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去,梅嬸就上前關懷,又立刻去給她燉湯,做好吃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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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得到他是在什麽樣的困境裏爭紮,那完全是在一堆猛獸裏求存活,還想要避開成群結隊的猛獸找到出路,多難啊。

“祁超。”她叫著他的名字。

男人沒有應她。

她又叫了他一聲,終於男人的嘴唇輕輕的動了一下。

“祁超?”她再叫一聲。

男人慢慢的睜開眼睛,看清了眼前的女人,他露出了一個笑容,“悠夢……”

“你怎麽樣?”她伸手扶他起來。

“就是累。”祁超說話聲音都很虛,“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回來半個小時。”

“我是想去看你的,但是身體有些撐不住,怕你擔心,就先回來了。吃了藥,整個人就睡得很死,什麽都不知道。”祁超去摸她的手。

紀悠夢躲過了。

祁超看她,“這麽久不見,你怎麽了?”

“本來,我是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說什麽的。但是有些話,我還是想問清楚。”紀悠夢很認真的看著他,“你要誠實回答我。”

“好。”祁超點頭。

“你為什麽去堪察地形,不告訴我?”他還騙她,騙得有模有樣的,真的是把她騙得夠嗆。她還傻呼呼的就相信他是真的去談合作去了。

之前她一說再說,他要去一定要跟她說,可他呢?

一聲不吭,還騙她。

祁超靠著枕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雖然看起來面色平靜,但是眼底隱藏著的怒意。

“對不起。”祁超很真誠的道歉,“那樣危險的環境,你去我更加不放心。”

“所以,這就是你騙我的理由?”她當然知道那樣的地方有多危險,可正因為太危險,她才一再的強調要帶上她。

可他呢?編了一大堆謊言騙她。

祁超想要去拉她的手,她卻站得更遠了。

“悠夢……”

“好,這件事,就這樣。我再問你,那個水仙,又是怎麽回事?”紀悠夢深呼吸,等著他的回答,看他又能編出一個什麽樣的理由。

“你最好想一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她提醒著他。

祁超垂下了眸子,“前幾天,我都非常安全。兩天前,我就被人發現了。我想反抗,但最終還是輸了,被他們帶走。我說明了我的來意,他們把我關起來,並沒有殺我。”

“之後,水仙出現了。她拿了藥給我治傷,之後又偷偷給吃的,讓我補充體力。昨晚我們就計劃怎麽離開這裏。她在那個地方已經很久了,對那裏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在她的幫助下,我才能夠安全回來。”

祁超望著她,“我說的,句句屬實。”

“她說,你們生死與共,早已經不分彼此。”紀悠夢問他,“你們同處一室,有沒有做過?”

“沒有。”祁超眼神都不閃一下。

“她碰過你了?”

“後背的傷,我擦不到藥,她幫我上的藥。”

紀悠夢抿緊了唇,凝視了他許久,“你們接吻了嗎?”

“沒有。”祁超非常堅定。

紀悠夢深呼吸,“好,我相信你。”

她想過了,如果他們真的發生了什麽,他又怎麽改把她帶回來。

如果他真是那樣的人,那就不是祁超了。

“謝謝。”祁超伸出手,“我想你了。”

紀悠夢看著那只骨節分明,但很多細小的傷痕的手,心裏跟火燒一樣,“以後,你要是再敢做這樣的事,我就再也不認你了。”

她伸手過去,握住他的手。

他用力的將她抓緊,往懷裏一帶。

她沒有註意,就被他拉過去,跌倒在他的懷裏。

“你,你幹嘛?”她掙紮著要起來。

他卻將她緊緊的抱住,“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聽著他的微微沙啞的聲音,他的心跳正一下又一下的在她的耳邊跳動。

心臟狠狠的抽了兩下,她不再掙紮,“你真的,對不起我。”

“嗯。我錯了。”

“如果你不是我老公,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祁超楞了一下,聲音裏帶著笑意,“謝謝你,老婆。”

“那,那個女人,你打算怎麽做?”她想到水仙那白蓮花的樣子,還說她是花瓶,她就恨得牙癢癢,“她對你有所企圖。”

“她救了我,把我安全送回來。我知道在那種環境能夠生存下來的人一定不簡單,如果有得選,我一定會拒絕她的幫忙。”在被關的那兩天,他腦子裏想的全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

所以,當水仙出現的時候,說可以救他回家,當時不管她說什麽要求,他都答應。

但她當時,什麽也沒有說。

“我跟她說過,她冒死把我救出來,我一定不會虧待了她。我也說過,她有什麽願望或者想要什麽,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可以答應她。”

“你還真是夠大方。”紀悠夢擡起頭,“你就不怕,她說要你?”

