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梅嬸就上前關懷,又立刻去給她燉湯,做好吃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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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

“別怕,他在車庫裏開遠光燈還打雙閃,沒理。”紀悠夢以為莊文姿害怕,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不是怕。他既然敢倒退回來,我就好好指著他罵一頓,替他父母好好教育他!”莊文姿很氣憤。

她最見不得這些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橫行霸道,作威作福的人。

紀悠夢也算是了解了她的性子。

上一次給賴曉凡潑咖啡就已經證明了她並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那車果真停在了她們面前,車窗打車,是個戴著墨鏡的男人。

頭發打著蠟,略有些淩亂,但很時尚有型。臉龐倒是有棱有角,鼻梁高挺,唇瓣微揚,身上穿著某奢侈品牌的衣服,手腕上戴著價值不菲的腕表,指節分明的好看手指握著方向盤。

整個人看起來,有一點點的桀驁不馴。

紀悠夢看著這個人,莫名的覺得有一點點眼熟。

就算沒有看到墨鏡下的那雙眼睛,她也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

“現在的人真是越來越沒有素質,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不得了,還真當自己是高人一等呢啊。”莊文姿看到對方這身行頭,氣越是不打一處來。

男人忽然轉過身,不知道他在看誰,只見那張薄唇輕啟,“我一直以為不會再見到你,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剛才我還有點不敢相信,所以才退回來好好看看。果然是你。”

聽著這聲音,紀悠夢越來越覺得熟悉。

“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莊文姿以為他只是想搭訕。

男人緩緩拿下墨鏡,露出那張帥氣的臉。

看到這張臉,莊文姿楞住了。

這,這不是……

“悠夢,好久不見。”男人沖紀悠夢露出一個迷倒眾生的笑容。

紀悠夢聽到這一聲好久不見,再看著男人,她眉頭緊蹙,“是你。”

“還好,你記得我。”

“你是……何辰?”莊文姿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

何辰沖莊文姿微微點頭,“是。”

莊文姿呆在了原地。

紀悠夢松開眉頭,微微一笑,“所以剛才在樓上男裝品牌被人圍著的人,是你。”

“你看到了?”何辰下了車。

他身姿挺拔,穿著高端精致的休閑西裝,長的帥氣逼人,活脫脫的就是個演霸道總裁的標準人物。

紀悠夢點了點頭,“看到了。”

“有沒有時間,一起喝杯東西?”何辰邀請著。

紀悠夢輕笑,“你這麽火,不怕媒體看到了?”

“我知道一家隱密性很好的咖啡廳。”

“好像我不去,有點對不起我們之間的交情了。”

莊文姿很意外,聽了半天,他們倆竟然是老相識,還有交情可言。

紀悠夢怎麽會認識何辰這樣的大明星啊?

“謝謝你沒有拒絕。不然,我真會感覺到深深的挫敗感。”何辰笑了笑,拉開了車門,“請吧。”

紀悠夢看了一眼莊文姿,她在想,要不要叫她一起去。

但是何辰沒有開這個口。

“悠夢,你們去吧。不過何先生,悠夢的腳傷剛好,今天才拆了石膏,麻煩你多照顧她一下。還有,希望你早一點把她安全送回家。”莊文姿是識趣的。

他們既然是舊相識,而且好像很熟的樣子,自然是有話要說的。

也看得出來,紀悠夢是相信這個何辰的,不然也不會不拒絕。

“好。”何辰點頭。

“那你回去的路上慢點。”紀悠夢也不想自己過去的事被別人知道,所以莊文姿不一起去,也好。

莊文姿點頭,“好。你回家了給我電話。”

“嗯。”

紀悠夢上了車,何辰便開車走了。

莊文姿皺了皺眉,也回了車上,開車離開。



車子停下,雨已經下大了些。

何辰拿了傘撐開,先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開了車門,傘舉過頭頂。

“謝謝。”紀悠夢提著裙子下了車。

何辰關上車門,同在一把傘下跟她一起進了咖啡館。

“這裏環境很好。”紀悠夢站在臺階上,這都是用實木做成的走道,各種綠植長藤在長廊上掛著,很是清新雅致。

聽著雨聲,坐在這樣優雅有詩意的咖啡館,也挺愜意的,能夠短暫的忘記那些煩心事。

何辰笑著點頭,“確實不錯。這家店的老板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我來普洛市只要有時間就會來這裏喝上一杯老板親自磨的咖啡,很醇香,濃郁。”

