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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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車內一時無言。
宋應時漸漸感覺到尷尬，目不斜視、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
前面不遠就是舉辦壽宴的地方了，莫虹英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問：“你明天不上班吧？”
“不上。”
“那結束之後跟我回去，今晚住下，明天咱母子倆好好聊聊？”
宋應時想了下，歉疚道：“我得回家。”
莫虹英輕輕吸了口氣：“怎麽？有人在家等你？”
宋應時差點被口水嗆到：“不是，我們還沒……”
莫虹英看他一眼。
“我冰箱裏屯了很多吃的，我不回去吃，會壞。”宋應時解釋道。
到了酒店外面，宋應時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把車開進去。停好後推門下車，再繞到另一邊替莫虹英拉開車門。
莫虹英搭著他的手臂下來，整理了下禮服，說：“只要你自己覺得好就行，找時間帶回來給我們瞧瞧。”
宋應時感激地看向她：“您肯定會喜歡他的。”
莫虹英笑了笑，挽上宋應時的手：“那可不一定。”
宋應時眉眼一彎，低聲說：“他很帥。”
莫虹英：“……”
這時有個同來參加壽宴的人從旁邊過來，莫虹英和對方認識，但不熟，打過招呼寒暄兩句後便分開了。
莫虹英收斂笑容，動動嘴皮說：“你媽我是很膚淺的人嗎？”
宋應時但笑不語，心說，他不僅很帥，您還在知道他是誰。
他們通過旋轉門進入酒店，這是Z城有名的星級酒店，制藥公司的老總直接包下了半棟樓，說是壽宴，其實更像舉辦大型的商業聚會。
宴會廳在樓棟中層，宋應時和莫虹英剛進入會場，就有與莫虹英熟識的人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宋應時很少來這種場合，中學之後父母外出他也很少再跟去，因此父母工作上的朋友他幾乎都不認識。
每來一個人，莫虹英都會自豪地說：“這是我兒子。”
宋應時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叔叔伯伯”、“阿姨嬸嬸”叫了個遍。
然後對方就會笑瞇瞇地看著他，問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宋應時一一答了，若是問到工作相關的，他答得更完美。
再然後對方就會誇他年輕有為，說莫虹英好福氣。
莫虹英的笑容就沒緩下來過，宋應時在沒人跟他說話的間隙想，要是他趁莫虹英這麽高興的時候，把陸懸帶到她面前，說不定她會更喜歡。
正胡亂想著，又有一人走到他們身邊，是一個英氣十足的女人，身上穿著套雪白的西裝。
從莫虹英跟她說話的語氣能聽出來，兩人很熟。
宋應時重新掛上和煦的笑，等她們寒暄完叫自己。
沒成想還未等莫虹英開口介紹他，那人先打量了他一眼，笑問：“這個就是你兒子啊？”
宋應時朝對方點頭致意。
“對。”不知為何，莫虹英的表情略顯不自然，“小時，這位是葉錦葉阿姨……不對，我感覺你可以喊她姐姐。”
“別，就叫我阿姨吧，免得亂了輩分。”葉錦又看了宋應時兩眼，“果然很帥。”
她看上去確實很年輕，“阿姨”喊不出口，叫姐姐也怪怪的，宋應時省略了前綴，點頭問好。
葉錦回禮一笑，她看宋應時的眼神很熱切，卻沒跟他說什麽，只拉著莫虹英說話。
宋應時見她們聊得挺歡，一時半會兒估計結束不了，便跟莫虹英說了聲，自己去其他地方轉轉。
等人走遠，葉錦笑道：“你兒子比照片上帥。”
莫虹英“哎喲”一聲：“你可別說了，上次那事，我還怕你不高興呢。”
“怎麽會，本來就只是讓他們認識一下，合得來就合，合不來也沒辦法。”
“是啊，還得讓他們自己去找，我家小時如今就找了個，我什麽都不想幹涉了，他喜歡就行。”
“哦？你兒子已經……”
宋應時有點餓了，他上午吃了碗面就去睡覺，直到現在沒吃過別的東西，可壽宴還未開始，他只能端了杯喝的，找個沒人的地方坐下。
他拿出手機，低頭回覆了幾條工作上的消息，回完返回首頁，指尖輕輕一動，點開了一個聊天框。
聊天框裏，最後一條消息是兩天之前的了。
是一張圖片，陸懸去超市買菜時，拍的照片，上面是一條在吐泡泡的魚。
陸懸住在他家的時候，很喜歡跟他分享一些毫無意義的小事，要是他收到消息時剛好拿著手機，會立刻回覆，要是過了很久才看到，他就選擇性回覆。
