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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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奈苦,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

奈苦回頭護著餘甘子上車,“小心手。”

在他轉身的瞬間,餘甘子眼底陰暗一掃而光,還是那個溫柔只愛奈苦的學長。

陽光都不如奈苦此時的表情明媚,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愛的人也愛他,誤會消散,好友兩三。

奈苦站在車門旁,手搭在把手上,不知是風太過柔軟,還是餘甘子看他的眼神過於多情。

他竟忍不住開口道:“學長,我又沒有說過——我愛你。”

餘甘子臉色驟變,清亮的眸風雲聚積,像是雷雨天,陰沈而燥熱。

“砰。”

奈苦剛打開的車門被餘甘子一把按住,他拽著奈苦的手往旁邊走,奈苦在身後直呼:“車,車,車。”

餘甘子一言不發,只是沈這臉緊拽著奈苦不放,直到重新回到醫院。

“餘甘子,你要帶我去哪兒?”奈苦取消網約車,看著周圍越來越陰冷的環境,不由打了個寒顫,從牽著的手傳到餘甘子手心。

他終於回頭看了一眼奈苦,眼中眸光微閃,看了眼前面拐角緊鎖的門,轉身帶著奈苦離開。

那扇錯過的門上寫著——太平間B室。

走入陽光下,奈苦身上寒涼被盡數驅散,完全不知道剛才差一點就進了太平間。

這次餘甘子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四周被高高低低的梨樹遮擋,梨花早已隨著季節掉落,轉而變成一顆顆小小的青色梨子掛在樹上。

雖然沒有梨花香,但鼻尖卻也縈繞著梨子獨有的果香。

“你幹嘛?”奈苦不安的想要抽回手。

他被餘甘子輕柔但不容抗拒的按在梨樹上,枝頭樹葉落在奈苦頭上,後背粗燥的枝幹磨的他有些疼。

餘甘子盯著他的嘴唇,大拇指猛地按上去,一抹深紅印在唇上,很快蔓延到奈苦臉上。

他驚恐的張大眼,身體雖然被鎖著無法動彈,但是眼睛卻不受控制。

身側綠樹環繞,少有人經過,但被遮擋後的視線換來了更為敏銳的聽覺。

腳步,咳嗽,聊天,放風……平時被忽略的聲音此刻仿佛用喇叭放大般在他耳邊。

“別在這兒。”奈苦小心拉著餘甘子衣角,討擾的上下扯了扯。

殷紅的唇,因為緊張濕漉漉的眼神。

由下往上的望著餘甘子。

這樣的誘惑誰能抵擋?

炙熱又狂熱的吻快要把奈苦吞吃入腹,餘甘子啃咬的力道讓奈苦發出一聲痛鳴。

可這不但沒讓餘甘子停下來,反而讓動作更狂烈。

背後的梨樹嘩啦啦響,枝頭樹葉撲簌簌往下落。

隱忍的痛呼,被吞吃入腹的哀鳴。

還有餘甘子含在唇齒間的愛意:“寶貝。”

“奈奈寶貝。”

“我也愛你。”

最後奈苦被餘甘子放開時,嘴腫的像偷吃了整瓶辣椒醬,眼神恍惚,身體打晃。

“奈奈,別再丟下我,否則我會瘋的。”

奈苦眼神發暈,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餘甘子說的話,只是那日醫院提供給不方便走路的病人用的輪椅,少了一個。

最後在醫院最為僻靜的南北門發現。

時間就像掛在樹上的綠葉,一年四季輪回,從綠慢慢轉黃。

幼兒園很快到了放暑假的時間,雖然太陽花幼兒園不是公立,但它也擁有自己的暑假,因為老板有錢任性。

起身送走最後一位期末面談的家長,奈苦和沫沫把教室的家具罩上遮灰布。

“奈奈老師,今晚喝點?”沫沫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做了個杯子手勢。

“今晚估計不行,大學同學聚會。”

今年聚會的地點不知為什麽定在S市。

沫沫有些失望,前段時間太忙一直沒約上,他是真的像聽餘醫生是怎麽把奈苦重新追到手的。

“今晚不行,那下禮拜五,去附近古鎮住一晚。”

奈苦想了想,點頭同意。

人多餘甘子應該不會總纏著他,最近腰酸背痛,精神也不太好。

奈苦撐著腰,掌心不著痕跡的按壓腰部肌肉。總是這麽操勞怕是不用等到四五十歲,就得腰間盤突出。

“那就這麽定了,我讓肖鹿去問問莫奈,人多才好玩。”

莫奈和肖鹿什麽時候這麽熟?奈苦心頭劃過一絲疑惑,沒深思。

大學聚會每年都有,每年都會邀請奈苦,但從前奈苦覺得自己沒有和大家一起畢業,沒有資格也不好意思去參加。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結沒解。

