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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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馮常安？
奈苦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他眼瞼微斂，燈光打在鼻梁上落下一抹陰影。
這場久違的同學聚會在晚上10點前結束，或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也或許是為了逃避現實生活，幾乎所有人都喝的醉醺醺，或是在門口等車，或是早已叫好代駕，或是家人帶走。
三三兩兩，揮手告別。
奈苦站在酒店旋轉門外，他今晚也多喝了幾杯，手機上代駕APP閃爍著紅光。
看來今夜喝酒的人很多，APP上顯示排隊321位。
他按滅屏幕，沒有打算叫餘甘子過來接他，走到旁邊不擋路的地方，坐在臺階上。
馬路邊大胖拉開出租車車門，轉身時看到人單影只的奈苦，布滿醉意的臉上滑過一抹無奈。
他就知道要是奈苦曉得蘇逸辰的事肯定掛心。
都怪他這張臭嘴，一喝酒就沒個把門。大胖在嘴上輕輕抽了下。
然後轉身上車，他不是不想上去安慰開導，但這個時間出租車可難叫，而且今天白的紅的啤的混著喝可難受，明天還上班，他沒功夫去安慰一個十年前的同學。
還是半路肄業的同學，或許換個時間或許他會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傷心和開導自己是必備技能。
大胖摔在車後座，疲憊的閉上眼，前面傳來司機的：“吐車上加300。”
生活不易，大胖嘆氣。
出租車尾燈閃爍，紅燈後隨著前車駛入茫茫車流。
奈苦並不知道大胖看到他的傷心，也不知道他轉身便走，完全沒有想要安慰他的意思。
不過就算知道，奈苦估計也不會多想。
許久未見能記得彼此名字和長相已經算不得了，就別說還有幾分真感情。
心裏沒有因為見到久違的同學而開心，也沒有知道廈大研究生導師電話而松一口氣。
自聽到蘇逸辰因搶劫入獄後，他的心裏一直沈甸甸。
在他心裏蘇逸辰絕對不是那種人。
可大家說的也有道理，時間會美化人的記憶，也會改變記憶裏的模樣。
但這件事總歸在奈苦心裏留下印記。
“馮常安？”奈苦自言自語。
“據說這位馮常安是蘇逸辰女朋友。”
忽然身前傳來一道醉醺醺的聲音，是大胖，他回來了，一屁股坐在奈苦身邊，大噸位濺得屁股邊灰塵四起。
他不是坐出租車走了嗎？
“你不是叫道車了嗎？”奈苦疑惑。
“都賴你，擺出這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還有那出租車真坑爹，吐車上居然要收我300，我可不敢保證回家路上不會吐。”大胖說。
一聽就是借口，大胖當年可是全宿舍最能喝酒，號稱千杯不醉。
“你還和以前一樣。”奈苦往後靠，手肘撐在臺階上，仰頭看向被雲遮了一大半的月亮。
大胖有樣學樣，遠遠看去只能看到一條瘦長的腿從一具肥大的身體裏伸出來，怪異極了。
“你還不是一樣，當年突然退學，今天突然出來，任性，對自己不負責。”酒桌上沒罵的大胖現在全罵了。
被罵的人不但不生氣反而咧著嘴笑，笑的渾身顫抖不停，眼淚的都出來，才說：“舍長，你還是這麽喜歡說教。”
“那還不是你們這些人太不靠譜，退學的退學，坐牢的坐牢……”說到這兒，大胖突然停下，深深的嘆了口氣。
在西裝口袋掏了掏，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用塑料打火機點燃。
“當初你退學後，逸辰總覺得是自己的錯，他覺得你會退學都是因為他。”
“他為什麽這麽認為？”奈苦既驚訝又疑惑。
大胖對著天空吐出一個煙圈，“他說，你之所以退學是因為遇到一個美女，如果當時他沒有離開，而是一直跟著你是不是就能知道你退學原因，然後勸解你，你就不會退學。”
蘇逸辰怎麽會這麽想？和他沒有一絲關系。
“當初……”奈苦話哽在喉頭，現在不管說什麽都晚了。
低擋的煙味在空氣中飛舞，天邊的雲跟著風緩緩移動，月亮被徹底遮住，酒店的燈光越發明亮，灑在兩人身上，照的影子昏黃。
一時間空氣中只留下喇叭鳴笛，行人交談，晚歸雁鳴。
“舍長，你知道蘇逸辰聯系方式嗎？”奈苦問道。
等了好一會大胖都沒回答，奈苦回頭一看，大胖原本撐在臺階上的手肘，不知什麽時候平放身側，他睡的就差沒打呼嚕。
奈苦看了一會，忽的一笑。
時間帶走的不止原本熟悉的容顏，還有原本千杯不醉的海量。