“我說了,力所能及。”

“這對於你來說,不是力所能及的事嗎?”

“我是個有家庭的人,要我不可能。”祁超冷著臉。

這個態度,倒是讓紀悠夢心裏好受了幾分。

“她剛才在我面前表現出來的姿態,完全就是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了。人是來了,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個女人,難搞。”

“她是客,我們是主人,這些天就好好招待她就是了。過兩天,我們就去公司。沒人理她,她自然也會覺得沒什麽意思。”

紀悠夢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了。”

“如果真這麽好打發,那就好了。今天跟她交手,她絕對不會那麽輕而易舉的就離開。”

祁超蹙起了眉頭。

“好了。下去吃飯吧。”紀悠夢也不想去想這些糟心事。

該來的,總會來。

她也想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想要什麽!

“幫我拿衣服。”祁超聲音輕輕,略有些無力。

一副病美男的模樣,真是惹人心疼。

紀悠夢拿了一套舒適的套頭衫,“我回來的時候,你們一直在臥室,做什麽?”

“我回來就洗洗上了床。我讓梅嬸給她準備了一間臥室,就在隔壁。她並沒有在我們的臥室。”

“你撒謊!”紀悠夢目光驟然變得淩厲,“她來過。這房間裏,有她的味道。”

祁超指了指地上的衣服,“逃命的時候,她扶過我。身上可能沾過她身上的氣味。”

“所以,你們回來,並沒有同處一室?”

“沒有。這是我跟你的臥室,怎麽能讓別的女人進來?我進來就把門反鎖了。”祁超突然看著她,“你怎麽進來的?”

紀悠夢想到自己是拿鑰匙才開了門,便相信了。

她看著地上的衣服,“就算是一件衣服,也不至於這屋裏還有這麽大的味道。”

“她總不能偷偷溜進來過吧。”祁超話音一落,便楞了一下,立刻看向旁邊的落地窗陽臺。

紀悠夢也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由皺眉,“她,她該不會是從旁邊的客臥翻過來的吧。”

這個想法,她都覺得有些詭異。

不過,這房間裏的味道,絕對不是一件衣服上沾著的味道就能夠這麽持久的。

她在外面四個小時,就算是這件衣服帶著水仙身上的味道,也早該散盡了。

此時還有這麽濃郁的香味,那就只能說明她之前在這裏待過。

祁超的臉色一沈,“不是沒有可能。”

“呵,她,她也太……”紀悠夢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你就沒有一點感覺嗎?”

“這些天太過疲憊,身體有些撐不住,又吃了藥,所以完全沒有一點感覺。”祁超也很氣憤,他竟然一點警惕性都沒有了。

“……”紀悠夢盯著他,咬著牙久久才說:“所以,就算是她爬上了你的床,把你怎麽著了,你也不知道!”

想想那女人可能趁機親他,摸他,甚至做更過分的事,她就不能忍!

祁超被問楞了。

他掀開了被子,往裏面看了一眼,“我是沒有力氣和精力辦那些事的。”

“……”紀悠夢無語。

“……”祁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唇邊或者身體有什麽東西碰過啊。

紀悠夢掐著他的下巴就吻上了他的唇,這個吻來的風風火火,完全讓祁超猝不及防,他楞住了。

那吻,輕得不得了,就跟棉花一樣貼在他的唇上。

她的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裏面,胡亂又小心的全身摸,甚至都伸到他的短褲下,到處摸透了。

祁超:“……”

他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了。

紀悠夢裏裏外外摸遍之後,收回了手,也移開了唇,站直了身。

她的手握緊也不是,張開也不是。

各種怪異。

剛才,她都做了什麽?

