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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魚兒不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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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魚兒不上鉤!

錢大夫被從被窩裏薅出來,提著藥箱沖進主屋。

屋裏站滿了人,海棠和幾個貼身丫鬟眼圈通紅。

顧君澤則站在床邊,臉色陰沈。

錢大夫心裏咯噔一下,不敢耽擱,快步上前,放下藥箱。

“國公爺。”

他朝顧君澤拱了拱手,便立刻坐到床邊的凳子上,將手搭在了楚若涵伸出的手腕上。

楚若涵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眉頭微蹙,臉色看起來確實有些蒼白。

錢大夫閉上眼,凝神細診。

他緊鎖的眉頭慢慢松開,換上了一副全然的困惑。

這脈象……平穩有力,中氣十足,哪裏像動胎氣的樣子。

他睜開眼,不解地看向床上的楚若涵,又擡頭看了看旁邊的顧君澤。

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顧君澤看懂了他眼中的疑惑,沈聲對周圍的人道:“你們都出去,守在院裏,任何人不許靠近。”

“是。”

海棠等人雖然擔心,卻不敢違逆,躬身退了出去。

門被關上,屋裏瞬間安靜。

楚若涵睜開眼,坐了起來,臉上哪還有半分痛苦之色,眼神清明鎮定。

錢大夫徹底懵了,一頭霧水地站起身:“夫人,您……國公爺,這……”

“錢大夫,讓你受驚了。”顧君澤的聲音緩和了些許,“府裏出了內鬼,幾次三番想對若涵腹中的孩子下手,做的滴水不漏,查不出來。”

“只能請你來,配合我們演一出戲。”

錢大夫聞言,行醫多年,什麽腌臢事沒見過,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在下明白了。”他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可這國公府守衛森嚴,誰有這麽大的膽子和本事?莫非是……朝中的政敵?”

“不管是誰,他很快就會自己跳出來。”顧君澤沒接他的話,直接切入正題,“你只需開一副安胎藥,動靜越大越好。”

“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錢大夫不再多問,走到桌邊,迅速開了一張藥方。

他將藥方遞給顧君澤,特地囑咐了一句:“這方子是滋補的,夫人喝了只有好處。”

顧君澤接過藥方,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

守在門外的海棠立刻上前。

他將藥方塞到海棠手裏,聲如寒冰,響徹整個院子。

“立刻去!親自盯著熬藥,不許假手於人!”

“是!”海棠被他眼中的殺氣驚得心頭一跳,不敢多言,拿著藥方匆匆離去。

顧君澤重新關上門,回到床邊坐下,陪著楚若涵。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網已經備下,就看那條藏在暗處的魚,什麽時候上鉤。

海棠親自守在小爐前,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只咕嘟冒泡的瓦罐。

藥材是她親自去庫房取的,水是她親手打的,連扇火的力道都不曾讓旁人沾手。

顧君澤為了防備內鬼是個會功夫的,連影衛都調動了,就等著中捉鱉。

當海棠用托盤端著那碗藥,回主屋時!

“國公爺,夫人。”

“奴婢……奴婢一直守著,絕無任何人靠近,一切……都很順利。”

顧君澤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門再次被合上。

楚若涵靠在床頭,看著桌上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藥。

“看來,是我們小瞧她了。”楚若涵輕聲開口,打破了沈默。

今夜這般大的陣仗,府裏所有人都知道夫人動了胎氣,情況危急。

按理說,這是下手的最好時機。只要在藥裏動一點手腳,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達成目的。

可對方,偏偏就忍住了。

顧君澤端起藥碗,拿起勺子輕輕攪動。

“越是狡猾的狐貍,越有耐心。”他將碗遞到唇邊,自己先嘗了一口。

藥汁微甜,確實是錢大夫開的滋補方子。

楚若涵接過了藥碗。

“既然她不出手,我們就不能自亂陣腳。”她將碗裏的藥一飲而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出戲,既然開場了,就得繼續唱下去。

喝完藥,楚若涵重新躺下,蓋好了被子。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困惑。

“君澤,我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會是誰?”

“我自問待下人寬厚,與人交往也素來留著分寸,從未與誰結下過仇怨。”

朝堂上的政敵?

他們要對付的,該是顧君澤。

用這種陰私的後宅手段來害她一個婦人,格局太小,也太容易引火燒身,不像那些老狐貍的作風。

那會是誰?

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張張臉,府裏的管事,新來的仆婦,甚至是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可思來想去,竟沒有一個能對得上號。

這種敵人在暗,我在明,甚至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的感覺,讓她心裏很是不安。

顧君澤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你安心養胎,剩下的事,交給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

“她既然在府裏,就總會露出馬腳。只要她敢再伸手,我便讓她有來無回。”

楚若涵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心頭那點紛亂的思緒,總算被強行壓了下去。

是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閉上眼睛,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不管那藏在暗處的是人是鬼,她都不會讓她得逞……

夜深

顧軒的院子裏,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他站在院中,背對著屋門。

梅子端著一盆熱水,腳步匆匆地走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後怕和慶幸。

“少爺,夜裏風大,您怎麽還站在這兒?快進屋暖和暖和吧。”

顧軒沒有回頭,聲音比這冬夜的寒風還要冷上幾分。

“今晚,若不是我提前讓你安分待著,你現在已經沒命了。”

梅子端著水盆的手猛地一顫,熱水濺出幾滴,落在她手背上,她卻恍若未覺。

“少爺,您……您在說什麽,奴婢聽不懂。”

顧軒緩緩轉過身,燈籠的光將他半張臉映在陰影裏,那雙平日裏溫和的眼睛,此刻卻銳利如刀。

“不懂?”他邁前一步,逼視著她,“你真的以為,你那些小動作能瞞過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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