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儒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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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儒艮4
吝嗇的柳大郎，熬不過死要錢的童惜夕。
江湖換好衣服出來，正看見柳大郎肉疼的付款。童惜夕滿意了，看見江湖，對他微笑：“小哥哥，你什麽時候付款啊？”
柳大郎看著江湖，頗為同情：“你也欠她錢了？”
江湖表情覆雜，不想多說，只含糊的說了一句，“嗯，算是吧。”
這種被人拍艷照的事，他還真不好對柳大郎說。
看著童惜夕脖子上的勒痕，他心裏的那點不爽還是壓了下去，他掏出手機，正要跟童惜夕討價還價，紅薯屋門口的風鈴響起來。
屋外有人進來，幾人出去，看見渾身血腥氣的同僚。
“黃老怪，怎麽就你一個人，他們幾個呢？”
黃老怪，全名黃榮。他父親年少時迷戀黃蓉，可惜沒有遇到黃蓉那樣的女人。
結婚後，一直想生個女兒，取名黃蓉，結果老婆生了個兒子，他只能改名成黃榮。
這廝本身是條小醜魚，性子頗為古怪，是技術組的組長。
所以人送外號，黃老怪。
說他老，其實也就三十出頭！
黃老怪戴著眼鏡，提著工具箱，眼下青黑，掃一眼幾人，看著柳大郎：“老板，初步估計死了三個人，屍體沒了，我懷疑被吃掉了。可能還有屍體殘片，所以他們幾個下海撈屍去了。”
“死的不是海族？”江湖詫異的問。
黃老怪看一眼江湖，打了個哈欠，“不是海族，但殺人的可能是海族。這事兒那邊警局推給我們，我們不管也得管。”
這是人類與海族達成的協議之一，海族犯罪，海族抓捕處置，人類監督行刑。
“可確定是什麽物種了？”江湖又問。
黃老怪頓了一下，似乎遲疑不決，看向童惜夕。
柳大郎插話道：“看她做什麽，這是我們新來的同事，法醫組的江湖，頂替牛姐的位置。”
黃老怪無語，不理會他，卻道：“童惜夕，那玩意兒可能是儒艮。”
童惜夕聞言放下手裏的手機，柳大郎跟江湖都感到意外，“你確定？”
黃老怪從箱子裏拿出一個塑料袋，裏面放著棉簽，“這玩意兒就是儒艮身上的粘液，我實驗室裏還留著樣本，不可能記錯。”
儒艮，又名海牛，屬於稀有品種。它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美人魚。
但是儒艮因為人類曾經的大肆捕獵，早就變得無比稀缺。
這上百年裏，再也沒有一只儒艮穿過龍門上岸，變身成人。
世上所有的海族，只有穿過了龍門，才能成為人形，上岸生存，被稱作海族。
穿不過龍門的，就只是普通海鮮。
童惜夕道：“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儒艮吃人了吧？”
那玩意兒溫柔的很，要是這樣兇殘，哪至於差點被人類弄到滅絕！
黃老怪搖頭：“還不確定，就是在那艘船上發現了儒艮的痕跡。”
頓了頓，他補充道：“根據我們初步檢測，除了儒艮，沒有其他海族的痕跡，所以暫時懷疑儒艮吧。”
黃老怪看童惜夕的眼神，頗為緊張，江湖看在眼中，有些異樣，他忍不住低聲問柳大郎：“這儒艮，有什麽特別嗎？”
柳大郎還沒說話，童惜夕卻道：“老板，我出去一下。 ”
她說完匆匆走了，江湖看著柳大郎，十分好奇。
柳大郎撓了撓頭，道：“別問了，問就是欠債不還的故事。”
他拍拍江湖肩膀，語重心長地勸道：“好孩子，聽叔叔一句勸，在這個地界，你什麽都可以做，哪怕殺人放火，就是千萬別欠童惜夕的錢，不然她能拆了你的骨頭賣掉還債！”
江湖覺得他有點誇張了，但童惜夕看起來，的確是個很看重錢的女人。
他迷迷糊糊想起，自己今日失控，然後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就失去意識了。
隱約間聽到有人說什麽毒素，他又問：“柳叔，這童惜夕是什麽品種？”
“她啊，她是....”
