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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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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六章

◎蔣昭面色不變,但心裏卻掀起驚濤駭浪,他怎麽會知道得那麽清楚?◎

謝樂山說的明日上山就要上山, 天才剛剛亮,他就組織了一下剩下的人,挑了幾個準備上山。

鐘離跟著他, 語氣冷冰冰的,但也聽得出不讚同:“你現在上去也會死, 那片空間完全是割裂的, 就像是一把刀立在那,你們走過去就被殺了。”

“然後呢?”謝樂山指揮著上山的人背東西, 倒是轉過身問了一句, “然後我的人我就不管了?也不嘗試救一救他們?”

“他們應該沒事,不會危及生命的。”

“你都沒進去過, 你從哪裏知道的,不用再說什麽多餘的了,我今天就是要上山。”

正在爭執間,一位背著木筐的老人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突然冒出來, 營地裏的幾個人迅速圍了上去。

“你們是誰?要幹什麽?”老人害怕地往後退了退, 把筐子裏的鐮刀拿了出來對著他們。

謝樂山叫回了他們,自己倒是笑著去安慰那個老人:“真不好意思老伯,我們有朋友在山裏失蹤了, 你突然出現, 他們以為你是壞人, 是我們的錯,嚇到你了吧。”

看著一臉笑得漂亮的謝樂山, 老伯倒也信了, 但也只是把鐮刀收回來了一點, 還緊緊握在手裏。

“那你們繼續找人, 我要走了。”

謝樂山笑著, 卻不留痕跡地擋住了老伯要出去的路:“人命關天,所以我們想問問,您在這山上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老伯臉色一變,但卻還是害怕地搖搖頭:“我沒看到什麽奇怪的地方,你們究竟要幹嘛?”

“您再想想,那些和平常特別不一樣的地方……”

“我什麽都沒有發現!”老伯突然語速劇烈地打斷了謝樂山的話,“我要下山了,你們再不讓開我叫人了。”

說完,他想起了什麽似的,匆忙從筐裏掏出了一只老年機,意思是你們再不讓我走,我就報警了。

謝樂山揮了揮手,讓幾個人都散開,自己也走到了一邊,他對著老伯伸了伸手:“請吧。”

老伯趕緊快走了幾步離開這裏,最後甚至是跑了起來。

謝樂山看著跑走的背影,倒是收起了笑容,指了指幾個人:“去跟著他,別打草驚蛇。”

幾個人瞬間跟了上去。

鐘離上前了幾步,木著一張臉:“那個人在撒謊。”

謝樂山:“當然在撒謊。先不上去,等跟的人回來了再說。”後半句是對已經準備好要上山的幾個人說的。

謝樂山盯著那個老伯走的方向,冷不丁地笑了起來,真是有意思啊,老頭子果然最知道我在想些什麽。

跟上去的幾個人很快就派人回來報告。

謝樂山倒是請了鐘離一起聽,畢竟,她也知道些他不知道的東西。

來人快速簡潔地把打探到的消息講了一遍:“那個老人是住在十萬大山的本地居民,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家裏還有一個兒子,腦子不太好,被他鎖住腳關在家裏。聽他的自言自語,這人一般都去山上挖些草藥拿去集市上買,這幾天他都有上山,但是挖到的東西卻不是很值錢。”

謝樂山耐心地聽了下去,“這幾天他都有上山”,但他根本就沒看到過,手底下的人應該也沒有,不然會上報。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問了一遍,他們都表示今天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老人。

這就奇怪了,謝樂山支起下巴,思忖了一下,這個人究竟是怎麽繞開這裏上山的?

除非,有別的入口,別的不存在於現實的入口。

想到這,謝樂山起身走出了帳篷,手輕點眉心,打開了一只神眼,仔細朝周圍看去,還是和之前一樣,這個地方的空間有被拼接的痕跡。

等等,那是……

謝樂山上前了幾步,但也只來得及看到一片衣角,那層空間裏果然有人,他向著衣角消失的方向沖了過去。

下一秒,又重新出現在他之前所在的位置。

謝樂山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是瞬移?