“這可讓我怎麽搬得動。”奈苦苦惱的看著大胖。
代駕APP上的排隊倒是縮短了幾位，但距排到奈苦還有個200來號人。
正在他打算厚臉皮找酒店服務員幫忙時，電話響起。
屏幕上名字顯示——老公。
看到這兩個字奈苦小臉一紅。
都怪餘甘子非要把他手機拿過去備註。
奈苦也是口是心非，如果真的不願意，可沒見他把名字改回來。
“餵。”他的聲音本就好聽，刻意壓低後變得更加低柔有磁性。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有些失真，不過聽到奈苦耳朵裏還是讓他心跳加速。
“小鹿想你了，讓我問問你怎麽還沒回來。”
奈苦不知道自己笑的多開心，還故作嚴肅：“小鹿想我？那你叫它過來，我和它聊。”
電話裏響起低沈悅耳的輕笑，“好吧，其實是我想你，我去接你？”
奈苦眨了眨眼，餘甘子總是很尊重他，其實有些時候他可以強勢一點。
“不用，我自己可以。”
心裏希望餘甘子最好能立刻出現在面前，但奈苦這些年學的最好的就是偽裝。
“……那好吧，註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餘甘子沒有多勸，過於聽話讓奈苦既開心又不舒服。
他長嘆一口氣，搖了搖休息後沒有清醒反而越發暈的腦袋，看了一眼APP上遙不可及的排號，索性點了退出。
奈苦試著拉住大胖手臂，用力一拽，非但沒把他拉起來反而差點扭著自己的腰。
“大胖啊大胖，你要不減肥我絕對不和你喝酒。”奈苦一邊放狠話，一邊嘗試各種方法。
坐在他身前試圖把大胖背起來，失敗。
深吸一口氣蹲馬步一手插腰，一手露背，試圖公主抱失敗。
雙手擡腳，往前拖，用盡吃奶的力氣倒是動了，可大胖的頭在拖動時撞在臺階上，痛的他直哼唧。
奈苦又嘗試了各種辦法，總計移動不超過30米。
反倒累得他喘粗氣，酒意也消散不少。
“大胖我記得你大學還沒這麽重。”奈苦顧不得地上臟不臟，癱坐在大胖身邊。
平常走路十幾步就到的街邊此刻看起來遙不可及，像極了牛郎織女面前的那條銀河。
要是餘甘子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把大胖搞到馬路邊。奈苦想。
可是剛才他問自己需不需要幫忙，他拒絕了。
“為什麽總是口是心非。”奈苦質問自己。
他嘆了口氣，看著沒有清醒意思的大胖，雙眼發懵。
又歇了會，奈苦撐著手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準備去找酒店服務員幫忙，不管是在這兒開間房，還是帶大胖回家，都不能把大胖丟在路邊。
就在這時，路燈邊一道一直沒動的影子向奈苦走來。
“奈奈，你寧願找別人幫忙都不願給我打電話嗎？”
奈苦轉身，面露驚愕，不一會多出一抹委屈，一抹受傷，一抹驚喜。
他就這樣一直看著自己想盡辦法吃力的移動大胖，也不來幫忙？
餘甘子究竟怎麽想的？
奈苦心裏的委屈多的快要溢出來，但他不願表現。
咬了咬下唇，擠出一抹笑，“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寧願選擇相信餘甘子才到，也不想相信他到了卻袖手旁觀。
餘甘子嘴角露出一抹惡意的笑，他說：“從你坐在臺階那時我就到了。”
所以他真的一直在旁邊看著？
奈苦猛地張大嘴，想質問，但下一秒又閉上嘴巴，他們好不容易才和好，他不想發生爭吵。
於是奈苦閉上嘴，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是，是嘛。”
空氣沈默兩秒，“所以小鹿沒有想我？”
奈苦自以為說了個冷笑話。
但是在場聽到的兩人，都沒笑。
奈苦說完後僵在原地，不知說什麽，也不知該做什麽。
大胖躺在地上打起呼嚕。
奈苦盯著腳，心裏想說點什麽緩解氣氛，但嘴巴像黏了膠水，張不開一絲縫隙。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大胖打了兩輪完整的呼嚕。
餘甘子上前握住奈苦的手，“手這麽冷，排不到代駕就給我打電話啊。男朋友不就是這時候用。”
餘甘子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奈苦心裏像是堵了一塊海綿，憋的難受。
想吐吐不出，噎的他眼圈發紅。
“你手還在恢覆期。”奈苦忍著泣音道。
手指被餘甘子捏在掌心一根一根搓過去，好似在檢查他有多口不對心。
“我們也剛進入恢覆期。”餘甘子說。
