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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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宴會廳裏溫暖如春，但宋應時感覺很冷，冷得他身體輕輕發抖。
“後來呢？”他顫聲問。
葉鶴瀾看他一眼，道：“其實你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去問陸懸，他會跟你說的。”
宋應時的手指按在手機上，指尖發白，指關節曲起。
“我不想問他。”他盯著手機後蓋說，“但我想知道。”
葉鶴瀾神情猶豫，他不知道陸懸和宋應時發展到什麽程度了，也不知道他跟宋應時說這些，會不會壞了陸懸的事。
“算了。”宋應時不想為難別人，“謝謝你跟我說了這麽多。”
他想，他知道自己會怎麽選了，或者說，他心裏一早就有了選擇。
葉鶴瀾領口的對講設備忽地閃了閃，他擡手按了下，起身道：“那我先忙去了。”
宋應時點頭：“好。”
葉鶴瀾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後，宋應時收回視線，眸光沈沈地望著面前顏色鮮艷的飲料。
手機被他點開又摁滅，反反覆覆，許多次後，他終於點進陸懸的聊天框，發過去一句：【明天我去找你】
消息剛發送，宋應時聽見莫虹英叫他，他收起手機，掛上微笑。
莫虹英這次帶他去見的人是本次壽宴的主人翁，陶總。
陶總今年六十，其實六十歲算不上高齡，此次大辦壽宴，有個更為重要的原因——他要當眾把制藥公司交給自己的大兒子管理。
宋應時知道這家公司，此前對陶總也略有耳聞，但陶總的大兒子他絲毫不了解，反倒是陶總的小兒子……
此時陶高逸正在陶總的身後悄悄對宋應時眨眼睛。
宋應時面無表情地無視了他。
宴會在陶總說完話後正式開始，陶總和宋啟茂有些交情，宋啟茂出差了沒來，宋應時主動上前敬了陶總一杯。
宴會用的香檳酒，度數不高，跟前天他和陸懸喝的那個比起來，簡直算溫和。
宋應時敬完酒退出來，身後跟上了一人。
“小學長。”陶高逸喊道，“好久不見啊。”
宋應時腳步未停，不太想理這人。
莫虹英奇怪道：“這是？”
陶高逸笑嘻嘻地說：“莫阿姨好，我是應時的大學同學。”
莫虹英正要點頭，就聽宋應時淡淡地補充道：“校友而已。”
陶高逸歪了歪頭：“好歹一起上過課，參加過比賽，幹嘛說得這麽生疏？”
莫虹英笑了下：“既然是小時的同學，那你們先聊著。”說著她伸手拍拍宋應時的手背，“小時，我晚點過來找你。”
宋應時點點頭：“好，您有事叫我。”
“阿姨再見。”陶高逸熱情道。
宋應時皺眉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陶高逸勾唇一笑，從侍者端著的托盤上拿了杯酒，跟上去。
“小學長要去哪兒？”
宋應時把人當空氣。
“小學長怎麽不理我呀？”陶高逸喋喋不休地問，“哦~你餓了呀？別拿這個，這個太甜了，你不會喜歡的。”
宋應時平靜地問：“你有事嗎？”
“有啊，我今天還挺忙的。”陶高逸晃著酒杯說，“不過好久沒見你了，其他事可以先放一邊。”
宋應時懶得搭理他，夾了塊他剛才說很甜的蛋糕放盤子裏。
“我記得你以前不愛吃甜食的，現在換口味了？”
宋應時找了個沒人的桌旁坐下，挖了勺蛋糕放進嘴裏。
確實很甜……沒有陸懸做的好吃。
陶高逸拉開宋應時身旁的椅子，俯下身問：“小學長最近過得怎麽樣？交女朋友了嗎？”
宋應時手指一頓，擡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陶高逸面不改色地又問：“沒交女朋友，難道交男朋——”
宋應時撂下勺子正要說話，陶高逸忽然踉蹌了下，若不是及時用雙手撐住桌子，一張臉就要被桌面壓扁了。
“不好意思。”一個侍者在他身後說，“先生，這裏是過道，麻煩你別撅著個屁股。”