而陸懸不在乎他回不回，該發的照樣繼續發。
收到這最後一張照片的時候，宋應時其實並不忙，只不過那時他的心情有些覆雜，沒想好怎麽處理對陸懸的情感，盯著消息看半天，就把手機揣兜裏了。
誰能想到，過了這麽久，都沒有新的消息覆蓋這張照片。
宋應時其實挺無奈的，按理說，明明是他先開口追的人，最後卻變成陸懸讓他再考慮考慮。
陸懸說等他的答覆，他何嘗不是在等陸懸的答覆。
擰巴的人究竟是他，還是陸懸？
“咳咳。”身後忽然傳來別人咳嗽的聲音。
宋應時反扣手機，側了下頭，隨即一怔。
“是你啊。”宋應時放松地笑了笑。
“好巧，應時哥。”葉鶴瀾咧嘴一笑，在宋應時身旁坐下，“你來參加陶總的壽宴嗎？”
宋應時感覺他挺逗的：“現在在這裏的人應該都是吧？”
“我不是哦。”葉鶴瀾搖搖頭，“我屬於服務員。”
“嗯？”宋應時揚了下眉。
葉鶴瀾挺了挺胸，宋應時才發現他的領口別著一個對講設備。
宋應時想到什麽，遲疑問：“這酒店也是你家的？”
葉鶴瀾靦腆一笑：“嗯嗯。”
宋應時突然覺得自己拿的那點工資太寒磣了。
“不過和我沒太大關系，是我姑姑在管理，我只拿一點分紅。”
“你別說了。”宋應時嘆了口氣，“等等……你姑姑不會是那邊那位吧？”他微擡下巴示意莫虹英和葉錦所在的方向。
葉鶴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點頭道：“是啊，我剛才就是看見她跟你們說話，才發現你在這裏的。”
宋應時想起剛才葉女士看自己的眼神，以及莫虹英不自然的表情，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你姑姑認識陸懸嗎？”宋應時問。
“認識啊。”葉鶴瀾笑嘻嘻地說，“她之前還差點認陸懸當幹兒子呢。”
宋應時眼皮一跳，心裏幾乎能肯定，當初陸懸說，他的一位阿姨和莫虹英認識，這位阿姨就是葉鶴瀾的姑姑，葉錦。
這就能說通了，難怪他第一次見到葉鶴瀾的時候，葉鶴瀾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
合著這一家子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不過宋應時挺驚喜的，這樣說明，葉鶴瀾一家是真的對陸懸好。
陸懸也是有長輩關照的。
宋應時感激地看了葉鶴瀾一眼。
“你別這樣看我。”葉鶴瀾縮縮肩膀說，“要是被陸懸那小子看到，肯定會找我打一架。”
宋應時：“……”
他有些耳熱，伸手摸摸鬢角，說：“你倆會打架？”
葉鶴瀾攥了攥拳頭：“我和他就是打架認識的。”
宋應時挑起一邊眉毛：“可以跟我說說嗎？”
“沒問題。”葉鶴瀾扭過身體正對著宋應時，一副長談的架勢，“說起來其實是一場誤會，當時我弟弟的班主任打電話到我家，說他在學校打架，我二話不說就去教育他，結果去了才知道，我弟分明就是幫助弱小，懲惡揚善，反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我肯定生氣啊，就想要個說法，誰知道陸懸跟個神經病一樣，一進辦公室就給了我一拳！”
“哎我個暴脾氣。”葉鶴瀾情緒激動地說，“應時哥，你說我這能忍嗎？我當然不能忍，我反手也給了他一拳，然後我倆就扭打在一起了。”
宋應時扶額，在心裏不住嘆氣。
葉鶴瀾清清嗓子：“最後是我贏了，我只用一只手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宋應時皺了皺眉。
“……你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葉鶴瀾無語道，“好吧好吧，其實我倆打了個平手，被老師拉開了。”
宋應時收回目光，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倆也被請家長了。”葉鶴瀾摸了摸鼻子。
宋應時一怔，那個時候，陸懸哪裏有家長可以請？
葉鶴瀾的語氣變了一變：“最終我倆的家長都沒有到，是我姑姑去把我領回來的。”
宋應時垂著眼睛陷入沈思，那時候陸懸剛帶著陸霄搬來Z城不久，而他搬家的原因，恐怕是……
“陸懸他……”宋應時頓了頓，輕聲問，“他有跟你說過他家的事嗎？”
“沒說過，不過用腳趾也能猜出來，他家裏不咋地。”葉鶴瀾說，“我就這麽說吧，那天打架弄壞了我一件名牌外套，我氣不過啊，我心想，是陸懸不分青紅皂白先動手的，該找他賠，我就順著陸霄找到了他家，就一小破出租屋，估計全部家當加起來都不夠買我那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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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一時無言。
