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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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獨發【VIP】
第一百十九章 舊日之影（四）
陸明瀾下了飛機先回家裏休整。
老阿姨圍著她噓寒問暖, 忙前忙後，就連她去淋雨也要在外不斷問水溫好不好、出來後想吃什麽做點心。
陸明瀾擦著頭發開門，無奈問：“阿嬤,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問我？”
老阿姨小心翼翼：“瀾瀾, 你跟林小姐吵架了嗎？”
老阿姨喜歡林可依，覺得她是迄今為止陸明瀾找的最滿意的一個女朋友。乖巧又賢惠，要緊的是工作不忙肯圍著陸明瀾轉。而且還會討長輩歡心。老阿姨想來想去，覺得那個漂亮又慧黠的女孩子沒有一處不好。
“她突然搬出去住……”
陸明瀾在心底重重嘆息。
這怪誰？還不是她自己鬼迷心竅要林可依扮演完美女友, 現在出了這種狀況該怎麽解釋？
說林可依已經跟自己分手如今另投他人懷抱總覺得有點不太地道。她知道阿嬤，一定會狠狠念林可依狼子野心、不守婦道、勾三搭四, 陸明瀾遇人不淑, 錯過陸明瀾是林可依的損失——怎麽說呢，要是陸明瀾受了委屈，老阿姨自然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站在陸明瀾一邊的。但陸明瀾覺得林可依也罪不至l。
費欣告訴她林可依跑去跟陸耀輝和那個女人混在一起時, 陸明瀾第一反應倒不是林可依投敵。
這姑娘這段日子對她那個叫‘閃光’還是‘閃耀’的前男友格外關註, 雖然解釋好多次並不是舊情難了……其實誰知道呢。
她肯定就是為了那個小子才跑去的。
陸明瀾倒不覺得林可依會去跟陸耀輝一家參合著搞三搞四。林可依是個聰明又有主張見地的女孩，她擅長陽奉陰違夾縫生存，跑去或許就是想當個護草使者把她那前男友撈出來。
就算不是這樣……不管怎麽說，朋友間的背道而馳與愛侶之間的背叛，其嚴重程度是絕不能相提並論的。
何況林可依……一紙契約得來的‘友誼’, 這關系其實也沒有必要深究。
陸明瀾說：“總會有些矛盾, 我發現她不是我的菜。”
老阿姨說：“情侶之間, 床頭吵架床尾和，跟誰生活沒有磕絆？瀾瀾, 她是個好女孩, 錯過了是你的損失。”
陸明瀾雖然煩惱，但還是忍不住笑了。
阿嬤就是這麽可愛。如果是林可依讓陸明瀾傷心, 她一定不分青紅皂白站陸明瀾一邊。但在平常，她常常還是主要責怪陸明瀾不好好經營感情。阿嬤自然是個‘好婆婆’，陸明瀾同蘇真真談戀愛時，即使阿嬤討厭蘇真真討厭得不行，平常小情侶一旦爭吵，阿嬤卻會幫蘇真真責怪陸明瀾。這是她獨有的屬於過來人的智慧。
可惜這次陸明瀾實在沒法如她願。
陸明瀾說：“阿嬤，想起了過去一些事，我實在沒心情。最近只想自己安靜。我跟她是好聚好散，我們不要再提。”
老阿姨訕訕地：“那也好……”她去端了燒好的點心出來，然後坐在陸明瀾對面看著她吃。
她仍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瀾瀾……”
哎……
“阿嬤，你實在想說就說吧，但我跟林可依不大可能再覆合。”
老阿姨嘆息：“我知道……你既然想起那時的事，她們又長得這麽像……心裏總會有芥蒂。哎，你們當時在一起，我就該阻止。簡直一摸一樣，結果就讓你想起來了……瀾瀾，萬事朝前看才好……而且Coco那個孩子，其實對你沒有壞心。如果你跟林小姐有感情……”她說到這裏連忙拍拍自己嘴巴：“看我，老了腦子不清醒，就撿這種事說。是阿嬤不對。”說完又小心翼翼看著陸明瀾。
