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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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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六章

◎想清楚之後,蔣昭用匕首在手掌上深深劃了一道,貼在了那道裂縫處。◎

蔣昭只好把眼睛和玉佩的事情簡略和他交代一下:“我這雙眼睛是苗女的眼睛, 也是釀鬼人的,這塊玉佩是我阿嬤留給我的,只是我讓他戴著了。”

老伯看了她一眼, 還是不說話。

蔣昭拿起地上剛剛摔碎的玻璃碎片,輕輕按在自己的手指處, 直到有一道血痕出現, 她才松開手,不一會兒, 那個傷口就愈合了。

老伯這下子卻擡起頭, 語氣嚴肅地說:“你真的是苗女,之前按照我們兩家的約定, 你應該是要把玉佩戴在自己身上的,這下我們才不會認錯人。”

蔣昭賠笑:“是我的問題,所以你究竟知道些什麽?”

老伯還是皺著眉頭:“你怎麽會不知道大致內容?當初這個秘密還是你們讓我們保存下來的。”

蔣昭把記憶都搜刮了一通,確認完全沒有提到過這一茬:“我阿嬤, 就是上代你嘴裏的苗女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這, 按照我們的約定,你們現在也不算是要拿走鑰匙的時候啊。”

“鑰匙?什麽鑰匙?”

老伯又閉口不言了。

覃序南在旁邊想到了他那個兒子,於是緩緩說:“老伯, 您看, 我們現在頂多就是少了點什麽, 大體東西和人都是在的,要不你就直接給我們吧?您那個兒子, 我們有人能直接送到大醫院去, 沒準還有康覆起來的機會, 你說是不是?”

老伯的神色動了動, 但還是沒說。

蔣昭直接往外面喊了一聲, 把車嫻叫了進來,當著老伯的面說道:“你等會找人把這個老伯的兒子送到醫院去,如果有要用的藥,你讓底下的人直接找當鋪要,就掛在我賬上。”

車嫻領了命令出門了。

老伯小心翼翼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開口:“清朝老佛爺還在的時候,你家祖上和我們有過一個約定,我們保管著一個鑰匙,要等到有紅色眼睛帶有玉佩還知道這件往事的人過來,才能把鑰匙給出去。”

蔣昭嗯了一聲:“我家祖上那位也是紅色眼睛嗎?”

“也是。因為我們家裏吧,有個在當鋪工作的叔伯,那塊玉佩也是他帶來的。我們後代只知道當時有位苗女和他做了交易,拿走了這塊玉佩,還讓我們後幾代人守在這裏等著苗女的後人。”

“你叔伯工作的當鋪是什麽當鋪。”

老伯搖搖頭:“不知道,只知道是一個當鋪,主要做什麽生意的卻沒說。”

蔣昭垂下眼,沒有那麽多的巧合,看起來,應該是楊清嘉和當鋪的人做了交易,只是,為什麽這麽重要的東西,阿嬤沒告訴她?難不成這是那只被替換的蠱蟲的影響?

幾個思緒間,蔣昭開口:“讓你們保管的鑰匙是什麽東西?”

老伯這個時候倒是直了直身子說:“一個鑰匙,也就是一個坐標,只是上代的人叫做鑰匙我們也就一直這樣稱呼了。”

坐標?聽著的兩個人心裏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那個被關在不知道哪裏的謝樂山。

這個坐標,不會是……

兩人都期待他把坐標報出來,老伯很快開口:“我帶你們過去,就在我家裏。”

“啊?”蔣昭攔了攔他,“坐標不是一串數字嗎?”

“不是啊,是一個入口,坐標就是我家。”

覃序南對著蔣昭搖了搖頭,車嫻回來的時候什麽都沒講,自然也就意味著什麽都沒發現。

******

用了好幾張符才把消息發了出去,謝樂山緩了口氣,接下來就要看蔣昭能給什麽答覆了。

強榮在旁邊急得不行,這哪能安安穩穩在這個地方待得下去,要是真出不去了,他們有的是時間在這裏待著。

謝樂山見他走來走去得惹人心煩,於是開口:“你別在那晃,我進來的時候和蔣昭他們對過消息,她有辦法救我們出去的。”

強榮雙眼無神地坐下,聽了這話眼睛一亮:“什麽辦法?”

“唔,總歸就是有辦法。”謝樂山含糊地回答。

短短一句話就安慰了這裏的人。

但謝樂山卻突然很慌張,進來之前得到的消息太多,要顧上的事情也多,他都忘記問蔣昭怎麽能聯系上他。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都進來快一天一夜了,但還是沒有接收到過一點蔣昭的消息。最大的可能就是,蔣昭根本就沒辦法聯系上他。

糟了糟了,謝樂山忍不住吞咽了好幾下,難不成真的要栽到這裏了?

不行!

謝樂山突然站起來,回絕了手下人想要跟著的想法,他得自己在這個地方先找找生路,畢竟靠人不如靠己。

他記得,剛開始進村子的時候,村口有個大大的路牌,上面的字跡已經不清了。

謝樂山快走了幾步,很快就到了村口,那塊牌子還是斜斜地插在那。

他先上手摸了摸,是木頭,還是那種保質期很長的木頭,再然後,他把牌子擦了擦,有點效果,上面果然裸露出一些字。

很快,整面路牌都顯示了出來,上面用小篆寫了幾個字,謝樂山這個時候只慶幸當鋪培訓裏有個必讀課學習古文,這不,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路牌是手寫的,有些筆畫都和之前學到的也不太一樣,他一個字一個字辨認過去,讀出了聲:“以……此……青……鳥……界……令。”

嗯?這個不是村子名字,而是一句話。

謝樂山頭疼地想了想,對於這些文字的東西,還不如他多背幾支儺戲的舞步呢。

正想著,木牌附近突然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謝樂山快速點了一下眉心打開神眼,這片空間在暴動!