陶高逸火還沒發出來，就被先教育了一番，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擺擺手讓侍者走人，解開西裝扣子坐下。
陶高逸整理好表情，看向宋應時，開口想繼續方才的話題，卻見宋應時怔怔地望著剛剛那個侍者離去的背影。
“看什麽呢？”陶高逸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一會兒，就一普通的侍者，頂多個子高了點，肩寬了點，腿長了點。
宋應時動動唇：“沒事。”
不知道是不是陶高逸的錯覺，他這位小學長好像沒有剛才冷淡了。
宋應時重新拿起勺子挖蛋糕吃，真的好甜，吞進肚子裏連心口都是甜絲絲的。
他沒忍住笑了一下。
陶高逸奇怪地看看他。
宋應時輕咳兩聲：“你剛剛說什麽？”
陶高逸道：“我問你談戀愛沒。”
“還沒呢，不過我挺想談的。”宋應時說完也不看陶高逸什麽反應，站起身說，“我再去拿點吃的。”
他徑直朝高個子侍者所在的方向走去，對方背對著他，正在補充餐點。
“能幫我裝點吃的嗎？”宋應時把盤子遞過去。
侍者脊背一僵，接過瓷盤，悶聲悶氣地問：“你想吃什麽？”
“你看著拿。”宋應時淡笑道，“最好拿一些我愛吃的。”
“誰知道你愛吃什麽？”侍者嘟囔一句，手上迅速裝菜，不一會兒盤子裏的菜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夠了夠了。”宋應時無奈地伸手制止。
侍者躲了一下，不讓他端走：“我給您送過去。”
“行。”宋應時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應該的。”侍者問，“您坐哪兒？”
宋應時伸手一指，侍者點點頭，走向他指的反方向。
宋應時忍笑跟上侍者的腳步。
到了最遠的一張桌前，侍者放下餐盤，禮貌又客氣地說：“祝您用餐愉快。”
宋應時拉開椅子坐下，擡頭邀請：“一起吃？”
侍者唇角欲揚不揚：“我在工作。”
宋應時彎彎唇：“那你看著我吃。”
剛吃了兩口，討人嫌的陶高逸又找過來了。
“小學長，你幹嘛總躲我呀？”陶高逸問，“我很煩人嗎？”
宋應時不動聲色地瞥一眼像保鏢一樣站在旁邊的侍者，點頭道：“嗯，挺煩的。”
“為什麽啊？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陶高逸嘻嘻一笑，“我要是想把你怎麽樣，十年前就下手了，你那時候多嫩——”
“陶高逸！”宋應時瞇了瞇眼睛，“你腦子被門夾了嗎？”
陶高逸賠笑道：“別生氣嘛小學長，我跟你開玩笑的。”
“開玩笑？呵，我和你很熟？”宋應時冷笑一聲，“還有，別這麽惡心地叫我。”
陶總是宋啟茂的故交，宋應時不想在壽宴上鬧事，說這些話時刻意壓著聲音。
陶高逸楞了下，道：“我們以前挺熟的……”
宋應時冷聲說：“我們為什麽會熟，又為什麽變得不熟，你不知道原因嗎？現在裝什麽傻。”
陶高逸臉上早已沒了嬉笑，沈默半晌，他低聲問：“應時，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宋應時撇開臉：“我說過，我們不是一類人。”
陶高逸原地站了許久，最後悻悻地離開了。
宋應時垂下眼睛，沒滋沒味地繼續吃東西。
高個子侍者在一旁聽了全程，現下盯著宋應時的頭頂發呆，眼波流轉，不知道在想什麽。
“別瞎猜。”宋應時不知何時擡起頭，看著旁邊的人說，“坐下說話。”
“我在工作。”侍者硬邦邦道。
宋應時有點好笑：“還沒玩夠嗎？陸懸。”
“陸懸是誰？”男人垂眸說，“我只知道這裏有個小學長。”
“……”宋應時抿抿唇，“你再陰陽怪氣一句，我就走了。”頓了頓，他補充，“明天也不會去找你。”
陸懸鼓了下臉，一步一頓地坐下了，只是側著頭，不看宋應時。
宋應時夾起塊魚肉，問陸懸：“這是河豚？”
“不是。”陸懸沒好氣地說，“河豚食用風險高，一般大型宴會都會嚴禁使用。”
“哦。”宋應時盯著他的臉說，“看上去挺像，我還以為是。”
陸懸聽出他在調侃自己，不說話了。