什麽恢覆期？奈苦腦子僵住，沒理解餘甘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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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常安？
奈苦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他眼瞼微斂，燈光打在鼻梁上落下一抹陰影。
這場久違的同學聚會在晚上10點前結束，或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也或許是為了逃避現實生活，幾乎所有人都喝的醉醺醺，或是在門口等車，或是早已叫好代駕，或是家人帶走。
三三兩兩，揮手告別。
奈苦站在酒店旋轉門外，他今晚也多喝了幾杯，手機上代駕APP閃爍著紅光。
看來今夜喝酒的人很多，APP上顯示排隊321位。
他按滅屏幕，沒有打算叫餘甘子過來接他，走到旁邊不擋路的地方，坐在臺階上。
馬路邊大胖拉開出租車車門，轉身時看到人單影只的奈苦，布滿醉意的臉上滑過一抹無奈。
他就知道要是奈苦曉得蘇逸辰的事肯定掛心。
都怪他這張臭嘴，一喝酒就沒個把門。大胖在嘴上輕輕抽了下。
然後轉身上車，他不是不想上去安慰開導，但這個時間出租車可難叫，而且今天白的紅的啤的混著喝可難受，明天還上班，他沒功夫去安慰一個十年前的同學。
還是半路肄業的同學，或許換個時間或許他會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傷心和開導自己是必備技能。
大胖摔在車後座，疲憊的閉上眼，前面傳來司機的：“吐車上加300。”
生活不易，大胖嘆氣。
出租車尾燈閃爍，紅燈後隨著前車駛入茫茫車流。
奈苦並不知道大胖看到他的傷心，也不知道他轉身便走，完全沒有想要安慰他的意思。
不過就算知道，奈苦估計也不會多想。
許久未見能記得彼此名字和長相已經算不得了，就別說還有幾分真感情。
心裏沒有因為見到久違的同學而開心，也沒有知道廈大研究生導師電話而松一口氣。
自聽到蘇逸辰因搶劫入獄後，他的心裏一直沈甸甸。
在他心裏蘇逸辰絕對不是那種人。
可大家說的也有道理，時間會美化人的記憶，也會改變記憶裏的模樣。
但這件事總歸在奈苦心裏留下印記。
“馮常安？”奈苦自言自語。
“據說這位馮常安是蘇逸辰女朋友。”
忽然身前傳來一道醉醺醺的聲音，是大胖，他回來了，一屁股坐在奈苦身邊，大噸位濺得屁股邊灰塵四起。
他不是坐出租車走了嗎？
“你不是叫道車了嗎？”奈苦疑惑。
“都賴你，擺出這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還有那出租車真坑爹，吐車上居然要收我300，我可不敢保證回家路上不會吐。”大胖說。
一聽就是借口，大胖當年可是全宿舍最能喝酒，號稱千杯不醉。
“你還和以前一樣。”奈苦往後靠，手肘撐在臺階上，仰頭看向被雲遮了一大半的月亮。
大胖有樣學樣，遠遠看去只能看到一條瘦長的腿從一具肥大的身體裏伸出來，怪異極了。
“你還不是一樣，當年突然退學，今天突然出來，任性，對自己不負責。”酒桌上沒罵的大胖現在全罵了。
被罵的人不但不生氣反而咧著嘴笑，笑的渾身顫抖不停，眼淚的都出來，才說：“舍長，你還是這麽喜歡說教。”
“那還不是你們這些人太不靠譜，退學的退學，坐牢的坐牢……”說到這兒，大胖突然停下，深深的嘆了口氣。
在西裝口袋掏了掏，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用塑料打火機點燃。
“當初你退學後，逸辰總覺得是自己的錯，他覺得你會退學都是因為他。”
“他為什麽這麽認為？”奈苦既驚訝又疑惑。
大胖對著天空吐出一個煙圈，“他說，你之所以退學是因為遇到一個美女，如果當時他沒有離開，而是一直跟著你是不是就能知道你退學原因，然後勸解你，你就不會退學。”
蘇逸辰怎麽會這麽想？和他沒有一絲關系。
“當初……”奈苦話哽在喉頭，現在不管說什麽都晚了。
低擋的煙味在空氣中飛舞，天邊的雲跟著風緩緩移動，月亮被徹底遮住，酒店的燈光越發明亮，灑在兩人身上，照的影子昏黃。
一時間空氣中只留下喇叭鳴笛，行人交談，晚歸雁鳴。
“舍長，你知道蘇逸辰聯系方式嗎？”奈苦問道。
等了好一會大胖都沒回答，奈苦回頭一看，大胖原本撐在臺階上的手肘，不知什麽時候平放身側，他睡的就差沒打呼嚕。
奈苦看了一會，忽的一笑。
時間帶走的不止原本熟悉的容顏，還有原本千杯不醉的海量。
“這可讓我怎麽搬得動。”奈苦苦惱的看著大胖。
代駕APP上的排隊倒是縮短了幾位，但距排到奈苦還有個200來號人。