“你確實很喜歡去發現一些能夠解壓的好地方。”不得不說,他每一次帶她去的地方,都會讓人心情放松,心靜平和。

“你知道的,做我們這一行,很容易得抑郁癥。如果不找個能夠靜思冥想,放空一切的地方,真的很容易出事。”何辰引著她到了一間內室,裏面布置雅致,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讓人能夠靜下心來。

紀悠夢讚同他的說法,“這幾年我很少關註娛樂圈的事,但偶爾也會聽人提起誰誰得了抑郁癥自殺。每次聽到這樣的新聞,我都會有些難過。”

“不過似乎不用擔心你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畢竟,你應該是我認識的所有人之中,最後給自己解壓的人。”

“哈哈,你是想說,我沒心沒肺吧。”何辰請她坐下。

“我是羨慕你。”紀悠夢感嘆,“人啊,最怕的是想太多,很容易崩潰。只要心上的那根弦崩了,基本上就完了。”

剛坐下,已經有服務員送上了甜點和咖啡,“何先生,我們老板說了,今天你帶朋友來,是給他面子。所以,今天免單了。”

“龍老板還真是給面子。”何辰說:“那就麻煩你替我謝謝你家老板。今天我有老朋友在,就不去跟他打招呼了。”

“好的,請慢用。”

服務員離開後,何辰示意紀悠夢吃甜點,“這裏的甜點也是一流,比起國際上的那些大廚,更讓人流連,回味無窮。再配上咖啡,簡直是人間極品。”

“你一向很挑,能夠讓你有這麽高的評價,那真的很值得好好的品嘗一番。”

紀悠夢拿起小勺子,挖了一點,放進嘴裏,細細的品嘗,微微挑眉,點頭,“真的很好吃。細而不膩,而且還有一股醇香在口嘴蔓延,回味無窮。”

“再配上咖啡,就絕美了。”何辰挑眉。

紀悠夢輕飲了一口咖啡,笑了,“你推薦的,果然沒有錯。”

何辰也喝了一口,“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咖啡。”

“我現在很少喝咖啡了,不過確實不錯。”紀悠夢放下咖啡,微微偏頭。

“你……現在過的怎麽樣?”何辰收了笑容,很認真的問她。

多年不見,她依舊是那樣的美麗動人。

比起以前更加的嫻靜溫婉,身上還多了一種曾經沒有的東西。

說不出來,總之更加的有魅力了。

紀悠夢垂眉淺笑,“我現在很好。”

“當年的事,我聽說了。那個時候我正在國外拍戲,實在是抽不開身。後來我回來,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何辰凝視著她,眼裏流露出來的關心,絲毫不掩飾。

“都過去了。”紀悠夢語氣淡淡。

何辰卻是輕蹙起了眉頭,“我有找過你,但沒有一點訊息。我很後悔,沒有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陪在你身邊。”

紀悠夢擡眸看著他,唇角輕揚,“我很好。”

“你要是真的好,就不會舍棄帝國那個強大平安的國家,跑到這個落後又不安全的小國來。”何辰深嘆一聲,“悠夢,跟我一起回去吧。”

紀悠夢楞了一下。

她低眉沈默了小會兒,望著他,“不是因為哪個國家好,我就該待在哪裏。難得有時間,沒有負擔,能夠到處走走。覺得這個地方適合,就留下來。與自己好不好,沒有多大的關系。”

何辰緊蹙著眉,“你真的這麽想?”

