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上官墨站在那裏,註視著她。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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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現在司機在開車,您不能打擾他。”紀悠夢抱著小意走過去,拉了一下老太太。

司機的手終於重新落在方向盤上,握得緊緊的。

“你是誰?你走開。我坐過站了,我要下車。”老太太開始犯渾。

“那是你的事。剛才到站的時候,廣播已經提醒到站下車,是你自己在打電話,沒有聽到,那怪不了誰。還有,車上這麽多人,你去搶司機的方向盤,是把整車人的生命當兒戲嗎?”

紀悠夢語氣也不由有些嚴厲,“你要麽坐回去,要麽就在這裏站著。總之,我是不允許你再打擾司機。”

“你這個……你這個女人,給我讓開!我要下車!”老太太一大把年紀了,從來沒有被人這麽說過,她老臉掛不住,伸手去推紀悠夢。

紀悠夢腳下不穩,腳一崴,一下子就跌倒在地,她緊緊的護著小意,臉都嚇得蒼白,“小意,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小意搖頭,“媽咪,沒事。”

紀悠夢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氣,她盯著那楞住的老太太,旁邊終於有人扶了她一下,“謝謝。”

她重新牽著小意,盯著老太太,“你推我不要緊,但你不能打擾到司機。”

“你……”老太太氣得不輕,她指著紀悠夢,最後沒有辦法,還是重新回了位置。

紀悠夢忍著腳痛,牽緊了小意。

終於,車子到站了。

那老太太恨恨的瞪了一眼紀悠夢,才下了車。

後面,已經有位置了,紀悠夢牽著小意慢慢的坐過去,安靜的等著車子到站。

“媽咪,你痛嗎?”小意的小手指指著她的腳。

那裏,已經紅腫了。

紀悠夢搖頭,“不痛。”她捧著他的小臉,“一會兒回去,不用告訴爹地,知道嗎?”

“嗯。”小家夥點了點頭,眼睛一直盯著她受傷的腳。

車子到了終點站,紀悠夢抱著小意準備下車。

司機站起來,“剛才謝謝你,我幫你吧。”

“不用客氣。”紀悠夢慢慢的下了車,跟小意說:“和叔叔說再見。”

“叔叔再見。”

司機笑著點頭,“再見。”

他看著那漂亮的女子抱著孩子一瘸一拐的走進了這普洛市的富人區,他感嘆:現在的有錢人,有幾個會坐公交車,又這麽路見不平啊。

紀悠夢抱著小意走進溪墅的大門,保安一見,立刻敬禮,“貝夫人。”

紀悠夢笑了笑。

“您這是受傷了嗎?我幫您送小意回去吧。”保安很熱情。

“謝謝。”紀悠夢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抱小意,只能麻煩保安。

原本只有十多分鐘的路程,紀悠夢走了半個小時。

她的腳腕痛得厲害。

到了貝家,保安放下了小意,回頭見紀悠夢滿頭大汗的走過來,原本想去扶她一把,最後還是算了。

“謝謝。”紀悠夢禮貌的道謝。

“不用。”

保安走後,紀悠夢這才進了屋。

她看到坐在歐式沙發上,年過半百的老頭,恭敬的叫了一聲,“貝先生。”

“嗯。小意說,你的腳受傷了。”貝仁看了一眼她露在外面的腳腕。

“沒事,小傷。”紀悠夢就知道,小意跟她親,自然也跟貝仁親。

畢竟,他們是兩父子。

“怎麽受的傷?”

“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

“不是,是老奶奶推,推了媽咪。”貝意奶聲奶氣的說完這一句話。

貝仁皺眉,“老奶奶?”

紀悠夢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麽精明,想騙他根本沒用。

她說:“在公交車上,不小心被一位老太太推了一下才崴到腳的。”

“我都跟你說了,你既然是貝夫人,叫你不要坐公交車,你非不聽。我貝仁難道連個女人也養不起嗎?”貝仁很是暴躁。

“貝先生您息怒,我這只是小傷,沒事的。”紀悠夢很怕他發怒。

“我不是怕你受傷,我是怕有一天別人傷害到我的寶貝兒子。悠夢,小意叫你一聲媽咪,你就應該為他的安全著想。知道嗎?”