童惜夕一腳踹開門，嘴裏咬著冰激淩，看著屋裏幾人。
“你不是去海邊了？”黃老怪詫異。
“我去海邊做什麽？”
“要債啊！”
童惜夕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懶散看著江湖：“新來的，不如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被打回原形，流落到海市檔口的。”
幾人頓時被轉移註意力，柳大郎更是驚訝無比：“你被打回原形了？”
“你居然被打回原形了？”黃老怪驚奇的不得了。
要知道，他們海族變成人形後，可不是隨便就能變回原形的。
越過龍門的海族，身上會被釘入一種藥，這藥叫做穩定劑，就是為了杜絕海族遭遇意外，忽然被打回原形，或者控制不住自己變回原形，驚嚇到人類，暴露海族的存在。
穩定劑很厲害，被打了藥的海族，到死都未必會露出本來面目，只有總部的資料庫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今天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他呀，就讓人開膛破肚了。”
江湖反駁她：“胡說，分明是我差點把別人開膛破肚。”
說完這話，屋裏詭異的安靜，江湖才想起自己說錯話。
殺人犯法，海族也一樣。
“你們聽我解釋，我當時受了刺激，失去意識，屬於正當防衛，無意識行為。”
童惜夕趁機要債：“所以你說，那3000塊錢，你是不是應該給我？”
江湖算是見識到她愛錢的能耐了，真是拐著彎兒把他套進去，這錢不給，他也得給啊。
柳大郎不管他倆的債務，只擔心道：“你先說說，你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就被打回原形了？”
他大侄子智商高，人又精明，要不是自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怎麽能把人從總部挖來？
可就這麽一個精明的人，到了達羅市，居然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柳大郎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湖想起這件事，也是有些窩火的。
他看了看幾人，解釋道：“我本來昨天就到了達羅，可才下了車，就遇到有人拉車，問我要不要住宿。”
江湖沒多想，畢竟全國各地的車站出口，都有拉客的。
他隨意找了一輛出租車，準備先到紅薯屋報道。
“上車之後，司機卻不走，說還要再拉一個人，我不願意跟人共坐一輛車，就下車了。結果一下去，就被人紮了一針，醒來之後，就在海鮮市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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吝嗇的柳大郎，熬不過死要錢的童惜夕。
江湖換好衣服出來，正看見柳大郎肉疼的付款。童惜夕滿意了，看見江湖，對他微笑：“小哥哥，你什麽時候付款啊？”
柳大郎看著江湖，頗為同情：“你也欠她錢了？”
江湖表情覆雜，不想多說，只含糊的說了一句，“嗯，算是吧。”
這種被人拍艷照的事，他還真不好對柳大郎說。
看著童惜夕脖子上的勒痕，他心裏的那點不爽還是壓了下去，他掏出手機，正要跟童惜夕討價還價，紅薯屋門口的風鈴響起來。
屋外有人進來，幾人出去，看見渾身血腥氣的同僚。
“黃老怪，怎麽就你一個人，他們幾個呢？”
黃老怪，全名黃榮。他父親年少時迷戀黃蓉，可惜沒有遇到黃蓉那樣的女人。
結婚後，一直想生個女兒，取名黃蓉，結果老婆生了個兒子，他只能改名成黃榮。
這廝本身是條小醜魚，性子頗為古怪，是技術組的組長。
所以人送外號，黃老怪。
說他老，其實也就三十出頭！
黃老怪戴著眼鏡，提著工具箱，眼下青黑，掃一眼幾人，看著柳大郎：“老板，初步估計死了三個人，屍體沒了，我懷疑被吃掉了。可能還有屍體殘片，所以他們幾個下海撈屍去了。”
“死的不是海族？”江湖詫異的問。
黃老怪看一眼江湖，打了個哈欠，“不是海族，但殺人的可能是海族。這事兒那邊警局推給我們，我們不管也得管。”
這是人類與海族達成的協議之一，海族犯罪，海族抓捕處置，人類監督行刑。
“可確定是什麽物種了？”江湖又問。
黃老怪頓了一下，似乎遲疑不決，看向童惜夕。
柳大郎插話道：“看她做什麽，這是我們新來的同事，法醫組的江湖，頂替牛姐的位置。”
黃老怪無語，不理會他，卻道：“童惜夕，那玩意兒可能是儒艮。”
童惜夕聞言放下手裏的手機，柳大郎跟江湖都感到意外，“你確定？”
黃老怪從箱子裏拿出一個塑料袋，裏面放著棉簽，“這玩意兒就是儒艮身上的粘液，我實驗室裏還留著樣本，不可能記錯。”
