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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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安寧恭謹答是，雖不太明白，但看著自家小姐眉間淡淡的愁緒，將問題都咽了回去，往錢姨娘那兒去了。
“是安寧姐姐啊，怎的這樣晚還過來了，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如春見安寧來了，忙迎了上去。
“是大小姐有話想同姨娘說，還請妹妹幫忙通傳一聲。”
如春進了屋，很快便出來喚安寧進去。
“見過錢姨娘。”
安寧按著規矩還是給錢姨娘見了禮，對面溫柔地點點頭，關心地問著。
“衿衿那邊可是有什麽事兒，安寧你快說說，姨娘我定然是要竭力幫她的。”
“大小姐讓奴婢給姨娘傳話，後院兒要是有人做了什麽過頭的事情，還得勞煩錢姨娘幫著處理，夫人剛去，咱們府裏可不能鬧出什麽人命來。”
安寧字裏行間皆是尊請，可說話的態度卻讓錢姨娘覺得高高在上，像是在給她下了命令。
她的臉色並不算好看，但到底勉強保持了得體的微笑。
“這……這白娘子的事兒，我……”
“錢姨娘，您如今掌管著阮家的對牌鑰匙，若是管不好，老爺那邊……怕就要分出精力來操勞來。”安寧見她要拒絕，按著阮衿衿提前教她的回答給錢姨娘堵了回去。
“我……”錢姨娘果然將話給咽了回去。
這丫鬟何時變得這樣伶牙俐齒了？
但她很快便鎮定下來，只是對安寧的語氣不似方才那般和善了。
“好，姨娘定然會處理好這事兒的，你快回去同衿衿說，讓她放心吧。”
“是，辛苦姨娘了。”
安寧行了禮便走，也不在乎錢姨娘是否點了頭應允。
本也只是走走過場的體面，更何況小姐讓她往後對上錢姨娘都硬氣些，她自然要聽自家小姐的。
錢姨娘管家？
哼，一個小妾，也不知哪來的這麽大胃口。
“小姐，我回來了。”
安寧很快便回到了清風苑。
“都說好了？”
阮衿衿正坐在書桌前發呆，見安寧回來，問了一句。
“嗯，錢姨娘說她會處理好的。”
“好，那咱們明日便看看她是如何處理的，說不得兩人得好好對上一架了。”
阮衿衿雙手撐著臉頰笑起來，臉上是安寧多年未在她臉上看過的輕快。
她招了招手讓安寧再湊近了些，與她耳語了幾句，安寧越聽心裏就愈發感嘆。
小姐就像是變了個人，就像是豁出去了也要將此事做成一般，或許小姐從來都是這樣的性子，只是被啞隱藏了多年，如果不得不露出原本的樣子來。
剛說完，安寧的餘光忽然瞧見書架底下多了個什麽東西。
“咦，小姐，你的書怎麽掉到這裏來了？”
她伸手正要去夠，就見阮衿衿猛地回過頭來，臉上一片緋紅，很是慌張的模樣。
安寧剛把那書拿起來，就被她一把給搶了過去，隨手塞進了桌上的一摞閑書裏。
“許……許是什麽時候不小心掉的。”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不敢去看安寧的反應。
今日發生了許多事，叫她都忘了這本書的存在了，還好安寧沒有瞧見裏頭的內容，看來自己得盡快找個地方單獨給它處理了，不然這樣羞人的東西若是哪日被誰看了去，她一個閨閣之女，到時可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小姐你……”
“好了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咱們明日還有好戲要看呢！”
阮衿衿忙打斷了安寧的問題，揣著一顆突突直跳的心臟往裏屋走去，安寧無奈，只得跟在她身後，等她上床後吹了燈，這才退了出去。
“小姐你好好休息。”
“嗯，你快去吧。”
阮衿衿把被子拉到眼下，只留一雙大眼滴溜溜地看著床架頂，心裏是無法言說的緊張。
她其實對明日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並無底氣，也猜不透姨母和錢姨娘到底會怎麽樣做，她願意去面對不過是憑著自己的一腔憤懣，和想要破局的決心。
娘親在時未能做成的事情，便由她自己來做。