“是。”紀悠夢暗暗的輕嘆一聲,這一次確實是她自己不小心,還好沒有讓小意受傷,不然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他交待。

“蘇嬸,你叫襲醫生來給悠夢看看傷。”

“是。”

沒多久,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男人出現,提著醫藥箱過來,檢查了一下紀悠夢的腳傷,“沒什麽大礙,先冷敷,之後用這個藥抹在這紅腫處,休息幾天,就好了。”

“謝謝。”

“不客氣。”

襲冶走後,貝仁看了她一眼,“你去休息吧。”

“是。”

“媽咪,我陪你。”貝意跳下沙發,邁著小短腿跟在她的腳邊。

紀悠夢看了一眼貝仁,貝仁沒有說什麽。

“你去陪爹地,等媽咪休息好了,再來陪你好不好?”她輕言細語。

“可是,我想陪媽咪。媽咪受傷了。”貝意嘟起小嘴,指著她的腳。

紀悠夢看著他,又看向了貝仁。

貝仁說:“他想陪,你就讓她陪著吧。”

“走吧。”紀悠夢牽著貝意的手,上了樓。

進了臥室,貝意就掀開了被子,“媽咪,你睡。”

“好。”紀悠夢順從的躺在床上,“你要不要上來陪媽咪?”

“要。”貝意蹬蹬的脫掉鞋子,小短腿就往床上搭。

紀悠夢瞧著他那笨拙又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來,媽咪抱。”

一把將他撈上去,給他蓋好了被子。

“媽咪。”小家夥一上床就往她懷裏鉆,那軟糯的聲音真的是甜到了心坎。

紀悠夢摸著他的小腦袋,頭發很軟,摸著很舒服,“嗯?”

“唱歌。”

紀悠夢笑了,“你想聽什麽?”

“媽咪唱。”

“好,媽咪唱。”紀悠夢緩緩開口,“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得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蟲兒飛花兒睡,一雙又一對才美,不怕天墨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東南西北……”

紀悠夢反覆的唱著這首歌,小寶貝也聽的很安靜。

他覺得,媽咪唱歌真的很好聽。



紀悠夢的腳傷好了,她帶著貝意去游樂場玩。

這一次,在貝仁再三的要求下,她開了車。

貝意太小,也沒有什麽他能玩的,最多就是抱著他看著別的小朋友玩。

但他還是很開心。

紀悠夢給他買了氣球,還買了糖果。

小家夥很容易滿足,吃得滿嘴都是糖色。

“媽咪,餓餓。”

“餓啦?媽咪帶你去吃好吃的。”紀悠夢將他抱起來,去了游樂場附近的餐廳。

她牽著貝意點了餐,然後帶著他去空位置坐下。

現在吃飯的人不多,餐廳很空。

貝意晃著兩條小短腿,看著外面。

這裏離游樂場近,在這裏能夠看到大大的摩天輪。

“歡迎光臨。”服務生的聲音再度響起。

紀悠夢點的餐也送上來了,“謝謝。”

此時,剛走進餐廳門口的男人聽到這個聲音,楞住了。

他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她正耐心的給對面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切著肉。

那個背影,與他記憶裏的人就這樣毫無預兆的重合了。

“好吃嗎?”紀悠夢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正望著他,她把飯餵到貝意的嘴裏,給他擦了一下嘴。

“媽咪,好吃。”貝意略有些興奮的指著碗裏,“還要。”

紀悠夢笑了,“好。”她又舀了一小勺子餵到他的嘴邊。

貝意張大了嘴,大口的吃著飯。

突然,貝意指著她的身後,“叔叔。”

紀悠夢知道貝意看到漂亮的姐姐阿姨,帥氣的哥哥叔叔,總會甜甜的叫著,那樣子好似跟人家很熟似的。

她笑著配合他的興奮回頭,“……”

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勺子裏的飯,也灑落在了桌上。

震驚,心慌意亂。

她盯著那張臉,忘記了一切。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竟然在這裏!

他們竟然會遇上了!