情急之下做的時候沒有什麽感覺,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447、老婆,扶我(2)

可是現在對上那雙發楞的眼睛,她終於慢慢的有了反應。

臉上的血液被他的眼神給燒得沸騰,呼吸也變得格外的急促,炙熱。

她抿了抿唇,“你趕緊穿好衣服,下樓吃飯了。”說完便跑到了浴室,洗手。

剛才她都摸哪了!

摸哪了!

緩緩的擡起手,手指動了動,剛才這只手,摸到了……那個地方……

簡直……

她咬緊了唇,剛才經過手上的那物,就這樣站起來跟她的手行了註目禮。

這……

她都做了些什麽事啊。

十分懊惱,實在是太大膽了。

當時只是想到水仙那個女人可能偷親過他,或者摸過他,所以就想要掩蓋住那些可能。腦子一發熱,她竟然做出了這種事。

還要怎麽見人?

越想越覺得自己太過沖動了。

“幾天不見,沒想到你這麽熱情。雖然我這些天身體受了傷,體力大不如從前,如果老婆大人需要的話,我還是可以賣力的滿足你的。”祁超已經穿好了衣服,倚在門口,淺笑著望著裏面緊閉著眼睛的女人。

紀悠夢身體一顫,猛然睜開眼睛,紅著臉盯著他,“你出去!”

“剛才不是很大膽,很熱情嗎?這會兒,怎麽又這麽翻臉不認人?”祁超看著她那嬌媚的模樣,喉嚨滾動。

他很想她,想她的所有,一切。

要不是怕不能盡興,他真的想把她按在床上,折騰到她下不了床。

“我,我那是……”紀悠夢不想解釋,突然一吼,“你還說你沒有精力去想那事,你自己都控制不住!”

祁超笑了,“老婆,你男人是個正常的男人。如果被心愛的女人這麽騷擾,要是不起來打個招呼,你就要擔心你老公我了。”

紀悠夢說不過他,不理他,使勁的洗著手。

“又不是摸了什麽臟東西,幹嘛要這麽洗?你這樣洗,我會覺得你是在嫌棄我。”祁超走過去,拿起她的手,用毛巾仔細擦幹,“這幾天,我會快快養好身體,好好伺候你的。”

“誰要你伺候了!”紀悠夢甩手。

祁超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懷裏,低頭抵著她的額頭,“真的不需要?”

“不需要!”她倔強的偏過臉。

“但我要交糧了。這麽久了,糧倉快要爆滿了。”捧過她的臉,唇貼著她的唇,字字誘惑。

紀悠夢的臉更是紅了。

叩叩!

祁超擡眸看了一眼外面。

“先生,太太,該用晚餐了。”梅嬸也不想來打擾,但是那個女人坐不住,就想往樓上躥,她不得不把人給攔下,先一步上來叫人。

紀悠夢輕輕的推開他,回應著梅嬸,“來了。”她瞪了一眼祁超。

祁超卻是從後面握著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老婆,扶我。”

“……”

紀悠夢和祁超一起走出臥室,梅嬸在一旁候著,看到他倆黏著一起出來,略有些意外。

“梅嬸,可以開飯了。”紀悠夢沖梅嬸微微一笑。

梅嬸立刻點頭,“好的。”

梅嬸先下樓,紀悠夢扶著祁超一步步慢慢下樓。

祁超就跟個受了重傷,得了大病的人一般把重力全都靠在紀悠夢的身上。

紀悠夢深呼吸,“你太重了。”

“在床上的時候,不見你說我太重。”祁超在她的耳邊吐著氣。

紀悠夢:“……”

話雖如此,祁超還是把重量移了一些。

“你之前是不是也這麽靠著她回來的?”

“沒有。不過進屋的時候,她扶了我一小段路。”祁超老實交待著。

紀悠夢臉色一沈,便要把他丟開。

祁超的手卻環住了她的腰,“你要是把我丟下,我就會從這裏摔下去,到時上上下下,真的得全靠你了。而且,之後的夫妻生活,也要靠你了。”

“說正經的!”紀悠夢拐了他一下。

“這就是正經的。”伸手在她的腰上輕輕的撓了撓,“好啦,別生氣了。”

“我沒有。”

“還說沒有?瞧你的嘴都撅到天上去了。”

紀悠夢翻白眼,不理他。

“老婆,剛才你都那樣對我了,我什麽也沒有說,任由你占便宜。現在,你不能占完便宜就把我拋下啊。”

“你少在這裏得了便宜還賣乖。”紀悠夢瞪著他。

當真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怎麽就這麽沒點形象呢?