在腦海中構設了許多可能，她終於在繁雜的思緒中緩緩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如春倒是很早便來了。
“安寧姐姐，姨娘派我來請大小姐，說是安靜已經救下來了，只是……只是白娘子那邊……”
“她那兒怎麽了？”安寧守在門口不放人，挑了眉明知故問。
“哎呀，我們院兒裏鬧得不可開交了，安寧姐姐，錢姨娘都是聽了大小姐的示意做的呀，快快請大小姐起身去幫幫我們姨娘吧！”
安寧冷哼一聲。
“話可不能亂說，錢姨娘如今掌管著後院，行事哪裏是我們小姐能夠置喙的？”
如春張了張嘴，不知該再說些什麽，昨日分明是安寧去提點的，怎的今日便不承認了？
“安寧姐姐，昨日分明是你……”
“我怎麽了，昨日我說了什麽你可還記得？
“你昨日說若是有人做了過頭的事兒，讓我們姨娘……”
如春話說到一半便止住了，是了，昨晚安寧過去可完全沒說讓姨娘和白娘子不對付的話，可那話分明是那意思啊！
她看向安寧還想再爭辯兩句，卻被安寧給出聲打斷了。
“既是要尋我們小姐，便去外頭等等吧，她昨日去小佛堂聽經累著了，這會兒還未起呢！”
如春只能住嘴，乖乖按著安寧的意思去院外候著。
出來時錢姨娘交代過她必須盡快把大小姐帶過去，若自己先回去，大小姐再借口不去了，自己又該受罰了。
想到從前受過的那些手段，她便心有餘悸。
安寧作勢進屋請人，可阮衿衿哪裏還在睡覺，早早地便收拾妥當在榻上坐著了。
“小姐，如春來了，可要現在就去？”
阮衿衿靠在榻上，手中翻看著話本子，不緊不慢地。
“再等一會兒。”
“小姐，咱們是要等什麽呀？”
安寧實在好奇，小姐今日明明很早就起身了，為何偏偏要再等？
“等到姨母也派了人過來，那我就可以出發了。”
阮衿衿昨夜想了許久，今日心裏有了底氣，看著到底是比昨晚氣定神閑些，從昨天打定主意開始，她便沒了往常不確信的慌亂，或是說多年來的恐懼，似乎從圓遲與她聊過往後驟然消失了。
那種被沈沈的東西壓在心頭的感覺，終於有了消散的時刻，她終於有了直面的勇氣，不論結果如何。
如春在院外等了許久，可不論她急得如何在院門口來回踱步，也不敢再進去催促。
錢姨娘交代過，現下一定不能得罪了大小姐，不然若是影響了她的前程，定然沒自己的好果子吃。
如春等到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就見清風苑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白娘子身邊的知雪，行色匆匆，路過時還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知雪，你怎的也來了？”
知雪這才發現候在此處的人是如春，只得停下簡單打了個招呼。
“白娘子讓我來請大小姐的，不同你說了，著急著呢！”
如春點點頭，也沒多糾纏，她巴不得知雪幫著進去催一催大小姐，這樣得罪人的也不會是她了。
聽說姨母也派了人來請，阮衿衿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便施施然往錢姨娘那兒去了，一行四人，竟是全程都無話。
阮衿衿剛邁進錢姨娘的春華院，就見白若瑾和錢姨娘兩人搬了椅子就在院中對坐，隔著老遠。
兩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大好，院中這麽多人倒是安靜得落針可聞，而安靜就伏在地上，瞧著像是暈過去了。
走得離兩人稍近些後，阮衿衿這才施施然行了一禮。
她“不會”說話，如此禮數便已是做足了。
“衿衿你來啦，衿衿啊！你可得給姨母做主啊，這錢姨娘如今仗著自己有了管家權，是一點也沒把你姨母我放在眼裏，竟然當眾這樣下我的面子，駁了你的要求，衿衿，你可不能糊塗啊！”
白若瑾待她行完禮，便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完全不看錢姨娘那邊是和反應，拉著她的手哭喊起來，慣常的一副示弱模樣。
演得好演得像，若是不熟悉的人怕真會被她這副姿態給騙過去。
阮衿衿將另一只手附在白若瑾的手上，輕拍了拍以示安慰，便緩緩推開了她。
