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0 ? 第七章

關燈
80   第七章

◎土匪頭子是,那一支段家是,那麽,和所有人都有關系的西王母會是嗎?◎

好不容易從那個鬼地方出來, 大家見到外面的環境都忍不住哭了出來,尤其是強榮,他是真的以為自己見不到外面的太陽了。

豐旗嫌棄地看了看, 忍不住往旁邊躲了躲,這人實在是有些丟臉, 但他的臉上也同樣帶著一絲激動。

最後面出來的三個人毫無這種感覺, 為了守著這個坐標鑰匙,他們幹脆把之前的營地搬了一半到老伯的房子旁邊。

車嫻把那兩支段家人也都帶了下來, 分別放在不同的帳篷裏。

謝樂山指了指那陌生的幾個人:“我不過就是消失了一個晚上, 怎麽現在這就多出了幾個人。”

覃序南開口:“段家人,分成兩波, 昨天晚上剛抓的。”

蔣昭也跟著補充:“兩波人,用的不一樣的方法撬開嘴,你最好去對接那支想要長生種的段家,畢竟你正好帶著長生種, 態度就你現在這個態度。”

正說著, 覃序南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之前那個段家女人發來的消息,他看了一眼說:“東西已經傳過來了, 不過只能看到前幾頁, 剩下的, 他們要求要先看一眼長生種的照片,看到照片就會給剩下的密碼。”

蔣昭兩個人齊刷刷看向謝樂山。

謝樂山抽了抽嘴唇, 擺了擺手:“我這就去給拍照。”

在等他拍照的時候, 覃序南轉頭看向蔣昭:“你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蔣昭自從看完那個幻境就一直沈著張臉, 更何況剛剛為了開裂縫還用了那麽多血, 現在臉色都白了幾度。

“沒事, 死不了。”

現在大家夥都在搬東西,實在沒人有空做吃的,覃序南從口袋裏挖了挖,遞了幾顆奶糖過去:“吃點東西吧。”

蔣昭拆了一顆塞嘴裏,嘟囔著說:“你究竟是買了多少糖,怎麽時時刻刻都能拿出來?”

覃序南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拍好了。”謝樂山同款白著臉出來,還把枝枝還給了蔣昭。

枝枝活躍地叫了幾聲,然後熟練地飛到了蔣昭搖晃的耳墜子上,在上面搖搖晃晃的,看起來很是高興。

覃序南註意到了這一幕,心裏想:枝枝的確很像一個小朋友,很久沒見蔣昭,再見面就很高興。

蔣昭正想讓謝樂山把照片發給覃序南,突然想起,在座的幾個人都沒有一個群,聯系方式都是斷斷續續的。

於是乎,一個四人群新鮮出爐,群名就叫做巡山四家小分隊。

謝樂山挑眉,在群裏發了個“大家好”的表情包,接著就把照片發了出去。

覃序南把照片轉發給了那個女人,不一會,對面就發來了一串數字,這下這個文本總算是可以看了。

蔣昭指了指那個剛搭好的帳篷:“在那吧,我記得那個可以連藍牙的打印機就在那,你把文本打印個四份過來,順便找人把鐘離也叫來,我們就在這個老伯家裏見。”

覃序南嗯了聲,直接往帳篷走過去,剛看到蔣昭說的那臺打印機,手機就響了一下。

蔣昭在那個群裏發了一條消息:一個線條小狗的晃腳腳表情包,活靈活現的。

鐘離也跟著發了一條,只有一個句號。

覃序南翻了好一會表情包沒找到合適的,最後還是點開蔣昭發的線條小狗表情包,在裏面選了一個發了出去。

******

“餵,你們倆不會真的是情侶吧?”謝樂山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離開,看向了正低頭倒騰手機的蔣昭。

蔣昭頭也不擡,笑嘻嘻地直接說:“不是早和你們介紹過了,這是我男朋友。”

謝樂山呵呵兩聲,就吹吧她,但這種奇怪的氛圍就明明很像!

不一會兒,覃序南就拿著一疊資料回來了,鐘離也跟在後面。

蔣昭接過文本道:“大家都看看吧,這是長生種那家的消息,看完了我們再溝通一下最近知道的東西,我覺得,真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了。”

四個人都專註地翻著手裏的文字,雖然裏面很少提到關於1905年那場慘劇的內容,但卻和另一支段家所說的那個墓扯上關系了。

上世紀初,有名的一個大土匪為了錢財專門去挖那些古墓,特別是在河南那一帶,歷朝古都,有錢的陪葬品肯定也多。

剛開始,他的確也是發了一筆橫財,但漸漸的,世道越來越不好,這錢也不太值錢了,他只好帶著那些手下再繼續找大人物的墓偷陪葬品。

不過,這種挖墳的行為一般都是不對外人道的,說了就算是土匪也會被唾罵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在河南函谷關附近的一座無名小山上找到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墳墓,布置的機關都是那種古籍記載裏才有的。

幸好,他們隊伍裏有個家傳的土夫子,就算這樣,他們也在這座山上待了一年,這才把墳墓打開。

一行人進了墓,但出來的卻寥寥無幾,大部分都折在墓裏了,就連那個土夫子也沒了,拿出來的東西只有一個木箱子。

土匪老大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對有錢東西的認識卻超過了大部分人,他敢肯定,這個箱子的木頭就是傳說中的金絲楠木,香味濃郁,摸上去的材質舒服極了。