宋應時漸漸感覺到尷尬，目不斜視、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
前面不遠就是舉辦壽宴的地方了，莫虹英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問：“你明天不上班吧？”
“不上。”
“那結束之後跟我回去，今晚住下，明天咱母子倆好好聊聊？”
宋應時想了下，歉疚道：“我得回家。”
莫虹英輕輕吸了口氣：“怎麽？有人在家等你？”
宋應時差點被口水嗆到：“不是，我們還沒……”
莫虹英看他一眼。
“我冰箱裏屯了很多吃的，我不回去吃，會壞。”宋應時解釋道。
到了酒店外面，宋應時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把車開進去。停好後推門下車，再繞到另一邊替莫虹英拉開車門。
莫虹英搭著他的手臂下來，整理了下禮服，說：“只要你自己覺得好就行，找時間帶回來給我們瞧瞧。”
宋應時感激地看向她：“您肯定會喜歡他的。”
莫虹英笑了笑，挽上宋應時的手：“那可不一定。”
宋應時眉眼一彎，低聲說：“他很帥。”
莫虹英：“……”
這時有個同來參加壽宴的人從旁邊過來，莫虹英和對方認識，但不熟，打過招呼寒暄兩句後便分開了。
莫虹英收斂笑容，動動嘴皮說：“你媽我是很膚淺的人嗎？”
宋應時但笑不語，心說，他不僅很帥，您還在知道他是誰。
他們通過旋轉門進入酒店，這是Z城有名的星級酒店，制藥公司的老總直接包下了半棟樓，說是壽宴，其實更像舉辦大型的商業聚會。
宴會廳在樓棟中層，宋應時和莫虹英剛進入會場，就有與莫虹英熟識的人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宋應時很少來這種場合，中學之後父母外出他也很少再跟去，因此父母工作上的朋友他幾乎都不認識。
每來一個人，莫虹英都會自豪地說：“這是我兒子。”
宋應時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叔叔伯伯”、“阿姨嬸嬸”叫了個遍。
然後對方就會笑瞇瞇地看著他，問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宋應時一一答了，若是問到工作相關的，他答得更完美。
再然後對方就會誇他年輕有為，說莫虹英好福氣。
莫虹英的笑容就沒緩下來過，宋應時在沒人跟他說話的間隙想，要是他趁莫虹英這麽高興的時候，把陸懸帶到她面前，說不定她會更喜歡。
正胡亂想著，又有一人走到他們身邊，是一個英氣十足的女人，身上穿著套雪白的西裝。
從莫虹英跟她說話的語氣能聽出來，兩人很熟。
宋應時重新掛上和煦的笑，等她們寒暄完叫自己。
沒成想還未等莫虹英開口介紹他，那人先打量了他一眼，笑問：“這個就是你兒子啊？”
宋應時朝對方點頭致意。
“對。”不知為何，莫虹英的表情略顯不自然，“小時，這位是葉錦葉阿姨……不對，我感覺你可以喊她姐姐。”
“別，就叫我阿姨吧，免得亂了輩分。”葉錦又看了宋應時兩眼，“果然很帥。”
她看上去確實很年輕，“阿姨”喊不出口，叫姐姐也怪怪的，宋應時省略了前綴，點頭問好。
葉錦回禮一笑，她看宋應時的眼神很熱切，卻沒跟他說什麽，只拉著莫虹英說話。
宋應時見她們聊得挺歡，一時半會兒估計結束不了，便跟莫虹英說了聲，自己去其他地方轉轉。
等人走遠，葉錦笑道：“你兒子比照片上帥。”
莫虹英“哎喲”一聲：“你可別說了，上次那事，我還怕你不高興呢。”
“怎麽會，本來就只是讓他們認識一下，合得來就合，合不來也沒辦法。”
“是啊，還得讓他們自己去找，我家小時如今就找了個，我什麽都不想幹涉了，他喜歡就行。”
“哦？你兒子已經……”
宋應時有點餓了，他上午吃了碗面就去睡覺，直到現在沒吃過別的東西，可壽宴還未開始，他只能端了杯喝的，找個沒人的地方坐下。
他拿出手機，低頭回覆了幾條工作上的消息，回完返回首頁，指尖輕輕一動，點開了一個聊天框。
聊天框裏，最後一條消息是兩天之前的了。
是一張圖片，陸懸去超市買菜時，拍的照片，上面是一條在吐泡泡的魚。
陸懸住在他家的時候，很喜歡跟他分享一些毫無意義的小事，要是他收到消息時剛好拿著手機，會立刻回覆，要是過了很久才看到，他就選擇性回覆。
而陸懸不在乎他回不回，該發的照樣繼續發。