院中人人看著她比劃，又等著安寧開口。
“大小姐說自己是小輩，怎的也不能管起長輩的事兒來，可到底是兩位相邀，她自然是得來，可這如何處理……還是得看白娘子和錢姨娘自己的意思。”
這話說得不偏不倚，還將自己摘了個幹凈，白若瑾別有深意地看了阮衿衿一眼，見她眼神飄過來，又忙把視線收回，好似不曾探視過一般。
錢姨娘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她早就讓如春去請了阮衿衿來，可如春遲遲未歸，還是知雪去了，人這才來。
如春分明是她要求留下的，為何要這樣與自己為難？
錢姨娘怎麽也想不通，卻又不好在這裏挑明昨日的事情。
她派如春去跟白若瑾的事兒已經被發現，自己若是不能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打壓白若瑾，那倒黴的只會是自己，可若是能借著阮衿衿的勢成，那管家權一事雖說也會分給白若瑾，可怎麽分，分多少，那便是自己能做主了的。
不然就白若瑾那個貪心的，不知要從自己手中吞了多少去。
這樣想著，錢姨娘看向阮衿衿的眼神又重拾溫柔。
“衿衿，你看你這話說的，你可是阮家嫡女，正經的主子，姨娘不過剛管家什麽都不熟悉，自然是要聽聽你的意見。”
“錢姨娘，我們小姐不過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哪裏懂什麽管家，從前白家姨母不總是跟著夫人管家嗎？不如你們好好商量著來，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
阮衿衿點點頭，安寧說的正是她方才手語的意思。
錢姨娘臉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到底是不死心，也往阮衿衿身前湊了湊，本想去牽她，卻見她雙手藏於袖中，只能站在原地用力攪著自己的手指，思索著該如何將人拉到自己的陣營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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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寧姐姐啊，怎的這樣晚還過來了，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如春見安寧來了，忙迎了上去。
“是大小姐有話想同姨娘說，還請妹妹幫忙通傳一聲。”
如春進了屋，很快便出來喚安寧進去。
“見過錢姨娘。”
安寧按著規矩還是給錢姨娘見了禮，對面溫柔地點點頭，關心地問著。
“衿衿那邊可是有什麽事兒，安寧你快說說，姨娘我定然是要竭力幫她的。”
“大小姐讓奴婢給姨娘傳話，後院兒要是有人做了什麽過頭的事情，還得勞煩錢姨娘幫著處理，夫人剛去，咱們府裏可不能鬧出什麽人命來。”
安寧字裏行間皆是尊請，可說話的態度卻讓錢姨娘覺得高高在上，像是在給她下了命令。
她的臉色並不算好看，但到底勉強保持了得體的微笑。
“這……這白娘子的事兒，我……”
“錢姨娘，您如今掌管著阮家的對牌鑰匙，若是管不好，老爺那邊……怕就要分出精力來操勞來。”安寧見她要拒絕，按著阮衿衿提前教她的回答給錢姨娘堵了回去。
“我……”錢姨娘果然將話給咽了回去。
這丫鬟何時變得這樣伶牙俐齒了？
但她很快便鎮定下來，只是對安寧的語氣不似方才那般和善了。
“好，姨娘定然會處理好這事兒的，你快回去同衿衿說，讓她放心吧。”
“是，辛苦姨娘了。”
安寧行了禮便走，也不在乎錢姨娘是否點了頭應允。
本也只是走走過場的體面，更何況小姐讓她往後對上錢姨娘都硬氣些，她自然要聽自家小姐的。
錢姨娘管家？
哼，一個小妾，也不知哪來的這麽大胃口。
“小姐，我回來了。”
安寧很快便回到了清風苑。
“都說好了？”
阮衿衿正坐在書桌前發呆，見安寧回來，問了一句。
“嗯，錢姨娘說她會處理好的。”
“好，那咱們明日便看看她是如何處理的，說不得兩人得好好對上一架了。”