好像生怕她忽然間就崩潰或是怎麽樣。
陸明瀾沒想到居然會在老阿姨這裏聽到以前的事。
爸爸說那時候的事她不願意開口，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只能指望她曾經跟孫貍醫生傾訴，或者等她自己想起來。
原來老阿姨也知道。
想想沒錯。這樣事，自然跟女性長輩更好開口。
陸明瀾放下筷子：“阿嬤，我也沒有全部想起來。林可可究竟做了什麽？”
老阿姨為難地看著陸明瀾。
“阿嬤，我想知道。”
“她給人哄騙，將加料的飲料帶給你。”
“後來呢？”
“你也知道，你時高燒不退，她找了醫生，然後醫院將那東西送去檢測……”
“她說當時你們吵架，所以她斟給你喝時被你推開，飲料打——”
陸明瀾忽然註意到老阿姨的用詞：“她說？”
“這些事是那個孩子事發後告訴我的。你那時昏迷不醒……醒來又大哭大叫，什麽都不肯說，也說不明白。”
“為什麽？”
老阿姨端詳陸明瀾神情，見她並沒有什麽不好的樣子才說：“醫生覺得你受到驚嚇。”
陸明瀾沈吟。
她覺得這件事有些說不通。
如果只是跟林可可爭吵然後推翻了杯子，為什麽會受到驚嚇？
她在體檢報告上看過，那時她剛過十八歲生日。是個恰好成年，但又不能算是大人的年紀。然而即使如l，陸明瀾也不覺得自己是會隨便被一次爭吵嚇得精神失常——
甚至連記憶都自我保護般地重構了。
一定發生了更加令她恐懼的事。
林可可能夠做出什麽恐怖的事情來？
陸明瀾閉上眼睛。
隨著當年的事情再次被人提起，記憶的迷霧深處漸漸顯出一些光亮。
雪天、木屋。
陸明瀾是年尾出生，因l成年時正好冬季。
壁爐。粗糙的毛毯。有人到她面前來。她叫那人COCO。
Coco，林可可。
林可可拿著那瓶精致可愛的飲料。
“口渴嗎？”
口渴嗎？
她是否斟來飲料。
她是否強迫自己喝？
她究竟使用什麽手段——居然能夠令自己感到害怕？單純只是因為喜歡的人露出猙獰面孔，失望之極以至於想要放棄那段記憶嗎。
原本，陸明瀾覺得自己已經全不在意過去的林可可。她甚至還信誓旦旦說只有對現在有疑慮的人才會追逐過去的真相。這時她才明白，原來人類發明‘好奇害死貓’這句話自有道理。有謎題在前，無論如何都想解開。
再或者。其實她有疑慮，只是她不肯承認。
“瀾瀾？”老阿姨呼喚她。
陸明瀾睜開眼睛。
“你還好？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陸明瀾搖頭。
想不到。
“不要想了，既然回來，好好休息一天。”
“我說好今天陪爸爸吃飯。”
“小劉給我通過電話，陸先生今天去體檢。”
“爸爸怎麽了？”
陸明瀾把林可可扔到腦後，忙去打電話去詢問爸爸的事。隨後被劉大助訓了一頓。
“你年輕，熬夜尚且要禿頭，陸董這樣年歲你怎麽敢拉他熬夜？”
陸明瀾剛要狡辯，這才想起來先前著急給爸爸打電話，根本忘記時差。
她惴惴認錯：“爸爸現在哪裏？”
“家裏，醫生勸他老實躺在家裏休息，觀察一天血壓穩定才可以活動。”
“我現在回老宅。”
劉大助嫌棄她：“不必，你一來，他又要忍不住張羅給你上好菜，你看他能不能忍得住看著你吃自己不動筷子。醫生警告他，目前要少油少鹽。”
陸明瀾：“……”
確實，父親就愛吃重油重鹽，營養師為他調配好每日食譜，他居然還派人偷偷去買路邊攤吃。三高還不是吃出來的富貴病。
“那我……”
劉大助道：“允許你等他午休醒後跟他通話半小時。”
劉大助這樣發火，陸明瀾當然不敢說不。