宋應時把魚肉吃了，然後問：“什麽時候來的？”
陸懸眼神一閃，沒答。
宋應時又問：“我在這兒是葉鶴瀾跟你說的？”
陸懸沈默。
宋應時也安靜了。
片刻後，宋應時端起盤子打算起身離開。
陸懸頓時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兒？”
宋應時瞥他一眼：“我看你挺不願意跟我說話的，我去別的地方吃。”
“我沒有不願意。”陸懸委屈道，“你明知道我是……吃醋了。”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那我現在說了。”
宋應時放下盤子，平靜地說：“我不是早跟你說過嗎，我沒談過戀愛。”
陸懸並不懷疑這點，只是聽剛才那人話裏話外的意思，分明是對宋應時懷有覬覦之心。
宋應時和他認識了很長時間，並且，他們曾經有過關系很好的時候。
陸懸從未見過這號人，他以為他對宋應時已經足夠了解了，可是陶高逸的出現，讓他意識到，他和宋應時分開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足夠宋應時認識無數人，那些人會和宋應時產生各種各樣的交織，他們見過宋應時各個時期的模樣，他們擁有宋應時許許多多的回憶。
千般種種，都是他陸懸求之不得的。
他在宋應時身邊的時間加起來還不到六年，不及他們分開時長的三分之一。
宋應時見陸懸仍一臉不開心，補充一句：“我也沒喜歡過誰。”
陸懸眉梢一動。
宋應時垂下眼，慢吞吞加了三個字：“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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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他顫聲問。
葉鶴瀾看他一眼，道：“其實你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去問陸懸，他會跟你說的。”
宋應時的手指按在手機上，指尖發白，指關節曲起。
“我不想問他。”他盯著手機後蓋說，“但我想知道。”
葉鶴瀾神情猶豫，他不知道陸懸和宋應時發展到什麽程度了，也不知道他跟宋應時說這些，會不會壞了陸懸的事。
“算了。”宋應時不想為難別人，“謝謝你跟我說了這麽多。”
他想，他知道自己會怎麽選了，或者說，他心裏一早就有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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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應時點頭：“好。”
葉鶴瀾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後，宋應時收回視線，眸光沈沈地望著面前顏色鮮艷的飲料。
手機被他點開又摁滅，反反覆覆，許多次後，他終於點進陸懸的聊天框，發過去一句：【明天我去找你】
消息剛發送，宋應時聽見莫虹英叫他，他收起手機，掛上微笑。
莫虹英這次帶他去見的人是本次壽宴的主人翁，陶總。
陶總今年六十，其實六十歲算不上高齡，此次大辦壽宴，有個更為重要的原因——他要當眾把制藥公司交給自己的大兒子管理。
宋應時知道這家公司，此前對陶總也略有耳聞，但陶總的大兒子他絲毫不了解，反倒是陶總的小兒子……
此時陶高逸正在陶總的身後悄悄對宋應時眨眼睛。
宋應時面無表情地無視了他。
宴會在陶總說完話後正式開始，陶總和宋啟茂有些交情，宋啟茂出差了沒來，宋應時主動上前敬了陶總一杯。
宴會用的香檳酒，度數不高，跟前天他和陸懸喝的那個比起來，簡直算溫和。
宋應時敬完酒退出來，身後跟上了一人。
“小學長。”陶高逸喊道，“好久不見啊。”
宋應時腳步未停，不太想理這人。
莫虹英奇怪道：“這是？”