“媽咪……”貝意看到自己的飯飯都被媽咪灑在桌子上了,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

紀悠夢終於回過了神來。

她立刻收回了眼神,心境卻再也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媽咪,飯飯。”貝意指著碗裏。

紀悠夢瞬間有些手忙腳亂,在這個國家,遇上了在帝國的熟人,還是一個……她不想再見到的熟人,怎麽也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好。”這個字也有些顫抖。

她重新給貝意餵飯,拿著勺子的手都沒有辦法控制了。

她為什麽要這麽緊張,這麽慌亂?

只是巧遇而已,相識一場,大不了就站起來打個招呼,僅此而已。

為什麽,她要這麽緊張?

紀悠夢深呼吸,她抿緊了唇,咽著喉嚨,努力讓自己平覆下來。

此時此刻,她沒有辦法去忽視身後那道視線。

她原以為自己冷靜下來了,可背後的視線如同一道灼熱的火光直勾勾的對著她,她完全沒有辦法冷靜。

終於,那束視線,離開了。

她整個人,也松了下來。

剛松一口氣,就又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坐在了她前面的那張桌子,兩個人面對面,只是隔得有點遠。

紀悠夢不敢去看他,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心虛。

祁超盯著紀悠夢,又看了一眼那個在她對面的小家夥,眼裏還著審視。

突然,貝意回過頭,小手還揪著嘴邊的一顆飯,餵進了嘴裏,沖祁超露出一個萌萌的笑容,“叔叔。”

一聲叔叔叫得祁超心裏也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他剛才聽到這小孩子叫紀悠夢媽咪,是她的兒子。

那,會不會也是他的?

他們倆的那一次,會不會讓她懷上了孩子?

從這個孩子的年齡看,極有可能。

所以,這有可能是他的兒子!

祁超被這個想法給完全震住了。

“小意,吃好了嗎?我們回家好不好?”紀悠夢實在是如坐針氈。

“好。”貝意很懂事。

紀悠夢走過去,給他擦了嘴巴,抱著他就往外面走。

生怕祁超追了出來,她走得很快。

把貝意放到了後座的寶寶座上,她才上了駕駛室。

啟動車子的時候她四處看了一眼,並沒有見祁超追上來。

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或許是她想太多了,這次碰到真的可能是巧合。

也搞不好,他都不記得她了。

剛才那一切,只是恰巧,恰巧而已。

她這麽催眠著自己。

祁超坐在餐廳,看著那車子離開。

他當然知道紀悠夢有多怕他追過去,也知道她此時的心情有多麽的亂。

因為他也一樣。

找了這麽多年,終於找到了。

三年。

呵,他以為她真的人間消失了。

終於,還是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個孩子……

他撥了一個號碼,“兄弟,幫我查個車牌號,我要知道這輛車的車主信息。所有。”

沒多久,一條信息發到他的手機上。

看了一眼那條信息,他皺起了眉頭。



傍晚。

祁超坐在酒吧,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過來,坐到他的身邊。

“你幹嘛查貝仁的老婆?”賀海逸倒了一杯酒就喝了。

“貝仁?”

“對呀。貝仁可是普洛市最早一代富翁。他已經年過半百,但有個漂亮的妻子,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這命啊,也是好。”賀海逸端著酒,靠著沙發,皺眉,“你幹嘛查貝仁的底細?”

“你是說,紀悠夢是貝仁的老婆,那個小不點是他們的兒子?”祁超一臉的不信。

“對呀。你以為是你老婆孩子啊?”賀海逸笑了,“我看你是想成家立業了。賴曉凡就不錯啊。家世好,身材棒,顏值高,關鍵是人家願意跟你生孩子。”

祁超輕蹙著眉頭,完全沒聽他說的。

如果真是像他說的這樣,那孩子就不是他的了。

可是,紀悠夢怎麽可能會跟一個年過半百的老男人結婚生子?

他不相信。

而且,算著時間,是她離開帝國,來了布達國就開始跟了那個男人?

