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水仙便迎了上來,“怎麽樣?是不是失敗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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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來過,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貝仁的臉色很不好看,他也沒有說些客套話,“賴曉凡讓我把賴家的產業還給她,不然不會同意結婚。”

紀悠夢微微瞇眸,“果不其然。她還是露出狐貍尾巴來了。”

“賴家的那些生意是被我搶走的,她問你要,那就是在為難你了。”祁超輕蹙著眉,“看來,確實如悠夢所說,一開始就是一個局。只是這個局,我們一直沒有找到突破口。”

“她臉上的疤和腿上的傷,會時刻提醒著她,是誰傷害了她。”紀悠夢深呼吸,“其實她最終想要報覆的人,是我。”

“你別傻了。對她下手的,是我們。”祁超摟了摟她的肩,“這件事,應該要有個了斷了。”

貝仁讚同祁超說的話,“她是在利用我,從而想要達到她的目的。”

“她想要回賴家的一切,還有呢?”紀悠夢問。

“讓我撤回對鐵路項目的投資。”

當初祁超在做這個項目的時候,就想著讓貝仁加入。

有錢大家一起賺,只是前期需要大筆的投入。

如今項目正在緊張有序的進行著,突然撤資,這無疑是一個橫禍。

“她憑什麽會覺得你會答應她這些?”紀悠夢問。

貝仁的臉色越來越沈,“小意。”

紀悠夢眉頭一沈,“是了。小意現在這麽黏她,只要她抽身走人,小意……”

“我越來越覺得,她肯定是對小意做了什麽。”紀悠夢看著貝仁,“大哥,就算是答應她要把那些東西給她,但也要查清楚她到底對小意做了什麽。不然,會被她牽制住的。”

“我知道。可是查不出來。”貝仁也很頭疼這事。

紀悠夢抿了抿唇,“這件事,我來搞定。只要她做了,我不信找不出來。”

送走了貝仁,紀悠夢坐在沙發上,摸著下巴,“那天賴曉凡和董蕓貞見過面了。她倆一定在謀劃著什麽。”

“當初趙小蕊找的那一胖一瘦也是透過董蕓貞才找到的,很多事情,董蕓貞也有參與。只是比她們要幹凈一些。”紀悠夢看著祁超,“董蕓貞這個女人,並非表現看到的那樣容易妥協。”

祁超點頭,“她是個占有欲很強,事業心也很強的女人。在這個項目裏,她做了很多的努力,也提出了很多可行性方案。她負責的那個項目,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看來,她是真的很上心。”紀悠夢幽幽的說了一句。

“確實。她也經常跟其他合作方聯絡,偶爾還會小聚,都是在談著鐵路這個項目。”祁超靠著沙發,語氣凝重,“她的野心,正在慢慢的顯露。”

紀悠夢猛然看著她,“野心?”

祁超笑了,“是啊。野心。”

“我知道了。”此時腦子裏的那團迷霧正在慢慢的散去,紀悠夢略有些興奮的說:“如果賴曉凡和董蕓貞達成了某種共識,只要賴曉凡抓住了大哥,讓大哥撤資之外,大哥來提出了要把賴家的一切還給她,那麽這對於奧柏來說,就像是突然在身上挖了一塊肉,在築好的鳥巢裏坎了一個缺口。一定會拖慢項目的進度,甚至還有可能停下來。”

“屆時,董蕓貞發力,趁此機會把這個項目拿到自己手裏,那之前我們做的那些努力,都成為她的了。”紀悠夢冷笑一聲,“越想,越覺得是那麽回事。”

祁超擰眉沈思,“你說的沒錯。最近她的動向確實是很別有用心。不過,我也有所準備。就算是仁哥撤資,對我們的影響也不是很大。鄭軒那邊投的,就算是沒有這些人,也夠了。”

“上官墨的身價這麽厚?”紀悠夢很意外。

“你忘了他以前的身份?更何況,就算是在帝國府作事,外面的事業他也從來沒有落下過。鄭軒可一直替他做著事。”祁超言語中對上官墨這個人是帶著佩服的。

紀悠夢點頭,“也是。他這種人,任何事都會做幾手準備。畢竟,他要養姐姐。”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賴曉凡對小意到底做了什麽。”

“你說,會不會是下藥?”紀悠夢突然問。

“下藥?”祁超疑惑。

紀悠夢點頭,“用藥控制小意。只要小意離她遠了,時間一久,小意不舒服就會想著她。不然,我想不小意的難受到底是什麽。”