不過今年他和餘甘子重歸於好,而且他在餘甘子的支持下準備重新備考廈大研究生。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靠上,但他也算有勇氣見一見曾經的同學們。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發展的怎麽樣。

一定一個個都意氣風發吧。

回憶起當年的同學,奈苦臉上不由浮現一抹笑容。

酒店距離奈苦上班的地方不遠,開車不到20分鐘就到達。

這家酒店奈苦雖然沒來過,但聽說菜很好吃,服務也很好。

酒店外觀看起來時尚又現代,金屬銀色的風格從大門一直延伸到酒店內部,看起來設計師年紀應該不大。

內部環境和酒店整體設計風格十分匹配,簡約大方,低調奢華,推開門撲鼻而來一股誘人香水味,奈苦抽了抽鼻尖。

聞起來倒是和酒店風格不一樣,偏甜香暖系。

但卻有種相得益彰的感覺,中和酒店設計上的清冷感。

“您好,有什麽能幫到您?”

奈苦還未走到前臺,便有服務員上前來。

奈苦心裏的打分又高了些,這家酒店不管裝修,設計,還是服務都非常合他胃口。

之前怎麽沒聽說過這家酒店?

“您好,請問666包廂怎麽走?”

服務員手臂向前伸,禮貌的微笑讓人看著十分舒服。

“請跟我來。”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穿過大廳,走上旋轉扶梯,晶瑩剔透的吊燈反射燈光落在大廳、扶梯每個角落,光彩耀人,閃耀非凡。

雖然離開大廳,但那股甜香並沒有消散,反而隨著行走越發飄渺,若有若無,讓奈苦更是喜歡。

他不由開口問道:“先生,請問您這兒的香水是什麽牌子?”

服務員微微低頭道:“是酒店內部調制,並沒有上市。”

“好的,謝謝。”奈苦有些低落。

對與香水他偏向於甜香,有的人會覺得他像女孩,但他只是覺得聞著甜香會讓人忘記煩惱。

“666房間到了,祝您用餐愉快。”服務員說。

推開包廂房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傳來,在房間角落竟然放著一個小小的點歌臺。

奈苦眼睛瞪大,從進入這家酒店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讓覆合他的喜好,現在竟然在用餐的地方看到點歌臺。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他這是第一次來這家酒店,他都要懷疑這家酒店的裝修設計他是不是也參與。

正在他發呆時門內忽的傳來驚喜聲,“天啦!這不是奈苦嗎!”

“大家快看奈苦來了!”

奈苦循聲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雖然時光在他臉上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但他那張很有特色的笑容,奈苦可記得太清楚。

“好久不見,大胖。”奈苦張開雙臂擁抱這位曾經的同學。

“你還好意思說好久不見,每次約你,不是忙就是有事,今天可得把這幾年你躲掉的酒全喝掉。”大胖說。

他的身材正如其名,現在比大學那會還更胖些。

在一旁喝酒聊天的其他同學不管記得還是不記得都圍上來,和奈苦聊了幾句。

不外乎問問最近過的怎麽樣,這幾年過的怎麽樣,結婚沒,生孩子沒,工作好不好。

奈苦在大胖的幫助下躲到一邊避開這些成年人的話題。

奈苦喘了口氣,看著不再熟悉的面孔,有些感慨,洋溢的少年氣都被時間、現實磨平,雖不說市儈,但都不是少年模樣。

“太久沒見,大家變了好多。”奈苦感慨。

“你可沒怎麽變。”大胖端來一杯酒,遞給奈苦。

“怎麽沒變,老了,醜了。”奈苦玩笑,“只有窮的穩定沒變。”

熟悉的玩笑拉進兩人久違見面產生的陌生,順著記憶繩索往回拉,同學情懷,逃課幫點名,帶飯帶出來的情誼湧上心頭。

“怎麽沒見蘇逸辰?”聊了好一會,奈苦問道。

大胖夾菜的手頓住,看了眼旁邊的同學,見沒人註意才低聲道,“你不知道,蘇逸辰畢業後因為入室搶劫坐了幾年牢,這些年沒人知道他在幹嘛。”

入室搶劫?坐牢?

好陌生的詞語,這不是奈苦所知道認識的蘇逸辰。

他記憶中的蘇逸辰行事灑脫,為人正直。

“怎麽可能?他絕對不會搶劫。”奈苦下意識否定。

桌上的菜轉了一圈,停在澳洲龍蝦。

大胖眼疾手快夾了一大坨肉,分了一半到奈苦碗裏。然後嘗了一大口鮮甜蝦肉,又順了口紅酒這才說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當初傳出來的時候,大家夥都覺得不可思議。”大胖聳了聳脖子,“但警察總不可能抓錯人。”

這時旁邊人加進來說道,“聽說被搶的是個女孩,叫什麽……”

“馮常安。”

“對,就是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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