“對啊。我覺得,現在挺好的。這個國家雖然是亂了些,落後了些,但這樣的地方,有發展的機會。”

“你打算做什麽?還要不要走以前的路?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你。”何辰很急切。

紀悠夢搖頭,“謝謝你。不過,我沒有打算再走那條路了。”

“你……”何辰皺眉,“你知道你有多適合進娛樂圈嗎?以你的外在條件和你的能力,是完全能夠東山再起,絕對翻紅的。如果你真的放棄,我會覺得很可惜。”

紀悠夢深嘆一聲,“跌過一次,不想再摔了。”

“你自身又沒有問題。況且這麽多年了,很多事情已經被人忘記了。只要有經紀公司幫你好好的公關包裝一下,完全是沒有問題的。”

紀悠夢望著他,唇角輕揚,略有些薄涼,“不會的。我的那些過去隨時會被人挖出來,不管多久的時間,只要有人提起,那就是血淋淋的傷疤。那些疤被一層層揭開,比起一開始落在身上的時候還要痛。”

“我現在真的很好。生活自由,不用擔心有人跟拍,也不會擔心會有人算計。娛樂圈的水太深,我早已經不適合了。”

即便她有些懷念被人追捧的感覺,但她很清楚,她已經離那樣的日子很遠了。

何辰見她態度堅決,不免有些惋惜,“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我尊重你。這邊的活動結束之後,我就要回帝國了。”

“你現在已經把重心放在帝國了嗎?”

“嗯。畢竟我是帝國人,遲早都要回來發展的。”何辰望著她,“你呢,要不要回去?”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難道你要這裏一輩子嗎?”

紀悠夢笑了笑,“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或許待了幾年,又想回去了。如你所說,帝國是家。等不想待在這裏的時候,就回去吧。”

何辰看到她現在哪些淡然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但又有些心疼,“悠夢,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445、我們倆,早已經不分彼此(2)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怔住了。

紀悠夢怔怔的看著他,嘴角動了動,“你……”

“既然遇上了,有些話我也想跟你說清楚。”何辰深呼吸,目光情意綿綿的凝視著她,“其實,我喜歡你已經很久了。”

“當初,你已經是影後級別的人物,我只是個小新人。如果不是你願意帶我,我想我沒有那麽快拿到我人生中的第一個男主角角色。當年在國外闖的時候,一個月下來,我一個通告都沒有。是因為你,我才不至於連房租都交不起。也是你,任何大型活動都會帶著我。你也願意自降身價跟我搭戲。”

何辰眼裏有水光,“悠夢,我有現在的成就,一切都源自於你。我一直很努力,就是希望有一天,我能夠跟你站在一樣的高度。以後別人看我們的時候,會說,這兩個人真般配。”

“我很早就想表白,可是我沒有勇氣。後來,我覺得差不多了。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卻不見了。”想到自己心裏的那個女人在遇上那麽多事情的時候不在她身邊,他很後悔。

他暗中讓人找了很久,卻沒有一丁點的消息。

“還好,現在讓我遇上了你,一切都不晚。悠夢,我們是有緣分的,對不對?不然為什麽還會再遇。”何辰說完,略有些激動,緊張。

他握了握手,“悠夢,跟我回去。以後,我來照顧你。”

紀悠夢呆呆的坐在那裏,完全楞了。

她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聽到表白。

心情有些起伏,但還算平靜。

“何辰,遇上你,我也很開心。我也很感謝你的在這個時候說的這些話,至少讓我覺得,並不是所有人都忘記了我。”

她抿了抿唇,“你有現在的成就,那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與我沒有關系。如果是個平庸的人,不管幾個影後影帝帶,都沒有用,紅不起來。你自身的努力,也是不可忽視的。”

“但那個時候的我,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帶的。”何辰說:“你能在我還完全沒有人氣的時候帶我,這樣的氣度淌有多少人有的。”

“或許,我只是覺得你有前途,想著以後可能會對我有所幫忙,所以才想要搏個好人緣呢。”紀悠夢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

何辰急忙說:“既然如此,我現在已經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護著你,你就跟我著我走,好不好?”

“謝謝你的好意。何辰,我不能跟你走。”

“為什麽?”

“因為,我已經結婚了。”紀悠夢沖他笑了笑。

何辰楞了。

“你,你結婚了?”

“對啊。”紀悠夢想到祁超,臉上的笑容很甜蜜。

何辰心裏落空空的,仿佛被填上了一塊石頭那邊,難受得很。

他端著咖啡杯,垂下了眸子,“他,對你好嗎?”