“祁超受了那麽重的傷,悠夢你可得小心扶著。”原本坐在餐廳裏的水仙早就聽到樓上的動靜,等了半天也不見人下來。

走過來一看,兩人站在樓梯上咬耳朵,卿卿我我。

紀悠夢居高臨下的看著水仙,唇角微揚,“謝謝水仙小姐的關心。”

“做為人妻,理當替自己的丈夫著想。”

“呵,你這句話聽著怎麽這麽不順耳?你又不是祁太太,不用替祁先生著想。”這女人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一語雙關,她不管理由成哪一層意思,都會被她用另一層意思來回擊她。

水仙輕嘆一聲,“你這理解能力確實是有點不怎麽樣。我是說的你,你做為祁超的妻子,難道不應該替你男人著想嗎?”

“這不用你操心。我就算對我的男人又打又罵,你也管不著。”紀悠夢拉著祁超下樓,站在她面前,“進門是客,水仙小姐,請用餐吧。”

水仙看了一眼祁超,祁超就站在紀悠夢的身側,拉著她的手。

紀悠夢帶著祁超走到了餐廳,讓他坐下。

“祥叔,你一會兒打電話叫襲醫生過來一下。”紀悠夢吩咐著祥叔。

“好的,太太。”

祥叔沒敢耽擱,立刻去打了電話,“太太,襲醫生就馬上過來。”

“好。”

晚飯已經上桌,紀悠夢給祁超夾著吃的。

祁超也給她夾菜。

兩個人你來我往,好不溫馨恩愛。

水仙坐在一旁安靜的吃著,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安安靜靜的用了飯之後,襲醫生也來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貝意。

“媽咪!爹地!”貝意邁著小短腿跑過來,紀悠夢嚇著了,立刻去抱他。

“小意怎麽來了?吃飯沒?”紀悠夢把他抱起。

襲醫生說:“小意這兩天肚子有點不舒服,今晚我正好在溪墅給他看身體。接到梅嬸的電話,知道要來盛園,他就一定要來。貝先生讓我把他帶來見見你們,一會兒他會來接。”

“肚子又怎麽了?是著涼了嗎?這幾天天氣不太好,飲食一定要註意。”紀悠夢抱著他走到餐桌。

“他的腸胃一向不怎麽好,吃了點涼的東西就容易拉肚子。”襲醫生回覆著。

紀悠夢讓梅嬸盛了碗熱湯過來,抱著貝意給他餵著,“蘇嬸不都知道他的腸胃不好,怎麽還會給他吃涼的東西?”

襲醫生垂下了眸子,欲言又止。

“怎麽了?”紀悠夢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關小姐。她給小意吃了冰激淩。”

紀悠夢大驚,“天都變冷了,還給他吃冰激淩!這是沒有一點常識嗎?在這種天氣,小意怎麽能吃那麽涼的東西?”

她皺眉,“關小姐?”這又是何方人物?

“是……”襲醫生不知道該不該把貝先生的事說出來。

“是後媽。”小意喝著湯,手裏抓著一個雞腳啃得小臉全是油。

“後媽?”紀悠夢再驚。

祁超示意祥嬸拿條柔軟的毛巾過來,他給貝意擦了擦臉,“你爹地給你找了個後媽?”

小意撅著嘴,“蘇嬸說了,就是後媽。”

“那位關小姐是老夫人叫來的,她到貝家已經有兩天了。老夫人說關小姐出身好,有教養,有學識,所以貝先生就讓關小姐帶了小意兩天。今天早上,小意肚子就不舒服了。”襲醫生覺得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了。

反正貝先生已經認了紀悠夢為妹妹,小意又是他們的幹兒子,家裏的事,終究是要知道的。

“拉肚子就不能再吃這些油膩的東西了。”紀悠夢拿掉小意手上雞爪,“梅嬸,給小意做一點清淡的。”

“好的,太太。”

貝意看著那只沒有啃完的雞爪,不高興,“媽咪,我要吃……”