“餵,你到底在想什麽?”賀海逸見他心事重重,“你該不會是惦記上那個女人了吧。你可千萬不要啊。”

賀海逸勾搭著他的肩膀,“那個貝仁可不是個好惹的。他還有著以前那些人的陋習,只要誰敢找他麻煩,他就會找人做了誰。以前跟著他的女人也多,但沒有幾個善終的。你這幾年在普洛市雖然發展的很好,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貝仁可不是蛇,還是虎。”

“以你現在的身價,想要什麽樣的女人都有,所以千萬不要看上了貝仁的女人。”賀海逸好心提醒著他。

祁超端起酒,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紀悠夢哄著貝意睡了之後,她怎麽也睡不著。

祁超的出現,打亂了她這顆已經安穩下來的心。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但她知道之後應該不會太平了。

或許是她想太多了,祁超在這裏,可能跟她沒有一絲一豪的關系。

紀悠夢深呼吸,小心翼翼的睡到貝意的身邊,給他蓋好了被子,這才閉上了眼睛。

次日。

餐桌上,紀悠夢給貝意餵著粥和包子。

“悠夢,吃了早飯我要還小意回他爺爺奶奶那裏住幾天。”貝仁看了一眼紀悠夢,“這幾年你一直帶著小意,也沒有好好放松過。這幾天,你喜歡去哪裏逛逛,想買什麽,就隨意。我已經讓昌黎給你的卡裏打了一百萬。如果不夠的話,你跟昌黎說。”

“其實,不用的。”紀悠夢不想要這麽多錢。

“怎麽不用?進進出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貝仁的妻子,住在溪墅的人,不能穿得太寒酸了。那些太太小姐一天一套新衣服不重樣,你也不用替我省。你是小意的媽咪,不能失了身份。”貝仁瞧著她那一身衣服,去年也穿過,今年還在穿。

給了她那麽多錢,也不見她花在自己身上,反而全都花在貝意的身上。

紀悠夢知道再拒絕的話,他會不高興的。

“好。那我去給小意收拾衣服。”紀悠夢放下了筷子。

“這些事不用你操心。蘇嬸已經準備好了。”

貝意手裏抓著一小包子,看著貝仁,“爹地,媽咪不去嗎?”

“媽咪不去。爺爺奶奶,還有叔叔伯伯都想你了。你跟爹地去爺爺奶奶家多住一段時間,好不好?”貝仁對這個寶貝兒子,疼愛得緊。

“可是,我想媽咪也去。”貝意耷拉著小臉。

以前他還不怎麽懂事,所以被抱走了,哭一哭之後就沒事了。

但是現在慢慢在開始懂事了,會表達自己的情緒。

------題外話------

可以當成一本新的小說看。哈哈哈……

404、一直在找你(1)

紀悠夢放輕了聲音,“寶貝,你跟爹地去爺爺奶奶家住幾天,媽咪在家裏給你做好吃的,等你回來,就有得吃好不好?”

“不好。”貝意搖頭,“我想媽咪。”

“如果我跟爹地和寶貝都走了,家裏可就沒有人了。這樣,等你長大了,媽咪就跟你一起去爺爺奶奶家,好不好?”紀悠夢捧著他的小臉,“小意要聽話,爺爺奶奶很想小意。小意要開開心心的陪爺爺奶奶玩幾天,等過幾天之後呢,爹地就帶你回來了。到時小意可以跟媽咪又在一起很久。”

貝意小,聽不太懂她這麽多話。

“媽咪真的不去嗎?”貝意一想到好幾天見不到媽咪,小嘴就撅起來,幹凈明亮的眼睛也蒙上了淚花。

那委屈的聲音聽得人心都軟了。

紀悠夢抱著他,“對啊。媽咪在要家裏等小意呢。你看,你跟媽咪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別人打擾,包括爹地,對不對?”

這話,貝意聽懂了,他點頭。

“所以,小意陪爺爺奶奶的時候,媽咪也不能打擾。知道嗎?”

貝意又點頭。

“乖孩子。你要好好的陪爺爺奶奶玩,因為他們真的很喜歡你,很愛你。”紀悠夢輕輕的擦掉他眼角已經滑落下來的淚水,“不能哭喲。”

“嗯。”貝意用力的點頭,擡起小手擦掉臉上的淚。

“好啦。只是幾天而已,很快小意就回來了。”紀悠夢一直都知道這孩子很黏她,只是沒有想到,越長大,越黏人了。

貝意由貝仁牽著走出家門,一步三回頭,就是舍不得,小臉垮著。

紀悠夢走過去,“我送小意。”

貝意臉上這才露出了笑臉,一手牽著紀悠夢,一手牽著貝仁,很開心。

把他送上了車,紀悠夢溫柔的說:“要不要親親媽咪?”