“很好。”祁超對她,是真的很好。

曾經一度以為,他的好只有紀一念可以擁有。

如今她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他對她的好,也是與眾不同的。

她知道祁超在紀一念面前是什麽樣子的,但在她面前,又是另一種樣子。

別人說,只有在自己最親的人面前,才會展現出在外界不一樣的一面。

何辰抿緊了唇,看到了她眼裏流露出來的甜蜜,苦澀一笑,“我總是一再的遲到。距離終於拉得我再也追不上了。”

“你現在這麽優秀,值得更好的人。”紀悠夢莞爾一笑,“你現在事業如日中天,愛慕的人自然是不少的。如果遇上了心儀的女人,就不要放棄。”

“你這麽說是在怕我會來破壞你的婚姻和家庭嗎?”

“呵,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幸福。”

何辰輕笑,“該來的,總會來的。對了,什麽時候見見你老公?”

“他這幾天不在家,出去談生意了。如果他回來你還在這裏的話,一定讓你們見見。”

“好。”

外面的雨,下大了。

喝了咖啡吃了甜點,閑聊了一些,何辰便送她回家。

到了盛園的大門,何辰眼裏有驚嘆,“布達國是個落後又亂的國家,但是能夠在這樣的國家裏有這麽大的房間,也是不易。你老公一定是個能力十足的男人。”

“對。他各方面條件都很好。”紀悠夢絲毫不掩飾的讚著自家男人,“他在我心裏,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雖然你是拒絕了我,但你也要考慮一下我的感受。”何辰笑了笑。

紀悠夢垂眸淺笑,“你也很好。”

“得了個安慰獎。”

“要不要進去坐坐?”紀悠夢邀請著。

“你老公沒在家,帶我一個男人進去,不太好吧。”

紀悠夢微微揚眉,“家裏還有祥叔和梅嬸,不是我一個人。”

“我開玩笑。如果你老公回來了,一定要聯系我。我很想知道,是什麽樣的一個男人讓你這麽早就嫁了人。”

“好。”

兩個人道了別,紀悠夢便回了盛園。

之後,何辰便沒有再來找過她,但是莊文姿會跟她說,那個何辰在哪裏做活動,朋友圈裏都刷爆了。

“悠夢,你怎麽會認識這樣的大明星?你不知道公司裏的那些女職員現在討論得最多的就是這個何辰了。”莊文姿湊到她面前,給她看著朋友圈裏的那些視頻。

紀悠夢坐在休息室,瞥了一眼,“你也喜歡他?”

“不喜歡。不過他的顏我是喜歡的,但是這個人,給我的印象太差了。”莊文姿放下手機,坐在她身邊,癟著嘴,“我是能把一個人的顏和秉性能分開的,就像是一朵漂亮的玫瑰,我喜歡它開得漂亮的嬌艷樣子,但是我不喜歡它身上的刺。所以,只能遠遠的看一看,絕對不摘。”

“你倒是真的分得開。”紀悠夢輕嘆一聲,“他人挺好的。以前沒有火的時候,很謙虛,很好學,是個非常容易讓人靠近的人。”

“那現在就是火了,膨脹了唄。”莊文姿撅著嘴,一臉的不屑。

紀悠夢笑了,“你對他有偏見。”

“我只是說出我的第一感覺。”

“好啦。賀總那邊,沒有什麽事嗎?”

莊文姿搖頭,“才開完了會,現在在辦公室裏處理文件。他也不怎麽把事交給我做,反而叫我來陪你。我這個助理,名不副實啊。”

“陪我?我又不需要誰陪。”

“反正我不管,我的工作時間是正常的,有沒有工作,那都是聽領導安排。我陪著你,哪怕是陪你吃喝玩樂,也是要給我開工資的。”

紀悠夢噗嗤一聲笑出來,“你怕我會克扣你工資?”

“我只是提前說好。”

莊文姿的性子跟她表面的形象看起來很不一樣,她是那種外表柔和,看起來十分淑女,但性子確實是有些火熱。

這樣的性子,紀悠夢很喜歡。

有點跟祁超一樣,表面是溫和的羊,內裏住著一只與羊相反的其他動物。

紀悠夢正欲再跟她說兩句,她的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是盛園的電話。

“餵?梅嬸,什麽事?”梅嬸是極少會給她打電話的,特別是這種時候。

梅嬸的聲音壓低了聲,“太太,您趕緊回來一下。”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聽到她的聲音有些不一樣,紀悠夢不由蹙眉。

“是,是先生回來了。”

紀悠夢睜大了眼睛,眼裏的喜悅慢慢溢出來,“他回來了!”