“可她是什麽時候下的藥?我們都知道,也看到過。小意哭著要她的時候,她抱起來就跟我們平常哄他是一樣的。完全看不她是怎麽下的手。”祁超回憶起貝意哭時的情況,細細的想著是哪裏不對。

“是啊。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紀悠夢輕嘆一聲,“看來,還得去見見她。”



賴曉凡坐在梳妝鏡前,伸手輕撫著臉上那淺淺的疤痕,只要化點妝,就能夠遮掩。

但是坐在鏡子前,細細的仔細的看著,眸光變得越來越陰暗。

唇角勾起一抹陰森森的笑容,呵,欠她的,她要全都拿回來!

手輕撫著臉,那枚紅寶石格外的耀眼。

放下手,勾著唇撫摸著那顆紅寶石戒指,唇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阿姨……”原本睡在床上的小家夥忽然醒了,叫著她。

賴曉凡走過去,輕言細語,“醒了?”

“抱抱。”將他抱起,輕輕的拍著他的背,“你這小家夥啊,真是黏人吶。不過,以後阿姨成了你的媽咪,你就不會再這麽黏著我了。”

在她的安撫下,貝意又慢慢進入了夢想。

次日一早,賴曉凡洗漱下了樓,就看到紀悠夢在樓下等著,貝仁也在。

她略有些驚訝,紀悠夢來了,她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悠夢,這麽早過來了?”收起眼裏的驚訝,堆著笑容看著她。

“嗯。快要臨近過年了,不知道你們的婚禮準備的怎麽樣了?我閑著沒事,就想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紀悠夢沖她笑。

賴曉凡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神色淡然的貝仁,慢慢的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仁哥沒有跟你說,我們並不打算舉辦婚禮嗎?”

“啊?不舉辦婚禮?為什麽?”紀悠夢一臉疑惑。

“我家的事也鬧得那麽大,仁哥的身份和地位也非比常人。所以,這件事還是低調的好。打算就找個吉日登記結婚就好了。”

紀悠夢輕蹙著眉頭,“那你不覺得委屈嗎?不管怎麽樣,你可是貝太太。”

“沒關系的。我答應嫁給仁哥,其實也是可憐小意。”

“所以,你並不是因為愛大哥,才會嫁給她的,對嗎?”紀悠夢快速的問她。

賴曉凡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楞了一下,隨即笑笑,“這個世上哪有那麽多情情愛愛啊。如果我說是因為我愛仁哥才願意跟他結婚的,豈不是太假了?就算說了,你們也不會信的。小意需要我,我也沒有什麽去處。仁哥對我好,就夠了。”

“就算是不需要婚禮,可該有的首飾什麽的,也不能少。”紀悠夢坐過去,拉著她的手,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手指突然疼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無名指上的紅寶石戒指上,不動聲色的輕嘆一聲,“你嫁給大哥是為了小意,更不能在這些方面虧了你。你年輕漂亮,又是頭婚。說句大哥聽了不開心的話,大哥確實是年紀大了,還有個孩子。所以,就算是不要婚禮,其他東西,該要的還是得要。我這個做妹妹的,又是小意的幹媽,都斷然不能讓大哥在這方面苛刻了你。”

她收回了手,一股怪異的感覺從那處刺痛襲遍全身,頓時覺得全身有些軟綿綿,而且很舒服。那種舒適的感覺好像只持續了一小會兒,便消失了。

穩了穩心神,她看向貝仁,“大哥,你覺得呢?”

“這是自然。”貝仁點頭。

“大哥這麽說了,你更是不應該再客氣了。盛大的婚禮不辦,可家裏的小宴會還是得辦的。到時請一些你的好友,大哥的至親,祝福你們,也是應該的,對不對?”紀悠夢微微偏頭,看著賴曉凡。

賴曉凡笑了笑,“其實真的沒有必要。”

“有的。這樣,大哥心裏也會安一些。不然,總覺得自己點了便宜。”紀悠夢又看向貝仁,“大哥,我覺得你應該帶曉凡去選些珠寶首飾,這些都是該有的。”

貝仁點頭,“你說的對。”

“反正你今天有空,不如就今天吧。”紀悠夢說。

“會不會太急了?”賴曉凡有些不明白紀悠夢在搞什麽,總覺得有些怪異。

紀悠夢搖頭,“不急。都快過年了,你們的事再不提上行程,那可是真急。”