正在他打算厚臉皮找酒店服務員幫忙時，電話響起。
屏幕上名字顯示——老公。
看到這兩個字奈苦小臉一紅。
都怪餘甘子非要把他手機拿過去備註。
奈苦也是口是心非，如果真的不願意，可沒見他把名字改回來。
“餵。”他的聲音本就好聽，刻意壓低後變得更加低柔有磁性。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有些失真，不過聽到奈苦耳朵裏還是讓他心跳加速。
“小鹿想你了，讓我問問你怎麽還沒回來。”
奈苦不知道自己笑的多開心，還故作嚴肅：“小鹿想我？那你叫它過來，我和它聊。”
電話裏響起低沈悅耳的輕笑，“好吧，其實是我想你，我去接你？”
奈苦眨了眨眼，餘甘子總是很尊重他，其實有些時候他可以強勢一點。
“不用，我自己可以。”
心裏希望餘甘子最好能立刻出現在面前，但奈苦這些年學的最好的就是偽裝。
“……那好吧，註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餘甘子沒有多勸，過於聽話讓奈苦既開心又不舒服。
他長嘆一口氣，搖了搖休息後沒有清醒反而越發暈的腦袋，看了一眼APP上遙不可及的排號，索性點了退出。
奈苦試著拉住大胖手臂，用力一拽，非但沒把他拉起來反而差點扭著自己的腰。
“大胖啊大胖，你要不減肥我絕對不和你喝酒。”奈苦一邊放狠話，一邊嘗試各種方法。
坐在他身前試圖把大胖背起來，失敗。
深吸一口氣蹲馬步一手插腰，一手露背，試圖公主抱失敗。
雙手擡腳，往前拖，用盡吃奶的力氣倒是動了，可大胖的頭在拖動時撞在臺階上，痛的他直哼唧。
奈苦又嘗試了各種辦法，總計移動不超過30米。
反倒累得他喘粗氣，酒意也消散不少。
“大胖我記得你大學還沒這麽重。”奈苦顧不得地上臟不臟，癱坐在大胖身邊。
平常走路十幾步就到的街邊此刻看起來遙不可及，像極了牛郎織女面前的那條銀河。
要是餘甘子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把大胖搞到馬路邊。奈苦想。
可是剛才他問自己需不需要幫忙，他拒絕了。
“為什麽總是口是心非。”奈苦質問自己。
他嘆了口氣，看著沒有清醒意思的大胖，雙眼發懵。
又歇了會，奈苦撐著手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準備去找酒店服務員幫忙，不管是在這兒開間房，還是帶大胖回家，都不能把大胖丟在路邊。
就在這時，路燈邊一道一直沒動的影子向奈苦走來。
“奈奈，你寧願找別人幫忙都不願給我打電話嗎？”
奈苦轉身，面露驚愕，不一會多出一抹委屈，一抹受傷，一抹驚喜。
他就這樣一直看著自己想盡辦法吃力的移動大胖，也不來幫忙？
餘甘子究竟怎麽想的？
奈苦心裏的委屈多的快要溢出來，但他不願表現。
咬了咬下唇，擠出一抹笑，“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寧願選擇相信餘甘子才到，也不想相信他到了卻袖手旁觀。
餘甘子嘴角露出一抹惡意的笑，他說：“從你坐在臺階那時我就到了。”
所以他真的一直在旁邊看著？
奈苦猛地張大嘴，想質問，但下一秒又閉上嘴巴，他們好不容易才和好，他不想發生爭吵。
於是奈苦閉上嘴，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是，是嘛。”
空氣沈默兩秒，“所以小鹿沒有想我？”
奈苦自以為說了個冷笑話。
但是在場聽到的兩人，都沒笑。
奈苦說完後僵在原地，不知說什麽，也不知該做什麽。
大胖躺在地上打起呼嚕。
奈苦盯著腳，心裏想說點什麽緩解氣氛，但嘴巴像黏了膠水，張不開一絲縫隙。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大胖打了兩輪完整的呼嚕。
餘甘子上前握住奈苦的手，“手這麽冷，排不到代駕就給我打電話啊。男朋友不就是這時候用。”
餘甘子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奈苦心裏像是堵了一塊海綿，憋的難受。
想吐吐不出，噎的他眼圈發紅。
“你手還在恢覆期。”奈苦忍著泣音道。
手指被餘甘子捏在掌心一根一根搓過去，好似在檢查他有多口不對心。
“我們也剛進入恢覆期。”餘甘子說。
什麽恢覆期？奈苦腦子僵住，沒理解餘甘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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