“嗯。”

“好,我馬上回來!”紀悠夢掛了電話,立刻飛奔出辦公室。

莊文姿楞在那裏,還沒有回過神來。

她走到副總裁辦公室,“悠夢接了個電話,回去了。看樣子,很急。”

“是祁總回來了嗎?”賀海逸有些疑惑。

“應該是。她很急,還說了句他回來了。大概是祁總回來了吧。”如果不是祁總回來了,她至於那麽激動嗎?

賀海逸皺眉,“祁總回來了,怎麽沒有跟我說?”

“聽悠夢那電話,也不是祁總打的電話。”莊文姿心裏嘀咕:人家連老婆都沒說,幹嘛要跟你說?



紀悠夢一路車速都提到了限速的邊緣,趕回了盛園。

甩上車門就往裏面跑,“祁超,祁超!”

她的語氣難掩興奮和喜悅,還有激動。

差不多有十天了,雖然每天有給她打電話,但是這十天也太久了。

昨天沒有給她電話,原來今天就回來了。

紀悠夢進了客廳,並不見祁超,只有梅嬸一臉憂愁的站在那裏。

“梅嬸,祁超呢?”紀悠夢問,“是不是回房休息了?我去找他!”

“太太。”梅嬸拉著她,不讓她走。

紀悠夢總算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之前打電話的時候,語氣和態度也很怪。

按理說祁超回來了,梅嬸會跟她一樣,是很開心的。

她現在卻是皺著眉頭。

“怎麽了?”紀悠夢很疑惑,被梅嬸的樣子給弄得心裏七上八下。

梅嬸看了一眼樓上,拉著紀悠夢到了一旁,“先生已經回來半個小時了。”

紀悠夢輕蹙著眉,不再似之前那麽激動了。

冷靜下來,很多東西都明朗了。

“回來半個小時了?”為什麽回來,沒有給她打電話?反而是梅嬸打的?

是給她驚喜嗎?

如果真是,他也應該去公司。

那他……

“太太,先生帶了個女人回來。”梅嬸知道這種事,瞞也瞞不住。

打了電話之後,她就一直在家裏等著,就是怕紀悠夢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去看到那樣紮眼的情景,會受不了。

紀悠夢眉頭松了又緊,“女人?”

“嗯。”梅嬸嘆了一聲,“先生一回來,便讓我給她收拾客房,然後兩個人一起上了樓。”

“他們現在待在哪裏?”

“在主臥。”梅嬸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神色,“太太,不管怎麽樣,先問清楚了再說。畢竟先生也不是那樣的人。”

紀悠夢深呼吸,心裏此時已經是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她可能允許他帶女人回來,因為可能是客。但是她不允許他帶著別的女人在他們的臥室裏同處一室。

那是她的地方,為什麽要讓別的女人進去?

“太太?”梅嬸見她站在這裏,不說話,一動不動,沒有表情,略有些擔心,“我這就上樓去叫他們。”

“不用。”紀悠夢制止了。

“可是……”

“梅嬸,既然有客人到,晚餐準備豐盛一點。”紀悠夢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梅嬸以為她知道後會沖上去大吵大鬧,她卻完全跟個沒事人一樣,安排著晚餐了。

“太太,你……沒事吧。”

“沒事。我幫你。”紀悠夢轉身便去了廚房。

梅嬸張了張嘴,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樓上。

無奈的嘆了一聲,希望先生不要做對不起太太的事。

在廚房待了一陣子,梅嬸就把紀悠夢給攆出來了。

紀悠夢把菜準備好,就走出房間,在外面的園子裏轉。

她的情緒很平靜,很淡定。

此時腦子裏什麽也沒有想,漫無目的的轉悠著。

她圍著盛園轉了兩圈,今天這天,沒有陽光,陰沈沈的。

“你就是悠夢。”似水如歌的女聲讓紀悠夢身形一頓,她轉過了身。

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外套著一件同色的針織衫,看起來十分的溫婉,有如大家閨秀千金,給人的感覺,如蘭花般淡雅,幹凈。

