”
“他那家夥，要是早知道炸彈會重新計時，說不定第一時間喊出來的會是——‘既然這樣，那我們也提前拆不就好了。’……這樣的話吧。”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至少上周目萩原警官就是這麽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證。
雖然最後的結果不太好，但只從第一反應來看，松田警官說的也沒錯。
巖久未來垂眸，揉了揉眼睛，視線終於恢覆正常，“也沒討論什麽，我只是突然在想，萩原警官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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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她心裏也有數。只是太過大膽，讓她不敢輕易說出來。
也不敢輕易在萩原警官面前說出來，畢竟真正置身於那個環境之下的是他。
“啊……真是的，如果不是沒辦法的話，我也不想這樣誒。”萩原研二已經知道了答案，閉了閉眼叫苦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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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周目就是考慮到居民的風險，只提前了一點點時間，沒想到最後還是沒趕上。
如果還是回溯在之前的時間點，他們可以有大把時間來思考到底怎麽解決這顆炸彈——甚至踢上門直接抓住歹徒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但是出現了意外，他們回溯在了炸彈爆炸兩個小時前的這個時間點，留給他們的路就很窄很少了。
而現在最切實有效，能快速結束這一危機，杜絕一切還有可能發生的意外的方法，就是更快地拆彈。
但如果這樣的話，估計一從現場出去，他就會被上司叫走，狠狠批一頓了。
嚴重點，如果有人借機舉報，他被停職查辦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巖久未來摸了摸鼻子，被批一頓革職查辦什麽的……她猜到了，但她真正有些為難的原因，還是萩原警官的選擇。
他上周目為了不出意外，特意沒有趁著晚上冒險去圍堵拆彈——但這次又要冒著幾乎同樣的風險，在還在疏散的時候就開始，對他來說也不好受吧。
從功利角度來看，直接拆彈無疑是當下的最佳選擇，但從情感來看，巖久未來還是更想聽萩原研二的選擇。
“要不我們想想別的辦法……”
“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了。”
巖久未來遲疑的聲音和萩原研二的無奈嘆息一同響起。
“誒？”她猶豫著，“真的沒關系嗎？”
“也沒什麽啦，再說這確實是最快解決的辦法了。”萩原研二臉上流露出些許無奈，但語氣依舊，他提醒道，“別把研二醬想的那麽脆弱啦。”
“萩原警官……”
“好了好了，抓緊時間解決掉這個威脅，才是最要緊的！”
萩原研二重新嬉皮笑臉起來，安慰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掛斷的電話，扭頭。
天光正好，窗戶隱隱映出他的身影，萩原研二看不到窗戶上自己影子的表情是怎樣的，卻無比清晰地知道，他此刻是真的拉不起一絲笑容。
他垂眸，視線從窗戶上的倒影上移開，看向窗外巖久未來所在的位置。
……還是看不到人影，可惡，為什麽人這麽多啊……早知道應該在再高幾層的位置接電話的。
心情更糟糕了。
萩原研二長嘆一聲。
他正準備轉身上樓跟隊員匯合，突然聽到旁邊樓道裏傳出的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吸引了他的註意。
萩原研二警惕起來，朝那邊看去，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拐角處一雙接一雙的腿，腳步聲塔塔地響著，還夾雜著“走慢點”“小心腳下”等話語。
萩原研二一楞。
是正在疏散的群眾。
因為居民疏散路線和他們拆彈小隊走的不是同一個樓道，這還是他這個事件以來第一次碰見疏散的情況。
好像是察覺到了還有人在，突然一個警員從樓道裏冒出頭來，看見是萩原研二後驚訝道，“萩原隊長！你怎麽還沒上去？”
萩原研二正要回答，又聽到樓道裏細細碎碎的疑問聲響起——
“隊長，是誰啊？”“還有人沒離開嗎？”“不要緊嗎？”
警員安撫的聲音響起，“沒事的沒事的，是拆彈小隊的隊長，很靠譜的，絕對會沒事的！”
“……”萩原研二眨眨眼，安靜地沒有說話。
警員再次探出頭，笑著對萩原研二揮揮手，“萩原隊長加油啊，萬事小心，不過以萩原隊長的技術，肯定沒事的啦。”
“……”萩原研二撐起笑容，用尋常插科打諢的聲音回應著，“好的哦，這麽說，我更要努力了！”
警員對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回頭去繼續組織疏散。
突然壓力更大了啊。
萩原研二抓抓頭發，轉身上樓。
他拆彈的同時，還承擔著很多條生命的重量，不只是隊員的，還有民眾的——盡管這是還在警校時就被告知的事情，但完全沒有親自體會來的深刻。
那一串串的腳步聲慢慢堆疊，都讓這些原本抽象的重量一下子如千斤重，和之前炸彈爆炸時隊員驚詫的表情重疊在一起，好像幽谷一樣要將他吸進去。
更別說這次還要選擇在疏散途中拆彈了。
但比起在爆炸前抓住歹徒的難度，這已經是最佳選擇了。
成功，就是回去挨批，這還是好的情況。
要是還不成功，繼續進入下一個循環……萩原研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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