陶高逸笑嘻嘻地說：“莫阿姨好，我是應時的大學同學。”
莫虹英正要點頭，就聽宋應時淡淡地補充道：“校友而已。”
陶高逸歪了歪頭：“好歹一起上過課，參加過比賽，幹嘛說得這麽生疏？”
莫虹英笑了下：“既然是小時的同學，那你們先聊著。”說著她伸手拍拍宋應時的手背，“小時，我晚點過來找你。”
宋應時點點頭：“好，您有事叫我。”
“阿姨再見。”陶高逸熱情道。
宋應時皺眉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陶高逸勾唇一笑，從侍者端著的托盤上拿了杯酒，跟上去。
“小學長要去哪兒？”
宋應時把人當空氣。
“小學長怎麽不理我呀？”陶高逸喋喋不休地問，“哦~你餓了呀？別拿這個，這個太甜了，你不會喜歡的。”
宋應時平靜地問：“你有事嗎？”
“有啊，我今天還挺忙的。”陶高逸晃著酒杯說，“不過好久沒見你了，其他事可以先放一邊。”
宋應時懶得搭理他，夾了塊他剛才說很甜的蛋糕放盤子裏。
“我記得你以前不愛吃甜食的，現在換口味了？”
宋應時找了個沒人的桌旁坐下，挖了勺蛋糕放進嘴裏。
確實很甜……沒有陸懸做的好吃。
陶高逸拉開宋應時身旁的椅子，俯下身問：“小學長最近過得怎麽樣？交女朋友了嗎？”
宋應時手指一頓，擡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陶高逸面不改色地又問：“沒交女朋友，難道交男朋——”
宋應時撂下勺子正要說話，陶高逸忽然踉蹌了下，若不是及時用雙手撐住桌子，一張臉就要被桌面壓扁了。
“不好意思。”一個侍者在他身後說，“先生，這裏是過道，麻煩你別撅著個屁股。”
陶高逸火還沒發出來，就被先教育了一番，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擺擺手讓侍者走人，解開西裝扣子坐下。
陶高逸整理好表情，看向宋應時，開口想繼續方才的話題，卻見宋應時怔怔地望著剛剛那個侍者離去的背影。
“看什麽呢？”陶高逸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一會兒，就一普通的侍者，頂多個子高了點，肩寬了點，腿長了點。
宋應時動動唇：“沒事。”
不知道是不是陶高逸的錯覺，他這位小學長好像沒有剛才冷淡了。
宋應時重新拿起勺子挖蛋糕吃，真的好甜，吞進肚子裏連心口都是甜絲絲的。
他沒忍住笑了一下。
陶高逸奇怪地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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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高逸道：“我問你談戀愛沒。”
“還沒呢，不過我挺想談的。”宋應時說完也不看陶高逸什麽反應，站起身說，“我再去拿點吃的。”
他徑直朝高個子侍者所在的方向走去，對方背對著他，正在補充餐點。
“能幫我裝點吃的嗎？”宋應時把盤子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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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拿。”宋應時淡笑道，“最好拿一些我愛吃的。”
“誰知道你愛吃什麽？”侍者嘟囔一句，手上迅速裝菜，不一會兒盤子裏的菜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夠了夠了。”宋應時無奈地伸手制止。
侍者躲了一下，不讓他端走：“我給您送過去。”
“行。”宋應時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應該的。”侍者問，“您坐哪兒？”