她長的並不是漂亮,五官那起來平平淡淡,但貴在她身上的那股淡雅如蘭的氣質,就算是不漂亮,也能讓人眼前一亮。

紀悠夢唇角微揚,“嗯。”

“你可以叫我水仙。”女人自報家門,笑容淺淺,溫婉動人。

“人如其名。”紀悠夢不知道這個女人跟祁超到底發生了什麽,她能被祁超引進家裏,並且不告訴她,如果不是一起經歷了什麽,不會這樣的。

水仙走近她,“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沒想到,祁超有你這麽漂亮的一個妻子,讓我自慚形穢。”

什麽自慚形穢?難不成,還想要取而代之?

曾經拍過那麽多部電視電影,裏面少不了很多白蓮花的配角。初看非常的善良,事事為他人著想,時時示弱,嬌滴滴的很讓人疼。實則花花腸子甚多,陰謀算計不少。

她曾經也拍過這樣的角色,最後下場很慘。

都說影視來源於生活,能寫出這樣的劇本,自然是取自於生活。

生活裏有太多這樣攻於心計的人了。

“只是皮囊而已。水仙小姐氣質出眾,是旁人所不能及的。”誇人的話,她也會說。

只是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在何?

水仙笑了笑,“你說這些可就是埋汰我了。想當年,悠夢你可是在國際上被追捧的影後,也是全球男士最想要睡,不對,是最想要娶的女人之一。”水仙笑臉盈盈,眸子水靈靈的。

紀悠夢眼皮輕跳了一下。

她竟然查過她!

“看來,你是做了功課的。不過,水仙小姐第一次見我,為什麽要調查我?這樣不免讓我覺得你,別有用心。”紀悠夢皮笑肉不笑,雙眸直勾勾的盯著她。

來者,不善。

水仙笑笑搖頭,“不是我查的,是祁超告訴我的。祁超跟我說了你的那些輝煌史,也告訴了我你為何會落魄。更跟我說過他……為何娶你。”

她眉眼帶著笑,不輕不重,淺淺淡淡,語氣也是極為輕柔,聽不出一點點的其他意思。

紀悠夢心臟微縮了一下,暗暗的提了一口氣,不急不緩,“是嗎?看來,我老公真是把你當成好友了。”

“我們經歷了那麽多,早已經把生死連在一起了。他對我交了底,我對他也是交了底的。我們倆,早已經不分彼此。”水仙慢慢的別過視線,眺望著遠方,那清雅的氣質,又如同海棠一般,透出了一絲苦戀之意。

莫名的覺得,她是苦主。

而她紀悠夢,則是那個多餘的人。

紀悠夢吐了一口氣,“看來我老公出差的這近十天,真的發生了不少事。等一會兒見了他,一定要好好的聽他講講怎麽跟水仙小姐你,互相交了底,生死與共,不分彼此了。”

446、你們接吻了嗎?(1)

水仙平視著她,眉淡而別致,微微一笑,兩眼似月牙彎般迷人,嘴角還有一個淺淺的梨渦,確實是別有一番風情。

“祁超告訴你他是出差了?”

“難道不是嗎?”聽到她這話,紀悠夢心頭早早壓的那股異樣不安,又湧了出來。

水仙輕嘆一聲,緩緩搖頭,“不是。他去了布達國周邊的那些亂黨之境。”

紀悠夢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炙熱不安。

她微微瞇眸,“他去了那裏?”

“是的。他去堪察地形,想要找到布達國通往別國的路徑。布達國有多亂,所有人都知道。唯一的一條鐵路和機場,都是死了很多人才建立起來的。想要重新拓展鐵路路線,很難,難如登天。”

水仙言語中透著一股子淡淡愁,“明知道是死路,他卻不顧生命危險去堪察路線,最後被亂軍給抓住了。”

紀悠夢眉頭一下子皺起來。

他竟然真的騙她,去了那裏。

還被抓了!