“這……”

“大哥,你就帶曉凡去選些珠寶首飾,到時家裏辦宴會的時候,曉凡一定是最美麗,最漂亮的新娘子。”紀悠夢挽著賴曉凡的手,笑臉盈盈的催促著貝仁。

貝仁何等聰明,見她一直在強調珠寶首飾這事,心裏有了底,“小意現在還在睡覺,一會兒醒了肯定要找她的。不如,我叫人把一些新款首飾送過來,順便帶上一些設計師,看她想要什麽樣的款式,當場設計。”

“大哥,你可真行。這麽快就知道怎麽討好老婆了。”紀悠夢調侃著。

“悠夢……”賴曉凡有些不好意思的拐了拐她。

紀悠夢拍了拍她的手,“幹嘛不好意思。反正以後大哥的,就是你的。你不用客氣的。”

“可是……”

“好啦。沒有什麽可是的。我今天來的真是時候,也可以好好見識一下大哥公司裏的那些首席設計師的作品了。”

突然,紀悠夢看著賴曉凡的手,“曉凡,你是不是很喜歡寶石這樣的首飾?”她擡起她的手,端祥著她手指上的紅寶石,“我覺得你戴這樣的寶石,真的很有富態呢。”

賴曉凡微微收了手,笑了笑,“這是以前我母親留給我的,前陣子無意中翻出來,就戴上了,覺得還是挺好看的,就一直戴著。”

“確實是挺好看的。寶石就跟石榴果實一樣,晶瑩飽滿有色澤,感覺裏面就像是點了一盞燈,散發著光芒。”紀悠夢看著那枚紅寶石戒指,眼裏露出了欣賞,“而且這托也很精致,應該很值錢吧。”

賴曉凡笑了笑,“不知道。不過母親的,我就格外的珍惜和愛護。”

紀悠夢點點頭,對貝仁說:“大哥,不如你也讓他們準備些寶石首飾來吧。曉凡是沒有家人,所以才格外的惦記著母親留下的物品。等你們正式結了婚,成了家人,你也希望曉凡能對你也上心吧。”

“好。”貝仁立刻打電話吩咐著。

聽著他跟那邊的人交待著,紀悠夢湊到賴曉凡耳邊,“你瞧,大哥多疼你。”

賴曉凡嬌羞的低下了頭,“別胡說。”

“大哥雖然老是老了點,但老男人才懂得疼惜你。相信我,他一定會好好待你的。”紀悠夢又補了一句,“畢竟,你對小意那麽好,小意又這麽喜歡你。誰都知道,小意是他的心肝命根,對小意好的人,他從來不吝嗇。當然,想要謀害小意的人,他也絕對不會放過。”

賴曉凡心裏咯噔了一下,呼吸略有些不順暢。

她暗暗的挺直了腰,笑了笑,“我明白的。”

“現在終於有個女人是真心實意的為小意好,又深得小意喜歡,我就放心了。曉凡,以後你就是我的嫂子了。”紀悠夢挽著她的手,親昵的靠過去。

賴曉凡是有些排斥的,但是她沒有露了一點點不悅。

這時,樓上傳來貝意的哭聲。

“我去看看小意。”賴曉凡站起來。

“好。”

等她上了樓,紀悠夢才攤開了手。

中指那裏,有一個極小極小的針孔。

如果不是還有一點點血跡,真的看不出來。

小的被淹沒在皮膚的紋路裏,除非拿放大鏡。

貝仁見她一直盯著手看,神色凝重,不由皺眉,“怎麽了?”

紀悠夢握緊了手,目光裏蒙著一層濃濃的水墨,“我想,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賴曉凡給貝意穿好衣服,抱著他下來。

沒多久,一行人也來到了溪墅。

祁超也來了。

他一來就站到了紀悠夢的身邊。

其他人都是貝仁叫來的設計師。禮服設計師,珠寶首飾設計師,還有送來一批又一批珠寶首飾的工作人員。

看著這陣仗,紀悠夢都驚了。

“曉凡,你看。”她叫著賴曉凡。

賴曉凡也被嚇到了。

偌大的屋子被他們帶來的首飾都占了一半,他們齊齊打開箱子,更是讓她們驚呆了。

那些珠寶很多都是在各國拍賣會上出現的,不止珍貴,還是獨一無二的。

任何女人都抵擋不了這些漂亮珠寶首飾的誘惑,賴曉凡也一樣。

她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紀悠夢催著她,“你去看看。”