儒艮，又名海牛，屬於稀有品種。它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美人魚。
但是儒艮因為人類曾經的大肆捕獵，早就變得無比稀缺。
這上百年裏，再也沒有一只儒艮穿過龍門上岸，變身成人。
世上所有的海族，只有穿過了龍門，才能成為人形，上岸生存，被稱作海族。
穿不過龍門的，就只是普通海鮮。
童惜夕道：“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儒艮吃人了吧？”
那玩意兒溫柔的很，要是這樣兇殘，哪至於差點被人類弄到滅絕！
黃老怪搖頭：“還不確定，就是在那艘船上發現了儒艮的痕跡。”
頓了頓，他補充道：“根據我們初步檢測，除了儒艮，沒有其他海族的痕跡，所以暫時懷疑儒艮吧。”
黃老怪看童惜夕的眼神，頗為緊張，江湖看在眼中，有些異樣，他忍不住低聲問柳大郎：“這儒艮，有什麽特別嗎？”
柳大郎還沒說話，童惜夕卻道：“老板，我出去一下。 ”
她說完匆匆走了，江湖看著柳大郎，十分好奇。
柳大郎撓了撓頭，道：“別問了，問就是欠債不還的故事。”
他拍拍江湖肩膀，語重心長地勸道：“好孩子，聽叔叔一句勸，在這個地界，你什麽都可以做，哪怕殺人放火，就是千萬別欠童惜夕的錢，不然她能拆了你的骨頭賣掉還債！”
江湖覺得他有點誇張了，但童惜夕看起來，的確是個很看重錢的女人。
他迷迷糊糊想起，自己今日失控，然後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就失去意識了。
隱約間聽到有人說什麽毒素，他又問：“柳叔，這童惜夕是什麽品種？”
“她啊，她是....”
童惜夕一腳踹開門，嘴裏咬著冰激淩，看著屋裏幾人。
“你不是去海邊了？”黃老怪詫異。
“我去海邊做什麽？”
“要債啊！”
童惜夕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懶散看著江湖：“新來的，不如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被打回原形，流落到海市檔口的。”
幾人頓時被轉移註意力，柳大郎更是驚訝無比：“你被打回原形了？”
“你居然被打回原形了？”黃老怪驚奇的不得了。
要知道，他們海族變成人形後，可不是隨便就能變回原形的。
越過龍門的海族，身上會被釘入一種藥，這藥叫做穩定劑，就是為了杜絕海族遭遇意外，忽然被打回原形，或者控制不住自己變回原形，驚嚇到人類，暴露海族的存在。
穩定劑很厲害，被打了藥的海族，到死都未必會露出本來面目，只有總部的資料庫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今天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他呀，就讓人開膛破肚了。”
江湖反駁她：“胡說，分明是我差點把別人開膛破肚。”
說完這話，屋裏詭異的安靜，江湖才想起自己說錯話。
殺人犯法，海族也一樣。
“你們聽我解釋，我當時受了刺激，失去意識，屬於正當防衛，無意識行為。”
童惜夕趁機要債：“所以你說，那3000塊錢，你是不是應該給我？”
江湖算是見識到她愛錢的能耐了，真是拐著彎兒把他套進去，這錢不給，他也得給啊。
柳大郎不管他倆的債務，只擔心道：“你先說說，你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就被打回原形了？”
他大侄子智商高，人又精明，要不是自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怎麽能把人從總部挖來？
可就這麽一個精明的人，到了達羅市，居然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柳大郎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湖想起這件事，也是有些窩火的。
他看了看幾人，解釋道：“我本來昨天就到了達羅，可才下了車，就遇到有人拉車，問我要不要住宿。”
江湖沒多想，畢竟全國各地的車站出口，都有拉客的。
他隨意找了一輛出租車，準備先到紅薯屋報道。
“上車之後，司機卻不走，說還要再拉一個人，我不願意跟人共坐一輛車，就下車了。結果一下去，就被人紮了一針，醒來之後，就在海鮮市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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