“他每天晚上都會給你打電話,讓你知道他平安。”水仙雙眸落在她的臉上,微微勾唇,“有些不明白,在那樣的處境之下,他竟然還能夠惦記著你。我那個時候就想看看,讓他這般掛念的女人到底是何模樣。”

“比想象中的要美。”水仙感嘆一聲,“但是,我覺得花瓶真的沒有什麽用。”

她看著紀悠夢,唇角的笑容很刺眼。

紀悠夢笑了,“水仙小姐真是夠直接。”

“我這個人,一向如此。”水仙正視她,依舊那般溫和,“不好意思,剛剛說的話,可以不太好聽。”

“沒關系。花瓶也是個漂亮,高貴的花瓶。”紀悠夢緩了緩心神,漂亮美艷的臉上浮現出顛倒眾生的笑容,“水仙雖然是花,但是過於普通,平凡了。只適合養在土裏,盆裏,自然是用不了高貴的花瓶。”

既然都這麽直接,那不妨大家都直接一點。

反正,都這麽溫和能忍。

紀悠夢的笑容,如同國色牡丹,美麗雍容,儀態萬千。

她極少露出這樣的笑容,略顯得有些太過氣勢逼人了些。

水仙瞧著她這模樣,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果然是影後級別的,太能夠做戲了。”

“我雖然過氣了,但曾經也是演過多個人物角色。跟我搭戲的人物角色各種各樣,見識多了,也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跟什麽樣的人說話。一場戲,也要看對手怎麽演,我才怎麽接。總不能對牛彈琴,那就太沒意思了。”

如果是三年前,她或許真的不太懂這些人情事故,人心叵測。

但這三年,越是在這樣的國家,越能夠成長,曾經沒有看懂過的東西,現在能夠看明白了。

看到水仙的臉色再也掛不住那麽溫婉的笑容,紀悠夢看了一眼天,“不知不覺,天都暗了。梅嬸應該把晚飯做好了,水仙小姐,回去吧。”

水仙勉強露出個笑容,“好。”

紀悠夢走在前面,水仙跟在她後面。

走進了客廳,正好梅嬸出來了。

“太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嗯。”紀悠夢對她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水仙,“梅嬸,你引著水仙小姐先去餐廳吧。我去樓上看看祁超。”

“不用了。我去看。”水仙出言阻止。

“呵,這就有好笑了。”紀悠夢輕笑一聲,“水仙小姐是客,樓上的男人是我的老公,作為妻子,去看自己的老公應該是合情合理合邏輯。水仙小姐去怕是不適合。”

“沒有什麽合不合適的。我跟祁超,早已經同睡過,早就不分彼此了。”水仙笑著作勢就要上樓。

紀悠夢已經把她說的話裏透出來的意思自動屏蔽了。

她上前伸手攔住,“水仙小姐,不管你跟他睡過還是做過,我現在都是他的老婆,合法妻子。你,現在還真的沒有資格參與到我們夫妻的事。你遠來是客,我尊重你。希望你,也知道尊重人。”

梅嬸在一旁看著,緊握著手,非常不滿的盯著水仙。

真不知道先生是哪根筋不對,竟然把這樣一個狐媚子給帶回了家,還這麽不知羞恥。

水仙微微瞇眸。

“梅嬸,好好招待客人。”紀悠夢微微揚起下巴,睨了一眼水仙,在她不甘的註視下,她上了樓。

梅嬸也上來把人給拉走。

紀悠夢站在主臥門口,從他回來到現在已經有差不多四個小時了,他沒有出現過在她面前,也沒有叫她。

她不知道水仙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是他這一次的做法,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她都很生氣。

深呼吸,轉動了門把。

門沒有打開,好像鎖了。

她跑去拿了鑰匙,才把門給打開了。

裏面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她記得,是水仙那個女人身上的。

她緊蹙著眉頭,忍著這股她厭惡的味道走到那張偌大的床上,男人閉著眼睛躺著。

他比起離開的時候,皮膚看起來黑很多,而且也瘦了些。

五官變得更加的立體,棱角也越加的分明。

他的臉上有些細細長長的傷,像被什麽東西給刮傷的。

她壓著胸口的痛,走過去掀開了被子,他穿著背心和短褲,手臂上的傷比臉上的要深很多,雖然已經結了痂,但依舊能夠看出來當初傷的有多深。

腿上,也是一團一團的傷。

她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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