賴曉凡深呼吸,慢慢的走過去。

她先是看著,慢慢的便伸手輕輕的從上面撫過。

眼裏流露出來的喜愛之色早已經藏不住了。

紀悠夢見狀,深呼吸,走過去,“真的很漂亮。突然覺得自己很虧,嫁給祁超的時候,什麽都沒有。”

祁超在一旁聽著,輕輕的蹙起了眉頭。

是,他確實是什麽也沒有給她。

結婚都是逼著她去的

很想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可是想到前些天她說的那些話,心裏又是一陣失落。

“你看看這個,好漂亮。”紀悠夢拿起一對耳環,上面是粉色鉆石鑲嵌,墜落感十足,很是精致漂亮。

賴曉凡看著那對耳環,心中確實是很喜歡。

“還有這個,這對手鐲也好漂亮,上面的連理枝花紋緊緊相扣,精美大氣,覆古中透著優雅,高貴。成雙成對,象征著夫妻恩愛和睦,是很好的寓意。”

470、賴曉凡露餡了(13)

一排排看下來,每一件都是極為罕見的珍寶。任何一件戴出去,都能引起轟動。

賴曉凡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精致昂貴的珠寶首飾。

看著這些,心裏的那種虛榮心一下子就膨脹起來。

只要是貝仁的妻子,就能擁有這麽多別人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這些不止象征著金錢上的高度,還有別人不可及的勢力。

“哇,這顆紅寶石戒指跟你的那枚好像。”紀悠夢拿起一枚跟她手上戴著差不多的戒指,對著她手上的那枚比,“你看。”

賴曉凡接過來,仔細的看了看,“確實很像。不過,這個更漂亮一些。”

“大哥真是下了血本,為了討好你,我可是第一看到他拿出這麽些家當了。”紀悠夢羨慕著。

賴曉凡深呼吸,心裏的那種滿足感已經湧上來。

只要嫁給貝仁,這些都是屬於她的。

“既然都拿來了,不如選幾樣配戴著試試看。”紀悠夢哄著她,“我覺得它們戴在你的身上,一定會更加的耀眼。”

“你是說它們更加耀眼,還是我耀眼?”賴曉凡看著這些價值不菲的首飾珠寶,心頭喜滋滋的。

貝家果然財大氣粗,家底深厚。

“它們更耀眼。因為只有貝家的太太,才能讓它們更加的耀眼。”紀悠夢拿起一條奢華大氣的項鏈,比劃在她的身前,“很漂亮。要不,試戴一下?”

“這,這不太好吧。萬一不小心弄壞了怎麽辦?”看著那條項鏈,她的心都繃緊了。

這可是某國皇室公主的項鏈,聽說當時被人以十位數的價格拍下。

她當年看到這條項鏈的照片時,就被它所震憾。

沒想到,她如今居然有幸能夠親眼所見,甚至還可能成為她所有。

紀悠夢聽她這麽說,立刻把項鏈放下,“你們,你們把項鏈給未來的貝太太戴上。”

未來的貝太太,這些珠寶的擁有人。

賴曉凡忍不住挺直了腰桿。

“是。”他們手上戴著白色手套,小心翼翼的捧起項鏈。

賴曉凡則坐在鏡子前,繃著心靜靜的等待。

當那條價值十位數的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她的心情百感交加。那一瞬間,她忘記了要仇要報,忘記了來到貝家的意圖。

她的眼睛,被這條項鏈所吸引,完全忘記了她最初的目的。

“貝太太,這條項鏈所配的是這副金鑲玉的手鐲,這對蝴蝶式的耳墜和這枚紅寶石戒指。您要不要試配戴一下?”工作人員恭敬的問。

“當然要試了。”紀悠夢搶先回答,“你們趕緊給她佩戴一下。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是什麽樣的效果。一定會很雍容華貴,貴氣逼人。”

賴曉凡深呼吸,他們說的這些的價值,超乎想象。

很多人一輩子想見這其中一樣都見不到,而她在同一天,能夠將它們戴在身上,是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不說話,那模樣卻是已經默認了。

戴上了耳環,那張臉越是顯得小巧可人。

“貝太太,請把您手上的戒指摘下來。我們為您戴玉鐲和戒指。”