“不能吃了,你肚肚不舒服。等你的小肚肚好了,媽咪再讓你多啃幾只,好不好?”紀悠夢哄著。

貝意一向都最聽她的話,便點頭,“嗯。”那水靈靈的眼睛還是盯著那只被拿走的雞爪。

紀悠夢想了想,老太太一直都想給貝意找一個合格的媽媽,不管是自身條件還是家庭條件,都要能讓她看上眼。

既然這位關小姐都住進了貝家,想必老太太是非常滿意的。

現在貝仁對這件事都沒有那麽在意了,只要對小意好,能好好的教導小意,誰是貝太太,都沒有關系。

只是……

“再好的學識教養,連一點常識都沒有,有什麽用?她去貝家之前,就沒有好好了解一下小意的身體情況嗎?”紀悠夢不悅的說了兩句。

襲醫生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他只是貝家的家庭醫生,也不好說的這麽直接。

“讓仁哥不要來接小意了,這兩天就住在盛園。反正我這幾天也不會去公司,可以陪他。”祁超開口。

紀悠夢看了他一眼,隨即跟襲醫生說:“襲醫生,我叫你來是想你幫他檢查檢查。他之前受了傷,吃了藥。多虧了這位水仙小姐一直照顧,不然小意就少了一個爹地了。”

祁超:“……”所以這女人這麽久了,心裏的氣還沒有消呢。

水仙被晾了好一會兒了,現在被提起,淡淡的笑了笑,“這是我應該的。”

“可別啊。你跟祁超非親非故的,沒有什麽應該的。祁超說了來者是客,水仙小姐既然喜歡盛園,不妨多住幾天。過幾天,我會親自送你回去的。”

紀悠夢不等她再說,又跟襲醫生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祁超的身體太差了,還是說因為別的原因。他吃了藥,竟然能夠睡死過去。就算是有人走到他面前,他也醒不來。以前,他的警惕性可沒有這麽差。襲醫生,你好好幫他做個檢查。”

“好的。”

祁超對於紀悠夢的安排,完全沒有任何異議。

他就是個妻管嚴,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

水仙卻是輕蹙起了眉,目光落在紀悠夢的身上,她正抱著那個小屁孩,笑容溫和,似慈母一般。

剛才這個小孩子叫她媽咪,叫祁超爹地。那一下,她還以為是他們倆的孩子。

後來又一聽,才大概明白了,這個小孩子並不是他們的。

但是看得出來,紀悠夢對這個孩子的疼愛程度,猶如親生。

梅嬸煲好了一鍋養胃的營養粥,盛了一碗端上來。

紀悠夢便一勺一勺的餵著貝意。

貝意很乖,吃了兩小碗,才結束了。

用過晚餐之後,祁超去了一樓的書房。

襲醫生也去了。

水仙站起來,也準備跟過去。

“水仙小姐這是做什麽?”紀悠夢放任貝意在客廳玩,走過去攔下了水仙。

“祁超的傷我最清楚,那位醫生去檢查,我覺得我在場,應該會好一些。”水仙端著姿態,絲毫沒有一點是當客人的覺悟。

紀悠夢笑了,“襲醫生是普洛市最好的全科醫生,水仙姑娘雖然是懂得一些急救,但是祁超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是需要找一個專業的醫生為他治療。”

“你在害怕?”水仙微微挑眉。

“害怕?害怕什麽?”紀悠夢不屑的勾唇。

“你害怕我接近祁超,祁超會移情別戀,愛上了我。所以,你想方設法的阻止我跟祁超見面。”

紀悠夢忍不住笑出了聲,“水仙你的自身條件確實不錯,但還不至於好到是個男人見了就會愛上的地步。祁超是很挑的,並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夠入得了他的眼。”

“你既然不怕,為什麽不讓我接近他?”