“要。”貝意伸出手。

紀悠夢抱著他,湊過了臉,他那小嘴就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那媽咪也親你一下。”紀悠夢也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要聽爹地的話,聽爺爺奶奶的話,知道嗎?”

“嗯。”

“好了,再見。”紀悠夢讓他坐好,對他揮手。

貝意也揮起了小手,“媽咪,愛你。”

聽到這聲音,紀悠夢心臟那一處很柔軟,“媽咪也愛你。”

送他們走後,紀悠夢的心裏落空空的。

每年,貝意都會由貝仁還著回祖宅小住一段時間,每一次這心就會難受一會兒。

車子都看不見了,她才回了屋。

蘇嬸見她回來,語氣很淡,“紀小姐,這幾天,你就不要住在家裏了。”

紀悠夢點頭,“我知道。”

“先生回來的之前,我會通知你的。”

“謝謝蘇嬸。”

紀悠夢上樓,在蘇嬸的註視下,收拾了幾套衣服,就走出了貝家。

對這件事,她也已經習慣了。

本來一切都是假的,又何必那麽當真。

她開著貝仁送給她的那輛車,離開了溪墅。

每一年這個時候她從溪墅出來,都會開著車在普洛市漫無目的的兜一圈,到了晚上,找一家酒店住下,然後去酒吧喝點小酒。

在貝家,她是不能喝酒的,也不能夜不歸宿。

這是規矩。

坐在酒吧的角落裏,她喝了兩杯了。

“貝家的夫人,怎麽會一個人在酒吧喝酒?”祁超在她進來看時候,就註意到了。

紀悠夢看到他,又是一驚,“你怎麽在這裏?”

“這是酒吧,不是你家,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祁超坐在她的身邊,“你不應該跟我解釋一下嗎?”

“解釋?解釋什麽?”紀悠夢現在倒沒有第一次看到他那麽慌張了。

祁超側著身子坐著,“老公,孩子。”

紀悠夢楞了一下,隨即笑了,“這跟你有什麽好解釋的?呵。”她又喝了一口。

“紀悠夢,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找我?找我做什麽?”紀悠夢挑眉,“你該不會是想說,你一直在找我吧。”

“對,我一直在找你!”祁超盯著她,“從你離開之後,我就在來到了這裏,找了你三年。”

紀悠夢怔住了,她望著他的眼睛,不知道他是在說真的,還是在說笑。

可那雙眼睛帶著怒意,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心一慌,瞥過了眼神,“你找我做什麽?我又沒有要你找我,是你自己來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你再說一次。”

“說幾次都一樣,跟找誰,都跟我沒有關系。”紀悠夢喝完最後一杯酒,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她站起來,腳步有些虛,身體一歪,就被一個有力的臂膀接住了。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張臉,心跳突然就加快了,呼吸也變得紊亂。

“謝謝。”紀悠夢站起來,努力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麽慌,站穩了就急急忙忙的走出酒吧。

天氣不知道何時變涼了。

她被這股風吹得打了一個哆嗦。

雙手環著胳膊,走到車子旁,拉開了車門。

剛拉開,就被一只手撐住車門又給關上了。

她回頭,皺眉,“你怎麽還跟著我?”

“我說了,我要解釋。”祁超盯著她。

“你要什麽解釋?我能給你什麽解釋?老公,那是我老公。孩子,是我孩子。你想要什麽解釋?”紀悠夢急了。

“那不是我的孩子嗎?”

紀悠夢眨巴著眼睛,“你,你說什麽?你的孩子?”

“那個小男孩。”祁超盯著她。

“哈。我說祁超,你一個大男人又一把年紀了,腦子裏裝的什麽?”紀悠夢已經明白了,她有些哭笑不得,“你以為,那是你的兒子嗎?”這男人,是把狗血劇看多了嗎?

祁超聽著她的諷刺,“我只是想證實一下。”

“那不是你兒子。”紀悠夢很肯定的說:“不是。”

“那是你兒子?”祁超問。

紀悠夢楞了楞,隨即點頭,“當然了。他叫我媽咪,當然是我兒子。”

“貝仁是你的老公?”