賴曉凡擡起手,看著手上的紅寶石戒指,又看了一眼他們托盤裏的戒指,遲疑了片刻,看向了貝意。

蘇嬸在給貝意餵飯,並沒有註意這邊。

她想了想,便摘下了戒指,放在他們的托盤裏。

工作人員端上要戴的玉鐲和戒指,為她戴上。

此時,紀悠夢的目光一直盯著她取下的那枚戒指,然後給祁超使了個眼神。

祁超輕蹙了眉頭,便明白了。

紀悠夢走到賴曉凡的身後,看著鏡子裏珠光寶氣的女人,眼裏露出了驚嘆,“好漂亮!”

“人很漂亮。”她又補充了一句。

“你這是在逗我開心。”鏡子裏的她,身上似乎都被一層光暈環繞著,那是貴氣,福氣。也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征,那般的高高在上,無人能及。

這些東西戴在身上,她覺得很重,卻是很開心,很滿足。

這樣的重量,是她曾經追求過的。

只是夢中,她渴望過,希冀過,只敢做夢的時候想一想,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不敢經常做的夢,現在卻實現了。

“絕對沒有。瞧你,現在恐怕全世界的人都在羨慕你了。”紀悠夢的手,輕放在她的肩上,“我覺得,你會是這個世上最幸福,最珍貴的女人。”

賴曉凡笑了,“你別說好聽的來哄我。”

“真心話。”紀悠夢也揚起了笑臉。

“好了,已經戴過了,現在可以把他們取下來了。實在是太貴重,要小心保管。”等到她成為貝太太的那一天,她一定會讓所有人看她的眼神裏都是帶著羨慕的。

貝仁能夠這麽用心,可見他也是真心的。

他能為了貝意對她這麽好,只要她死守著貝意,她就能得到更多。

那些小傷小疤,她可以不計較。

等這一切到了手,貝仁年紀也大了,她會是這些東西的唯一擁有者。

看來,這個婚禮,她確實需要辦得盛大一些。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貝仁的合法,唯一的妻子。

也將是貝家的新任女主人。

以後貝家的一切,都屬於她,名正言順。

舉辦婚禮這件事,她得再重新跟貝仁說說。

現在她基本上說什麽,貝仁都會同意的。

工作人員便小心翼翼的將項鏈摘下來,重新放回箱子裏。耳環,手鐲和戒指,全都放好了。

“我的戒指呢?”賴曉凡問。

“在那邊。”工作人員走過去,將她的戒指給拿過來。

賴曉凡拿過戒指戴上,站起來。

看著那些首飾全都裝好,鎖上,心裏是既有滿足感,又有小小的失落。

不過沒有關系,總有一天她會戴著它們,成為所有人羨慕的對象。

“怎麽樣?喜歡嗎?如果不喜歡,可以告訴他們你喜歡的款式,讓他們重新設計。”貝仁走過來,聲音不冷不淡。

“不用了,設計起來太麻煩。”

“不麻煩。不管你要什麽珠寶鉆石,都有。”貝仁的話,再一次讓賴曉凡驚到了。

貝家,到底有多豐厚的家底?

她以前知道貝家很富有,卻從來不知道富有到什麽程度。

現在看來,真的是不能想象的。

賴曉凡搖頭,“算了,反正……”

“阿姨,阿姨……”吃飯吃得好好的貝意忽然叫著她。

賴曉凡一驚,立刻走過去,“怎麽了?阿姨在這裏呢。”

貝意原本還沒有哭,叫著叫著就哭了。

這哭聲像是說來就來,完全沒有任何預兆。

賴曉凡將他抱起來,拍拍他的背,“沒事啊,阿姨一直在呢。你已經長大了,不能這麽黏著阿姨了。嗯?”

“阿姨……嗚嗚……阿姨……”貝意哭得越來越大聲了。

賴曉凡抱著他,輕拍著他的背,“不哭了,不哭了,阿姨在,乖啊。”

可這一次,不管她怎麽哄,貝意都會哭。

賴曉凡很奇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乖,不哭了。”她抱著他轉。

貝意哭得撕心裂肺,讓聽的人都不由揪起了心。

貝仁讓那些人離開,他去抱貝意,“怎麽回事?阿姨抱著你,怎麽還哭呢?”