“他是我的,我憑什麽讓別有用心的女人接近他?嗯?”笑容驟然一收,語氣微揚,帶著一絲質問。

水仙微微揚起下巴,“別有用心?說到底,你還是不自信。也對,畢竟你那樣的家庭太過糟糕。你的人生早已經被染成了黑色,祁超不過是見你可憐,才娶你而已。”

任誰聽了這樣的話都會生氣。

水仙也在等著紀悠夢氣急敗壞,指著她大罵。

那個時候,祁超就能看到這個徒有美貌的女人到底有多惡心了。

“你不用這麽激我。不管我的人生怎麽樣,我的家庭又怎麽樣,也不管祁超是不是可憐我才娶了我,最終的結果就是,我已經是祁超合法的妻子,他的女人。而你,永遠都是妄圖想要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紀悠夢唇角微揚,“第三者不管多優秀,都會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對象。”

“水仙,你氣質出眾,又溫婉可人,可不要做這樣讓人厭惡,唾棄的事。兩者相比,不管各自相差多少,只要名正言順,便是勝者。”

紀悠夢臉上的笑容格外的美艷,端莊大氣。

水仙一直保持著淡雅如菊的笑容終於崩不住了。

她臉色暗沈,笑容不見,一雙眸子裏的水靈已經不在,浮現了憤怒之火,正在眼裏慢慢的燃燒。

紀悠夢淺淺一笑,“梅嬸早早就把客房收拾出來了,這些天麻煩你照顧祁超,也太累了。早早回房休息吧。”

水仙眸起了眸子。

“噢,對了。雖然二樓不高,但是這個世上有太多的萬一和意外了。之前有個人從二樓摔下來,到現在還在醫院呢。”紀悠夢笑瞇瞇的提醒著她。

水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紀悠夢見狀,心裏舒坦了許多。

她叫來貝意,“我們去看看爹地。”

貝意立刻走過來,牽她的手,仰起小臉,“媽咪,爹地受傷了嗎?”

“嗯。”

“爹地痛痛嗎?”

“一會兒你去抱抱爹地,他就不痛了。”

“嗯。”

一大一小推開了書房的門,門又關上了。

水仙站在那裏,手緊緊的握著。

那一道門,仿佛隔絕了天地。

她微微瞇眸,總有一天,她一定會讓祁超心甘情願的跟她在一起。

448、你的一切,我都記在心上(1)

“襲醫生,他怎麽樣?”紀悠夢站在一旁,等襲醫生給祁超檢查完了,她才開了口。

祁超已經穿好了衣服,“其實只是小傷。”

貝意跑過去,扒著祁超的腿,仰起小臉望著他,“爹地,痛痛嗎?”

“不痛。”祁超摸了摸他的臉,將他抱起來。

貝意卻要下來,“爹地受傷,不抱。”

“沒事。”祁超抱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看向紀悠夢,“真的沒事,只是一些小傷。”

紀悠夢蹙眉,不聽他的,等著襲醫生回答她。

襲醫生說:“祁先生受的傷及時處理,沒有什麽大礙。只是他用的這些藥……”

“藥是不是有問題?”紀悠夢緊蹙著眉頭。

“任何藥吃了都會有副作用。有些藥吃了是會瞌睡,但不至於會把一個一向警惕性很強的人弄得沒有一點警惕性。所以,祁先生吃的藥,我會拿回去做一個具體的分析。現在,暫時不要吃那些藥了。”

“這是肯定的。”紀悠夢點頭。

紀悠夢看向祁超,“這個水仙,絕對不是一個善輩。”

“如果這一切都是她早早就計劃好的,那就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祁超眸光深沈。

“我先回去化驗。”襲醫生收拾好了東西,“那小意他……”

“沒關系,我會給大哥打電話讓他在這裏住兩天。那個關小姐……我是不放心了。”紀悠夢是在貝意出生就帶大的,別人不心疼,她可心疼了。

襲醫生點頭,“那就麻煩紀小姐了。”

“應該的。我送你出去。”

祁超抱著貝意走出來,儼然是一家三口送客。

襲醫生走後,紀悠夢就給貝仁打了電話,告訴他讓小意在家裏住兩天。

貝仁沒有任何異議就同意了。

“祁超,那位襲醫生怎麽說?”水仙沒有去睡覺,一直在外面等著。

祁超面色溫和,“多虧了你,我沒有大礙。只需要好好的養養就行了。”

“那就好。”

“時間不早了,我帶小意上去休息。”紀悠夢伸手抱已經有點打瞌睡的小家夥。

祁超不給她,“我抱他上去。”