“我叫阿嬤回去照顧爸爸。”
劉大助聲音溫和了許多：“倒不用，你自己也註意身體。公司的事你多分擔。瀾瀾，不可再任性。”
陸明瀾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劉大助道：“還有以前的事。對你父親來說也艱難。以後再說吧。這些天讓他好好休息。”
陸明瀾當然忙不疊答應。
只是掛掉電話她突然想到：父親為何對那段過去也覺得艱難？
他當然不會是因為林可可。林可可怎麽可能傷他的心。
是因為女兒受到傷害，所以爸爸難過地不願意回憶？那也太柔軟脆弱。爸爸不是那樣的人。爸爸雖然疼愛自己，卻也不至於纖細到那個程度。
記憶是斷裂的，無法連接的。那些斷口令陸明瀾疑惑與抵觸。
還有許多地方令她糊塗。爸爸和阿嬤都說那件事恐怕並非林可可的錯。他們為什麽那樣相信？為什麽那樣相信無人佐證的林可可。
她當年一定經受過多方調查，很顯然調查確信那件事其實與她無關。也就是說那瓶飲料並非她精心準備，而是另有人送來。
爸爸也就算了，偏心的阿嬤也會這樣輕易相信調查嗎？若有人傷害陸明瀾，她只會不分青紅皂白地仇恨略有嫌疑的所有人。
除非她知道……
除非知道那飲料來自誰。
是一個會令陸明瀾恐懼，又叫陸天華覺得舊日艱難的人……
“瀾瀾，是不是你的手機在響？”
陸明瀾嚇了一跳。
“什麽？”
老阿姨抽出她手中的手機，拉下老花鏡看了一眼，隨後有些驚訝也驚喜地說：“是林小姐。”
“林可可？”陸明瀾自己接過手機，發現是林可依。
老阿姨小聲叮囑：“你好好跟她說。”
陸明瀾接起來：“餵？”
“陸總，溫姐跟你在一起嗎？”
“沒有。”
“那你快去找她。陸耀輝那個老媽知道她跟你同居，就找人爆她的料。”
“什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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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舊日之影（四）
陸明瀾下了飛機先回家裏休整。
老阿姨圍著她噓寒問暖, 忙前忙後，就連她去淋雨也要在外不斷問水溫好不好、出來後想吃什麽做點心。
陸明瀾擦著頭發開門，無奈問：“阿嬤,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問我？”
老阿姨小心翼翼：“瀾瀾, 你跟林小姐吵架了嗎？”
老阿姨喜歡林可依，覺得她是迄今為止陸明瀾找的最滿意的一個女朋友。乖巧又賢惠，要緊的是工作不忙肯圍著陸明瀾轉。而且還會討長輩歡心。老阿姨想來想去，覺得那個漂亮又慧黠的女孩子沒有一處不好。
“她突然搬出去住……”
陸明瀾在心底重重嘆息。
這怪誰？還不是她自己鬼迷心竅要林可依扮演完美女友, 現在出了這種狀況該怎麽解釋？
說林可依已經跟自己分手如今另投他人懷抱總覺得有點不太地道。她知道阿嬤，一定會狠狠念林可依狼子野心、不守婦道、勾三搭四, 陸明瀾遇人不淑, 錯過陸明瀾是林可依的損失——怎麽說呢，要是陸明瀾受了委屈，老阿姨自然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站在陸明瀾一邊的。但陸明瀾覺得林可依也罪不至l。
費欣告訴她林可依跑去跟陸耀輝和那個女人混在一起時, 陸明瀾第一反應倒不是林可依投敵。
這姑娘這段日子對她那個叫‘閃光’還是‘閃耀’的前男友格外關註, 雖然解釋好多次並不是舊情難了……其實誰知道呢。
她肯定就是為了那個小子才跑去的。