收到這最後一張照片的時候，宋應時其實並不忙，只不過那時他的心情有些覆雜，沒想好怎麽處理對陸懸的情感，盯著消息看半天，就把手機揣兜裏了。
誰能想到，過了這麽久，都沒有新的消息覆蓋這張照片。
宋應時其實挺無奈的，按理說，明明是他先開口追的人，最後卻變成陸懸讓他再考慮考慮。
陸懸說等他的答覆，他何嘗不是在等陸懸的答覆。
擰巴的人究竟是他，還是陸懸？
“咳咳。”身後忽然傳來別人咳嗽的聲音。
宋應時反扣手機，側了下頭，隨即一怔。
“是你啊。”宋應時放松地笑了笑。
“好巧，應時哥。”葉鶴瀾咧嘴一笑，在宋應時身旁坐下，“你來參加陶總的壽宴嗎？”
宋應時感覺他挺逗的：“現在在這裏的人應該都是吧？”
“我不是哦。”葉鶴瀾搖搖頭，“我屬於服務員。”
“嗯？”宋應時揚了下眉。
葉鶴瀾挺了挺胸，宋應時才發現他的領口別著一個對講設備。
宋應時想到什麽，遲疑問：“這酒店也是你家的？”
葉鶴瀾靦腆一笑：“嗯嗯。”
宋應時突然覺得自己拿的那點工資太寒磣了。
“不過和我沒太大關系，是我姑姑在管理，我只拿一點分紅。”
“你別說了。”宋應時嘆了口氣，“等等……你姑姑不會是那邊那位吧？”他微擡下巴示意莫虹英和葉錦所在的方向。
葉鶴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點頭道：“是啊，我剛才就是看見她跟你們說話，才發現你在這裏的。”
宋應時想起剛才葉女士看自己的眼神，以及莫虹英不自然的表情，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你姑姑認識陸懸嗎？”宋應時問。
“認識啊。”葉鶴瀾笑嘻嘻地說，“她之前還差點認陸懸當幹兒子呢。”
宋應時眼皮一跳，心裏幾乎能肯定，當初陸懸說，他的一位阿姨和莫虹英認識，這位阿姨就是葉鶴瀾的姑姑，葉錦。
這就能說通了，難怪他第一次見到葉鶴瀾的時候，葉鶴瀾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
合著這一家子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不過宋應時挺驚喜的，這樣說明，葉鶴瀾一家是真的對陸懸好。
陸懸也是有長輩關照的。
宋應時感激地看了葉鶴瀾一眼。
“你別這樣看我。”葉鶴瀾縮縮肩膀說，“要是被陸懸那小子看到，肯定會找我打一架。”
宋應時：“……”
他有些耳熱，伸手摸摸鬢角，說：“你倆會打架？”
葉鶴瀾攥了攥拳頭：“我和他就是打架認識的。”
宋應時挑起一邊眉毛：“可以跟我說說嗎？”
“沒問題。”葉鶴瀾扭過身體正對著宋應時，一副長談的架勢，“說起來其實是一場誤會，當時我弟弟的班主任打電話到我家，說他在學校打架，我二話不說就去教育他，結果去了才知道，我弟分明就是幫助弱小，懲惡揚善，反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我肯定生氣啊，就想要個說法，誰知道陸懸跟個神經病一樣，一進辦公室就給了我一拳！”
“哎我個暴脾氣。”葉鶴瀾情緒激動地說，“應時哥，你說我這能忍嗎？我當然不能忍，我反手也給了他一拳，然後我倆就扭打在一起了。”
宋應時扶額，在心裏不住嘆氣。
葉鶴瀾清清嗓子：“最後是我贏了，我只用一只手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宋應時皺了皺眉。
“……你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葉鶴瀾無語道，“好吧好吧，其實我倆打了個平手，被老師拉開了。”
宋應時收回目光，追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倆也被請家長了。”葉鶴瀾摸了摸鼻子。
宋應時一怔，那個時候，陸懸哪裏有家長可以請？
葉鶴瀾的語氣變了一變：“最終我倆的家長都沒有到，是我姑姑去把我領回來的。”
宋應時垂著眼睛陷入沈思，那時候陸懸剛帶著陸霄搬來Z城不久，而他搬家的原因，恐怕是……
“陸懸他……”宋應時頓了頓，輕聲問，“他有跟你說過他家的事嗎？”
“沒說過，不過用腳趾也能猜出來，他家裏不咋地。”葉鶴瀾說，“我就這麽說吧，那天打架弄壞了我一件名牌外套，我氣不過啊，我心想，是陸懸不分青紅皂白先動手的，該找他賠，我就順著陸霄找到了他家，就一小破出租屋，估計全部家當加起來都不夠買我那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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