不,不對,應該是有什麽東西在打破這個地方。

電光火石間,謝樂山第一反應是沖村子裏喊:“快跑!快!快跑……啊?啊!等等,別跑!”

好不容易打開入口的兩個人一進去就看見謝樂山宛若他們是什麽鬼東西一樣地沖其他人喊快跑,兩個人露出了同款疑惑不解臉。

時間要回到早幾分鐘前,蔣昭和覃序南跟著老伯來到那個坐標點,是把很普通的放在院子裏的木椅。

老伯開口解釋:“這把木椅這百年來都沒動過,是坐標的定點,就是這個地方,是個入口,但是什麽入口我爸沒說過。”

蔣昭扒拉了一下木椅,還是很普通的樣子,看來肉眼是看不到的。

於是,她同樣把血抹在眼睛上再看過去,這下子可算是有點不同了,這把椅子附近有一道比較長的被割開的空間裂痕,只是現在被木椅擋住了。

蔣昭拉開了木椅,但那道裂縫一動不動,她輕輕撫摸著那道裂縫。

這個東西是楊清嘉留下的,那就應該也要用釀鬼人的方法去解開。

是蠱蟲?是符文?還是血液?

但能和第四家聯系起來的只有這一身血。

想清楚之後,蔣昭用匕首在手掌上深深劃了一道,貼在了那道裂縫處。

隨著血的滲入,那道裂縫開始發光,但不一會就停住了,蔣昭拿起手一看,傷口已經快愈合不出血了,她只好又劃拉一道,重新貼上去。

這樣重覆幾次之後,那道裂縫終於徹底打開了,一陣白光籠罩了在場的三個人。

再然後,就出現了在他們面前驚慌失措的謝樂山。

聽完了前因後果的謝樂山,尷尬一笑:“那什麽,我們現在是可以都出去了吧?”

“可以了,你把人都帶出來。”

謝樂山喊了聲強榮,要他把人都帶過來,接著轉頭說:“不過,我們要不先去看看這個地方,我發現了一副很奇怪的畫。”

蔣昭看了看往這邊來的人,搖了搖頭:“先出去吧,回頭再進來,外面的事情也奇怪的很。”

說到這,她想起了什麽,轉頭問那個一直沈默的老伯:“之前楊清嘉,就是那個苗女有說過這個鑰匙是一次性的還是可以反覆的嗎?”

“不知道,沒聽說過。”

思考片刻後,蔣昭還是答應了謝樂山之前的提議,先去這裏看看那些東西再出去。

“不過,你這些人還是先出去吧,我們三個人在這裏就行了。”

覃序南在旁邊悄悄嘟囔:要是這把鑰匙不牢固一下子就壞了,那我們三個才叫全軍覆沒。

蔣昭特意斜了他一眼:你別以為我什麽都沒聽到。

謝樂山在前面帶路,時不時轉頭看幾眼後面兩個人:怎麽他們出去一趟回來就感覺有個隱形罩子單獨把其他人隔離出去了。

沒幾步,三個人就到了之前謝樂山覺得奇怪的那個祠堂門口。

謝樂山晃了晃手上的那個鐲子:“有這個鐲子才能走進去。”說著,他便把手鐲脫了下來遞給了蔣昭。

蔣昭帶上鐲子走了進去。

祠堂還是老祠堂,不過她也沒有看過太多祠堂,沒什麽參考意義,蔣昭徑直走向了謝樂山所說的那副畫。

無 面人像。

是個女人。

能被第四家供奉在祠堂這種莊重地方的,最有可能就是西王母,或者最初帶領族人來到這裏的族長。

但為什麽會沒有臉?

蔣昭只仔細看了幾眼,沒有上手去碰,這種東西誰知道會有什麽機關。

不一會兒,蔣昭就出來了。

謝樂山在外面著急問:“怎麽樣?”

“奇怪,但是目前也沒有什麽辦法。”蔣昭邊說邊把鐲子脫下來遞給覃序南。

覃序南重新戴上鐲子,但卻指了指那個血跡墻面:“這個地方照理說是有很多具屍體在這裏躺過,看那些血跡的方向,尤其是這一塊血跡都是斷斷續續的,應該是剛從那些屍體裏流出來剛到墻上還沒凝固就沒了。”

謝樂山瞬間明白了,覃序南這話的意思是,這裏沒有的那些屍體應該是很快就同一時間消失的,能做到這個的,就集中在1905年在場的那幾個人之間。

蔣昭卻皺了皺眉頭:“你從哪學會這個?”

覃序南笑笑:“學畫畫有一些場景要求比較血腥,就去看了幾本書了解了一下。”

到此,這個村子裏實在沒什麽可以知道的了,三個人又回到了路牌處出去了。

只是在要跨出那片空間的時候,蔣昭突然往後看了一眼,恍惚中,她似乎見到了1905年發生在這裏的那個慘劇。

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逃竄的人,自然,到處也都是拿著刀槍隨意收割生命的劊子手。

慘叫聲不絕於耳,明明是在溫度適宜的春季,但處在這樣的場景下卻熱的只掉汗,人是熱的,槍是熱的,血也是熱的。

覃序南見蔣昭久久不動,輕輕推了推她:“怎麽了?”

蔣昭回過神,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好像剛剛看到了1905年的那場屠殺,不過,也有可能是幻覺,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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