阮衿衿雙手撐著臉頰笑起來，臉上是安寧多年未在她臉上看過的輕快。
她招了招手讓安寧再湊近了些，與她耳語了幾句，安寧越聽心裏就愈發感嘆。
小姐就像是變了個人，就像是豁出去了也要將此事做成一般，或許小姐從來都是這樣的性子，只是被啞隱藏了多年，如果不得不露出原本的樣子來。
剛說完，安寧的餘光忽然瞧見書架底下多了個什麽東西。
“咦，小姐，你的書怎麽掉到這裏來了？”
她伸手正要去夠，就見阮衿衿猛地回過頭來，臉上一片緋紅，很是慌張的模樣。
安寧剛把那書拿起來，就被她一把給搶了過去，隨手塞進了桌上的一摞閑書裏。
“許……許是什麽時候不小心掉的。”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不敢去看安寧的反應。
今日發生了許多事，叫她都忘了這本書的存在了，還好安寧沒有瞧見裏頭的內容，看來自己得盡快找個地方單獨給它處理了，不然這樣羞人的東西若是哪日被誰看了去，她一個閨閣之女，到時可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小姐你……”
“好了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咱們明日還有好戲要看呢！”
阮衿衿忙打斷了安寧的問題，揣著一顆突突直跳的心臟往裏屋走去，安寧無奈，只得跟在她身後，等她上床後吹了燈，這才退了出去。
“小姐你好好休息。”
“嗯，你快去吧。”
阮衿衿把被子拉到眼下，只留一雙大眼滴溜溜地看著床架頂，心裏是無法言說的緊張。
她其實對明日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並無底氣，也猜不透姨母和錢姨娘到底會怎麽樣做，她願意去面對不過是憑著自己的一腔憤懣，和想要破局的決心。
娘親在時未能做成的事情，便由她自己來做。
在腦海中構設了許多可能，她終於在繁雜的思緒中緩緩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如春倒是很早便來了。
“安寧姐姐，姨娘派我來請大小姐，說是安靜已經救下來了，只是……只是白娘子那邊……”
“她那兒怎麽了？”安寧守在門口不放人，挑了眉明知故問。
“哎呀，我們院兒裏鬧得不可開交了，安寧姐姐，錢姨娘都是聽了大小姐的示意做的呀，快快請大小姐起身去幫幫我們姨娘吧！”
安寧冷哼一聲。
“話可不能亂說，錢姨娘如今掌管著後院，行事哪裏是我們小姐能夠置喙的？”
如春張了張嘴，不知該再說些什麽，昨日分明是安寧去提點的，怎的今日便不承認了？
“安寧姐姐，昨日分明是你……”
“我怎麽了，昨日我說了什麽你可還記得？
“你昨日說若是有人做了過頭的事兒，讓我們姨娘……”
如春話說到一半便止住了，是了，昨晚安寧過去可完全沒說讓姨娘和白娘子不對付的話，可那話分明是那意思啊！
她看向安寧還想再爭辯兩句，卻被安寧給出聲打斷了。
“既是要尋我們小姐，便去外頭等等吧，她昨日去小佛堂聽經累著了，這會兒還未起呢！”
如春只能住嘴，乖乖按著安寧的意思去院外候著。
出來時錢姨娘交代過她必須盡快把大小姐帶過去，若自己先回去，大小姐再借口不去了，自己又該受罰了。
想到從前受過的那些手段，她便心有餘悸。
安寧作勢進屋請人，可阮衿衿哪裏還在睡覺，早早地便收拾妥當在榻上坐著了。
“小姐，如春來了，可要現在就去？”
阮衿衿靠在榻上，手中翻看著話本子，不緊不慢地。
“再等一會兒。”
“小姐，咱們是要等什麽呀？”
安寧實在好奇，小姐今日明明很早就起身了，為何偏偏要再等？
“等到姨母也派了人過來，那我就可以出發了。”
阮衿衿昨夜想了許久，今日心裏有了底氣，看著到底是比昨晚氣定神閑些，從昨天打定主意開始，她便沒了往常不確信的慌亂，或是說多年來的恐懼，似乎從圓遲與她聊過往後驟然消失了。
那種被沈沈的東西壓在心頭的感覺，終於有了消散的時刻，她終於有了直面的勇氣，不論結果如何。
如春在院外等了許久，可不論她急得如何在院門口來回踱步，也不敢再進去催促。
錢姨娘交代過，現下一定不能得罪了大小姐，不然若是影響了她的前程，定然沒自己的好果子吃。