剛剛自己是在那個空間扭曲的地方突然回到這裏的,謝樂山想通了,這才是那個老伯突然出現又能不在他們視線中上山的原因了。

但他還是讓手下人去問了那個老伯,用錢換來了和他想象當中一模一樣的回答。

所以,這個地方就相當於是一座漏洞百出的空間變換站。

他特意去找了鐘離,問了一件事情:“我們周圍的這些空間和山上那個地方是不是一樣的?”

鐘離先安靜了幾秒,才回答:“不算是,山上那個更加跳動一些,他們不太穩定就意味著不知道會傳送到什麽地方去。”

潛臺詞還是讓他再等等。

******

昨天從荀太爺那回來之後,蔣昭又嘗試過很多辦法開鎖,但還是怎麽樣都打不開。

沒辦法,兩個人只好等第二天一早再去荀太爺那裏一趟。

這次他們到的時候,屋子裏沒人,荀文若並不在,但二樓傳來一道聲音:“直接進來吧,文若那丫頭出去沒關門。”

兩個人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的房間,屋子裏卻和昨天截然不同,那些蟲子全被一個一個罐頭裝了起來,排列得整整齊齊,擺設也全部換過了,昨天那些帶有圖騰印記的家具都沒了。

荀太爺喝了一口茶,指了指那兩張椅子道:“坐坐坐,今個兒時間還長得很呢。”

蔣昭看了看擺在自己面前的茶,卻遲遲不拿起來喝,也按住了覃序南想要伸出的手。

她揚起嘴角,乖巧又溫和:“所以今天您是想清楚了?”

“清楚了清楚了,不過我那樣說可是你阿嬤的交代啊,可怪不了我。”

“我阿嬤留給你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一串鑰匙。”荀太爺放下了手裏的茶碗,神色莫名,“不過,你能給得出什麽條件來換呢?”

“你要什麽,盡管提,我能做到的都做。”

荀太爺卻誇張地笑了笑,聲音低沈,似若鬼魅:“我想要……釀鬼人……”

但沒等蔣昭回答,他又馬上解釋:“開玩笑的哈哈哈,給我幾滴你的血吧,可以給我的蟲子補補身體。”

蔣昭一把劃開自己的手,滴了幾滴到荀太爺推過來的那個小匣子裏,傷口肉眼可見地迅速愈合,荀太爺盯著那個傷口死死不願瞥開眼。

“釀鬼人的身體果然和傳聞中一樣。”

蔣昭的手落到了匣子上,依舊笑著說:“東西呢?”

荀太爺麻利地起來,從旁邊的木櫃子裏拿出了一串鑰匙,鑰匙是不常見的綠色,看上去像是整個生了銅銹一般。

覃序南接過那串鑰匙,荀太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個匣子,蔣昭見東西拿到了也松開了手。

荀太爺一把搶過桌上的匣子,寶貝似的打開看了一眼又一眼。

兩人拿到了東西,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直直朝門口走過去。

荀太爺在後面突然陰測測地輕笑了一聲,裝似禮貌地說:“我送你們吧。”

蔣昭轉過身正想拒絕,卻被一群飛撲上來的蠱蟲打斷了說話,她一把拉著覃序南往門口退,門卻突然關上了。

蔣昭甩出一張符,把那些蟲子都毀了個幹凈。

慢悠悠的掌聲詭異地響了起來,荀太爺站在原地鼓掌:“真不愧是釀鬼人。”

“你要幹什麽?”

荀太爺從櫃子上拿了一盒東西,嘴角彎起驚人的弧度,陰森森地說:“我要你的命蠱!”

什麽?沒等蔣昭他們反應過來,荀太爺把盒子裏的東西往他們那一撒,灰色的霧粉瞬間把兩人包圍起來。

蔣昭只來得及叫了聲:“捂住口鼻!”