陸明瀾倒不覺得林可依會去跟陸耀輝一家參合著搞三搞四。林可依是個聰明又有主張見地的女孩，她擅長陽奉陰違夾縫生存，跑去或許就是想當個護草使者把她那前男友撈出來。
就算不是這樣……不管怎麽說，朋友間的背道而馳與愛侶之間的背叛，其嚴重程度是絕不能相提並論的。
何況林可依……一紙契約得來的‘友誼’, 這關系其實也沒有必要深究。
陸明瀾說：“總會有些矛盾, 我發現她不是我的菜。”
老阿姨說：“情侶之間, 床頭吵架床尾和，跟誰生活沒有磕絆？瀾瀾, 她是個好女孩, 錯過了是你的損失。”
陸明瀾雖然煩惱，但還是忍不住笑了。
阿嬤就是這麽可愛。如果是林可依讓陸明瀾傷心, 她一定不分青紅皂白站陸明瀾一邊。但在平常，她常常還是主要責怪陸明瀾不好好經營感情。阿嬤自然是個‘好婆婆’，陸明瀾同蘇真真談戀愛時，即使阿嬤討厭蘇真真討厭得不行，平常小情侶一旦爭吵，阿嬤卻會幫蘇真真責怪陸明瀾。這是她獨有的屬於過來人的智慧。
可惜這次陸明瀾實在沒法如她願。
陸明瀾說：“阿嬤，想起了過去一些事，我實在沒心情。最近只想自己安靜。我跟她是好聚好散，我們不要再提。”
老阿姨訕訕地：“那也好……”她去端了燒好的點心出來，然後坐在陸明瀾對面看著她吃。
她仍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瀾瀾……”
哎……
“阿嬤，你實在想說就說吧，但我跟林可依不大可能再覆合。”
老阿姨嘆息：“我知道……你既然想起那時的事，她們又長得這麽像……心裏總會有芥蒂。哎，你們當時在一起，我就該阻止。簡直一摸一樣，結果就讓你想起來了……瀾瀾，萬事朝前看才好……而且Coco那個孩子，其實對你沒有壞心。如果你跟林小姐有感情……”她說到這裏連忙拍拍自己嘴巴：“看我，老了腦子不清醒，就撿這種事說。是阿嬤不對。”說完又小心翼翼看著陸明瀾。
好像生怕她忽然間就崩潰或是怎麽樣。
陸明瀾沒想到居然會在老阿姨這裏聽到以前的事。
爸爸說那時候的事她不願意開口，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只能指望她曾經跟孫貍醫生傾訴，或者等她自己想起來。
原來老阿姨也知道。
想想沒錯。這樣事，自然跟女性長輩更好開口。
陸明瀾放下筷子：“阿嬤，我也沒有全部想起來。林可可究竟做了什麽？”
老阿姨為難地看著陸明瀾。
“阿嬤，我想知道。”
“她給人哄騙，將加料的飲料帶給你。”
“後來呢？”
“你也知道，你時高燒不退，她找了醫生，然後醫院將那東西送去檢測……”
“她說當時你們吵架，所以她斟給你喝時被你推開，飲料打——”
陸明瀾忽然註意到老阿姨的用詞：“她說？”
“這些事是那個孩子事發後告訴我的。你那時昏迷不醒……醒來又大哭大叫，什麽都不肯說，也說不明白。”
“為什麽？”
老阿姨端詳陸明瀾神情，見她並沒有什麽不好的樣子才說：“醫生覺得你受到驚嚇。”
陸明瀾沈吟。
她覺得這件事有些說不通。
如果只是跟林可可爭吵然後推翻了杯子，為什麽會受到驚嚇？
她在體檢報告上看過，那時她剛過十八歲生日。是個恰好成年，但又不能算是大人的年紀。然而即使如l，陸明瀾也不覺得自己是會隨便被一次爭吵嚇得精神失常——
甚至連記憶都自我保護般地重構了。
一定發生了更加令她恐懼的事。
林可可能夠做出什麽恐怖的事情來？
陸明瀾閉上眼睛。
隨著當年的事情再次被人提起，記憶的迷霧深處漸漸顯出一些光亮。
雪天、木屋。
陸明瀾是年尾出生，因l成年時正好冬季。
壁爐。粗糙的毛毯。有人到她面前來。她叫那人COCO。
Coco，林可可。
林可可拿著那瓶精致可愛的飲料。
“口渴嗎？”