“阿姨……難受,難受……”貝意就一直念著這兩個字。

小小的孩子,就知道難受了。

紀悠夢看到貝意哭成個淚人兒,心也跟著揪起來。

她看向賴曉凡,“怎麽回事?他怎麽不聽你的話了?”

“我,我也不知道。”賴曉凡暗暗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戒指,眉頭緊鎖,這戒指並不是她的那枚戒指。

她的戒指呢?

那些人,已經走了。

難道,他們把戒指裝錯帶走了?

賴曉凡哄不住貝意,神色慌了。

“小意,來,媽咪抱。”紀悠夢從貝仁那裏接過貝意,“乖啊,媽咪抱你去外面轉轉。”

貝意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凡是聽到的人都不由跟著揪起了心,皺起了眉。

“曉凡,小意一向最聽你的話,為什麽你今天抱他,他還是哭得這麽厲害?”貝仁叫準備出去的賴曉凡,一臉的凝重擔憂。

賴曉凡心知這件事已經出了問題,如果不化解的話,之前所做一切都白費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仁哥,剛才忘記了,我這戒指好像被他們拿錯了。你能不能讓他們把我的戒指送回來?”她取下戒指,面帶疾色。

“這個時候,你還想著戒指?”蘇嬸聽著小少爺的哭聲,急得不得了。現在這個女人不止哐不住小少爺,還惦記著她的戒指,實在是沒忍住。

賴曉凡緊蹙著眉,“我現在哄不住小意,也沒有辦法。那枚戒指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我不想失去。仁哥,你幫我找回來吧。”

此時,紀悠夢抱著貝意在外面,祁超跟出來,他給紀悠夢使了個眼色,紀悠夢便抱著貝意去了花園的涼亭。

貝意還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惹人憐。

“寶貝不哭了,馬上就好了。”

“媽咪……難受……”貝意說話已經很不清楚了。

紀悠夢和祁超都聽到了這四個字。

祁超拿出那枚紅寶石戒指,對著貝意的背輕輕的按了一下。

一根細如牛毛的針刺透了他的衣服,紮了進去。

果然,沒多久,貝意的哭聲慢慢的小了。

因為這一次哭得太久,很久才完全止住了哭聲,還一直軟趴趴的趴在紀悠夢的肩上,一抽一抽的吸著鼻子。

“真是沒想到,她這麽費盡心思。”紀悠夢盯著祁超手中的那枚戒指,目光陰森。

祁超看著這枚戒指,寶石托下面有一個極小的按鈕,指背輕輕一頂,寶石的邊緣就會出現一根比頭發絲還細的針,很小的一點點液體從針尖冒出來,很難讓人發現。

“可以叫襲醫生來了。”

“嗯。”

紀悠夢抱著貝意回了客廳,賴曉凡臉色不如之前那麽好了,特別是看到貝意已經停止了哭聲,她的心裏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哭了?”貝仁意外。

“嗯,哄好了。”紀悠夢將貝意抱在懷裏,輕拍著他,然後笑瞇瞇的看著賴曉凡,“看來現在,小意也不完全需要你了。”

那笑容在賴曉凡的眼裏,很是刺眼。

總覺得這笑,不懷好意。

“那就好。我就怕她一直這麽黏著我,也不是個辦法。”賴曉凡穩住心神,勉強的扯了扯唇角。

“是啊。我照顧小意近三年,他雖然很黏人,但真的從來沒有像黏你這樣黏我。老實說,真的有點嫉妒他這麽需要你。”紀悠夢輕拍著貝意,淡淡的看著賴曉凡。

賴曉凡心裏很慌,“不管怎麽樣,你都是照顧他長大的親如生母的人,那種感覺雖然還是血濃於水,更勝似。你看,現在他不還是需要你嗎?”

“確實是。”紀悠夢笑了笑,不再說話。

貝仁知道紀悠夢應該是發現了什麽,而且已經掌握了證據。

這時,襲醫生提著箱子來了,還帶了人來。

貝仁看了一眼紀悠夢,紀悠夢說:“是我讓襲醫生來的。我想讓他好好的幫小意做個檢查。”

“好。”貝仁點頭。

賴曉凡在看到襲醫生的時候,原本就繃緊的心,再一次提起來。

她站在那裏,坐立難安。

總覺得紀悠夢好像知道了什麽。

不然,貝意怎麽能夠安靜得下來。

“就在這裏嗎?”襲醫生問。

“是,就在這裏。”紀悠夢已經完全做主了。

貝仁對此,不發一言。

襲醫生看向了貝仁,貝仁點頭。

很快,襲醫生讓助手搭起了一個簡易床,然後讓紀悠夢抱貝意躺在床上。

“寶貝乖,襲叔叔給你做個檢查,以後你就不會難受了,知道嗎?”紀悠夢輕撫著貝意的額頭,吻了吻。

貝意眼睛還是水汪汪的,“媽咪……”

“嗯?”

