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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儒艮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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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儒艮25

屋裏的侍應生不知道哪裏去了,柔軟的燈光下,空蕩蕩的小酒館,只剩下這兩個人坐在吧臺前。

江湖咽了咽口水,面無表情道:“童惜夕,可以先把你的手從我胸口拿開嗎?”

童惜夕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摸上了江湖的胸。

她一點也不覺得羞愧,反而還用手捏了捏,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鍛煉過胸肌的身體。

她心裏想著,手感真好,嘴上卻說:“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緊張,所以試一試你的心跳。”

江湖面無表情把她的手扯開,剛要說話,又感覺大腿一熱。

低頭看去,童惜夕的手又摸上了他的大腿。

江湖似笑非笑的逗她:“童姐不會是想劫色吧?”

童惜夕微微笑道:“怎麽會,我這個人不喜歡帥哥。”

江湖看著她的眼睛,看不明白眼中的情緒。但他忽然想到那一天,在電梯裏,童惜夕捏著武幽的手臂,也是這幅模樣。

武幽當時十分害怕,好像說的是,不要吃他。

江湖這樣一想,看童惜夕的眼神就有些危險了。

他往後挪動了一下,避開她的觸碰。“我知道你喜歡吃海鮮,但是吃海族是不被允許的。”

童惜夕自然知道,遺憾的盯著他看了許久,舌頭從唇上一掃而過。

雖然很短暫,但江湖就是看見了。

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眼前一條吐著信子,即將要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吃了自己的蟒蛇。

一時間,空氣裏那一點點男女暧昧氛圍,蕩然無存。

江湖只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個,隨時會張開大口吞噬掉自己的瘋女人。

童惜夕遺憾看著他,道:“你給柳大郎打個電話,問問怎麽處理於高。”

“那你呢?”江湖道。

“我?自然是給九大爺打電話,這人抓到了,就該結賬了。”

江湖乖乖掏出手機,給柳大郎打電話。

柳大郎正跪搓衣板,聽到手機來電,仿佛聽到了救命鈴聲,激動的想起來。

沙發上的女人掃他一眼,柳大郎立刻老老實實的跪回去,圓圓胖胖的臉上帶著討好請求道:“老婆啊,這個時候打電話找我,肯定是工作啊,一定是很要緊很要緊的事,我得接電話。”

“是嗎?”女人斜睨一眼桌上的手機,漫不經心拿起來看。

這號碼備註著江侄兒,她冷冷看一眼柳大郎,直接點開接聽鍵,並且按了免提。

“柳叔,睡了沒?”

江湖的聲音傳來,柳大郎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女人的聲音。

“還沒呢,大侄子,這麽晚找我有事啊,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麽困難,需要我幫忙?別客氣,你盡管開口,你叔叔我肯定是工作第一的,有什麽困難,千萬別藏著掖著。”

柳夫人嗑著瓜子,冷哼一聲,將手機丟給他。

柳大郎如釋重負,艱難的從搓衣板上爬起來,拿著手機溜達溜達去了陽臺。

江湖不知道那頭發生了什麽,只是非常盡責道:“我們抓到了於高了,他可能吃了赤魚的魚膽,所以情況不太樂觀。”

“他吃的什麽?”

柳大郎掏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

“赤魚啊,就是那個人吃了會變成魚的,赤魚魚膽啊!”

柳大郎驚悚:“賢侄啊,大半夜不要開玩笑,這世上哪裏還有赤魚啊,那玩意早就滅絕了。”

根據海族史書記載,上古時候,海裏曾有一種魚叫做赤魚,它的魚膽很特別。

別的魚膽都是苦澀的,偏偏赤魚的魚膽是甜的,吃起來會有一種桂花的香味。

曾有普通的漁民在海邊捕捉到赤魚,切開肚子之後發現,魚腹之中有一種特殊的香味。

漁民不受控制,吃下了赤魚的魚膽,不久之後身體出現變異,漸漸魚化。

據說吃下膽的時間越長,他越來越像一條魚。

身上不僅有魚的鱗片,耳後還長出魚鰓之類的器官,可以在海裏自由游動。

但是,他漸漸無法在白日見太陽,只能夜裏從水裏出來。

直到最後,他徹底從人變成了魚,消失在海裏。

這個東西確確實實存在過,事情也確確實實發生過。

海族內部是知道的,但古人把它當作鬼怪離奇的故事,在野史中流傳。

柳大郎活到這把歲數,要不是在海族內部的史書上看到過,也不相信真有赤魚的存在。

根據記載,赤魚已經滅絕很久很久了,這世上哪裏還會有赤魚魚膽呢?

但江湖發了一張照片過來,柳大郎清清楚楚看到於高的模樣,的確是半人半魚。

柳大郎迫不及待的換了衣服,要去紅薯屋,結果剛到門口,就看到老婆對他冷哼了一聲。

柳大郎這一次理直氣壯,“我這可就是為了工作,絕不是出去玩,你要不信,可以跟著我去。”

老婆涼涼看他一眼,雖然沒給他好臉色,嘴上卻說道:“註意安全。”

柳大郎心裏一甜,微笑著出了門。

等他到了紅薯屋,只看到江湖坐在吧臺前。

他詫異問:“童惜夕呢?”

江湖:“你怎麽知道她跟我在一起?”

柳大郎笑:“她早就跟我說今天晚上要去抓於高,怎麽,難道這人是你抓的?你抓了人,也只會送到警察局去吧。”

還真是!

江湖驚訝他對自己的了解,頓了頓道:“人不能送警察局嗎?”

柳大郎嘆息一聲,拍拍他的肩膀,“我說大侄子啊,你要抓的是個人,直接送警察局那沒有問題。可如今這家夥半人半魚,你把他送到警察局去,那不是暴露我們的存在嗎?行了,別廢話,童惜夕去哪了?”

江湖:“她去幹私活去了。”

九太爺著急了一夜,終於在天亮的時候,等來了童惜夕。

她手裏提了一個木匣子,原木紋的木匣子,似乎是新做的,還透著木頭的清香。

童惜夕走到他面前,將的木匣子擺在桌上。

九太爺迫不及待道:“人呢?”

童惜夕看一眼忙碌的阿文,阿文二話不說出門買菜。

童惜夕這才指了指木匣子:“人頭就在裏面。”

九太爺頓了一下,解開上面的繩子,然後緩緩的打開木蓋子。

當他看到於高那帶著儒艮痕跡的臉,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坐回沙發上。

他似乎是嚇到了,慌忙從口袋裏掏出速效救心丸咽了兩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童惜夕笑,眼神有些譏諷:“九太爺既然見不得血,又幹嘛非得讓我把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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