“我說祁超,你是耳朵不好嗎?”紀悠夢推開他,“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說這些,我要回去休息。”

“你喝酒了。”

紀悠夢擺擺手,“那我走路。”反正酒店離這裏也不遠。

“你為什麽不叫你老公來接你?”祁超跟在她後面。

“這跟你有關嗎?”

“好歹相識一場,關心關心你。”

紀悠夢笑了一聲,“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不需要。”

祁超看她走的方向,“你家在溪墅,這裏並不是你回家的路。”

“我說祁超,你到底是幾個意思?”紀悠夢停了下來,回頭盯著他。

這男人是瘋了吧,為什麽突然就跟個牛皮糖一樣黏上來?

祁超看到她眼裏的不耐煩,“我說了,關心你。一念也一直很擔心你,她跟我說,如果在這裏遇見你,一定要告訴她你的近況。”

提起紀一念,紀悠夢的眼皮垂了下來,“她,還好嗎?”

“好。”

“那就好。”紀悠夢來到這裏,就沒有想過回去。不管這裏的日子有多難,她也不會回去了。

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紀一念,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既然你是因為她才來關心我的,那我請你轉告她,我很好,不用擔心。我也希望,她幸福。”

紀悠夢說完,便又繼續往前走。

她怎麽忘記了,這個男人最愛的女人是紀一念。

出現在這裏,自然是因為紀一念的交待,很正常的。

她不該有那樣一絲一毫的幻想,太可笑了。

祁超追上去,拉住她的手。

“你到底要幹嘛?”紀悠夢怒甩他的手,“你到底想做什麽?能不能,不要再跟著我?”

“我送你。”

“不需要。”

紀悠夢再往前走,祁超就跟在後面。

“你別再跟著我!”紀悠夢心頭有股火氣,正在燃燒。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紀悠夢盯著他,咬牙。

她轉身,往前走。

祁超就在後面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直到她走進了HHC酒店。

“你不是說,你回家嗎?這是你家?”紀悠夢進了電梯,祁超也跟著進去了。

紀悠夢不想跟他說話。

祁超看著她下的數字,“貝仁是普洛市的富翁,聽說也是個很難搞的人,作為他的妻子,你大晚上的在外面喝酒不歸宿,還在外面酒店開房,你就不怕他知道了?”

“這些,都與你無關。”紀悠夢微微仰起頭,看著電梯的數字一層一層的往上。

祁超跟她並排站在一起,“你為什麽要跟他生孩子?是什麽原因,讓你願意跟一個老男人生孩子?為了什麽?”

“祁超,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紀悠夢一路上被他纏的煩了,現在他又來奚落她,“我跟誰生孩子,關你什麽事?你以為你是我的誰?你別再纏著我了。”

剛好,電梯到達了她所開的房間樓層。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出去了。

祁超也跟上去。

“你到底想做什麽?你要是再不離開,我叫人了。”紀悠夢轉身狠狠的盯著他。

“你叫啊。反正我又無所謂。我沒有老婆,沒有家室。但你不一樣,你是貝仁的妻子,你叫了,就出名了。”

祁超靠著墻,樣子痞痞的,完全不似在紀一念面前那個溫文爾雅,溫潤如玉的男人形象。

紀悠夢知道,他深愛的女人只有紀一念。

為了放下她,他不惜做出違背他自己意願的事。

現在這麽纏著她,恐怕也是想要放棄紀一念吧。

“祁超,紀一念有自己的生活,你應該放手。如果你真的心有不甘,那你就去追回來。不過你說過,你不會破壞她的婚姻,她的幸福。既然如此,我也請你不要闖進我的生活。我現在已經結婚生子,我也不會去破壞他們了,不會讓你心愛的女人受到半點傷害。所以,你也不需要再來守著我。”

紀悠夢深呼吸,“請你離開。”

“我說了,我是來找你的。”祁超盯著她的眼睛。

“找我做什麽?敘舊嗎?”紀悠夢冷笑一聲,“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敘的。”

“你是我的女人,真的沒有什麽可做的嗎?”祁超突然上前,手纏在了她的腰上。

紀悠夢大驚,“你,你放手!”