乖乖,這東西要是拿出去自己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懷著這樣的心思,他拼了老命把東西帶出了墳墓,出來之後,他帶著剩下的人又招募了手下,段許和戈家人就在這次被招了進去。

唯一讓土匪老大困惑的是這個箱子有把鎖,這個鎖一看就是木工精細活,但那個土夫子已經在墓裏死了,他只好又搜刮起其他的人來開箱子。

用這麽珍貴的木頭做箱子,裏面的東西肯定更有價值,更何況,這個墓裏的陪葬品就這一件。

戰亂年代,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小門小戶有點家傳逃命的人家,土匪老大跟開了光一樣找到了能開鎖的木匠,打開之後,裏面只裝了一張卷軸。

土匪老大先是不可置信,這破卷軸值個屁錢,但底下的人又猜測,沒準這是一份藏寶圖呢。

這話可說到土匪老大心坎裏去了,研究了這張卷軸很久之後,他終於知道了這是傳說中西王母留下的卷軸,裏面藏著長生不死藥的秘密。

長生,這是一個多麽有誘惑力的東西。

他想也不想,就決定來到這張卷軸裏用小篆寫著的地方——廣西十萬大山。

蔣昭屏住氣,翻到下一頁,下面就應該是1905年第四家的真相了,但出乎意料的,下一頁裏提到的卻是段許帶領段家離開廣西之後的事情。

她不敢置信地又翻到前一頁,看了好幾遍,才真正確認這裏就是缺少了那段舊事的記錄。

覃序南餘光中瞥到了蔣昭的動作,湊過去輕聲解釋:“他們發過來的文本就是這樣的,我還向他們確認了一遍。”

既然如此,也只能先往下讀了。

試圖長生的那一支段家知道的明顯比另一支更多,甚至於他們掌握著很多西王母過去的蹤跡。

最令人註意的,就是他們在偷走長生種之後發生的故事。

那一支段家在長生這件事情中做的工作讓蔣昭都忍不住覺得,有這樣的毅力,真的是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會成功的。

他們首先把西王母的所有資料都搜集出來,不過不同於蔣昭他們更關註於半人半獸的西王母,他們更在意的是擁有長生不死藥之後的西王母。

鑒於此,他們還養了很多專註於研究西王母的研究者,在此期間他們也不停地去挖各種和西王母有關人物的墳。

這樣的努力下,他們終於推測出了,當年那個土匪老大挖的墳是誰的——是西漢時期面對“行西王母詔籌”這一事件站在皇室一方的術士。

這裏的術士有點和巫師差不多,但對外的形象都是正面的,因為自從武帝巫蠱之禍後,他們這類人都隱藏了起來,也有些人換了個身份重新出現在朝堂上。

而在他們看來,這個術士能把這件和西王母有關的事情解決掉,肯定有過人之處,於是,他們就開始在全國範圍內尋找當年術士的後代。

看到了這裏,蔣昭幾乎已經知道後面要發生什麽了,這一支段家最後的確找到了那個術士的血脈,也就是沈訣他們一族。

但關於他們為什麽會把沈家一族當做西王母降生的容器,這裏面都模糊地略過了。

看完這幾頁,蔣昭再擡頭的時候,總覺得歷史的長河浩蕩萬裏,所有人都會因為自己的私欲做出一個個環環相扣的計劃。

土匪頭子是,那一支段家是,那麽,和所有人都有關系的西王母會是嗎?

傳說中高高在上的神靈或許也擁有著卑劣的人性。

鐘離看完這份資料,看向蔣昭的表情似喜似悲,雖然她很早就從一些蛛絲馬跡裏知道了真相的大部分,那些細節也能很好地補充完整,但當她真正從當事人手裏拿到這個對她而言重要的真相時,她還是覺得好生可笑。

只是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卷軸,只是因為一個推測,只是因為一個狗屁不是的玩意兒。

一切的一切,就真的只是因為長生!

哈哈哈,她此時此刻好想笑。

謝樂山想說些什麽,但看到鐘離臉上無意識留下的淚,還是默默閉上嘴。

他雖然是個不咋滴的人,但這種在別人傷心還孜孜不倦問個不停這種冒犯的事情還是不會做的。

鐘離很快就調整了心情,帶著鼻音說:“把現在的事情都整理一下吧。”

蔣昭不留痕跡地望了她好幾眼,這才繼續把事情都講了出來。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那些藏著的東西也沒必要再藏著了,當然,這只限於關於巡山、西王母的消息。

謝樂山幾乎是皺著眉頭聽完的,末了冷笑一聲:“所以,在場的就我一個這個也不知道,那個也不知道。”

蔣昭言笑晏晏道:“哎呀,這不是當時你表現得過於那個了嗎?人總是要認識有段時間才會交換信任的。”

“你們三個之前認識?”

蔣昭眨了眨眼睛:“我和鐘離認識好幾年了,和這位覃序南同志嘛,反正也認識得比你久。”

謝樂山呵呵兩聲,對此也不評價。

全程沒說上話的覃序南卻瞇著眼笑笑,任誰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悅。

鐘離就和掉線了一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眼神散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吧,看樣子,就謝樂山一個人覺得自己被背叛了,他惡狠狠地留下一句話,頂著張紅潤的漂亮臉走開了:“你們三個可不要哪天求到我身上來。”

【作者有話說】

我總是很容易感性,再次感謝大家看到這裏,還有,誠盼你們都一切順利,事事歡愉[紅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