口渴嗎？
她是否斟來飲料。
她是否強迫自己喝？
她究竟使用什麽手段——居然能夠令自己感到害怕？單純只是因為喜歡的人露出猙獰面孔，失望之極以至於想要放棄那段記憶嗎。
原本，陸明瀾覺得自己已經全不在意過去的林可可。她甚至還信誓旦旦說只有對現在有疑慮的人才會追逐過去的真相。這時她才明白，原來人類發明‘好奇害死貓’這句話自有道理。有謎題在前，無論如何都想解開。
再或者。其實她有疑慮，只是她不肯承認。
“瀾瀾？”老阿姨呼喚她。
陸明瀾睜開眼睛。
“你還好？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陸明瀾搖頭。
想不到。
“不要想了，既然回來，好好休息一天。”
“我說好今天陪爸爸吃飯。”
“小劉給我通過電話，陸先生今天去體檢。”
“爸爸怎麽了？”
陸明瀾把林可可扔到腦後，忙去打電話去詢問爸爸的事。隨後被劉大助訓了一頓。
“你年輕，熬夜尚且要禿頭，陸董這樣年歲你怎麽敢拉他熬夜？”
陸明瀾剛要狡辯，這才想起來先前著急給爸爸打電話，根本忘記時差。
她惴惴認錯：“爸爸現在哪裏？”
“家裏，醫生勸他老實躺在家裏休息，觀察一天血壓穩定才可以活動。”
“我現在回老宅。”
劉大助嫌棄她：“不必，你一來，他又要忍不住張羅給你上好菜，你看他能不能忍得住看著你吃自己不動筷子。醫生警告他，目前要少油少鹽。”
陸明瀾：“……”
確實，父親就愛吃重油重鹽，營養師為他調配好每日食譜，他居然還派人偷偷去買路邊攤吃。三高還不是吃出來的富貴病。
“那我……”
劉大助道：“允許你等他午休醒後跟他通話半小時。”
劉大助這樣發火，陸明瀾當然不敢說不。
“我叫阿嬤回去照顧爸爸。”
劉大助聲音溫和了許多：“倒不用，你自己也註意身體。公司的事你多分擔。瀾瀾，不可再任性。”
陸明瀾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劉大助道：“還有以前的事。對你父親來說也艱難。以後再說吧。這些天讓他好好休息。”
陸明瀾當然忙不疊答應。
只是掛掉電話她突然想到：父親為何對那段過去也覺得艱難？
他當然不會是因為林可可。林可可怎麽可能傷他的心。
是因為女兒受到傷害，所以爸爸難過地不願意回憶？那也太柔軟脆弱。爸爸不是那樣的人。爸爸雖然疼愛自己，卻也不至於纖細到那個程度。
記憶是斷裂的，無法連接的。那些斷口令陸明瀾疑惑與抵觸。
還有許多地方令她糊塗。爸爸和阿嬤都說那件事恐怕並非林可可的錯。他們為什麽那樣相信？為什麽那樣相信無人佐證的林可可。
她當年一定經受過多方調查，很顯然調查確信那件事其實與她無關。也就是說那瓶飲料並非她精心準備，而是另有人送來。
爸爸也就算了，偏心的阿嬤也會這樣輕易相信調查嗎？若有人傷害陸明瀾，她只會不分青紅皂白地仇恨略有嫌疑的所有人。
除非她知道……
除非知道那飲料來自誰。
是一個會令陸明瀾恐懼，又叫陸天華覺得舊日艱難的人……
“瀾瀾，是不是你的手機在響？”
陸明瀾嚇了一跳。
“什麽？”
老阿姨抽出她手中的手機，拉下老花鏡看了一眼，隨後有些驚訝也驚喜地說：“是林小姐。”
“林可可？”陸明瀾自己接過手機，發現是林可依。
老阿姨小聲叮囑：“你好好跟她說。”
陸明瀾接起來：“餵？”
“陸總，溫姐跟你在一起嗎？”
“沒有。”
“那你快去找她。陸耀輝那個老媽知道她跟你同居，就找人爆她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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