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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儒艮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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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儒艮24

於高看著二人,冷笑道:"魚骨的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至於說什麽,都是因為有了它,所以於氏一族才會越來越興旺,那都是沒影的事兒。在於老二那些人眼裏,這種空口白牙的傳說,比不得真金白銀有吸引力。我聽到他們說,那個人願意出1,000萬買骨雕。“

一千萬放到如今,也夠在這座城市買三套上百平米的房子,可十幾年前,可以買一塊地皮,到如今,價值十幾億。

足夠於老二他們,過上億萬富豪的日子。

可於金與於嘉興的父親聽了,覺得還不夠。“三家人分一千萬,不劃算。”

他們居然貪婪的把價錢提高到三千萬,偏偏對方還答應了。

於是他們就商量著,什麽時候來挖比較合適。

“因為我不小心,所以被他們發現了,我害怕的跑出去,不敢冒頭。於老二擔心我把聽到的話說出去,到處找我,卻沒有找到。他們就在家中與祠堂,等著我自投羅網。他篤定我一個小孩子無處可去,要麽回家,要麽來祠堂。

我那天晚上實在是餓的慌,便想趁機回去偷點吃的,然後被於老二抓了個正著。他要打死我,我發了狠,咬掉他腿上一塊肉,然後就逃了。我本想回祠堂把魚骨挖出來,永遠離開於氏。可是我還沒有到祠堂,就被那些人發現。

他們追著我跑,我害怕,就一路逃到海邊。眼看無路可走,直接跳了海。“

江湖打斷他:”你為什麽不把你知道的消息,告訴族裏的其他長輩?“

於高看著他,好似看一個傻子。“你覺得,他們會信我?就算信了,於氏那些人多貪婪,比起我這個來歷不明的野種孤兒,於老二這些人才更值得相信。說不定,他們還會合夥分一杯羹。”

童惜夕問他,“你是怎麽活下來的?我聽說你跳下去的地方還挺高,你又不是海族,怎麽可能活得下來?“

”是我母親在保佑我。“於高盯著她手裏的魚骨雕像,眼神難得的溫柔。”我母親感應到我的困境,用歌聲告訴我,讓我往海邊跑,跳到海裏就沒事了。”

“我開始有些害怕,但實在無路可走了,於是就跳了下去。誰知道我跳進海裏之後,不僅沒有覺得窒息,反而覺得無比快活,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母親絕不會騙我。我也發誓,一定要帶她離開於家祠堂。若不是我那時候還太小,我早就回來了,哪裏會等到現在。”

童惜夕忽然想到什麽,走到他跟前,在他的耳朵後面摸了摸,然後看到兩個極小的細孔,有點像魚腮,但又比那小的多。

江湖也看到了,他與童惜夕對視一眼,兩人都沈默不說話。

於高看看他們,想要提問,想起童惜夕剛才的手段又閉了嘴,緊張的看著二人,目光最後落在童惜夕手裏的骨雕上。

童惜夕想了想,告訴他:“你知不知道,你觸犯了人類的法律,被抓到了是要槍斃的。更何況如今你樣子,說不定要被他們抓去做實驗解剖。”

於高頓了頓,竟然哀求道:“你們如果不是警察,就放了我吧。我可以帶著我的母親回到大海去,再也不回來。真的,我發誓。我的仇人已經死了,我不會再留在這裏。”

童惜夕站起來打個哈欠,遺憾的告訴他:“恐怕不太行,你母親有自己的親生兒子,她的兒子上岸來尋她,我要把她的骸骨交給她的孩子。”

“不行!”於高想要來搶,童惜夕一個眼神,又讓他嚇得不敢靠近,只能可憐的哀求:“這是我的母親,你不能把它交給別人。求求你了,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請你不要再讓她回到於家祠堂去,她已經被困了30年,求你們給她自由吧。”

童惜夕沒有解釋,只是走過來給他戴上手銬,然後拖著他,進了另外一間類似於牢房的屋子。

“等明日天亮,我問過老板再決定怎麽處置你。你就好好的睡一覺,不要妄圖逃跑,因為這裏,活人是逃不出去的。”

童惜夕渾身是血,從雜物間走出去。

侍應生早就見怪不怪,主動貼心的遞上鑰匙:“童姐,洗漱一下吧。”

童惜夕給了一個讚賞的眼神,隨手把骨雕給了江湖。

江湖:“你所謂的善後,就是從於氏祠堂裏把這個東西偷出來?”

童惜夕沒有理會他,轉身去梳洗。

侍應生看著江湖微笑,“江法醫,在這個地界上,太守規矩,只會自尋煩惱。”

江湖看著屋裏的幾個侍應生,他們已經招待完今天最後一批客人,那些半成品一個一個恢覆原形,被侍應生推到後面進行火化。

他忍不住問吧臺後的侍應生:“有沒有什麽東西是我能吃的,給我上一份。”

侍應生想了想,拿給他一把香蕉。

江湖抗議:“我難道是猴子,你用這個就打發我?”

侍應生微笑的聳肩:“這也不是我們店裏的,這是童姐自帶的,我能夠做主的,只有這把香蕉。”

“聽你這話,莫非她還在你們店裏自備了其他食材?”

這就是說,童惜夕經常到這裏來。

不是說,她只是偶爾來嗎?

侍應生微笑著不說話了,低頭洗著酒杯。

江湖無奈摘了一根香蕉,慢慢的開吃,

早知道處幹活前先吃飯了。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童惜夕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出來,坐到他身旁。

侍應生立刻為童惜夕倒了一杯冰啤酒,還有一份炸雞套餐。

童惜夕就著啤酒吃著炸雞腿,問江湖。“這人你想怎麽處置?”

江湖盯著她手裏的烤雞腿,咽了一下口水,他也餓了好嗎。

童惜夕看著他眼饞的模樣,將盤子推過來,並不吝嗇與他分享。

江湖也不客氣,抓起一塊雞翅吃掉。“你不是說了,交給老板處理嗎?等明天上班再說。”

童惜夕似笑非笑看著他,“江法醫,裝傻就沒意思了,於高哪裏能等到天亮?”

“什麽意思?”

童惜夕怪異瞥他,喝一口冰啤酒。“那家夥天亮以後就要死了。”

江湖頓住,看著童惜夕,沒著急說話。

“你是不是忘了,他耳朵後面的那個孔?我說這家夥身上怎麽會有海族的特征,卻偏偏又不是海族,原來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天亮之前,我要麽把他送回於家祠堂的池塘裏,要麽把他丟回海裏,否則他必死無疑。你不會不知道吧?”

江湖心中的慌亂,低頭吃香蕉,努力保持鎮定。“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種人只在傳說中聽到過,沒真的見過,所以一時間還真沒想起來。”

童惜夕卻忽然湊近他,與他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她靜靜看著江湖,甚至連他臉上的汗毛都能瞧清楚。

她笑起來:“江法醫,你好像很緊張,你在.......害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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