紀悠夢沒有拒絕。

“水仙小姐,時間不早了,早早回房歇著吧。晚安。”紀悠夢保持主人家的待客禮儀,道了晚安跟在祁超後面,一起上了樓。

看著他們的背影,完全就是一家三口的模樣。

水仙微微勾唇。

那笑容,讓走出來的梅嬸打了個寒顫。



紀悠夢給貝意洗了澡,換了衣服,抱著他上了床。

這才發現床單都換過了,房間裏有一股好聞的香味,之前那股讓她很不舒服的味道已經完全消失了。

“你剛才換的?”紀悠夢把貝意放到床上,小家夥已經睡著了。

祁超點頭,“房間裏那些不該有的味道都散了吧。”

“我以為你不記得這事了。”紀悠夢笑了笑。

他這個舉動,倒是深得她心。

祁超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怎麽會呢?你的一切,我都記在心上。”

“你不提還好,一提我就生氣。”紀悠夢拿開他的手,轉過身凝視著他,“你要是再敢這樣……唔……”

話還沒有說完,吻就壓了上來,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吻帶著壓抑的釋放,繾綣兇猛,來勢洶洶,如同海嘯襲來,沖擊著她的理智。

她不得不攀上他的肩膀,腰快要被他折斷了,他的手扣著她的腰身,一個旋轉將她放倒在床上,壓了上去,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急促而炙熱。

紀悠夢的理智完全被他給吞噬,身體裏的力量被他一點點索取幹凈,快要窒息了。

終於,他松開了她。

“呼……”紀悠夢大口的喘著氣,狠狠的呼吸著。

看著她這個樣子,祁超笑了。

伸手輕撫著她的臉,“之前說要好好的陪你練習接吻,是被我耽擱了。這些天,我會好好的教你。”

“你簡直……”她狠狠的喘了一口氣。

祁超抿著唇笑了,他低眸凝視著她的已經起了一層霧氣的眼睛,“我想你。”

一句話便堵得紀悠夢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那些天,我腦子裏全都是你。被發現後,我就後悔了。我有這麽好的老婆,為什麽要想不開去那個地方?能夠活著回來,是老天也舍不得讓你守寡。”

原本好好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又變了味。

紀悠夢沒時間去臉紅,只是瞪著他,“後悔?那是不是這件就事就這麽算了?”

“不會。”祁超很認真的回答他,“布達國是個能夠發展的國家。要致富,先修路。不算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這個國家的百姓,也應該努力一點。以後,說不定不能青史留名。”

“你去過一次了,有多危險你不是不知道。就不怕死嗎?”

“怕啊。但是已經開始了,我不想停下來。這畢竟是我們生活的國家,我想它以後發展起來。這一次既然大難不死,我相信會有後福的。”祁超也知道有多難,可有些事情,已經開了弓,就不可能有回頭路了。

他怕她不支持,“你,能理解我嗎?”

“能。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你。”紀悠夢捧著他的臉,“但是,下一次,我一定要去。”

“……”

“如果你還像這一次一樣,我們之間就玩完了。祁超,我很認真。”她語氣凝重,眼神堅定。

祁超深深的嘆了一聲,很無奈,“好。”

看著她這個樣子,他真的沒有理由拒絕。

“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保證,我一定不會給你拖後腿。”紀悠夢非常堅定的保證著。

“我不是怕你拖後退。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那個地方,真的很亂。”雖然同意了,可這心裏卻沒辦法安靜下來。

紀悠夢深呼吸,“我知道。但是,不管多亂,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好。”祁超抱著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太太,有位關小姐來訪。”次日,梅嬸走向正跟貝意一起在後院裏玩的紀悠夢。

紀悠夢回頭,“關小姐?”

“嗯。”我

紀悠夢細細的想了一下,才想起昨天襲醫生說的那個老夫人塞給貝仁的關小姐。

貝意的後媽人選。

呵,竟然找到這裏來了。

“水仙呢?”紀悠夢拉著貝意站起來,洗了手,隨口問了一句。

“在廚房呢。”梅嬸提起這個水仙,就沒好臉色,“用過早餐之後,我才收拾了廚房,她就去廚房說要燉湯給先生喝。我說這些事不勞她動手,她是客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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