如春等到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就見清風苑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白娘子身邊的知雪，行色匆匆，路過時還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知雪，你怎的也來了？”
知雪這才發現候在此處的人是如春，只得停下簡單打了個招呼。
“白娘子讓我來請大小姐的，不同你說了，著急著呢！”
如春點點頭，也沒多糾纏，她巴不得知雪幫著進去催一催大小姐，這樣得罪人的也不會是她了。
聽說姨母也派了人來請，阮衿衿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便施施然往錢姨娘那兒去了，一行四人，竟是全程都無話。
阮衿衿剛邁進錢姨娘的春華院，就見白若瑾和錢姨娘兩人搬了椅子就在院中對坐，隔著老遠。
兩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大好，院中這麽多人倒是安靜得落針可聞，而安靜就伏在地上，瞧著像是暈過去了。
走得離兩人稍近些後，阮衿衿這才施施然行了一禮。
她“不會”說話，如此禮數便已是做足了。
“衿衿你來啦，衿衿啊！你可得給姨母做主啊，這錢姨娘如今仗著自己有了管家權，是一點也沒把你姨母我放在眼裏，竟然當眾這樣下我的面子，駁了你的要求，衿衿，你可不能糊塗啊！”
白若瑾待她行完禮，便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完全不看錢姨娘那邊是和反應，拉著她的手哭喊起來，慣常的一副示弱模樣。
演得好演得像，若是不熟悉的人怕真會被她這副姿態給騙過去。
阮衿衿將另一只手附在白若瑾的手上，輕拍了拍以示安慰，便緩緩推開了她。
院中人人看著她比劃，又等著安寧開口。
“大小姐說自己是小輩，怎的也不能管起長輩的事兒來，可到底是兩位相邀，她自然是得來，可這如何處理……還是得看白娘子和錢姨娘自己的意思。”
這話說得不偏不倚，還將自己摘了個幹凈，白若瑾別有深意地看了阮衿衿一眼，見她眼神飄過來，又忙把視線收回，好似不曾探視過一般。
錢姨娘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她早就讓如春去請了阮衿衿來，可如春遲遲未歸，還是知雪去了，人這才來。
如春分明是她要求留下的，為何要這樣與自己為難？
錢姨娘怎麽也想不通，卻又不好在這裏挑明昨日的事情。
她派如春去跟白若瑾的事兒已經被發現，自己若是不能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打壓白若瑾，那倒黴的只會是自己，可若是能借著阮衿衿的勢成，那管家權一事雖說也會分給白若瑾，可怎麽分，分多少，那便是自己能做主了的。
不然就白若瑾那個貪心的，不知要從自己手中吞了多少去。
這樣想著，錢姨娘看向阮衿衿的眼神又重拾溫柔。
“衿衿，你看你這話說的，你可是阮家嫡女，正經的主子，姨娘不過剛管家什麽都不熟悉，自然是要聽聽你的意見。”
“錢姨娘，我們小姐不過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哪裏懂什麽管家，從前白家姨母不總是跟著夫人管家嗎？不如你們好好商量著來，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
阮衿衿點點頭，安寧說的正是她方才手語的意思。
錢姨娘臉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到底是不死心，也往阮衿衿身前湊了湊，本想去牽她，卻見她雙手藏於袖中，只能站在原地用力攪著自己的手指，思索著該如何將人拉到自己的陣營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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