祁超不僅沒放,手掌還貼在她的腰間,用力的往前一按,讓她貼著自己。靠近她,“難道,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們沒有感情!”紀悠夢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抓著他的手,要掙紮出來。

無奈,他的手臂就跟鐵打似的,箍得很緊,她掰不開。

祁超一步步逼著她到了墻角,目光緊鎖著她,伸手從她的手裏抽走了房卡,把門打開,將她推了進去。

“你到底想做什麽?”紀悠夢咬牙切齒,這個男人此時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就像,就像一匹狼,要吃了她。

祁超反手把門關上,“不想做什麽,就想跟你敘敘舊。”

“我們沒有什麽好說的。”紀悠夢偏過了頭。

祁超擡手勾起她的下巴,“好歹我們也有那麽一場露水情緣,你就這麽狠心,想要把一切都給抹滅掉嗎?”

啪!

紀悠夢一巴掌打在他的手上,用力的推他。

他也順勢的松開了她的腰,看著她。

“祁超,我不知道你想玩什麽把戲,但是我真的沒有心情陪你玩。你喜歡誰,你就去禍害誰,但是你不要來禍害我。我謝謝你曾經為我做的一切,雖然那只是為了別的女人,但我依然會感激你。可是,我們互不相欠。”

祁超勾唇,“互不相欠?我就是覺得你欠我的。”

紀悠夢沒想到他會變得這麽無恥,“那你想怎麽樣?”

“長夜漫漫,一個人孤單寂寞空虛,你說我想怎麽樣?”祁超坐在沙發上,解開了衫衣的扣子,坐姿很豪放,“我們也應該算是舊情人吧,你不覺得這種時候,該做點什麽嗎?”

紀悠夢震驚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祁超,甚至都有些懷疑,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祁超。

“你把我當什麽?”紀悠夢盯著他,質問著。

“當什麽都好。只是看到你,格外的親切,想要跟你進一步的接觸。”祁超一直似笑非笑,眼裏帶著幾分譏諷。

紀悠夢深呼吸,“我不會陪你玩的。”

“如果我非要讓你跟我玩呢?”祁超微微瞇眸。

“祁超,你是瘋了吧。還是腦子進了水?我紀悠夢是不如紀一念那麽好,但也不代表我能任意被你侮辱!”紀悠夢覺得,他就是來侮辱她的。

“侮辱?你嫁給那個老頭,給他生兒子,你怎麽不覺得羞恥呢?現在,你不應該是覺得侮辱,該是羞恥吧。”祁超看到過那個貝仁的照片,雖然氣質很好,但是很老,都差不多跟紀征平一樣的年紀了。

呵,她嫁給了那樣的男人,跟那樣的男人上床,生子,她怎麽就做得下去?

一想到這個,心裏莫名的冒火。

他找了她幾年,害怕她被廖允川的人傷害。呵,原來是他白擔心了。

人家當著貝太太,不知道多舒服呢。

紀悠夢的眼裏已經濕潤了,心臟一抽一抽的有些痛。

她看著他,緊抿著唇,“是,我是不知羞恥。但是,又關你什麽事?你算哪根蔥,憑什麽在這裏這麽說我?滾,滾出去!”

她指著門口,怒吼著。

祁超看到她眼裏含著的淚,嘴角輕抽了一下,“我不會走。”

“行,你不走,我走!”她轉身就去拉開門。

砰!

門又關上了。

她盯著那只撐著門的手,握緊了拳頭,“你到底想幹什麽?”

“想你了。想要你了。”祁超聲音很輕,很暧昧,又很直接。

紀悠夢咬著唇,後退一步,脫掉自己的衣服,面不改色。

她脫得一絲不掛,就這樣站在他的面前,“好啊,你拿去。這一次之後,你最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否則,不管用什麽辦法,我也要殺了你!”

祁超沒有看她的身體,只是盯著她的眼睛。

405、真是秀色可餐吶(2)

她眼裏的恨意慢慢的湧上來,那張臉,因為過分激動而變得有些紅。

“我對已紀成了別人女人的人不感興趣。”祁超拉開了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砰!

門關上的那一刻,紀悠夢眼裏隱忍的淚水終於掉下來了。

她死死的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他的侮辱,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根刺,插進她的心臟,一根根,痛得她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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