“不走。”

“媽咪不走。媽咪,還有你爹地,還有祁超爹地,都在這裏陪著你。”紀悠夢聲音輕柔的哄著貝意。

貝意又看向了神色不安的賴曉凡,“還有阿姨。”

“嗯,還有阿姨。”紀悠夢笑了,“好啦,你乖乖的。”

“乖乖的。”貝意點頭重覆著。

紀悠夢讓開,與祁超他們站在一起。

她看了一眼賴曉凡,賴曉凡臉色很是難看,有些蒼白無色。

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重新把註意放在貝意的身上。

襲醫生給貝意抽了血,當場在搭起的臨時無菌化驗室時做了化驗。

結果顯示,貝意的血液裏有異常情況。

這個結果讓貝仁的臉色瞬間陰沈,整個人被籠罩著一層寒冰。

賴曉凡就站在他的身邊,完全能夠感受到貝仁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完全亂了節奏。

那股不安的情緒正在慢慢的擴大,正四面八方的向她靠近。

她站在這裏,承受著強大的無形的壓力,沒有辦法去思考,腳步想挪動,都動不了。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襲醫生給貝意的血又做了好幾次的測驗,最終得出貝意被長期註射了藥物,這種藥會讓身體時隔一段時間就疼痛,難受。

“長期?”貝仁聲音冷冽。

“是的。可能,是一天一次。或者,兩天一次。”襲醫生面對貝仁那股無形的怒意也是有些緊張的。

在貝家做了這麽多年的家庭醫生,他很清楚自從有了小少爺之後,貝仁對這個兒子有多看重。

也將他保護得好好的,但凡有人想要對他不利,下場都是極慘。

如今既然有人不要命的給小少爺註射藥物,簡直是嫌命長。

紀悠夢緊抿著唇,眼神陰沈。

祁超也是緊蹙著眉,神色不悅。

“那這個藥在他的身體裏,會一直發作嗎?”貝仁冷著聲問。

“除非有解藥,不然小少爺會一直疼痛,難受。如果是成年人,或許忍一忍就過去了,但小少爺還小,對這樣的痛還沒有完全的抵禦能力,是會給身體造成極大傷害的。”本來小孩子對疼就很敏感,因為皮膚嫩,神經脆弱。

因為這樣的痛,並不是那種切入骨子裏的痛,只是隱隱的,說不出來的那種感覺,所以貝意才會說不舒服。

471、愛慕你多年,救救我(14)

“解藥呢?”

“現在是需要分析出小少爺身體裏的藥效是什麽成分,根據成分就能夠制作出相克的解藥。不過,需要一點時間。”襲醫生說的很保守。

這時,祁超拿出一枚紅寶石戒指,遞給襲醫生,“你們分析藥效的成分,再去制作解藥,是需要大量的時間。這裏面的東西,應該就是解藥。”

那枚紅寶石戒指出現的時候,賴曉凡的腦子像被雷轟過了一般,腳下一虛,差點跌倒。

戒指怎麽會在他那裏?

他又是怎麽知道戒指裏的秘密的?

賴曉凡滿腦子的問號。

貝仁盯著那枚戒指,戾氣乍現,“這枚戒指……”

“是賴曉凡的。”紀悠夢出聲,她已經看到賴曉凡眼裏的驚恐。

呵,現在知道怕了。

貝仁微瞇著眸,反手就給賴曉凡一耳光。

啪!

這一巴掌極盡全力,賴曉凡被打倒在地,一口血吐了出來,她整個人是懵的,腦子裏也是嗡嗡的在響。

她完全忘記了要做什麽,就那樣呆呆的跌坐在地上,嘴唇動了動,一副癡呆了的樣子。

“襲醫生,不管怎麽樣,麻煩你一定要配出解藥。小意的身體已經被那種藥折磨了這麽久,再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會壞的。”紀悠夢深呼吸。

“悠夢小姐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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