這霧一看就有毒,對蔣昭而言,再毒的毒藥都比不過她身體裏的那些蠱蟲,但覃序南不一樣。

所幸覃序南一看到那個不一般的顏色就趕緊用袖子把整張臉都遮住了,他能做的就是不給蔣昭添亂。

蔣昭直接從霧裏沖了出來,打算直接把荀太爺擒住,但沒走幾步,自己的動作就慢了下來,然後她全身無力地倒在地上。

怎麽會!這個霧裏究竟有什麽?

可能是蔣昭的表情太過不可置信,荀太爺倒是好心地解答:“這麽多年!我可是研究了那麽多年,你們釀鬼人身上本來就有毒了,究竟要什麽樣的毒才能毒到你們呢?我想啊想,想了很多年,終於,我想出來了!”

“你們身上不是都有蟲子和草藥汁,那是蟲子和植物的毒,所以我特意找了不是這些類別的東西,那就是有毒的礦物,我可試驗了好久,直到做出來的毒只要一點能夠殺死一條劇毒蛇。”

“但為了得到我想要的,我又花了好幾年把劑量改小了,改到能夠清醒迷暈還不致死,本來昨天就要這樣做了,誰知道你多帶了一個人,沒辦法,只能等你們走了再連夜改配方。終於!”

蔣昭費力往後面看過去,覃序南已經直直躺在地上了,這毒是靠肌膚接觸傳播的?

“所以你要我的命蠱做些什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蔣昭為了拖延時間,開始主動問。

荀太爺哈哈大笑幾聲,許是這麽多年的夙願終於成功了,他也不吝嗇想找個人講一講自己的豐功偉績。

“找命蠱當然是為了成為釀鬼人,獲得能夠死而覆生的能力。”

蔣昭面色不變,但心裏卻掀起驚濤駭浪,他怎麽會知道得那麽清楚?

“不用驚訝,當初為了讓我保管這個鑰匙,你那好阿嬤可是告訴了我不少東西作為交換。”

蔣昭嘗試著動一動身體,只有小指微弱地動了幾下,她還需要時間,於是她問:“阿嬤把怎麽成為釀鬼人也告訴你了?”

荀太爺一怔,隨即表情變得陰狠:“那死老太婆當然沒有,不過,阿妹你不是知道嗎?那個可以快速成為釀鬼人的方法,你就是經過這個方法成為釀鬼人的。”

蔣昭知道下一步他就要問自己這個所謂的辦法,她絞盡腦汁開始想問題:“你給我的鑰匙是假的嗎?它只是一個誘餌?”

“當然不是,鑰匙是真,我還不屑在這個地方騙人,再說了,那個鑰匙對我沒什麽用。好了,別拖延時間了,我等這一刻可足足等了好些年。”

說完,荀太爺在墻上按了一下,一條通道從墻上突然出現,他先走了進去拉了輛拖車出來,把毫無行動力的兩個人放在了上面。

隨著輪子不停地滾動,他們來到了一個幽深、黑暗的空間,冰冷的空氣蔓延開來,讓覃序南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是的,他還醒著,但也只是醒著,他扛不住那些毒,幾乎在碰到的那一刻就倒地了,然後動也動不了,說話也不能說。

【作者有話說】

拖延了很久的一封感謝信,感謝看到這裏的所有人。

我之前一度以為這本書連完結v都異常困難,中間有一個多星期改成了隔日更,收藏還是不好,但因為當時這本書正文已經寫完了,所以我咬牙決定日更到結束。然後,峰回路轉,遇到了好多喜歡這本書的讀者。

我是個笨拙的人,也不太會說好聽的話。希望大家能夠繼續喜歡這個故事,喜歡昭昭和小向導,喜歡書裏的每一個角色,我也像你們喜歡他們一樣喜歡著你們,原諒我的詞不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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