宋應時伸手一指，侍者點點頭，走向他指的反方向。
宋應時忍笑跟上侍者的腳步。
到了最遠的一張桌前，侍者放下餐盤，禮貌又客氣地說：“祝您用餐愉快。”
宋應時拉開椅子坐下，擡頭邀請：“一起吃？”
侍者唇角欲揚不揚：“我在工作。”
宋應時彎彎唇：“那你看著我吃。”
剛吃了兩口，討人嫌的陶高逸又找過來了。
“小學長，你幹嘛總躲我呀？”陶高逸問，“我很煩人嗎？”
宋應時不動聲色地瞥一眼像保鏢一樣站在旁邊的侍者，點頭道：“嗯，挺煩的。”
“為什麽啊？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陶高逸嘻嘻一笑，“我要是想把你怎麽樣，十年前就下手了，你那時候多嫩——”
“陶高逸！”宋應時瞇了瞇眼睛，“你腦子被門夾了嗎？”
陶高逸賠笑道：“別生氣嘛小學長，我跟你開玩笑的。”
“開玩笑？呵，我和你很熟？”宋應時冷笑一聲，“還有，別這麽惡心地叫我。”
陶總是宋啟茂的故交，宋應時不想在壽宴上鬧事，說這些話時刻意壓著聲音。
陶高逸楞了下，道：“我們以前挺熟的……”
宋應時冷聲說：“我們為什麽會熟，又為什麽變得不熟，你不知道原因嗎？現在裝什麽傻。”
陶高逸臉上早已沒了嬉笑，沈默半晌，他低聲問：“應時，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宋應時撇開臉：“我說過，我們不是一類人。”
陶高逸原地站了許久，最後悻悻地離開了。
宋應時垂下眼睛，沒滋沒味地繼續吃東西。
高個子侍者在一旁聽了全程，現下盯著宋應時的頭頂發呆，眼波流轉，不知道在想什麽。
“別瞎猜。”宋應時不知何時擡起頭，看著旁邊的人說，“坐下說話。”
“我在工作。”侍者硬邦邦道。
宋應時有點好笑：“還沒玩夠嗎？陸懸。”
“陸懸是誰？”男人垂眸說，“我只知道這裏有個小學長。”
“……”宋應時抿抿唇，“你再陰陽怪氣一句，我就走了。”頓了頓，他補充，“明天也不會去找你。”
陸懸鼓了下臉，一步一頓地坐下了，只是側著頭，不看宋應時。
宋應時夾起塊魚肉，問陸懸：“這是河豚？”
“不是。”陸懸沒好氣地說，“河豚食用風險高，一般大型宴會都會嚴禁使用。”
“哦。”宋應時盯著他的臉說，“看上去挺像，我還以為是。”
陸懸聽出他在調侃自己，不說話了。
宋應時把魚肉吃了，然後問：“什麽時候來的？”
陸懸眼神一閃，沒答。
宋應時又問：“我在這兒是葉鶴瀾跟你說的？”
陸懸沈默。
宋應時也安靜了。
片刻後，宋應時端起盤子打算起身離開。
陸懸頓時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兒？”
宋應時瞥他一眼：“我看你挺不願意跟我說話的，我去別的地方吃。”
“我沒有不願意。”陸懸委屈道，“你明知道我是……吃醋了。”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那我現在說了。”
宋應時放下盤子，平靜地說：“我不是早跟你說過嗎，我沒談過戀愛。”
陸懸並不懷疑這點，只是聽剛才那人話裏話外的意思，分明是對宋應時懷有覬覦之心。
宋應時和他認識了很長時間，並且，他們曾經有過關系很好的時候。
陸懸從未見過這號人，他以為他對宋應時已經足夠了解了，可是陶高逸的出現，讓他意識到，他和宋應時分開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足夠宋應時認識無數人，那些人會和宋應時產生各種各樣的交織，他們見過宋應時各個時期的模樣，他們擁有宋應時許許多多的回憶。
千般種種，都是他陸懸求之不得的。
他在宋應時身邊的時間加起來還不到六年，不及他們分開時長的三分之一。
宋應時見陸懸仍一臉不開心，補充一句：“我也沒喜歡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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